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漆黑的天空，漫天的火光，无数尸骸堆积在月见城上，白色的夜见城被染得血红。

王——

一个只余半个头骨的尸骸爬起来。

王——

无数的尸骸伸出烧成黑炭似的双手，从地上爬起来：救救我们，王——

救救你们？当我想伸出手时，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我前面，眼角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举起了雷神剑，在白色苍雷下，所有尸骸变成了灰烬。

雷神帝释天！我愤恨怒吼却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想救他们？哈哈哈！无数的神王出现在我眼前，对着我嘲笑。

我这时才发现，我的手被夜摩刀插在地上，我的身体被切成了碎片，我看到了我的内脏在地上……

啊！——我突然被惊醒过来。

一个孤寂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阿修罗，我叫唤到她的名字。

阿修罗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你醒了？来，吃点东西。

我推开阿修罗手中的食物：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

你是我赴万年之约的契子，阿修罗金瞳中又有一种莫明的悲伤流动：在我找到他前，你决不能死。

我艰难的爬起来，向洞外走去。

你要去那？阿修罗站在我的前面。

我冷冰冰的望着阿修罗双瞳：我要去为族人报仇。

你能杀光梵天众神吗？阿修罗冷冰冰问我。

我一时无语。

阿修罗静静的返回洞口，坐在那里又开始了她的静思。

我面无表情的坐在洞内，而我的脑海中却已经接近于混乱。

夜月神族已经消失了，我的臣民全部战死，只剩孤伶伶的一个我。我最重要的臣民已经没有了，我还是什么月灵王，我怎么还能坐在这里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我再次爬起来，眼中发出凌厉的杀气。

你还是想出去吗？阿修罗站在洞口，就似无法看透的黑暗，阻挡在我面前。

我—要—出—去！感受到阿修罗的强大，我却丝毫不肯退让。

阿修罗突然一笑，有如灿烂星光：果然你也和我一样。

我和你一样？

我的族人死光后，我也和你一样，曾想杀光梵天众神。

为什么？我被阿修罗凄凉的语调吸引住。

因为我遇见了他。

他？是谁？

一个已经不在的神。

我突然想起了阿修罗曾经说过的话：他就是和你有万年之约的神？

纵然杀光梵天众神，又能挽回什么？阿修罗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转移了话题：难道你就能让你的族人全部复活吗？

我低声言语：我没有想过，我只是不能让自己什么事都不做的看着那些反叛神族仍然活在梵天。

但是你准备就这样冲出去吗？阿修罗用她那冰冷的目光打量着我：以你这还没复原的躯体？

我恨恨的咬着牙：反叛神族只要还在梵天活着一天，我就一日不能安宁。

阿修罗说：那你也要等到你伤势复原后再说，现在你的，任意一个神王都可以打败你。

我安静的躺了下来，我知道，我自己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休息到我的神力再次成为无敌，再次拥有弑神的神力。

空荡荡的洞穴，静静的空间，让我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虚无之间，我曾经呆过七百年，在里面苦苦修行的空间。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阿修罗已经不在洞口，而我的夜摩刀上缠着一片白布。

我在月见城等你。我看到阿修罗在上面的留言。

月见城吗？我感觉很苦很苦。

破旧的城墙，已经倒塌的城门，满地的灰尘，我看着破落后的月见城，摸着白色的石头，停在了原地。

慢慢的，雪花从空中飘落，雪花沾在我脸上化成寒流，洁白的泪水仍然是冰冷的，将我惊醒。

我一步一步走进月见城，每一步，都变得更沉重。

当我踏上城中花园时，我看见了阿修罗。

漫天飞舞的雪花，围绕着阿修罗旋转，她那清秀的脸容在雪花中变得虚幻飘渺，远远的看去，她就似一朵雪花。

我轻轻一弹指，所有落下的雪花都被弹开：你叫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阿修罗看着被我弹散的雪花：你不喜欢雪吗？

我再一次重覆：你要我来这里做什么？

阿修罗仿若没听见我话：雪很美，只是可惜它是冷的。

你决定了吗？阿修罗望着我坚定的眸子。

我点了点头：我要杀光所有反叛神族。

阿修罗摇了摇头：你杀不光的。

我肯定开口：我一定会做到。

我会跟着你。

我不需要人陪。

你是我的契子，我要跟着你。

去赴你的万年之约，是吗？我愤怒的问。

阿修罗闭上金瞳：是的。

难道跟着我就能找到跟你有万年之约的神？

是的。

他是谁？我再一次问阿修罗。

出乎我意料，阿修罗竟然出说了他的名字：因陀罗！

因陀罗？我跟着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好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过我想不起曾在那听过。

你要来便来，我只走我的复仇之路。

我转身走下月见城，漫天雪花再度降临，雪白的世界，覆盖了月见城的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