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吸血僵尸

第十二章 吸血僵尸

苏州火车站,火车隆隆启动;

咏心、若松是一对、紫阳、孔先哲又是一对、念慈带了假发与带着NIKE运动帽的无相也扮做了一对,完全时尚打扮的道佛诸人显现出青春可人的一面来。

“咏心师姐,我们为什么要做火车?我们要做火车到哪里去?”若松自小被收进学堂,很少有出来见识的机会,所以见了什么都有些好奇,虽然经常在学堂的电视里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但亲身投入到这个机械怪兽统治的世界,他还是有些慌乱。

“火车的旅客多,层次也杂,我们获取信息的来源就广了一些,再有就是,这也是最便宜的旅行交通工具了!”咏心以前在蓝天集团实习的时候,早就对这个花花世界有了了解,顾而胸有成竹:“我们先上沪宁线,如果没有线索再从南京出发,那里的火车可以通向全国的四面八方!”

“真是缘分呢!”无相戴了时尚的NIKE运动休闲帽还是那一付谦和恭正的和尚样,令人绝倒:“咏心师姐,若松师兄,你看我们在学堂认识的前辈就只有你们两个,结果我们又在分级试分到了一起,真是佛主保佑呢!”

咏心俏脸一红,真丝手袖衬衫、石磨兰牛仔裤的她一副大学女生的清纯味道:“别这么说,在道者精英班我的实力是最差的了,不过我会尽我全力来帮助你们的,我也会尽力给你们一个好评语!”

念慈怯怯的看了看四周,推了推无相的胳膊,小声埋怨到:“无相师傅,出来了就别再叫师姐、师兄的了,惹人怀疑呢!”

“那你还叫他师傅?”孔先哲思维极快,白了念慈一眼:“先前不是说好了的么?大家都是苏州大学物理系的同学,借着假期出来旅游的,咏心和若松是情侣,然后你和无相是一对!”

说到这里,孔先哲恨恨的看了犹自在沉思的张紫阳一眼:“我和这个家伙也是一对,不过现在冷战中!”

火车时速确实提高了很多,两岸优雅的江南水乡景色不断在倒退中更新,但是,此时的张紫阳想得更多的是这些天的经历,特别是在青木学堂的一天一夜,彻底让他认识到了正邪之间的斗争绝对不是个别或者混乱的,对立的双方都早已经建立起来了庞大的组织和系统来积蓄力量,等待着更大规模的爆发!

“紫阳,想什么呢!”若松关切问到:“是不是在担心考试的事情?别太大压力了,你们已经很出色了,我想,无论这一次考试的结果怎样,我都会记住一辈子的,或许这就够了,不是么?”

“若松!”紫阳从沉思里醒来,有些歉意的对若松点了点头:“我不是在想那些事情,我去一下洗手间,今天水喝多了!”

看着张紫阳慢慢的从站满了人的过道里向厕所挤去,孔先哲再次给予白眼:“切,典型的前列腺炎症状!”

“先哲,你怎么总是针对紫阳呀?”念慈戴上了长长的假发,气质也随之一变,显得越发清雅脱俗、楚楚动人:“以前你难得动怒的!”

“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孔先哲眉头一挑:“不说了,我看书了!”

说完,孔先哲从随身的小皮包里取出了一本钱钟书的《围城》翻了起来,嗜书如命的她很快就融入了钱钟书的生花妙笔之中,时不时发出甜甜的微笑。

“《围城》么?我也看到!”咏心看她看得这么投入,也凑过来看了几页:“很有趣的一本书,虽然对于苏文纨描写得有些刻毒,但是把方鸿渐给写活了,那才是一个真实的人,不伟大,但真实的痛并快乐着!”

“写得刻毒?”咏心是此行的导师,孔先哲不便怠慢,合上书,想了想,忍不住扑哧一笑:“说的也是,有些地方钱老确实不太留手,直往人心眼里刺去,虽然是痛,还不敢喊!”

“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孙小姐很乖巧可爱,到最后,连骨头里都替方鸿渐怕起她来!”咏心喝了一口矿泉水,话锋一转:“你觉得方鸿渐这个人怎么样?”

“开始的时候么,觉得这个人很花,很爱摆,总是离不开女人的身边,有些讨厌!”孔先哲有了谈性,话也多了起来:“不过,越是到后来就越觉得他活得委屈,全没了自己!”

“恩,钱老手下的这个人倒象他自己了!”咏心惠质兰心,妙语生花:“而且是那个委屈不得志的自己,我想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自己吧?总在忍让、总在退缩,而且这种委屈竟然没有尽头似的!”

“说的是!”孔先哲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先前只是爱看这书,倒不知道为什么爱看了?世人说起《围城》,都说是婚姻是这城,细细想来,婚姻这东西,最是说不上嘴的,十个婚姻,倒有十一个不幸福!钱老是成了精的人物,还会在意这个?他与夫人杨绛的婚姻恐怕也是同志关系更多一点,伙伴关系更多一点,不能想象这两个学富五车的人怎么去爱得死去活来!

“方鸿渐最可怜的就是最后那一幕!”咏心见无相、念慈也感了兴趣,取过孔先哲手里的书翻到最后一页轻声细语的念了起来:“鸿渐走出门,神经麻木得不感觉冷,意识里只有左颊在发烫。头脑里,情思弥漫纷乱像个北风飘雪片的天空。他信脚走着,彻夜不睡的路灯把他的影子一盏盏彼此递交。他仿佛另外有一个自己在说:“完了!完了!”散杂的心思立刻一撮似的集中,开始觉得伤心。左颊忽然星星作痛。他一摸湿腻腻的,以为是血,吓得心倒定了,脚里发软。走到灯下,瞧手指上没有痕迹,才知道流了眼泪。”

“麻木得连流泪与流血都分不清楚了?”先哲慌慌的应了一句,她是个玲珑剔透的玻璃心,已经隐隐知道咏心要说什么了:“那还不如死了的好,这勉强活着,有趣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说实话,我觉得紫阳和这方鸿渐有些象!”咏心将书递还给她,孔先哲倒象觉得这书烫手似的,缩了一下这才拿过来。

“象不象有什么相干?”孔先哲想起了那个把方鸿渐逼上绝路的孙柔嘉,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其实要让一个人走上绝路,不是去打他去骂他,用爱折磨一个人才是最残酷的刑法!虽然这么比喻她和张紫阳的关系有些不太贴切,但是她确实也感觉到了因为她的态度,张紫阳沉默了许多。

咏心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着先哲,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留下孔先哲一个人心慌意乱的坐在那里,看书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了,半天才说了一句:“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掉厕所里了么?”

让、让!

火车中间的甬道被人大力推开了一个通道,微胖的张紫阳气喘吁吁的横抱了一个年轻女孩奋力冲了过来!

“怎么了?”咏心示意无相、若松站起来,让出了一张坐椅,将那女子小心的躺在了上面。

“不知道,昏倒在洗手间里的,我等了半天,见里面人还不出来,就叫列车员打来了门,结果看见这个小丫头昏倒在里面了!”张紫阳一脸是汗。

孔先哲翻开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测了测她的脉搏:“没什么大问题,是虚脱!”

张紫阳连忙伸手去开车窗,但是那窗子纹丝不动,张紫阳兀自与之较了半天劲,依然是徒劳无功,只好悻悻做罢。

孔先哲取过矿泉水给那女孩子喂水,那女孩子长得十分清秀,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弯弯的眉毛下面一双大眼睛紧紧闭着,鼻息也十分急促,喂了几口水,孔先哲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张紫阳与车窗在较劲,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念慈托着那女孩,起身走到车窗旁,示意张紫阳闪一边去!

“你来?”张紫阳有些吃惊。

孔先哲也不回答,用手摁住车窗两侧的按扭,轻松的打开了车窗,一股新鲜甜美的夜风顿时冲了进来,众人心胸也为之一畅!

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傻不楞登的张紫阳,孔先哲得意洋洋的对念慈说:“念慈,把那女孩扶到这里呼吸点新鲜空气,准是这车里味道不好,给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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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大一会,那女孩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扶着她的念慈,连忙投以感激的眼光,虚弱着声音说到:“谢谢姐姐救我!”

“不是我!”念慈一开口就是错,脱口而出就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是紫阳救你的!”

“紫阳?”那女孩很是聪明,从咏心、无相他们的眼神的方向找到了张紫阳:“是你么?谢谢了,你就是在卫生间外面拼命敲门的大哥吧?对不起呀,一定憋坏你了,我晕在里面,没力气回答你!”

“晕死,我忘记我还没方便呢!”紫阳怪叫一声,转身又向厕所方向挤去!

众人皆笑,唯有那个女孩子痴痴的看着张紫阳跑去的方向,眼泪怔怔的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念慈以为她又不舒服,上前揽住了她的香肩。

“我大哥,我大哥和这个哥哥长得好象!”那女孩反身投进了念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你大哥怎么了,小妹妹?你别哭呀,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呀,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呀!”念慈不劝也就罢了,这一劝,那女孩子哭得更加大声起来!

满车厢的人都朝这个方向看来,孔先哲秀眉一蹙,冷声到:“看什么看,没看见过人哭么?”

那女孩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给这几位好心人带来了麻烦,抽抽答答的仰起脸,哭声也小了很多:“多不起,我大哥刚刚去世,我这次回家就是去奔丧的!”

“你大哥去世了?”若松很有些惊讶,这女孩子的大哥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哪里这么早就去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大哥和我父亲一样,都是得了怪病!十年前,我父亲出去喝酒,晚上没回来,等我们找到他,他已经死在路上了,医生说他是失血过多而死,可是又找不到什么明显的伤口,后来就这么草草火化了!”那女孩子说到这里,眼泪走珠似的流了下来:“谁知道昨天我妈突然给我电话,说,说我哥哥也死了,而且死因和我父亲一样!”

是吸血僵尸!咏心与若松交换了一个眼神,题目找到了,收了那僵尸为这小妹妹报仇,应该就可以回去交答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