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东等人不得已,把自己绑在救生艇里,最后几个人都被颠得昏了过去。
朱笑东醒来的时候海上天色已经放晴,他首先去看杨薇,见杨薇跟陈小佩两个人还躺在救生艇舱底的水里,连忙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刚刚站起来,脑袋一阵发晕,“扑通”一声扑倒在舱底。
朱笑东勉强捧起杨薇的脑袋,轻轻叫了两声:“杨薇……杨薇……”
杨薇“唔”了一声,还好,没怎么呛到水,稍微咳嗽了两声便睁开了眼睛。一眼见到朱笑东还在身边,杨薇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朱笑东盯着杨薇,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们还没死,没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不多一会儿,其余人也先后醒来。
最后醒来的是陈小佩,她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刚一醒来还在大哭大叫。
朱笑东等人费了好久才勉强让陈小佩安静下来。
大家稍微休息了一阵,接下来是检查周围的情况以及可以利用的物质,手机已经全部报废了,想用手机联系外面已经不可能。
在茫茫大海之中,四周都是碧波万顷,水天一色,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林富财说:“像昨天晚上那个情况,就算是计算,也已经计算不出来现在的具体位置了,往少里说,离昨天渔船失事的地点也不低于数百海里。昨天失事最后的坐标,离海南岛也有五百海里左右,现在要确定自己的准确位置,几乎是天方夜谭。”
朱笑东等人翻了一下带下来的背包,没有找到指北针、定位仪和通信器,只有一些零食、衣物、几只防水信号烟火和渔船失事之前带出来的绳子、消防斧头、剖鱼刀之类的用具。
救生艇里的雨水不少,但是也掺了不少的海水在里面,最多只能洗洗脸,拿来食用肯定是不行的。
救生艇里的储备不少,淡水、饼干都有不少,差不多够六个人一个星期以上的消耗,另外还有鱼钩、鱼线、一副小型的渔网水桶等。
林富财本来一直都喜欢戴着一只带有指南针的手表,偏偏渔船失事的时候他正准备去洗澡,所以连手表都遗落在渔船上了。
救生艇上本来有四只桨,但是昨晚在风暴中遗失了一对,另一只不知道怎么搞得也弄折了,所以就剩下一根完好的。
朱笑东把那根折断的船桨用绳子绑了,也架到救生艇尾巴上,几个男人轮流换班来划。
四个男人轮流划了一个班次,林富财才开口说话,一开口,却是发出一个天大的疑问:“阿国,你我都是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不下二十年的人了,你们说说,昨天晚上这事是不是太奇怪了?那条航线,我们每一年少说也走十七八次,哪里来的暗礁?”
一说到这事,阿国、厨子都叫了起来:“对啊,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天气,甚至更恶劣的都有,但是触礁这事儿,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在海上航行的忌讳就不少,比如不能坐船头、不能在船上吹口哨,连说话都得很讲究,翻、扣之类的字眼谁要是敢提,船长就有可能把谁扔进海里。
几个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悻悻作罢。
在救生艇上,空间比渔船上还要狭窄,几乎就那么一两步来去的空间,在狭窄的空间里待久了,令人觉得更加枯燥无味。虽然朱笑东还有一条烟,但是剩下的唯一一个打火机就显得珍贵无比,尽管几个人都想解解馋,却不得不忍着烟瘾。
陈小佩这次是受了不小的打击,饭碗铁定丢了不说,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个未知数,于是精神渐渐开始恍惚起来。
几个男人轮流换班划船,一直划到红日西沉,眼前还是一片大海,没有任何要出现陆地的迹象。
本来大家想着,白天有太阳的位置可以参照,晚上更有星宿月亮可以定位,几个人便可以轮流换班,日夜不停地划船,相信在食物淡水耗尽之前便可到达最近的陆地。
然而想不到的是,到了晚上,海面上偏偏又生出一片大雾来。
林富财和阿国等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不知不觉中偏移方向,白白浪费体力,几个人干脆停下来,用朱笑东带出来的绳子绑了一些重物抛进水里当成船锚,尽最大的努力固定住船。随后是分发食物、饮水,一个个勉强吃了点儿,便开始休息,恢复体力。
说是休息恢复体力,几个人却是瞪着眼睛,差不多守到了半夜,本来以为时间长点儿,雾会消散,没想到雾气却越来越浓,朱笑东实在撑不住,搂着杨薇渐渐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朱笑东突然被一阵响声惊醒,抬头看去,原来是阿国睡不着,正在收拾缆绳,准备起航。
朱笑东低声问阿国:“现在四周都是模模糊糊的,起航又能怎么样?”
阿国摇了摇头回答说:“先前有那么一会儿,雾气淡薄了许多,隐隐约约看见前面好像有块陆地,只是雾气太大,瞬间又遮挡住了,所以我寻思着,与其这样死等,不如过去看看。”
朱笑东往阿国所说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除了雾气,还是雾气,哪里有半点儿陆地的影子。朱笑东的眼力比普通人要强,这一点,他自己是知道的,但是有雾气遮挡,他同样看不了多远。
但是见阿国说得振振有词,朱笑东自然不好去阻拦,放下杨薇,去跟阿国一起收缆起航。
可是,两个人划了半夜的船,直到天明,也没能到达阿国所说的那片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