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袁四海所在的施工队进驻红月城之后,袁四海就听说叶长青和田寡妇有一腿,不过,出来做工的,谁也不在意这个,就是袁四海自己,偶尔也咬咬牙花个十来二十块的找个土娼释放一下,毕竟越是这些粗豪的汉子,生理上的要求就越强烈,有的工友回到家累得象死狗,可灯一熄,爬上媳妇得肚子立马又是龙精虎猛的,用他们自己的话说:白天修楼上天,晚上打洞入地。
从袁四海处所到熊四、田寡妇的摊位不过几十米远,袁四海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熊四光着上身,穿了一件大裤衩,脸色惨白的抱着路边的法国梧桐在呕吐,那些肮脏的呕吐物还有一丝长长的涎水还挂在他肥厚的唇边。
“叶长青和那个搔寡妇呢!”旁边田寡妇的摊子上早没了人,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倒象是工商和城管的人来扫荡过一样,袁四海也不管不顾了,一把揪住了熊四油腻腻头发,逼使他抬起了头:“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四爹!”后面进子也追了上来,刚要问话,突然脸色煞白,指着田寡妇的摊子楞住了。
袁四海猛一回头,进子手指的方向是田寡妇的灶台,上面居然有一只血淋淋断手,看样子应该是个女人的手臂,伤口处还有鲜血渗处,应该是才被砍下来的,就在这当口,后面的进子和熊四又开始呕吐起来。
袁四海脸色也变了,本以为就是叶头跟田寡妇什么姘头遇上,干了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事情可真的闹大了!极力忍住胃部剧烈的抽搐和呕吐感,袁四海用有些走调的声音问熊四:“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熊四几乎连胆汁都呕吐出来了,天天切猪剁鹅的他没想到竟然被刚才的一幕给彻底击倒了:叶长青血红的眼睛、疯狂的咆哮,自己心爱的锋利的菜刀被他用来砍人,田寡妇粗糙的小臂就这么一刀就被斩下来了,刚被切下的时候,那外溢的皮下脂肪、无意识抽动的手指,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媚。
“工地!”熊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说出这句话来!
“工地?”袁四海立刻就想到了晚上收工时那怪异的一幕,心里也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进子,我去工地,你去城西派出所报案、找警察!”袁四海推了还在呕吐的进子一把,就失火着忙的往工地赶去,叶长青和他一起共事十多年,一向都是好好先生,出名的好脾气,可是今天他犯的这事儿,恐怕要蹲不少年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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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的灯没有打开,叶长青已经拖着田寡妇进了晚上钻出来的坑道里,虽然已经有不少工友闻讯赶来,但是都是远远的瞄着,谁也不敢靠近。
田寡妇还没有死,嗓子已经哑了,但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却更加恐怖:“叶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不敢了呀!”
“嚯嚯嚯!”叶长青声音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尖利而刺耳:“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做一个没有手的牛、没有腿的马吧?喔嚯嚯!”
“不要,叶哥,不要啊!”一声尖厉的惨叫之后,再也听不到田寡妇的哭叫声了,周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围观者的心似乎也随着田寡妇的惨叫声沉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扑通,从坑道里扔出了一只断脚,上面还穿着女式的拖鞋,血腥味也随着这潮湿的空气弥漫了开来!
叶长青从坑道口慢慢的探出了血淋淋的头,头发上不知道沾的是血水还是泥水,湿漉漉的粘在他的脑门上,血红的眼睛,透露着凶光,猛的裂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焦黄不齐的牙齿:“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