小时候的你可能经常听到父母和老师善意的忠告:“为了你自己好,别太敏感了。”其他的孩子也会附和一句:“别那么多愁善感。”
次数多了,我们也逐渐给自己贴上了敏感的标签,并且将自己遇到的任何不顺都归结为自己太敏感的缘故。比如,长大后,你很可能比别人更难找到适合的工作;不会和人相处,不知道如何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这使得你的自信和自我价值跌到谷底……然后你就将原因都归咎于自己太敏感。
从小到大,我们总会背负很多标签,甚至有些标签还是自己努力想要洗刷,却还是伴随很久的“黑点”。
在中国文化中,敏感并不是一种很受欢迎的特质,它就像无法结束的噩梦一样,不断困扰着你。
在我们的传统认知中,人们总是追求整齐划一。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认为多数人认可的事情才叫“对”,而剩下的那少部分人便被归于“不正常”的行列之中。为了区分这些“不正常”的人,我们于是给他们贴上了一个又一个标签,以此来识别。
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曾说:“有时候,对于异常和正常的划分,其实本质上不过是场权力之争。”话语是一种权力,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话语权代表了我们自身的思维。当我们使用自己的话语权发表言论时,其本质是代表自身的思维。而语言的暴力,则是试图以一个人的思维去改变他人的思想,从而使得自身获得更多的权利。
精神分析社会学的代表人物,心理学家艾瑞克·弗洛姆曾经非常愤慨地说道:“精神病患者也许是没有病的,只是因为这个社会有病,所谓的病不过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不理解而产生的排斥,并且因为人数多而拥有的一种不对等的权力。”
所以,那些我们背负的、被视为“黑点”的标签,其实并不是什么缺点,只是因为我们拥有的品质与优点与主流思想不太一样而已。
这就好比很多人说你“不合群”一样,错的不一定是你,还有可能是大众。按照英雄史观的看法,推动历史发展的永远都是少数人,而大众反而是碌碌无为的那一批。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艺术家比较合群,艺术家本身就是追求个人主义与自我表现的代表。
奥托·瓦拉赫上中学时,父母希望他能够走上文学的道路,还为此给他寻找名师,教他各种艺术以及文学创作,但却总是收效甚微。
有一次老师让他展开自己的想象力,但奥托·瓦拉赫却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老师教了他一个学期,还是没有效果,于是便在评语中写道:“该生用功,但做事过分拘礼和死板,这样的人即使有着完善的品德,也绝不能在文学上有所成就。”
这条评语恰好被奥托·瓦拉赫的化学老师看到了,在和奥托·瓦拉赫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之后,他提议他跟着自己学化学,因为化学实验正是需要这种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品质。
奥托·瓦拉赫听从了老师的意见,在跟随老师学习化学后,一路上顺风顺水,并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最终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受人欢迎,但却不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失去自我,让自己承受来自群体的压力。有时候,少数人反而更加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我们应该学会理解自己,正视自身的枷锁,用敏感的心去感受自己更加细腻、丰富的内心世界,而不是去关注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
村上春树在一篇获奖演讲词中说道:“在高墙和鸡蛋之间,我会永远选择鸡蛋。”天性内向、敏感、脆弱、笨拙、木讷……这些在他人眼中所谓的“缺点”,对于自己来说或许会更有利于自身的发展。
我们被贴上标签,有时候并不是我们自己的过错,而是这个世界的错,因此,勇敢地做自己吧,不要再去理会他人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