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对方捉弄自己很是可恶,但见到他被自己打得包了满头纱布,算得上是惨了,这一口气也消得大半,并不是如何恨他了。再说她柳筱雨原也不似其他女子一般小气,一阵脾气发过也就算了,倘若对方先来道个歉什么的表示一下,她也不准备追究,说不定还能做个朋友,当然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好脸色给他们看。想到这,她的表情严肃,凝神听校长说些什么。
此时的校长正演讲的兴起,言词激烈,神情激昂,配合着激情的手势,显得无比的激动。凭着柳筱雨的经验,校长的演说已经达到了高潮,即将进入结尾部分。果然校长词锋一转,作起总结来,待听到他大声说道:“祝同学们今后的学业一帆风顺,谢谢大家。”柳筱雨心中一松,暗想:“终于结束了。”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下的同学们个个精神抖擞,喜形于色。他们同柳筱雨一般,都在等校长的最后那一句话。很多刚才听着睡着了直流口水的同学,也将口水擦干净了,使劲的鼓掌。谁知道校长将双手作了个向双手一压的动作,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们先暂时休息一下,呆会儿再继续给大家讲一下校纪校规。”
柳筱雨只听台下一阵骚动,就差点而没一口血喷出来。校长面带微笑的在主席台上喝了口茶,对三人道:“你们先回队伍里去吧!下次可别让我再抓到。”三人灰溜溜的回到队伍里,其余两人倒没什么,只有柳筱雨勿自不太服气。
接下来校长就开始宣读冗长而极端无聊的校规,估摸校长自己对这校规也不太熟悉,读起来不怎么顺畅,断断续续连读了几个破句,引得台下一阵哄笑,远没有他方才演讲时的兴奋与激情。好不容易将厚厚的一本校规读完,教导主任又开始为大家讲起新时代大学生的职责和义务,以及如何在求学时期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等等。最后各系的系主任也来凑个热闹露把脸,好似怕别人不认识他们一般。特别是政法系的系主任,姓石,肚子大的出奇,好像里面塞了个西瓜,任谁打老远也都能认他出来,偏就他还真怕学生们不知道他是谁,三番两次的提到自己做政法系的系主任已经很长时间的。柳筱雨心中也就不舒服了,不就一系主任嘛,你爱做就做,又没人跟你争跟你抢,净挂在嘴上瞎捣轱什么。她身旁的一个男生突然也冷哼了一声,柳筱雨顿生知遇知感,回头一看,一个大大的白头纱布就先冲入眼帘,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那人狠狠地白一眼,不去理他。本来柳筱雨不找他算帐已经很是不错了,岂知她不去惹人,那男生自己反到找上门来了,他看着柳筱雨说道:“你……你不向我道歉吗?”
“向你道歉?” 柳筱雨心中怒极,差点气得昏过去,恨不得再找一脸盆往那厚厚的纱布脑袋上狠狠敲他一下。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稍稍发颤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向你道歉?你叫什么名字?”那男生道:“我叫沈耀辉,沈阳的沈,耀眼的耀,光辉的辉。” 柳筱雨瞪着他点了点头,说:“好、好,沈耀辉,你给我听着,今天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对你不客气!” 沈耀辉呆呆地看着她,本待要说的话,现在也不敢再提,索性不支声了。柳筱雨虽然转过头不去看他,但心中颇不平静,她越想越是生气:“这什么人嘛,长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低。” 顾承佑耸了耸肩,只是装做没有瞧见。
各位领导的废话虽长,也终究有结束的时候,然而当众人听到校长宣布结束那句令人欢欣鼓舞的话时,尚未来得及欢呼一下,立刻就变成一片抱怨之声。因为教导主任说了,“学校规章制度一人一本现在发给大家,领回去好好学习,明天考试。另外下午大家拍个入学照,明天考完校规就开始军训。” 柳筱雨心情本就烦躁,看着发在手里狂厚的规章制度,想着无比艰苦的军训生活,口中不觉嘀咕一声:“切!”
学校的食堂有些破旧,设备也不怎么齐全,据说将来是要盖新楼的,不过至少现在还没有,所以也就只能将就着使了。吃完午饭后,她觉得有些犯睏,决定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再去背那该死的规章制度。按说昨天宿舍九点半就熄灯了,自己睡得也挺早的,没理由那么睏才是。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叫作:“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头磕睡多。”这突如其来的睏意,多半是被那个叫沈耀辉的坏家伙给气出来的。
刚走出食堂没几步,就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个矮小的男生,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是同班的同学,但不是非常的确定。那男生先是向她行了个礼,突然就从嘴里冒出了“对不起”三字,搞得柳筱雨莫名其妙。接着他又自我介绍起来:“我是翟尧,咱们同班。我知道你叫柳筱雨,早晨在教室里你被淋水时我也在。” 柳筱雨一听“淋水”这两字,心下不快,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然而出于礼貌,她尚能克制自己,将翟尧那一番闻所未闻的荒诞言语细细得听了个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