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关系
  沈耀辉道:“不是,真的很好看啊,不信你也躺下一起看。”柳筱雨摇了摇头道:“我才不要。”他笑了笑,指着南面的天空说:“看,那朵云真像一只小狗。” 柳筱雨嘴上虽说不看,目光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瞧见好大一片云层,并没有什么小狗,不禁问道:“在哪里了?”沈耀辉爬到她的身边,又指了一下,说:“就是那个,好大的白狗。”她再仔细一看,沈耀辉指的正是方才所见到的云。粗略看来,倒像是有一个脑袋、四条短腿的动物,也说不清楚像狗还是像猫,柳筱雨哼了一声,道:“哪里是狗了,不整一只猪嘛!” 沈耀辉也不与她争辩,自言自语地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天上不断变幻移动的云,你瞧那蓝蓝的天空和淡淡的云,多漂亮啊,让人看了之后心旷神怡,连一点烦恼都没有了。” 柳筱雨见草地甚是青翠,也往地上一躺,说:“马马虎虎看看,也就罢了。你有没有在晚上看过星星?那才叫漂亮呢!”沈耀辉一愣:“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柳筱雨白了他一眼,说:“你又不懂”好在两人并排的趟着,沈耀辉并未看到她的表情,只问:“怎么不懂了?” 柳筱雨道:“你想想,一片漆黑夜空下,闪烁着明亮的繁星,忽远忽近,忽明忽暗,好似众多的眼睛向你眨呀眨的。”沈耀辉笑道:“你在说儿歌呀,什么眨呀眨的。” 柳筱雨愠道:“你懂什么,要知道你所看到的星光,可能是几万、甚至是几千万年前,小行星爆炸时所发出的光芒。那个时候,别说你爷爷的爷爷了,连人类都还不存在,更何况是你了。”语气中颇为不屑。沈耀辉原也听人说过,因此虽觉柳筱雨语气不善,却也不禁点了点头,“嗯”的赞同了一声。

  柳筱雨自己也有些纳闷,虽然对沈耀辉的敌意已消,但两个人说话总讲不到一块去。她本想多聊几句,但两人没一个话题是接得起来的。谈到吃的,她刚说自己喜爱吃甜食,沈耀辉就皱起眉头数落起甜食的坏处了。说起玩的,沈耀辉的喜剧电影还没讲上两句,她已经暗暗骂起他的幼稚和肤浅来。反正是每每话不投机,处处格格不入。聊了许久,也没能聊出什么东西来。最后她只得提前结束谈话,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沈耀辉坐起身来,答道:“好!”

  两个人一路无语,柳筱雨与沈耀辉之间的冷场并没有能延续多久,其原因并非沈耀辉突然间就开了窍,而是因为他们很快就在码头和顾承佑、翟尧汇合了。一遇上顾、翟两人,她的话可就又多了起来,用翟尧的话来讲就是:她是咱们哥们嘛,有什么话是不能谈的,我就爱和她瞎扯。这个时候,柳筱雨就彻彻底底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同他们就像兄弟一样打闹成一片。

  有了这次郊游的经历,尽管在其他方面,两人还是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但至少在人品与人格上,她对沈耀辉总算有了个崭新的认识。

  四人的关系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亲密。柳筱雨日常便以小妹自居,管顾承佑叫大哥,沈耀辉叫二哥,翟尧自然就是三哥了。

  本来她对这个迷人的大哥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可是这个大哥身边有一拨又一拨换都换不完的女朋友,而对自己,却向对待家里的小妹妹一般关怀备至。时间长了,她原本的想法也就慢慢淡了,更何况拥有这样一个哥哥确实是挺令人羡慕的,因而她也不愿刻意去破坏这份纯洁的兄妹之情。至于沈耀辉这个二哥,她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异样态度,而自己对他的好感也日渐增多,但这层窗户纸既然没有捅破,她也就乐得装糊涂,使之继续保持下去。为了这事最为着急和操心的倒是翟尧,他私底下也不知道为他们俩出了多少力了,对他而言,一个是二哥,一个是小妹,明明两人都互有意思,偏偏又不讲明,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到得后来,连顾承佑也知道了这事,他看着翟尧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干着急,就一本正经对他说:“其实,我对这种事倒挺有办法的。”翟尧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什么法子,快说来听听。”顾承佑故作神秘,凑在他的耳朵旁小声道:“你找一机会把这两人关起来,下点药让他们生个娃娃不就得了。这事学校最多记一次大过,没事,不满两趟不会被开除的。”翟尧这才知道他在寻自己开心,瞪了瞪眼骂道:“去你妈的。”

  四人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第一学年结束为止。

  那年的暑假柳筱雨过得最长的假期,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假期太短,一眨眼就过去了。然而这个暑假,日子却过得出奇的缓慢。回到老家的柳筱雨,无法见到各自回家乡的弟兄们,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似的,整日里无聊之极,就盼假期早些结束,好回到学校见见他们。那一阶段,她开始迷恋上了网络,一开始也就是利用网络这个工具和在各地的“哥们”联系联系,发个E-MAIL或用QQ聊聊天什么的打发时间,直到她在QQ上遇到一个昵称叫做“阿巴贡”拥有一张长胡酷男头像的陌生男人。

  阿巴贡的搭讪颇有意思,“喂,小姐,能借个火吗?” 柳筱雨点击了他的详细资料,上面写道:“昵称:阿巴贡;年龄:还不到100岁;性别:应该不是女的;籍贯:地球人”。她看着令人哭笑不得的资料,已经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当下回复道:“行,不过得让我先问问我爸爸!”阿巴贡傻了半天回复:“中,那你爸同意吗?” 柳筱雨答道:“我爸说了,不借给你,吸烟有害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