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悲剧后的悲剧
  虽然万能钥匙早早被送走,但比赛还是中断了半个小时。

  “看,绿国队一个个眼睛湿润……万能钥匙的事恐怕对他们有影响,他们是否担心遭到同样待遇,从而没了斗志呢?”

  当然没有!

  他们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拼得更狠了,万能钥匙的受伤让他们犹如受伤的猛兽,非要撕了对方不可。

  “他们这种拼命的打法确实让黑国队难以应付,不过,这样技术就发挥不出来,动作变形,失误多,没有配合,还耗体力,这样下去可危险。”

  很快,绿国队也吃了几张黄牌。

  当19号再一次犯规时,裁判作了个无奈的手势,再次举起了黄牌。

  裁判就是裁判,他必须公正,不能因为黑国队一位队员做了个凶狠的犯规,就偏向绿国队,对绿国队的小犯规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这样,万能钥匙受伤下场,19号也被罚下,绿国队只剩9人了,而黑国队还剩10人。

  “教练,让我上,万能钥匙下场了,我们不能浪费一个名额。”一位拄着拐杖的队员说。

  教练看了看其他队员,每一个都不比这个轻,叹了口气:“好,你上,别拼命,伤要紧。”

  那队员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惜,他虽然上场了,作用却不大,因为他几乎不能动。

  他只是站在一个点,偶尔绿国队给逼急了,就将球踢给他,让他将球踢出场外,以解燃眉之急。

  好在黑国队也不再乱犯规,尽量不冲撞他,否则,他要跟万能钥匙一起走了。

  场上形势已逆转,绿国队队员全都气喘吁吁。

  “回来!”无孔锁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吼开了,“没有了万能钥匙,还有我!还有我们!”

  队友们都回头看他。

  他是所有队员中年纪最小的,他的话能有什么分量?

  但他们都听了。

  他们既相信万能钥匙,也相信无孔锁。

  “我们一定要守住,守到最后!”无孔锁大喊。

  是的,守着就还有机会,别忘了,他们还有无孔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孔锁。

  接着,黑国队发起了强大的反攻。

  这也是体育的精神——不能因为对方出了意外,就让着对方,他们还要对得起自己的球迷、国家和全世界的观众,同时,也是对得起对手。

  有时让着对方,其实是看不起对方。

  教练实在不放心刚上场的伤员,很快就命令他下了场。

  绿国队队员已经后悔了。

  由于刚才悲愤之下,人人冲上去拼命猛攻,现在都已筋疲力尽,甚至有些发困。

  教练不停地喊:“挺住!”只恨不能亲自上去参战。

  此时,教练的叫喊已起不了太大作用了,支撑着队员身体的,只有万能钥匙那受伤的腿,和无孔锁舍生忘死的扑救。

  无孔锁已经救出了多少个险球?没人记得清了。

  场上的观众只看见绿国队缩成了一个小半圆,包围着禁区,而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半圆,在围着小半圆进攻。

  无孔锁的身影相当活跃,左扑又挡,电视上全是他扑救的镜头。

  ※※※

  90分钟的比赛终于结束,双方进入加时赛。

  机器人射了多少脚门,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自己的每一脚射门,都被天神一般的无孔锁挡开了——没有一脚能进。

  无孔锁无疑已是全场最累的人,他平均十几秒就得扑一个球,汗水,或者还有泪水,早已渗透了他的球衣。他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和鬓角,他的眼睛在不停地眨着,因为咸咸的汗水刺激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睛已快睁不开了。

  更重要的,是他头顶左侧的血迹,正一点点扩散——那是他舍命救一个险球时,撞到门柱上形成的。

  他已经顾不上看球场边的时间表,凭感觉,他知道只有十几分钟,比赛就要结束了,只要熬过这十几分钟,就是他的拿手好戏——点球大战……

  队友们被他的精神强烈感染,虽然他们已筋疲力尽,却在心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无孔锁比自己更累。”

  甚至连人数占优的,一直压着绿国队进攻的黑国队队员,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寒意:这群人简直不是人,明明已累得要死,却仍僵硬地移动着,挡着自己的去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绿国队的队员双脚更形沉重,他们全身都是闪闪发光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落,犹如下雨一般。

  无孔锁更是没了人样,头发乱得跟一堆洒上水的草一样,眼睛赤红,面孔也扭曲得像凶神恶煞,你已经找不出丝毫他过去的影子,反正,每个人看见他这个样子,都会毛骨悚然。

  只剩六分钟了……

  只剩五分钟了……

  无孔锁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虽然他已快分不清东南西北,已快分不清哪边是门里,哪边是门外,反正,有球来,他就挡,就扑,扑到后就是大脚,球在他的眼里已经变得很恐怖,他巴不得球飞出去后永远别回来……可是球总在一瞬间又回来了,直扑他的面门……

  就在他提醒自己只剩一分种了时,一脚质量不错的球又飞过来了。

  他飞身上去,将球挡出去,可却又一次收不住势,又一次撞到门柱上,倒下了……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球也进了,是被补射进的。

  绿国队队员们看见球进了,绝望的表情让人心碎,在一瞬间,他们也全倒下了。

  进球的黑国队队员愣了。

  场上的观众愣了。

  没有掌声。

  也许人们觉得他太残忍了。

  没有庆祝动作。

  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为什么这个球要进?为什么?

  裁判看了看表,无可奈何地吹响了终场哨。

  他同样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吹哨?

  但,即使熬过了加时赛,无孔锁还能扑点球吗?扑点球远比扑一般球辛苦,多数点球得全身腾空才能扑出,那时,恐怕无孔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

  站在冠军奖台上的黑国队同样没笑容——当然,除了主教练。

  靠这种手段得来的冠军,不是光荣,而是耻辱。

  与一支没有万能钥匙的绿国队交手,仅在加时赛的最后关头才攻进一球,可见黑国队的水平远不如绿国队。

  明知自己水平不如别人,却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你能笑得出来?

  7号小斯没有出现在领奖台上。

  橙国的警察必须对他进行调查——他那一脚太不寻常了。

  如果这一脚有内幕,他甚至会失去自由,如果没有,按照国际足联的竞赛规则,他也将受到处罚,但不是司法处罚,也许只是罚款和禁赛。

  亚军的领奖台上,不但没有万能钥匙,也没有无孔锁。

  他也被送走了,也许进了休息室,也许进了万能钥匙所在的那家医院。

  颁奖仪式后,绿国队的主教练接受了采访。

  “刚才无孔锁是撞昏了吗?”

  “不是,队医说他是力竭倒地,与其说他是昏过去了,不如说他是睡过去了,累得睡过去了。这种拼尽最后一分力的精神让我很敬佩,他是今天绿国队最好的队员。”

  “万能钥匙呢?”

  “他是最不幸的队员。我想如果不是对方的7号干了令人发指的事,我们会是冠军。这件事,我们绿国足协和绿国球迷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相信这绝非简单的犯规,一定还有内幕!”

  ……

  ※※

  (居然没有骂的……大家果然是有水平的读者,让我很意外……不说这么多了,就在昨晚还是今早,一直关注我的作品,已由读者变成我的网友的“大小刚”给我发了封信,“骂”:今天是周末,又是奥运会最后一天,你的作品已解禁,又不准备再入vip,还这么按部就班干什么?为了庆祝中国在奥运会上取得的佳绩,你把它们全发了算了,免得让人牵肠挂肚!嘿……还真TM有道理!好,待我赶出一篇有关结尾的小文,马上把它们全发上去!现在先上倒数第三节!后两节,在半个小时或一小时后搞定,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