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东笑了笑。杨薇见胖子一脸迷茫,端来一杯凉开水放到胖子面前,然后又从胖子手里拿过鳞片,轻轻地在那杯水里蘸了蘸。
刹那间,那一杯凉开水突然变得混浊起来,严格说是变了颜色,原本装在玻璃杯子里无色透明的凉开水在一刹那间变得一片金黄,就像是变成了一杯溶化了的黄金溶液。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变成黄金溶液一般的凉开水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很是奇特,胖子以前都没闻过,也说不出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味道。
看着胖子发怔,朱笑东笑了笑,说:“我所受的内伤,可是多亏了这玩意儿才治好。”
还没说完,胖子惊诧地问:“你喝过这水?你确定没有毒?”
朱笑东和杨薇两人均是笑而不答。
见朱笑东和杨薇两人那副表情,胖子毫不犹豫地端起那杯水,一仰脑袋,把水喝了个精光。这水进嘴,有股淡淡的中药般的苦味,但是远远没那么浓烈,也就微微能感觉到一丝儿苦味,苦味之后,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的甘甜醇香,身上也是暖洋洋的,极为舒服。先前被王晓娟掐得狠了的地方,在这一刻微微一痒,随后再也感觉不到半点儿痛楚。
胖子呆呆地看着朱笑东,怔了片刻,突然掏出一个纸包扔到朱笑东怀里,说道:“东哥,你这玩意儿不错,这夜明珠子我还你,把这玩意儿留着玩几天!”
朱笑东忍不住哑然失笑,胖子就是这德行,见了什么好东西都要拿着玩上几天,但是有了新的就不在乎旧的了,现在有了“龙鳞”,先前那夜明珠子在他手里又像块破石头似的,整个儿一个喜新厌旧的主儿!
不过,朱笑东倒是很谨慎地叮嘱:“这东西可是带有药物性质的东西,你可不能当成一片茶叶,随随便便拿来泡水当茶解渴。”
胖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连连点头,好玩儿是一回事,轻重还是得分清楚的。
把玩了一会儿,胖子突然想起那个宝藏的传说,说不定朱笑东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便让朱笑东赶紧老实交代,再让他严格审查审查!
杨薇笑着说:“还真有样东西,就算你不说,也要你拿去看看。”
那天,朱笑东和杨薇两人送走高原之后去拜访了黄志元的家人,不但得知黄志元是个梦游者,还见到了黄志元本人。不过,黄志元忘记了好多事情,连朱笑东和杨薇两人也记不起来了。
朱笑东和杨薇两人见黄志元安然无恙,依旧做他的护林员,也就放下心来,随后,又到了那伏牛石古松的地方。经过好一阵子的寻找,朱笑东终于在一棵古松树下找到一样东西。
杨薇说着,拿出来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布包很小,也就四五寸长短。胖子拿过布包,打开一看,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发簪!”
发簪是银质的,粗粗一看,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胖子一看这发簪的造型,顿时叫了起来。
这发簪是一龙一凤的造型,龙身作为发簪的身尾,龙头和一只凤做成簪头,做工不怎么精细,看着也不怎么贵重,但是胖子一眼就看出这东西跟他以前倒卖给李嵘的那对戒指、从雪山带回来的手镯、从湘南找回来的玉牌、刘元平手上得到的玉如意、姚观心送给朱笑东的沉香酒壶是一个造型。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被他卖掉的那只戒指,梁奇宝的几件玩意儿,差不多全部都到了朱笑东的手里!
胖子顿时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他一直都视那次买戒指的行动是这一辈子里最出彩的一次行动,现在看来,那次出彩,不但不是出彩,反而是这一辈子里最大的一次失误,是在作践!作践自己,还有东哥!
朱笑东明白胖子此刻的心情,不过在当时,他也没预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要不然别说李嵘给的那点儿钱,就算再多给十倍,朱笑东也断然不会答应下来,几百万上千万,算什么!
不过现在就算是撞破脑袋也没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胖子懊丧了许久,一转脸,突然又嘿嘿笑道:“这梁奇宝的几件玩意儿找到了又有什么出奇的,就算全部拿在手里,最多也就只是说物件儿齐全了,原来能卖一百万元的,现在可以翻个跟斗往上涨价,嘿嘿……那又怎么样?不就是多值了些钱吗?东哥你会在乎能值多少钱?”
胖子确实在笑,但是笑得一点儿都不自然,钱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卖给李嵘的那对戒指里面的帛书怎么解释?那张帛书到底在指示着什么?胖子会不动心?
现在那张帛书被李嵘交给了博物馆,要拿来研究研究,这难度……
想到这个,胖子没来由地咳嗽起来。
朱笑东似笑非笑,盯着胖子:“我这次过来找你,其实也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是说,要我去找李嵘,把那戒指和帛书要回来!”胖子爱胡说八道,但是他并不笨。
“我答应过李嵘,有机会把这个秘密跟他解释清楚!”朱笑东淡淡地说道,“可是,目前除了这一堆东西,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找到这个谜底。”
胖子有些踟蹰,这事情除非不去跟李嵘说,一说,李嵘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还两说,就算答应自己的要求,以他的性格,好处肯定是一点儿也不会让自己捞着。
朱笑东又好气又好笑,指着胖子说道:“你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要好处。实话跟你说吧,目前的情形,你去找李嵘接触,从表面上看是你去为李嵘解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用意?”
李嵘在陶都也算是一个幕后人物,关键是还有官方背景,胖子去和他接触,起码在陶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可是,这秘密,我拿什么去跟他说啊!”胖子一脸无辜,“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秘密,难道你要我随便编个故事去骗那老头子?”
朱笑东莞尔,张嘴要说,胖子却觍着脸说道:“东哥,我就不明白。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要不,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就算是去骗那李老爷子,我也不能全部瞎编乱造,怎么说最低也得弄个九假一真什么的,要不然,这个故事我真的编不下去。”
朱笑东又好气又好笑,那次,他已经把大部分的情节都说过了,估计胖子当时醉心于出彩的荣誉之中,根本就没细听,现在倒好,还要问他要故事情节。
只是朱笑东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胖子解释,自己知道的东西真的就只有那些,要真想找点儿端倪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些东西集中在一起,看能不能有些发现。但是目前自己哪有那个精力,怀特的事还正闹心呢!
先前那个金蝉脱壳之计虽能瞒得了他一时,但绝对瞒不了更长的时间。怀特一旦醒悟过来,很可能再一次穷追猛打,这事不得不防。除此之外,跟他“赛宝”这事,自己还一筹莫展,暗地里想了好几个方案,总觉得不尽如人意,所以自己现在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哪有时间静下心来去研究那些东西里的奥秘。
朱笑东想了片刻,才说道:“陶都这一趟,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实在没法子,就一股脑儿跟李老爷子实话实说,去争取他的支持,大家一起来解开这个迷雾疙瘩。”
“可是……”
“别可是了,胖子,我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朱笑东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探宝,不管成与不成,怀特就不能不分心注意你的动向,但是你有李嵘这个后盾,相信怀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们怎么样。这样一来,我们的好处又岂止你心里那点儿利益。”
胖子点点头,半晌,才问道:“东哥,我去办这事,那你们呢?是不是还要躲藏下去?”
朱笑东叹了口气:“我现在不光要躲躲藏藏,还得彻彻底底从人间蒸发,绝对不能让怀特知道半点儿去向。”
“你这么怕那狗东西?”
朱笑东摇了摇头:“我个人来说,倒也没什么,但是……”说着,朱笑东把目光转向杨薇,眼里都是忧虑。
其实,朱笑东担心的不仅仅是杨薇,还有王晓娟、王长江、虎子、烟锅叔以及杨华……这些人要是有一个落到了怀特手里,朱笑东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所以,朱笑东实在不敢大意。
胖子长长地吐了口气,恨恨道:“要是抓住这小子,我非要剥了他的皮……”
“行了行了,你要能抓到他,你把他烧烤了都成,但是眼前你还得按我说的去做。”
胖子本来还想问问朱笑东这以后该怎么办,但是朱笑东都说这会儿得彻底在人间蒸发,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临走,朱笑东和杨薇两人把胖子送到小巷子口,又千叮万嘱:手上那块“龙鳞”千万不能随意地去泡水来喝,自己的安全、王晓娟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
胖子依依不舍,含着眼泪,说这就立马动身,过去找李嵘。
别了胖子,回到临时的出租屋,杨薇见朱笑东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忍不住问道:“我们这就要走了?”
朱笑东苦笑了一下,这地方待着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正确的战略战术。
杨薇点点头,又说道:“京城那边来信息,说怀特已经开始对我们天然集团动手了,而且火力很猛。”
朱笑东淡淡地摇了摇头:“他对天然集团动手我倒不担心,自然有人会收拾他,我担心的反而是他有可能拿天然集团做幌子,逼我们出面,不知道你和你爸能不能沉住气。”
杨薇点点头,说道:“笑东,我相信你,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
“谢谢,谢谢你的理解。”朱笑东笑了笑,“杨薇,你会不会晕船?”
杨薇“噗”地一笑:“你问这个干吗?”随即又说道,“虽然坐得少,但也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