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叔。”
“小可啊,你父亲公司这边出事了,都闹上法庭了,现在需要廖洛出庭作证,可是我们又找不到他,你快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江怡可的脑袋一时“嗡嗡”的,闹上法庭,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么都没和她说过。
“喂,小可,你在听吗?”赵叔没有听见江怡可的声音,又急着问了一遍。
“我在我在。”江怡可连声答道,“我现在就给廖洛打电话。”
“打电话是联系不上,你快试试别的办法,得尽快让他从美国赶回来才行。”
“好好好。”江怡可挂断了赵叔的电话,就拨通了廖洛的号码,结果居然是空号。
之后江怡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联系廖洛,结果一无所获。
他们始终不肯放弃,在开庭前的最后日子里,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寻找廖洛的身上,那时候,他们都还相信,廖洛会回来的,会回来作证的。
一直等到父亲入狱,这个自我欺骗的谎言才被无情地戳穿。
她那个时候也是疯了一样地找他,直接为他飞到了美国西雅图,最后却被告知,原来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阳台上的风瑟瑟地吹过,江怡可抱着自己蹲下身来,岁月匆匆过,竟已经过去十年了,如今,她和廖洛在杭州遇见,她知道有些事她早晚要再次去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苏筱络醒过来的时候,桌子上摆好了早餐,而江怡可已经离开,她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去上班了,会帮苏筱络请假的。
早餐很丰盛,苏筱络没有胃口,却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一些,毕竟是江怡可悉心准备。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很久,直到听到一阵敲门声,是唐逸!苏筱络的脑中第一时间浮现了这个念头,她匆忙间只穿了一只拖鞋就去开了门,结果是送外卖的。
是江怡可给她订的。
苏筱络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又一头扎进被子里。
孟静看着江怡可旁边空荡荡的办公桌,好奇地探过头问道:“怡可,筱络怎么没来啊?”
江怡可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她身体不太舒服。”
孟静唏嘘了一声,“我看你这脸色也不太好啊,这黑眼圈重的,你说你俩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赶上换季容易生病,你没事也要多注意身体。”
孟静见江怡可那淡淡的神情,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就只好住了嘴。
……
江怡可下了班就买了一些粥直接奔着苏筱络的家去了,等了许久,苏筱络才过去开门。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中午她点的外卖完好地放在桌子上,而苏筱络则又倒在了床上。
江怡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粥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拉了拉苏筱络,“筱络,我买了粥,你起来喝点。”
“我不想喝。”苏筱络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了出来。
“多少吃点,你这样子很容易生病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
“苏筱络。”江怡可直接把苏筱络的被子扯开,“你这么折腾自己有意思吗?”
苏筱络呆呆地看着江怡可,拉了拉她手里的被子,只是江怡可拽得紧,她没能拉回来,只好又动了动,把枕头搂在了怀里。
江怡可仰头看了看,把被子丢回到苏筱络的身上,“那你就一直这样躺着吧,我也不管了。”说完便走到客厅,自顾自地喝起粥来,那个许京看着和苏筱络一样的她,一定也是这样一边心疼着,一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吧。
所以最后才会在她嫁人之后离开,她还记得许京那时候说:“江怡可,你那副就要死了的样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江怡可只喝了一碗粥,剩下的都放凉了,苏筱络还在那里睡着,江怡可把粥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之后拿起包走到门口说:“苏筱络,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江怡可将门打开,这开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刺耳,床上的苏筱络一个激灵,光着脚就跑了下来,一把抱住江怡可,哭着说:“可儿姐,你别走。”
江怡可抿嘴,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淡:“你都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去喝粥。”苏筱络说得委屈巴巴。
“先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那你别走。”
“嗯,我不走。”
……
三天后,苏筱络的状态改善了很多,时间终究还是一剂良药,能安抚心里的伤,却也无形之中拿走了许多,就像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苏筱络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
今天是周六,江怡可待在家里陪着苏筱络,两人一起坐在床上追剧,苏筱络还是时不时地发呆,不过好在是往好的方向走的。
“明天,澳毛头,别忘了。”
丁柏中午特意给江怡可发消息提醒。
江怡可扭头看向旁边的苏筱络,“明天一起去吃饭吧,据说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小馆子。”
苏筱络撇嘴,“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被调侃了,江怡可第一次没有反驳,毕竟现在苏筱络也算是难得有心情调侃她。
“那我给你打包一些带回来。”
“嗯。”苏筱络点头。
澳毛头餐厅走的是一贯的杭帮菜馆的装修风格,带着几分古韵典雅的味道。
江怡可和丁柏刚点完菜,就把菜单给苏筱络拍了一下发过去。
丁柏挑眉看着江怡可,笑着问:“怎么,这是要写攻略?”
“不是,朋友在家,我让她选几道菜,之后给她打包回去。”
“你和朋友住在一起?”
江怡可的头低了低,“朋友最近生病,我去照顾她一下。”
“还真是不够你忙乎的。”
江怡可笑了笑,没有接话。
菜很快就上齐了,江怡可挨个尝了下味道,点头赞道:“不愧是杭州本地人选的馆子,味道真心不错。”
“你喜欢就好。”丁柏说着还将自己面前的虾爆鳝给江怡可夹了一些。
“先生,您要吃点什么?”
廖洛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在距离江怡可不远处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就把那桌的菜给我也来一份。”廖洛指着江怡可的方向朝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微微诧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先生请稍等,菜品很快就会为您准备好。”
“嗯。”廖洛不经意地点头,目光落在丁柏身上,上次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他,看江怡可的样子,似乎与他走得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