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装疯卖傻登上皇位
唐宣宗李忱是唐宪宗李纯第十三子,唐穆宗李恒异母弟。李忱从小就是皇宫中的异类,他一直疯疯癫癫,不与人说话,别人与他说话,他大多傻笑以对。唐穆宗并不觉得他是真的愚蠢,而唐穆宗的两个儿子,唐文宗李昂和唐武宗李炎,则认定这个叔叔脑子不大好,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常常公开戏耍李忱取乐。
唐穆宗在世时,一次宫中设宴,他命诸王将李忱逗笑,可无论这些人怎么逗,李忱都不为所动,好像自己是个木头,这种反差倒把众人逗得开怀大笑。
笑着笑着,唐武宗李炎觉得有些不对,皇叔的傻好像是装出来的。一个真正的傻子,看到众人围着他手舞足蹈,怎么也该傻笑一下吧?可皇叔如此镇定,就像刻意为之。
这个疑虑一直盘旋在唐武宗心中,等他继位后,屡次三番试探、迫害李忱,有一次甚至将他捆起来丢进厕所关了好几天,想让他淹死在粪坑里。李忱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熬了几天,终于被宦官送出皇宫。
后来,唐武宗驾崩,宦官们开始物色新的皇帝。李忱痴傻好控制,成了皇帝的不二人选。结果,这个公认的傻子在登基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肃清朝野、清理宦官,对危机重重的大唐进行了大的改革,开创了“大中之治”。甚至因他从谏如流,节俭恭谨,关心民生,颇具唐太宗的风范,广受百姓爱戴,被称作“小太宗”。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才智高的人往往掩藏锋芒,表面上看很愚笨。也许,年幼时期的李忱就是因此被误认为愚笨。而他将错就错,装疯卖傻以求自保,同时也趁机韬光养晦,最终得以一鸣惊人。
李存勖的大局观
唐僖宗时期,黄巢起义爆发,地方藩镇以剿匪之名开始争抢地盘。朱温占据汴州(河南开封),与据守河东(山西)的李克用打得难分难解。
面对这种状况,性格急躁的李克用十分烦恼,他眼见自己兵力不足,无法将敌军剿灭,常常很悲观。小小年纪的李存勖告诉父亲:“朱温想要谋权篡位,这是在自取灭亡,父亲只要静观其变,暗自积蓄力量即可。等他和各个军阀混战,疲惫至极时,便能将其一举歼灭。”李克用闻言非常高兴,他重新振作,继续和朱温对抗。
李存勖自幼跟随父亲历经战火,经常为其建言献策。那时,占据幽州(北京西南广安门附近)的刘仁恭原是李克用麾下将领,受李克用的扶持才能占据幽州。但此人毫无感恩之心,在李克用向他征兵时竟按兵不出。
后来,刘仁恭也被朱温围困,他只好向李克用求助。李克用耿直刚烈,对这种忘恩负义之辈自然不愿出兵相救。这时,李存勖审时度势,劝说父亲从大局出发,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出兵救幽州。他们可以利用幽州来牵制朱温,为自己这一方发展势力赢得更多的时间。李克用知道儿子所言有理,便冷静下来。他出兵救幽州,阻止了朱温继续扩张势力。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如果不能够从全局来考虑问题,那么局部的事情也很难做明白。
李从珂哭得帝位
潞王李从珂起兵反叛,他以清君侧为名,邀请各路节度使一同出兵攻打京师。后唐皇帝李从厚派王思同出兵讨伐,王思同带领各路大军围攻凤翔城。
凤翔城不是军事重镇,城低河窄水浅,不可能守住。而王思同所率大军和李从珂麾下军队相比,也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朝廷重兵猛攻,凤翔城附近的小城先后失守,李从珂手下伤亡惨重,再打下去,恐怕城就要破了。李从珂站在城楼上,十分焦急,只恨自己没有多做准备。情急之下,李从珂急中生智,只见他三两下就将上身的衣服脱去,展露满身疤痕。他就那样立于城楼上,痛哭道:“我自小追随先帝出生入死,经历无数战役,落下满身创伤,才有今日江山,你们大家都是知道这些的。现如今,皇帝宠信佞臣,竟然猜忌自家兄弟,我究竟犯下何等大罪要受此惩罚?”
李从珂声泪俱下,许多攻城的将士们不禁“物伤其类”,临阵倒戈。李从珂先后劝降曾经的部下杨思权、尹晖等攻城将领,趁势一举将所有讨伐的军队击败。他拥兵东进,直指洛阳,经过的郡县无不望风而降,朝廷派来征讨的军队也先后归附。
不久,李从珂便率军打进洛阳城,登基为帝,是为后唐末代皇帝。
苦肉计是三十六计中第三十四计,正所谓“苦肉计者,盖假作自间以间人也。凡遣与己有隙者以诱敌人,约为响应,或约为共力者,皆苦肉计之类也”。李从珂虽然没有故意损害自身,但通过展露自己的伤疤以达到离间敌军的目的,也可算作苦肉计。
李从珂从善如流
后唐末代皇帝李从珂对时局十分忧虑,却不知该如何作为。他责怪宰相卢文纪等人从来没有提出一点对国家有益的建议。
卢文纪等人辩解道:“我等每隔五日便进宫向陛下问安,跟文武大臣列队觐见,时间太短了。虽有例行的问话,但目之所及全是侍卫,即使想说说自己的浅薄见解,也慑于陛下威势,不敢当众说出来。希望陛下能够恢复前代在延英殿奏事的制度,只让宰相和机要大臣随侍一旁,这样我们就能畅所欲言了。”
李从珂对这番说辞十分不以为然,他觉得卢文纪说得太夸张了,只道:“旧制是每五日进宫一次,文武百官退朝后,宰相可独留奏事。如果只是一般事务,不妨当众奏明。如果是机密要事,那就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呈报到宫门处。我当然可以把侍卫全部遣开,随意一些接见你们,但不一定要沿用过去的延英殿奏事的制度。”
李从珂说的是对的,卢文纪等人既没有才干,也缺乏责任心,从没提出过一条有价值的建议,倒是一些下级官员提出了些不错的意见。
大臣史在德,为人疏狂直率,上书将朝廷及地方官员批评了个遍,还对各种不合理的制度都提出相应的建议。他在奏疏中说:“朝廷的官员,大多都是滥竽充数选上来的。号称‘将领’的,不懂军事常识,虽身着军装,手持武器,但一旦作战便会丢盔弃甲,战败更是直接丢下手下将士,率先逃跑。号称‘文官’的,更是没几个有真才实学。他们大多品行恶劣,当询问他们的意见时,他们一问三不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要写篇文章,也得请人代笔。这就是官职虚设,空耗国家财力。现如今,陛下想要维新中兴,图谋大事,正是革除朝廷积弊的好时机。我提议,所有军官,只要是身披铠甲的,都请您下令由他们的本军大将一一考较、检验武艺,以及兵法谋略。发现居低位但有将才的人,就提拔他担任高级将领。居高位却没有才干的,就贬作低级将官。至于文官,合该由陛下亲自出题,命中书令或宰相给他们安排一场当面考试,凡是官职不高而有大才的人,就升任他做高官。担当高官却没有才学的人,就将他们通通贬为小官。”
史在德的这封奏章虽然极端,但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确实是直中要害。但这也惹恼了宰相和当权的一众官员。卢文纪等人恼羞成怒,一致要求李从珂严惩史在德。
李从珂见此,对陪侍在侧的官员道:“我刚登基治理天下,本应该开放言论,如果有官员因为提意见而被定罪,那以后谁还敢说实话?”说罢,便命人草拟出一份诏书,传达给群臣:“过去,魏征请求唐太宗奖赏皇甫德参。现在,有人却要我惩处史在德。皇甫德参和史在德本来没什么不同,但我得到的建议却与太宗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史在德一心为国,怎能责罚?”
经过这件事,官员们意识到李从珂不是可以轻易愚弄的君主,他的威望逐渐加深,朝政也渐渐清明起来。
“从善如流”形容可以迅速而顺畅地接受正确的意见。当别人提出意见时,很多人都会先考虑,然后采纳。但并不是所有的意见都是正确且行之有效的,决策者需要有足够的远见,才能辨别出正确的意见,虚心接受。
石敬瑭杀马剖腹断案
石敬瑭在治理河东时,处理过一些疑难案件。有一日,一个妇人和士兵发生了争执,告到官府。妇人说:“我在门外晒谷子,这个士兵纵容他的马吃了许多,请大人为我做主。”士兵一直喊冤,但又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石敬瑭告诉断案的官吏:“他们二人争执不出结果,用什么能辨明是非呢?你将那匹马杀了,破开它的肠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谷子。有,就将士兵处死。没有,就将妇人处死。”于是马被杀死,马腹中没有发现谷子。原来是这个妇人想要诬陷士兵,诈取钱财。石敬瑭当即下令处死妇人。妇人死后,境内肃然,再无人敢做类似的事情了。
乱世用重典。现在看来,石敬瑭的处理方式似乎过于简单、粗暴、残忍,但在动荡的五代时期,只有通过严苛的法律来惩治犯罪才能整顿风气,治理一方。他的行为看似野蛮,实则展示出了自己维护公道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