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亲政后,在重用汉官、改善吏治的同时,认识到“兵饥则叛,民穷则盗”的道理。因此,福临采取了一系列的经济措施,一再下令不允许八旗子弟圈占土地,帮助百姓摆脱饥饿、穷困的同时,也使得社会发展、民心稳定。
清初入关后,依然把京畿地区的大量土地划分给八旗子弟,以维护其利益。很快,恶果就显露了出来:因为无节制地圈地,不仅使社会生产力遭到破坏,社会秩序也由此动荡不安,以至于有些耕地变成了牧场,出现了良田荒芜、土地萧条等现象。久而久之,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便背井离乡、四处流浪,待到时机成熟时,就会聚集起来进行反抗。当然不仅仅是农民深受其害,就连当时的汉族地主也因土地被圈占,与清廷的关系也变得紧张兮兮。
其实在多尔衮时期,就曾下令禁止圈地,虽然有大规模的圈地被停止,但仍然有零散圈地在进行。到顺治时期,福临下令户部迅速行文地方官吏,“将前圈土地尽数退还原主”。第二年,福临又强调:“民地被圈者,该管官即照数拨补,勿令失业。以后仍遵前旨,永不许圈占民间房地。”如此一来,既稳定了民心,又扩大了百姓的耕地使用面积。
在福临看来,农业生产的好坏,直接影响着封建社会的统治,而农业生产的发展和可耕地面积的多少又有着直接的联系。为了使那些荒芜的土地尽快得到开垦和耕种,福临听取了大学士范文程等人的建议,于顺治十年(1653年)以后推行屯田垦荒,一方面是为了扩大辖区,另一方面还可以增加正额田赋盐科和关税。当时四川以及北方各省,因受战争的破坏,只好由政府发放牛具和种子,颁布了招民开垦令,并实行了3年免税。此外,还在辽东一带实行招民垦荒授官令,鼓励百姓赴辽东开发。
顺治十四年(1657年)夏天,福临又颁布了劝惩条例,以垦荒的多少作为考核和奖惩官吏的唯一标准。当时由于战乱,不仅出现地荒丁逃的现象,还有隐匿土地以及占垦明代藩王勋戚地产不报的情形,以致官府所掌握控制土地的数量减少,严重影响了国家赋税收入。对于那些隐匿无主荒地者,福临采取了宽大政策,并下令:“有隐漏田粮以熟作荒者,许自行出首,尽行免罪,其出首地亩,即以当年起科,以前隐漏钱粮概不追究。”等到这一政策正式公布于天下后,出首报垦者便开始大量增加。
对“为豪强侵占,以熟作荒”散在各地的原明代王田,福临毫不含糊,立即命令地方官彻底清查,继而实行“房屋应行变价,地土照旧招佃”的办法,以做到“粮租兼收”。此外,福临为了不“苦累小民”,曾经多次免除一些省份的土特产贡品,并一再蠲免受灾地区的钱粮,以休养生息。以上这些土地政策的推行,极大地稳定了清初的社会局势,赢得了天下百姓的心,同时也开启了“康乾盛世”的大格局。
需要强调的是,既要改善百姓生活,又要稳定国库收入,仅仅调整土地政策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实施一些其他措施。因此,对于朝廷内部,福临又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减少军费、节约公费,主要是裁减冗兵、冗官、冗费及不急之需。顺治九年(1652年)四月,户部专折上奏,建议可以在江宁、杭州、西安、汉中等地驻防满洲汉军兵丁,除草料口粮照例支出,每年多支米石应裁。顺治十一年(1654年)六月,户部又上奏皇帝,建议将州县官员衙役及各省兵马道之官员钱粮酌量裁减。顺治十三年(1656年)六月,福临和大臣们商议之后,立即下旨“裁汰”各部“文职冗员”;同年九月,议政王会议达成遵旨裁减地方存留银两。
然而,因为连年战乱,百姓的户口、土地册籍遗失的遗失,烧毁的烧毁,朝廷想要征粮,却拿不出证据。这时候,贪官污吏便趁机钻了空子,他们上下其手,对百姓开始进行大肆敲诈、额外勒索,百姓苦不堪言,但也只能忍气吞声,这些福临都看在眼里。为了规范赋税、减轻百姓的负担,顺治十二年(1655年)四月,福临命令户部左侍郎王弘祚编撰《赋役全书》一书,以规范收税、降低赋税。在此期间,福临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他决定永远不再向江南征收橘子,以示不因“口腹之微”而去无端地骚扰百姓;他永免江西进贡龙碗、四川进贡扇柄等,不以皇家所需“苦累小民”;他决定修造宫殿,就地取材,不再用山东临清烧造的城砖,以减轻百姓的运输之苦;福临还一再蠲免受灾地区的钱粮,以保证有足够的时间,让百姓休养生息。另外,福临还通过亲政大典、上圣母尊号等大喜的日子,颁发恩诏,大赦天下,蠲免积欠钱粮和部分州县额赋,或革除某些非法科派。
福临亲政以后,一直没让自己闲下来。他采取的这一系列措施,虽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民困至极的恶劣局面,但也可以稍稍减轻黎民痛苦、艰窘的处境,促进社会生产的恢复与发展。看得出来,福临为改革清初的弊政的确是付出了努力,但还是不够。比如,他禁止旗下包衣逃亡及对窝藏逃跑包衣之窝主的惩罪律例。其实在他亲政后,他就做过一些调整,但是成效并不显著。
顺治初年,虽然公布以明朝会计录征收赋税,但由于连年征战,内乱外患已相当严重,弊政累累。再加上兵饷、官俸、王禄、大工、赈济、宫费等大量开支,国库余存可谓是一贫如洗,面临着严重的财政困难。此外,正是这些弊政的实行,使得百姓颠沛流离、田园荒芜,社会动荡不安,经济一蹶不振。然而,经过几年的努力,全国土地和人口数量都有了大增长。到顺治十八年(1661年),民田增至549万余顷,比10年前增加了将近一倍,对困弊不堪的社会经济的确起了一些复苏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