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死了一回
  那天柱子他们直到天已擦黑才回来,除了宾宾脑袋上让人砸了一冰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吃什么大亏。回来之后大家仍就沉浸在不久前的肉搏之中,七嘴八舌的讨论得失。而卡卡则在回想白天在操场上遇到阿雪那时的情形,猜想阿雪会不会误会自己。同时柱子在那边不知跟谁喊道你管他咋想干啥啊?你该干啥就干啥呗。卡卡又想道阿雪本来就犹豫不定的,要因为这事我俩最终没在一起那就太没意思了。老猪的声音有点哑,但还在乱哄哄中听他喊道是你的,你就是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你再琢磨没用。卡卡返返复复回想阿雪当时的表情,想从中捕捉阿雪当时的心理。这时又不知道谁在那边来了一句道你也算是个爷们儿,脑瓜子扎便池里淹死得了。

  这时一只手拍了卡卡一下,卡卡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是柱子。柱子问道你想啥呢?卡卡道我渴死了,给我来杯水。之后柱子他们几个竟说要出去喝点,让老猪拿大头。卡卡道我就不去了,要是大门锁了我就回不来了,我的脚越来越肿。柱子道没事,有两个人就把你抬回来了。

  不一会工夫他们几个已经坐在了一家小饭馆里,这家饭馆是他们经常光临的。这的老板叫铁哥,以前也是一个混混,后来结婚了,铁嫂又是一很历害的女子,这才安定下来,开了这么一个小饭馆。他们去了什么也没要,先让上了一箱啤酒,边喝边点菜。铁哥每次见他们几个去了都十分高兴,这是给憋的。

  菜上来了之后老猪与黑子等人开始频频碰杯,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白:谁不喝也不行!你不喝我瞧不起你!这杯你要是不干了,咱俩这么多年就白处了……

  一开始大家还可以说是喝啤酒,后来就是愣往肚子里灌了。但是不喝又不行,如果你不喝你就比别人逊了几分,你就是跟大伙不够意思。在这种自虐式的饮酒中,宾宾先扛不住了,没有什么预兆,哇的一下坐凳子上就吐了。坐在宾宾旁边的一位到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一边擦宾宾吐在腿上的污物,一边道上次坐你左边让你吐了一裤子,这次坐你右边又给我吐了一裤子。柱子笑呵呵的道这也不能怨人宾宾,这是宾宾又给咱点了一菜。宾宾道没事,接着喝,满上!然后大家接着满上,接着喝。

  黑子频频上厕所,每次喝酒他都是这样,并不是尿频。每喝两瓶之后他就会去厕所抠嗓子吐一次,所以他很能喝,也很少有喝醉的时候,当然这个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柱子也能喝,但不是真能喝,快喝大了的时候,柱子就开始用茶水充数,如果喝的是白酒就先含在嘴里,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吐到手里的手绢上,这几招柱子屡试不爽,竟从没被人发现过。老猪喝酒从来没大过,快大了的时候就谁劝也不喝了。

  卡卡酒量很次,平常喝的很少,但那天他心里有点不好受,被连灌了几杯,然后又干了好几杯白的。之后脑瓜子发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天他们喝了两箱啤酒,数瓶白酒,满地摆的都是喝空了的啤酒瓶子,每个人都喝吐了。回来时,学校大门已经关了,卡卡已经烂醉,是八个人合力将他从学校的围墙上抬过来的,而且那天晚上卡卡的一只鞋遗失,不再能够找到。当第二天快中午了卡卡才醒过来,脑子像是一口被敲过了的钟一样,嗡嗡响。柱子问卡卡道什么感觉。卡卡道感觉我好像死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