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刘邦等七人﹑马合木﹑这个村庄的四个队长和一些耆老,跟随霍鲁斯来到一间用木头搭建的硕大半圆屋宇。刘邦等到众人都坐下之后,才说。『霍鲁斯,你现在的能量到达那种程度?』

  『我是在尼罗河的上游出生,不是在金字塔的皇后殿诞生,因此没有洗礼,能量只比一般族人高一些而已。』霍鲁斯说。

  『唉,皇后必须在皇后殿生产,让出生的婴儿接受经由北方孔道而来的能量受洗。最后在金字塔的王殿登上王位,接受两道神光与圣水的洗礼。』张良感叹地说。

  『不过,我身强体建,能够对抗赛斯的军队。』霍鲁斯意气风发地说。

  『我会带到你金字塔受洗的,这样才有法力对付已经变成幻魔的赛斯,还有他的六大部将。第一步,必须先找回会制造光剑的工匠,不然铁剑根本对抗不了光刀。』刘邦说。

  『他们都分布各地,现在父王重生了,可以号召他们回来。』霍鲁斯振奋地说。

  『现在有多少军队?』安东尼沉思之后说。

  『因为阿司瓦山有瘴气,奎扎寇特人不敢前来,因此在这里聚集了约两万名军队。另外在各地暗中编组的有三﹑四万名。』

  『人数太少了!』吴沐圭摇头说。

  『只要心存斗志,就不怕人少。我们照样可以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威廉华勒扬起下巴说。织田信长附和着。

  『现在赛斯的六大将分布在那里?』张良问道。

  『屋大维驻守王都,查理在西边海岸(今大西洋边的摩洛哥),明智光秀在南方征战,拉姆西斯在尼罗河三角洲,攻打亚德理雅(今希腊),爱德华则进攻月弯。赛斯把夺来的土地分封给文臣,但没有犒赏给四处征战的部将。而且对这些人怀着戒心,不时害怕这些诸侯的功迹过高,时时掣肘箝制,甚至嫉妒陷害。』

  『我们在尼罗河下游有军队吗?』张良问道。

  『大概有两千多名。』一位队长说。

  『我们就先用这只军队进攻拉姆西斯。』张良看到众人漾起惊愕的眼神,继续说。『我当然知道此战必输。但是拉姆西斯的主力一定派驻在亚德理雅,因此三角洲的军队并不多,我们所造成的死伤不会太大。更重要的,一来,不会曝晒我们的大本营在这里,而让赛斯误认我们躲在尼罗河流域。二来,让所有维拉科查人知道王上重生,如此才能号召更多的人民加入我们的行列,那些光匠也才会聚集过来制造光剑。』

  『嗯,就照先生所言!』刘邦郑重地说。

  于是他们针对这个决议开始分配任务,奥塞利斯﹑霍鲁斯﹑张良﹑贞德﹑威廉华勒前往尼罗河三角洲。刘邦要求张良前往,是为了要在金字塔帮霍鲁斯举行受洗仪式。至于贞德与威廉华勒,是让他们熟悉征战的场面,而不是只有记忆而已。此地则由安东尼暂管,训练军队作战能力,吴沐圭从旁协助。

  吴沐圭虽然没有表示意见,但是心里仍然不自觉地吃味。

  一位腰系长剑的军人走到霍鲁斯旁边,压低嗓子嘀咕了几句。霍鲁斯随即说。『就这样决定,散会!』然后转身对奥塞利斯说。『外面已经准备好晚宴了。』

  他们走出了会议厅,外面的广场已经升起熊熊营火,烈焰旁边摆满的桌椅。众人看到刘邦他们出来,立刻把几只鹿羊架在火堆上面准备烧烤。刘邦瞅了安东尼一眼,安东尼会意地点了点头,运起赤火剑,双手一扬,那几只动物随即扬起火焰,过没多久,鹿羊就已烤熟,油脂滴滴落在营火。众人看到安东尼的法力高强,不由地更为虔敬。这是刘邦刻意安排,如此一来众人才能诚服安东尼。

  一位小女孩腼腆地走向刘邦,将酒杯恭敬地递给他。刘邦接了过来,一瞧木杯里装的是啤酒,不禁笑着说。『哈!这就是我发明的啤酒,大家干杯!』刘邦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不知道干杯的意思,但是看到刘邦喝的如此豪迈,心中一喜,也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吴沐圭彷佛要炫耀似的,运起光刃射向已熟的鹿羊,将它们切成一片片,光刃托着金黄的肉片飞到众人前面的盘子上方才消失,烤肉不偏不移地落在盘子上。众人随即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良疑惑地瞥了吴沐奎一眼,心想他为什幺要这幺做。而刘邦只顾着大口吃肉,端起酒杯一一向大家敬酒,丝毫不在乎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住在山谷外面的人类也过来一起来庆祝。

  酒酣耳热之际,一位军士在霍鲁斯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霍鲁斯随即在刘邦的耳边压低嗓子说。『娜芙西丝赶回来了。』

  刘邦立刻收起嬉笑,镇住酒气,抬头望向站在远方的孤独人影。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迎向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吴沐圭也看到脸上映着营火的娜芙西丝,突然心一悸,思绪缠搅成一团。贞德幽幽灌了一口啤酒,心绪纷乱难解。

  张良感应到这两人复杂的情绪,不经意地说。『相隔一万年的记忆与爱情,谁也无法在当下就能理个清楚,顺其自然吧!』

  贞德和吴沐圭听到这句话,才稍微释怀。不过,仍然不自觉地频频眺望不远处的那对男女。

  刘邦一步步接近娜芙西丝,眼前的人儿虽然年华已逝,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宛如昨天的记忆般清晰,却又如雾里看花似的朦胧,心中的情意与爱恋却又如此明显。虽然此刻她已经三十九岁,因为拥有法力的关系,容貌跟三十岁不到的现代人一样,刘邦不知道应该惋惜﹑还是高兴?

  娜芙西丝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虽然知道他就是朝思暮想,不知为他的惨死哭过多少次的奥塞利斯。但是眼前的男人容貌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而且跟当年他死的时候年轻许多,一点也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对于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她不知道要迎向他,还是保持莫名的距离?

  两人四目相对,过往的恩爱逐渐从记忆深处汩汩涌起,冲淡了矛盾与不知所措的陌生感,也溢出深情对望的眸子,两人情不自禁地自然相拥,漾出激动的泪水。

  『奥塞利斯,你终于重生了,只可惜姐姐无法再见你一眼。』娜芙西丝忍不住埋在他的怀里哭泣。

  『我的错误害苦了你们,也害死伊西斯。我对不起你们。』奥塞利斯哽咽地说。

  『你别这幺说,你也是受害者呀!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重生。』她抬起泪眼,凝望不可能出现在咫尺的年轻男子。

  『你还是那幺美丽年轻,不因岁月的流逝而改变。』奥塞利斯柔柔磨挲她的脸颊。

  『呵呵~~~』她羞怯地笑着。『我都快四十了,那能不老呢?』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当年十九岁的模样。』奥塞利斯轻吻她的发丝。

  娜芙西丝舍不得似的离开他的胸膛,牵着他的手离开广场,朝自己独居的房子走去。她幽幽地说。『那年你二十九岁,我十九岁成为你的嫔妃,二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唉,我们才过恩爱的日子没几个月,我就被赛斯害死,你跟你姐姐才不得不逃难,四处寻找我的尸骸。这次我从万年之后回来,就是为了要报血海深仇!这些年多亏了你,含辛茹苦地把霍鲁斯扶养长大。』

  『这是我应该做的,反正都是过日子嘛!唉~~~』她一声叹息,道尽这二十年来的辛酸与孤寂。

  奥塞利斯激动地捧起她的脸庞,情深款款地深吻她。她羞地用力推开奥塞利斯,酡红着脸轻声说。『不要在这里。』奥塞利斯的嘴角上扬,露出微微的笑意,说起如何回到这里的经过,娜芙西丝不时漾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凝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