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文臣(7)
作者:龙人   |  字数:3043  |  更新时间:2026-08-27 14:34:21  |  分类:

军史乡土

吕元膺掀棺捉匪

唐朝时,一天,官员吕元膺看天气不错,就出门游玩。他带着侍从行至江边,看见有辆灵车停在一旁,送葬的人在休息。

吕元膺等人游玩了大半天,发现送葬的队伍还在原地没有出发。吕元膺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仔细观察这群人,发现送葬队伍中除了车夫还有孝子等十来个男人,但没有女眷和孩子随行。

吕元膺对侍从道:“自古以来,出殡的规矩都是远葬才能停下休息,近葬从不会落下棺材。再说,哪有送葬只有成年男子,没有妇孺的。这实在说不通。”

吕元膺越看越觉得可疑,他想:“他们这葬礼规格也很不妥,若是远葬,这排场就大了些。但若是近葬,那就过于简单了。”

吕元膺一行人往送葬队伍走去,送葬人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吕元膺将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自然地上前搭讪:“过江啊?”孝子们点头只说:“是。”

吕元膺又问:“这棺中是?”孝子们回答:“乃是小人们的父亲。”

吕元膺故作同情道:“唉,也是辛苦你们了,这么热的天还要远行葬父,真是孝子啊!你们五个都是亲兄弟?”孝子们只说:“是。”

吕元膺见他们神情僵硬,不肯多说一个字,便道:“船来了,你们快先上去吧。”

孝子们互相交换眼色,犹犹豫豫也不动作,其中一个稍年长的孝子答道:“大人您先行,小人们戴孝之身,不敢与您同船,还请大人先过江。”

吕元膺闻言笑道:“此言差矣。孝字为大,你们兄弟就别客气了,还是送葬要紧,上船去吧。”

孝子们拗不过吕元膺,只得抬上棺材,踉踉跄跄地朝渡船走去。吕元膺又看出了不对劲,一副棺材并没有多重,可几个壮汉抬着却这般吃力。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命令侍从去帮忙放跳板,等孝子们踏上跳板后,再悄悄移一下。众孝子在跳板上站立不稳,棺材翻到江边,棺材盖板被掀开一角。

众人一看,发现棺内并无尸体,而是满满一棺材的兵器。吕无膺大喝:“快拿下!”

一行人被捉住,经审讯得知,他们本是强盗,打算过江抢劫货物,装成孝子送葬,是不想引起船夫和和过往行人的怀疑,把棺材放在路边休息,则是想等到天黑方便作案。

吕元膺还有疑问:“你们只有十五个人,但武器却准备了三十二把。长柄武器,一人只能用一把。你们肯定还有同伙,快把他们的藏匿地点如实招来,争取从轻处罚。”

强盗们一听,就将另外藏在江边的十七名同伙全都供了出来。吕元膺即刻派出兵丁将剩下的强盗一网打尽。

事出异常必有妖。吕元膺敏锐地发现了事情的反常之处,他严格按逻辑推理,大胆地求证,最终防患于未然。

张允济蒙面讨牛

隋大业年间,张允济在武阳县担任县令。有个农夫前来报官,张口喊道:“大人啊,请您帮帮我,帮我讨回我的耕牛啊!”

原来,这个农夫在岳父家借住了数年,去时带着一头母牛,帮岳父家耕田。不料,母牛生产下几头小牛犊,引来岳父家垂涎。等到要分开过的时候,岳父家竟然硬扣了他的母牛和牛犊,还问他:“你空口白牙,怎么证明这牛是你的?”农夫没了办法,只能求县令做主。

张允济了解事情原委后,就有了决断。他让差役把农夫绑起来,用黑布把他的头脸遮住,吩咐道:“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只管听我安排,本官有办法把牛全还给你。”

接着,张允济带着农夫和差役,直接朝着那农夫的岳父家奔去。

到了岳父家,张允济张口就是:“本官刚抓获一个偷牛贼,把你家的牛全赶出来,现在得核查它们的来历。”

那岳父看着脸被蒙上的偷牛贼,生怕被牵连进偷牛案里,连忙解释:“这些牛都是我们自家养的,绝不可能是偷的!”

张允济问:“你有证据吗?”

岳父赶紧解释:“这母牛是我女婿带到我家来的,牛犊是母牛在我家生下来的。”

张允济闻言吩咐差役:“把偷牛贼头上的布取下来!”取下黑布,农夫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岳父一看,大惊,刚想说话,就听张允济道:“既然你承认这些牛是你女婿的,那就尽数奉还吧!”岳父羞愧异常,只好让家人把牛赶出圈,还给女婿。

趋利避害就是趋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而避开对自己有害的一面。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张允济正是利用这一点让农夫的岳父不打自招。

李杰疑寡妇告儿

唐朝时,李杰担任河南尹,曾遇到过一桩母亲告儿子的案子。这一日,李杰正在与僚属商议政事,忽然听到有人喊冤告状,就命下属传人入内。只见一个貌美的中年妇人走入公堂,她跪地哭泣道:“大人,我是个寡妇,只盼着儿子尽孝道。可没想到,他成人后竟然虐待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然后列举了很多事情来说明儿子是如何待她不好的。

李杰有些困惑,母告子乃是世间少有,身为人母,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这样做的。李杰问道:“你守寡本就凄惨,现今只有这一个儿子,倘若事实真如你所说,你儿子死罪难逃,将来你老无所依,不会后悔吗?”

妇人道:“不孝之子,不值得心疼。我只恨不能让他立刻去死!”

李杰见她对儿子恨之入骨,便道:“你的状子本官接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妇人离去后,李杰便派人去暗中调查妇人的儿子,得到的结果却和那妇人所说的天差地别。她儿子不光斯文知礼,对待母亲更是孝顺。

李杰将妇人传来,告诉她:“本官已经查实你儿子的确不孝,他实在该死,本官要判他死罪。”

妇人面露惊喜之色,连连叩头道谢。

李杰当场就派出衙役将妇人的儿子捉拿归案,对妇人道:“你快去买棺材来收殓尸体。”

妇人应答离去,李杰派人暗中跟踪。只见妇人行至荒僻处,对一个道士笑道:“事情成了,已经结束了。”一会儿工夫过去,妇人带了一口棺材返回县衙。

李杰原本还希望这妇人有悔改之意,不想她竟然铁了心要害死儿子。李杰只好招呼手下冲出大门,将等候在外的道士擒获。经过审问,道士认罪,道:“我与这妇人早有来往,可他儿子成人后却处处监视她,不准她再和我交往,所以才想设计除掉他。”

李杰怒道:“这是你们俩谁的主意?”

道士沉默不言,妇人则哭道:“大人,是他指使我的。”于是,李杰下令处死了道士,把他的尸体装进了那口棺材中。

“欲擒故纵”出自《三十六计》,意思是先假意放过对方,使其放松警惕,充分暴露,然后再将其抓获。

曹绍夔捉“鬼”治病

唐朝时,洛阳的一座寺庙中,一个老和尚房间内的铜磬常常不经敲击就自己发出低沉的响声。

夜半时分,寺内钟声响起,铜磬也跟着幽幽作响,似鬼神低泣。老和尚心中惊悸,以为是鬼怪作祟。久而久之,老和尚被吓得卧病在床。若是鬼怪作祟,和尚们担心招灾上身,也不敢搬走铜磬。

曹绍夔是老和尚的朋友,他前来探望。老和尚谈起铜磬作怪,曹绍夔有些好奇,他仔细检查铜磬,只见它平平无奇,和别的铜磬也没什么不同。

这时,寺庙开饭,饭堂的钟声响起,铜磬也跟着发出声音,老和尚顿时惶惶不安。不一会儿,钟声停止,铜磬的声音也跟着停止了。曹绍夔看老和尚被吓得够呛,只觉好笑。他咳了咳,对老和尚故作神秘地说:“明日,你请我喝酒,我帮你捉鬼。”

老和尚不信,他摇头道:“你要是能捉鬼,别说明日一顿酒,就是日日来我也请你!”曹绍夔闻言笑道:“捉个鬼,举手之劳,你真是太客气了。”

第二日,老和尚准备好了酒,曹绍夔一点也不客气,把一桌子酒菜吃了个干干净净。酒足饭饱,曹绍夔从袖中拿出一把锉刀,特意晃了晃给老和尚看,然后刺拉、刺拉几声在光滑的铜磬上锉出几道口子。老和尚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

曹绍夔解释道:“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铜磬和钟的频率相同,钟一响,它也就跟着响了。现在挫上几下,二者的频率就不同了,铜磬就不能自己发出声音了。”

老和尚这时才恍然大悟,他拍着光亮的脑袋说:“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每次钟一响,铜磬也跟着响,原来这就是鬼怪。”这时,钟声再次响起,铜磬果然安静无声,老和尚的病也不药而愈了。

对不了解的事物不能盲目地归咎于鬼神,只要以科学的精神去探索其中奥妙,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就会发现没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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