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用说了,朱笑东自然是不想让高原、高大壮甚至是刀疤脸来做这种事情。
高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但是这时刚刚沉默了几分钟的两头巨蛟又是一阵怒吼,把高原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怒吼声中,巨蛟又进攻了。这一次,巨蛟的阵势不小,估计是第二次试探这石林残存的威力,所以,选择的目标是两边峭壁脚下那几根还算完好的石柱。
巨蛟威力无比,用头撞,用尾巴扫,有两根石头柱子直接被撞折,凭空飞出去好几米远才“轰隆”一声撞在其他柱子上,砸得碎石纷飞,四散激射。如此折腾了足足一分钟,巨蛟才游开。估计这样的一次撞击也要耗费巨蛟不少的力气,而且,巨蛟也还不敢肯定这石头柱子的威胁是否全部消失了。
这一次,朱笑东等人躲在那个小小的洞坑里,更是遭了大殃。刀疤脸知道巨蛟开始攻击,第一个缩到他认为还安全的角落里;高大壮根本就没站起来过;杨薇、高原两人被朱笑东老母鸡护小鸡崽一般全部拥在身下,替他们遮挡了绝大部分的石块。
杨薇在朱笑东的羽翼之下,亲眼看着朱笑东不住地咯出血来,几乎是每被砸上一块巨石,朱笑东都吐出来一口鲜血。一辈子一样长的那一分钟过去,高原、杨薇身上都是朱笑东吐出来的血。
那一刻好不容易过去,朱笑东勉强撑着身子,对高原和杨薇等人艰难地说道:“快走……”说着,眼睛都有些发黑。
高原也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不被巨蛟吞掉也会落个葬身落石的下场。再说,巨蛟为了聚集力气,每次攻袭都有三四分钟的间隔,这三四分钟里,应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所以,现在是一秒钟也耽误不得的。
高原没有废话,而是要杨薇扶好朱笑东,自己却拉了高大壮,至于刀疤脸,除了脸上那一点轻伤,根本就不需要让人照顾。
几个人艰难地翻上倒塌的石头柱子,让刀疤脸走了前面,朱笑东和杨薇两人垫后,这才往石林中心走。
先前在石林里穿行,视线受阻,以致走了近半个小时还在原处打转。现在的情况却大大不同,石林已经被毁坏得一塌糊涂,视线再也无阻不说,倒在地上的石头柱子还成了绝好的路标,虽然时不时还得爬上爬下,但却是离巨蛟越来越远。
高原扶着高大壮,心里计算着时间,还随时随地地注意着沿途哪里有好的躲避处。
沿途过来,也就两个比较好的地方,第一个自然就不去考虑了。现在离巨蛟发动下一次攻击的时间还早,足足有两分钟时间。虽说这两分钟时间并不能让几个伤势不轻的人走多远,但是现在离那可怕的巨蛟远上一步,说不定就是生死的关键,自然也就没人愿意去浪费那宝贵的两分钟了。
第二个地方比第一个要差上一些,但是比最先前那个地方要好了一半不止。两根断掉的柱子搭在下面的一根柱子上,下面足足有一米来高、一米多深,如同屋檐一般,可以遮挡从天而降的石块。
所以,高原决定先在这里避上一避。事实上,这一刻,按高原的计算,最多也就只有半分钟不到,巨蛟就会再次发动惊天动地的攻击了。
果然,几个人才爬到那屋檐底下,巨蛟的怒吼就开始了。这一次,巨蛟似乎被朱笑东等人留下的血腥味刺激到了,轰轰隆隆地又是扫又是撞,足足折腾了三分钟之久。不过,经过了数次折腾,能倒塌的石头柱子已经极为稀少了。所以,巨蛟虽是折腾得厉害,但朱笑东等人这次却是一点儿也没被伤到。
高原计算好时间,正要探头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巨蛟这次却没按常理出牌,居然并没再弹回草丛里去休息,而是伏在石林边上,一条巨蛟探头探脑地去嗅那朱笑东等人留下的血迹。
而另一条则干干脆脆地爬上了坍塌的石头柱子,循着血迹,试图追踪过来。
这一下高原彻底傻了眼:“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信不信老子跟你们拼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拿什么去跟两头巨蛟拼,不但手里没有武器,连右手都骨折了,去拼,还当真赤着胳膊上去跟它斗啊。
朱笑东半躺在屋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高大哥,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朱笑东喘了几口气,说道:“大家知道蛇的习性吧……”
对蛇的习性,高原等人自然是不陌生。蛇的双眼生于头部两侧,视觉也不敏感,视野重叠的范围极小,只有范围很小的双眼视觉;蛇没有外耳和中耳,只有耳柱骨,没有鼓膜、鼓室和耳咽管,所以蛇不能接收空气传导来的声波,但是对于从地面传来的震动却很敏感。所以人在荒凉的草地上劳动或行走时,用棍棒敲打地面或故意加重脚步行走就能把蛇吓走,这就是“打草能惊蛇”的道理。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这一帮人不动,这巨蛟就有可能发现不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再就是蛇在行动时折转困难,蛇没有脚,主要靠附着在脊柱上一系列肌肉的交替收缩产生的力量向前爬行。由于脊柱的两侧各有一组肌肉,一侧收缩而另一侧舒张,这样会使蛇体弯曲起来,这种一张一弛的波浪式运动,能从头至尾在身体两侧以相反的位置传递过去。如果这种波浪运动在传递过程中没有遇到阻碍物,这些肌肉活动所形成的弯曲就会毫无阻力地通过全身;但是如果地面凹凸不平或坎坷狭窄,弯曲运动会受到干扰,并在每一个接触点上产生压力,这种压力只有大于蛇的滑动摩擦时,才能使蛇向前运动。也就是说,要是几个人能拼足力气,不间断地在这些石头柱子的缝隙间穿行,两头巨蛟有可能追不上。
再就是蛇的嗅觉很是敏锐,它的分叉舌头可以收集空气里的各种化学物质,并黏附或溶解于湿润的舌面上,再把它运送到鼻器中,然后再产生出嗅觉来。一般地说,蛇是喜腥味而恶芳香气味的,所以身上带有芳香气味浓郁的药物,蛇一般都不愿意趋近。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蛇的颊部有一对“颊窝”,称为“热测位器”,对红外线特别敏感,只要有温度变化,蛇就能察觉出来,还会很快确定位置。也就是这一点,让朱笑东等人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稍有动作,巨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几个人的位置。
高原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其实这巨蛟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杨薇带有香水,野外常有不知名的虫子飞蚊,这香水带着,夜晚休息时在帐篷里喷上一下,可以睡个安稳觉。
现在拿出来一顿乱喷,至少可以扰乱巨蛟嗅觉上的探测。
杨薇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打开背包,直接把那瓶香水给取了出来,一大瓶,几乎没用过。杨薇一顿乱喷,方圆好几米顿时笼罩在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里,身边的石头柱子都在往下滴香水珠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干,杨薇这才住手。
果然,不到片刻,两条巨蛟突然间有些发怔了,尤其是那条循着血迹慢慢探过来的巨蛟,突然间甩了甩脑袋,好像一个有着洁癖的人突然间看见有人挑着一担大粪一般,几乎转头就要离去。
杨薇慢慢伸出头来,偷偷地看了一眼,见巨蛟这样,禁不住大喜。
但是就她这一伸头,那巨蛟好像又明白过来一般,虽然不大愿意靠近,但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杨薇把这个情况跟朱笑东、高原等人一说,朱笑东有气无力地说道:“看来,我们还得再加上一把火……”
“怎么加?”高原问道。
“就是再加一把火……”朱笑东继续说道,“有什么比较容易燃烧的东西,找点儿出来,做个大火球,点燃,然后再把它抛向另一边……”
朱笑东还没说完,高大壮倒是动起了手来。背包里,他准备着十好几根做信号用的烟火,这玩意儿没有爆炸力,但是要想引开巨蛟的注意力应该还是可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