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众不同的依维斯

依维斯他们坐在达修授课的房间里之后,不一会,达修就出现了。今天达修要给他们上的课是内课。

战斗,分为两种,一是斗技,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拼个你死我活就知道谁高谁低了。但是,这只是武技的一个方面,只能斗技的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真正的高手还要将斗心。也就是心志的训练。绝顶高手之间过招,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心,而不是技。这就是所谓境界不同。

普兰斯第一武士达修开始讲课了。

“知道武者与武将的区别吗?”达修望向堂下的十人,问道。

“武将要指挥千军万马,但是武者只要照顾自己就行了。”博斯答道。

“你只答对了一半。”达修说。

“因为武者的后面那个字是者,武将后面那个字是将。”西龙好像天生就喜欢起哄。

达修没有理他,眼睛望着依维斯。

“武者与武将的区别就是,武者是孤独的。”依维斯用稚嫩的嗓子说道。

达修满意的笑了笑。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九岁小孩说的话。虽然自己自他一岁懂事起就天天言传身教,努力培养。但是有这样的智慧也着实算是天纵英才了。

“没错,正是如此。武者会有战友,会有同伴,但是在你的胜利或者失败的时候,你的快乐与悲伤能与人分享的并不多。这是因为,战斗的人是你,而你的感受和你的战友是不同的,你对胜利或失败的认识,和你的战友是有不同的层次的浅深的。

无论你的敌人有多少,无论你的战友有多少。在你战斗的时候,你永远是孤独的。你的灵魂将会离开你身边的群体。战斗者的武者的一切心情都会被战斗控制。

在战斗的时候,武者是不会感到有其他存在的。在战斗的时候,只有对手在“回答”你。正因为是对手,他的每一个回答,都是一种来自敌方的进攻,是对你的武技,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乃至你的灵魂的挑战。

所以你们在平时就应该学会静心,学会接受孤独。只有这样,你们才不至于在战斗中恐惧,退缩。只要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的欲望,你表现给你的对手的,就是无穷的战意。这样,胜利就已经完成一半了。“达修说着,眼睛盯着西龙。

“盯着我看干嘛?我又不用靠打架混饭吃。”西龙红着脸低下头喃喃自语。

这堂课上完之后。达修自己回到房间自己玩味刚才依维斯所说的话。刚开始时,他还是十分得意。但是多思索一阵,他又开始觉得有些不妥。

再伟大的人物,再顶天立地有主见的人物,也需要和外部的世界交流。作为一个武者,习惯孤独固然是必备的素质。但是能够孤独和喜欢孤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无论战斗还是生活都是一味的孤独,远远地离开群体,是多少会损害健康的。

孤独是一种武者的必需,这是武者在创造的时候。有时,又是武者必须及时摆脱的,这是指武者在生活中。

他记得,那个穿红袍的人将这小孩交给自己的时候说:“我在大陆游历了一年多,得知你是普兰斯最富盛名的武士,今天我将这婴儿托付给你。希望你收他为徒,好好待他,不要让他受委屈。他不一定要成什么大人物,但是一定要让他过上快乐的生活。”

那年达修四十三岁,虽然早就已经不会像年轻时候那么冲动。但是面对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于是假装闭目养神,不理他。

“如果你答应我,这就是你的。”说完,那红袍之人将一本书放在了他的面前。达修还是没有理会他,什么了不起的秘笈也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如果你看一眼,不想要这本书的话,我转身就走。”那红袍之人又说话了。

“这书是哪里来的?”达修于是不经意的翻开书页,百无聊赖的翻开一页,然后放下,但是马上他又拿了起来。这本书不是用字写成的,而是感觉。

“一年前这个小孩的父亲将这婴儿托付给我。这书就在他的襁褓之中。”红袍之人说。

“哦……”达修一声长吟,想来这小孩的父亲一定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于是心底里,有了几分敬意。

“看阁下也不是弱手,为什么不肯亲自教他呢。”达修这样层次的高手,当然一眼就可以看出那红袍之人不是凡手。

“我的武功杀气太重,他的父亲不会想他学这些的。你的武功‘君临天下’就不同。虽然强横,但是杀气不像我那么重,很适合这个孩子。”那红袍又说。

“好吧。”看着手里的书,达修答应了他,这是达修这么多年中第一次贪念。

“记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一个比较偏执的人。你千万要注意不要让他走太极端的路。”红袍临走之前,又说。

呓,下个星期大陆不是要举行入流赛么?也带依维斯出去走走吧,省得在山里面给憋出什么问题来。想到这里,达修点点头,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了。

之后,达修又拿出那本书来看,还是像从前千万那样,头脑受不了那种冲击,以至于不得不将这本书关上。看到这本书,达修就对依维斯有几分歉意,这本该是他的东西。

但是,一本可以将自己的武技提高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境地的秘笈,是任何一个武者,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是,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居然还霸占自己徒弟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恬不知耻。

“唉!”达修将那书扔在了地上,心烦意乱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依维斯,正和阿雅、西龙、婆兰在一起。

“坎亚哥哥又没有来吗?”阿雅问西龙。

“唉,那个家伙整天沉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他不来倒好,大家可以玩得轻松些。”西龙笑嘻嘻答道。

“西龙,不要这么说话。坎亚师弟可是我们几个之中天赋最高也是最勤奋的一个。论聪明你不会比坎亚差。你之所以现在没有坎亚那么强,就是因为你太懒了。你可要向坎亚师弟学习才对。”婆兰接过西龙的话头,说道。

“是啊,是啊,婆兰哥哥可说对了,你就是太懒了,懒得跟小白猪一样。”阿雅乘机起哄道。

“谁懒了,我用功的地方你们看不到而已。我将来又不靠打架混饭吃,聪明人是用脑吃饭的,你们知道吗?”西龙昂起头来,争辩道。

婆兰知道这个师弟虽然年小,但是脑瓜子可比自己机灵不知道多少。知道自己辩他不过,于是便不再和他争了。

“要是敌人就站在你的眼前,拿刀指着你的时候,脑子好使有什么用?”一直没有说话的依维斯插言道。

“好了,好了,你们老是一起针对我,懒得和你们争。”西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依维斯,于是摇晃着脑袋打起马虎眼来。

“不要争了,我们去玩吧。”阿雅说。

“好啊。”西龙一下高兴的跳了起来,“今天可要玩个够本。”

“怎么这么兴奋?你有什么事要做吗?”阿雅问西龙。

“是啊,师父说下个星期要带我去参加大陆三年一届的入流大赛。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西龙说。

“那你不是可以下山去玩了?”阿雅一脸羡慕的问。

“是啊。”听阿雅这么一说,西龙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想想,我在不言山已经待了九年了,是时候回去看看爸爸妈妈了。”

“你真好,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依维斯可怜的望着西龙说。

阿雅和婆兰于是瞪了西龙一眼。西龙于是赶紧闭上嘴巴,表示知道自己错了。依维斯就是这样,只要一听人谈及父母就是这副可怜的模样。

“唉,你不要这样嘛,等你长大了一些,我们几个和你一起去找你爸爸妈妈不就行了吗?”西龙安慰道。

“嗯!”依维斯听到这话,精神一震,用力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