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市

幻之大陆纵横历721年光月17日 夜

华灯初上,即使是这处于战乱地带的海歌城,也有着她灯火辉煌的夜生活。而城南的夜市,就是这座动荡的城市在黑夜中最为热闹的去处。

各式各样的小吃、千奇百怪的商品、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夜幕降临后,都会云集在这个地方,向人们提供一个渡过这漆黑夜晚的最好去处。

而在小贩的叫买叫卖声中,天丛云剑和华梦阳也穿梭在人群中。

“小剑,刚才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拉着我们要干什么?嘴里还帅哥帅哥的叫个不停?”华梦阳此时正带着不解询问天丛云剑。

刚从那些脂手粉腿的纠缠中挣扎出来的天丛云剑,脸色还有些微红,听到华梦阳居然当街大声的询问这种问题,真恨不得立即挖个洞追进去,连忙伸手按住华梦阳的嘴:“嘘……你小声点!刚才那些,就是所谓的青楼女子了。”

“青楼?什么意思……”

“这……这个吗?对,就是沦落风尘的女孩子,这下你懂了吧?”

“风尘?可我看她们身上都香喷喷的,还算干净啊。”

这下子天丛云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想了半天只好凑在华梦阳的耳边小声道:“其实,刚才那些女孩子就是妓女!”

“妓女?!”华梦阳大声的惊呼出来。这下子过于突然,天丛云剑也来不及按住他的嘴巴。而此时,周围有几个一看都知道是酒色之徒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天丛云剑和华梦阳两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兄弟,看不出年纪轻轻的就是同道中人哟!”

此时此地那里还呆的下去,天丛云剑急忙拉着华梦阳落荒而逃,而身后似乎还传来那些人的嘻笑之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偏僻之处,天丛云剑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那些女孩子,也都是可怜之人!”华梦阳念念不忘,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是啊,值此乱世之际,那些女孩子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做这种皮肉生涯,也是迫不得已啊!”

“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以为这样的女孩子都应该是呆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妓院里。”

“现在我们可是靠近战场的最前线,那有那么好的条件?我到是听说京城里才是遍地都是黄金,美女如云,繁华无边!”

“唉,这些事情我师父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他除了教我武技魔法之外,整天都是沉默寡言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呵呵,这还算好,那像我师父,一天到晚都在说男人的梦想啊就是要抱着那些身材一级棒的女孩子睡大觉才叫爽!他一天到晚真一句、假一句的,天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这么说来,你师父可比我师父有趣多了。”

“是啊,我从懂事开始就已经跟着师父了。我们住的那个小山村啊,总共还不到十户人家,全村也只我一个年轻人。”

“哇,这点你也比我强,我从小就和师父住在深山里,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外人!”

“有什么好的?我那个师父成天神神经经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年总有个把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疯到那里去了。好不容易和我在一起,正正经经的没教几天功夫就又说什么要带着我去偷看女孩子洗澡。”

“哇,你师父居然会带你去做这么爽的事?”

“有什么好爽的,他老人家也总是光说不练,害我白空欢喜了好几年。后来我也就明白了,在我们那个破村子,除了几个老头子、老太婆外,那有女孩子可以偷看?”

“不管怎么说,你师父可算是有趣多了,不像我师父整天黑着个脸,要不就抱着个酒坛子猛灌,也不见他做什么正事。我每天除了练功外,什么洗衣啊、打猎啊、弄饭啊什么的全是我做。到后来,等我能够独立酿酒了,我师父就真的除了吃喝拉撒睡外,什么事也不做了。”

“这也不算什么,我师父才是个老不修,每次他叫我小鬼头时我就叫他老淫虫。不过我看他那一副糟老头的样,怎么也不相信他所说的年轻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话!”

“呵呵,说实话,我私底下也管我师父叫黑面鬼!”……

正当两个年轻人说笑着的时候,远在东方的天际,一个在云层上御气飞行的半秃老者,摸了摸自己那银白的山羊胡,响亮的打了个喷涕,喃喃自语着:“见鬼,不是那个小鬼头又在背地里说着我的坏话吧?”

而在腾龙山脉里那终年人烟不至的崇山峻岭之中,一个须发根根坚硬如铁又雪白如银的老者,抖手将手中的一个空酒坛扔在了峭壁之下,仰天一阵长啸,那啸声在山岭间隆隆作响,悲凉如泣……

刚刚在背后说完了师父坏话后的两个年轻人,慢慢的又随着人流逛到了热闹地方。

远远的天丛云剑看见了一间成衣铺,立刻拉着华梦阳赶了过去。

“老板,把你店里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刚一进店的天丛云剑豪气万丈的大声叫着。

店老板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他打量了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几眼,从那破旧的打扮到看不出这两个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气势,一时到拿不定他到底是什么人。另外一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土里土气,但抗着的一柄巨剑却蛮是吓人,不像凡物。

打着和气生财的目的,店老板笑咪咪的道:“两位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不是我夸口,我这店铺虽小,但样式齐全,整个海歌城绝找不出第二家!”

“老板,你看我这个样子,就知道我是一个高贵的骑士吧?当然是应该给我拿出一件最好的金色骑士披风啊!”

“金骑士披风?客……客官,那可是黄金骑士的身份像征啊!”

“呵呵,老板,你放心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算是黄金骑士,但你难道看不出我有成为黄金骑士的潜质?再说了,你只需要用金黄色的布料给我做一件披风就行了,不加上那些皇室或军团的徽章和标志就行了。”

说着,天丛云剑挥手就丢给了老板一个金币,吩咐道:“老板,不用考虑了,这是你的工钱,就照我所说的做。还有,给我这位好兄弟做一套金黄色的剑士劲装!”

“小剑,这不太好吧,我只是个流浪剑客,这么快就穿黄金剑士的服装,不太好吧?”

“放心了,小梦,只要你和我一样,服饰上不加上那些代表各方势力的标志,难道法律还规定我们不能穿金黄色的衣服吗?”

看到天丛云剑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华梦阳也算是增加了一点信心,点点头不再发表异议。

店老板终于可以肯定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是标准的土包子,不仅要求做出那种奇异的打扮,还完全不知道金币的价值所在,居然肯花一枚金币做两套衣服。要知道,现在虽然是战争时期物价较贵,但一枚金币也足够一个一般的五口之家差不多十天的生活之用。一般来说,做个两套衣服只需要两个银币就足够了,现在老板有利可图那还管他是不是什么黄金骑士、剑士的,连忙招呼了两个裁缝过来忙活了起来。

心甘情愿的被裁缝摆弄了半天,总算是把身材尺寸都落了下来。店老板一脸堆笑的道:“衣服做好差不多要半个时辰,两位是在店内奉茶呢还是四下里逛逛?我们这海歌城的夜市可是在方圆百里内最有名的去处。”

华梦阳是第一次出山,自然是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而天丛云剑虽然逛过几次夜市,但却是个天生坐不住的人,两人的选择自然是四下里闲逛了。

与店老板告别后,两人又溶入了夜市的洪流。

看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店铺,华梦阳只觉得都是那么的有趣,而天丛云剑只要是人多热闹,也就是玩兴盎然。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了一个捏泥人的小摊位前,看到各式各样的泥人风情各异,不由高兴的观察起来。这个捏泥人的工匠虽说不是什么大师,但手艺还算不错,摊子上插着大大小小的十余个泥人,基本上各位神邸和传说中的那些英雄人物,都包含在其中。

华梦阳兴冲冲的道:“哇,和书上画的一样啊!”

天丛云剑也感兴趣的问着:“这是谁?这个呢?对对对,还有这边的这个!”

胸怀着成为英雄梦想的两个年轻人,对那些英雄造型的泥人产生了兴趣,眼看着就要有购买的欲望了。

忽然,两人的背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两人也同时感到背后有一阵风声压了过来。同时,那个捏泥人的工匠也望着两人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丛云剑和华梦阳的身手可不算弱,两人同时转身出手,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已经看清楚从两人背后压过来的风声,是一个从街对面酒楼二楼摔下来的人影所带来。两人连忙变招改推为托,将那个人影轻巧的卸下。

既然将人救下,自然就要仔细的打量一下被救的是什么人了。当然,眼前不会出现所有的骑士小说中都出现过的情节:美女被英雄所救,从而演绎出一段英雄救美的传奇故事。被天丛云剑和华梦阳所救的,是一个衣衫褴缕,头发花白的老头。

华梦阳看了看街对面的那座酒楼,金字招牌上写着“英雄酒楼”四个大字,看样子应该算是比较高档的酒楼了,可眼前的这老头显然不像什么有钱人,怎么会到这座酒楼里去?

天丛云剑则问道:“老人家,你不要紧吧?”

那个老人总算是缓了一口气过来,连连哭叫着:“大爷,大爷,放过我们这无依无靠的祖孙两吧,求求您了……”说着,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怎样,跌跌撞撞的向酒楼走去。

华梦阳和天丛云剑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跟着老人去看个究竟。

眼看着老人进了酒楼后,又摇摇晃晃的向二楼走去,而此时一楼大厅内有的酒客连连摇头道:“唉,谁叫他得罪了陈七爷呢?也怪他爷孙两命不好,卖唱就卖唱,但这花一样的姑娘怎么能被陈七爷给看到呢?唉,可惜了……”

听到酒客的议论,看来应该是有个叫陈七的恶霸见色起意,在这里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华梦阳和天丛云剑的眼里同时一亮,看来初出茅庐第一功,不是接个什么任务从而走向功成名就的金光大道,而是要上演一出所有的骑士传说中都会有的英雄救美!

眼看着有机会显示自己的身手,两人立刻摩拳擦掌,三步并做两步的登上了二楼。

此时的二楼上,一个衣着华丽,身形就如同一个矮冬瓜般的胖子正在那里呼呼喝喝,看他的年岁顶多也就三十左右。在他旁边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怎使劲的按着一个姿色秀丽的小姑娘。那个矮胖子嘴里不断的叫嚣着:“今天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刚上楼的老头,正在一步一磕头向那矮胖子爬去,连声救道:“陈大爷,你放过我孙女吧,她还小……”

看到此情此景,天丛云剑不由的怒气冲冲,他上前两步一把将老人扶起,道:“老人家,男儿身是不能轻易下跪的。像您这样的年纪,只应该让那些杂碎来跪你。您的跪,那些杂碎消受不起!”

华梦阳也连声附合,同时还不忘小声问一句:“杂碎是什么意思?”

而那个矮胖子显然想不到居然敢有人坏自己的好事,声色俱厉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出头坏我的好事?”

天丛云剑眼中寒光一闪,两眼盯着矮胖子,一字一顿的道:“天—丛—云—剑!”

而华梦阳则是将背着的巨剑顺手一挥,一股劲风扫过,矮胖子身前的酒桌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二楼被掀翻到了街上。华梦阳伸指在剑身上一弹,在一声清脆的如金属相击般的脆响中,道:“华梦阳!”

这种凌人的气势一下子将矮胖子震住了,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们想……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华梦阳冷哼一声,手中的巨剑向前一伸,就架在了矮胖子的脖子上:“这就是王法!”

天丛云剑身形一晃,来到了那个秀丽的小姑娘面前,似慢实快的轻轻两击,那两个按着小姑娘的家丁立刻昏到在地。天丛云剑把小姑娘扶到老人的面前,说道:“你们不用怕,有我们在,没事。”

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在爷爷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而老人一脸紧张的打量着眼前的情形,一时还不知道事态会怎样发展。

天丛云剑黑着脸,瞪着陈七缓缓的道:“其实我这个人也蛮喜欢持强凌弱的,不知道我和你之间谁强谁弱啊?”边说着话,天丛云剑的手中边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酒杯。就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手中泛起一股淡青色的接近于透明的火焰,不到一会儿,那个酒杯就在这一股并不大的青色火焰中化为了乌有。

陈七虽然是一个酒色之徒,但他却也有其过人之外,不然毫无背景的他也不可能还不满三十岁就混上了海歌城商会会长的高位。至少,在见识方面他是远超过一般人的。也许平常人并不觉得青色的火焰有何特别之处,也不会在乎一个小酒杯为什么会化为乌有。但陈七却清楚的意识到,青色火焰是只有上位魔法师以上的等级才能掌握的火系能力,其威力远远超过一般的火焰,而那个小酒杯就是因为青色火焰的高温,才会被烧成乌有。要知道,酒杯本来就是在窑火中烧制而成,而青色火焰居然可以把酒杯烧的连灰都不剩,其威力可想而知了。

再联想到先前华梦阳将那一柄巨剑挥舞的举重若轻,这种能力也绝不可小视。显然,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打扮即旧且土,但却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因为,从他们所表现出的实力看来,这样的人物注定不会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