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价格来说,红色翡翠的价格与红色色调、色调的深浅、翡翠的种水、翡翠的体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豆种、色淡的红色翡翠挂件价格在几百元到千元之内,能达到玻璃种的红色翡翠较少,特别是颜色鲜红、透光度较好、玻璃光泽质地水润的天然红翡很稀缺,价格极高,可遇而不可求,价格可能会高到几十万元甚至近百万元,这还只是小小的挂件!
这个时候,因为杨老头那边也出了翠,而且估计出翠的价值不低,那边围观的人群情振奋,根本就没人注意朱笑东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的三人不得已再次上前安慰了刘师傅一通,朱笑东又重新在固定在机台的原石上做好记号,刘师傅才战战兢兢地开动机器。
随着金刚石锯起落,朱笑东每一次都要上去亲自做上记号,他说这是为了更快地把翡翠解出来。
不到一顿饭工夫,一块足足有五公斤以上的血红翡翠便让刘师傅给解了出来。
清洗干净上面的石屑灰尘,露出来翡翠的地方像是一团团跳动着的火焰,由里而外泛发出妖异的纯红,又红又亮,惊艳夺目。
刘师傅的眼里噙着泪水,喃喃念道:“有生之年,能解出来这样的东西,这辈子值了!”
恰好在这一刻,杨老头那边的原石也已经解出,不过解出来的翡翠让他大为气馁,不超过两寸长、一寸来宽,不到八分厚,扁扁的一块玻璃种翡翠,虽是极品,但是体积过小,要论价值,不过百十来万元而已。
一群人一回头,看见朱笑东手里捧着一团火焰似的红翡翠,顿时发出一声喊,纷纷挤上前来,争相去看,场面相当混乱,不少人都生出一股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想要观看的大有人在,但是想要捣乱趁机打主意夺取的也有,有个人被后面人推倒在地,不但没人去扶,还被人故意踩上几脚,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发出惨叫声,被人群的呼喊彻彻底底淹没下去。
卫南疆一看这情况不大对头,没想到朱笑东一块红翠居然引出这么大的轰动,连忙挺身上前,想要阻拦涌上前来的人,只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推推搡搡、挤挤撞撞,他一个人哪里能够阻挡得住!不消片刻,就差点被人群淹没。
朱笑东一手抱着红翠,一手拉了杨薇,不住地往身后货架里后退,可是人群哪里肯放过他们,朱笑东拉着杨薇退一步,人群几乎要前进两步,货架都被挤得倒了下去,货架上的原石滚了一地。
突然之间,赌石场上爆起一声尖锐刺耳的枪响,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是短短的片刻之后,又有人想要往前涌动。
“啪……”又是一声枪响,接连两声枪响,人群好像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惊叫着抱着脑袋,唯恐有颗子弹不长眼睛,奔着自己飞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早就惊动了林志文,他根本就没过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直接动用了所有的保安,直扑这个场地。
要知道,能来他这个赌石场的人非富即贵,尤其是今天还来了卫南疆这儿个刺头儿,林志文生怕事情闹大了,有个什么闪失,他可是无论如何也吃罪不起的,所以只能首先镇住场子,不能让人浑水摸鱼,伤到卫南疆。
保安进来,十分快速地就把一群本来就或蹲或趴在地上的人镇住,连朱笑东和杨薇两人都没放过。一群人一齐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前来赌石的人中唯一一个站着的是卫南疆,因为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枪,只不过枪口朝天,没有对准人的意思。
稍过了片刻,林志文走到卫南疆身边,一脸悻悻地说道:“小卫,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来,放下枪!”
卫南疆看了一眼林志文,一边缓缓地收枪,一边说道:“好,林叔,今天这事你是清楚的,不是我在挑事儿……”
林志文点点头,说道:“我清楚,完全清楚,有监控录像的,你先把枪放下!”
卫南疆点点头,收好枪,又说道:“我那两位朋友在你这里是做正常的买卖,我得把他们带走!”
林志文点点头,朱笑东的一举一动早就在监控录像当中,赌石赌出了红翠,他早已看到了,虽然他同样对那块红翠有据为己有之心,但是卫南疆居然拔枪射击,冲着这一点,他倒是不敢再起异动之心。
卫南疆大踏步上前,走到朱笑东身边,拉起朱笑东和杨薇两人,又大声对林志文喊道:“我这朋友在你这里做生意,事先预付过账款,得多退少补,把服务员叫过来……”
林志文依言叫过来服务员,与朱笑东结账,一共三块原石,总计不足两千六百万元,把这两千六百万元除去,押赌石场账上的还有两亿多元,全部退还给了朱笑东。
这边服务员与朱笑东结算清楚,卫南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杨老头。
杨老头此时正抱着脑袋蹲在一个倒在地上的货架旁边,瑟瑟发抖。
卫南疆蹲下身子,笑了笑说道:“‘杨白劳’,你跟朱笑东的赌局还算不算数?”
杨老头本来就有些惊慌失措,听卫南疆叫他“杨白劳”,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喃喃说道:“是我错了……”
“很好,你知错了也好。”卫南疆站起身来,不再理睬对方,转身走到朱笑东身边,说道,“他说他已经知错了!”
朱笑东淡淡一笑,知不知错也无所谓了,自己又没想着要他跟自己认错或者怎么样。跟林志文打了声招呼,就此要走人。
只是没走两步,杨老头在背后高声叫道:“站住……”
朱笑东望着卫南疆苦笑了一下,就知道这暴脾气的家伙不会轻而易举让自己走人。
果然,杨老头红着眼,咬着牙说道:“姓朱的,我输了,只是输在运气上,我依然不会对你服气,有机会,我还要跟你比一场!”
朱笑东无语至极,还能说什么呢,这暴脾气的“杨白劳”!
“我输,我输的是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我输得起。”“杨白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叫道,“就算是败家,我败的心安理得!你用不着那副表情看着我、可怜我吧!我告诉你,这三个亿我不在乎,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再拿回来的!”
杨老头一边厉声大叫,一边要服务员给对方转账。
朱笑东苦笑着,看着卫南疆,这暴脾气的“杨白劳”,还真就要往自己手里硬塞钞票。
路上,卫南疆并没请朱笑东去吃这一顿饭,还让他一个人坐进了他的切诺基。
卫南疆开着车子,走了好一段,才沉沉说了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朱笑东无辜地一笑:“小卫,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咱兄弟俩也用不着绕弯子。”
卫南疆眼睛盯着前面,面无表情:“怎么看出来的?”
“瞎琢磨出来的!”朱笑东模棱两可地答道。
沉默了一阵,卫南疆又说道:“好吧,你不想跟我说实话,你有这个权利!”
朱笑东赶紧说道:“兄弟,其实吧,你找我要东西,我就知道了,你是在试探我,不过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去赌上一把。”
卫南疆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朱笑东,随即又说道:“你掩饰得很好,真的让人看不出来破绽,尤其是让杨薇嫂子替你选择那块石头,我怀疑你是不是用了我们还不知道的暗语或者是暗示?”
“没有!”朱笑东毫不犹豫地说道,“赌石,我凭的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运气,其余的是我对原石的了解,这一点我绝对没说谎。其他的我是卖弄了一点儿小聪明,你我是兄弟,你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这没用。”卫南疆突然差点咆哮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两次进入赌石场,两次都是满载而归,而且两次都赌中了价值数亿以上的翡翠,你用一句‘运气’敷衍我,可以敷衍得了别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进入了别人的视线之内!”
过了一阵,他突然有些粗暴地说了句:“我今天又干了一件蠢事!”
说着,卫南疆特别烦躁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一个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家产以超乎正常人想象的速度迅速累积,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手里就拥有了无数的奇珍异宝,不招来奇怪的眼光才怪。何况,奇怪的眼光里,大部分是嫉妒,一旦有人奇怪,有人嫉妒,还能不成为别人枪口前面的焦点!
卫南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相信他已经为朱笑东出过了不少的力气,但是就算卫南疆倾尽全力,在社会形势的大环境下,也未必完全罩得住朱笑东,这一点,朱笑东怎么会不明白。
朱笑东很是无奈,只得说了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过了片刻,他努力地把心情平复下来,毫不讳言地说道:“林志文跟我们很熟,熟到你想象不出来的地步,他把全部的监控录像拷贝了一份给了我,只要没人过分去挑刺,相信是可以蒙混过关的,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去赌石,很多人都在调查你,你应该知道‘调查’这两个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