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正当龙粲粲等人在圣殿的大厅内商议海皇城的善后事宜之时,萧逐鹿等人已经返回了大厅。在川木秀藏的帮助下,他们已经顺利的救出了海神戚无忧。

  戚无忧在萧逐鹿和萧逐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神情虽然委顿,但却难以掩饰眼底的欣喜。他终于摆脱了阴暗的牢笼,重见天日了。

  众人全都迎了上去。碧慈心尤其激动,不禁热泪盈眶。

  “无忧师兄,这些年来真是难为你了!”碧慈心实在忍不住,竟然哭了起来。

  戚无忧先是一怔,继而讶然道:“你是慈心?”

  碧慈心虽然很想扑到戚无忧怀里大哭一场,但众小辈全都在场,此时却也不好意思起来。

  龙粲粲窜了过来,笑道:“这位就是戚爷爷了吧!呵呵,我叫粲粲啦,是碧奶奶的干孙女,咦?这是不是海王剑啊?”龙粲粲的眼睛盯住了戚无忧怀里的一把碧绿色剑鞘的长剑,那样子真的好贪婪啊,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萧逐鹿一看就知道粲粲打的什么主意。

  戚无忧笑道:“这确实是海王剑,幸亏当年我把它藏了起来,这才没有被海无涯夺去。”

  “幸亏没有落到海无涯的手里,否则我们今天就很难赢他了。”粲粲笑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这把剑啊?”

  戚无忧笑道:“当然可以。”说着便把剑递了过去。

  龙粲粲接过剑来,狡猾的笑道:“好东西到了我的手里可一向是有进无出的,反正我也正缺一件称手的兵器,这海王剑就算是见面礼吧!呵呵,我就先谢谢戚爷爷了。帅帅,我们出去玩。”说着,粲粲拉着帅帅便跑了出去,也不管戚无忧是否同意。

  嘿嘿,她龙粲粲想要的东西谁敢说不同意啊!

  众人见状,不禁目瞪口呆,心想戚无忧也未免太冤了吧,一把宝剑就这么被粲粲骗去了,以后想再要回来是千难万难了。

  戚无忧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碧慈心,不知如何是好。海王剑可不是说送人就送人的啊,没想到碧慈心却笑道:“既然粲粲喜欢那把剑,便送给她玩吧。”嘿嘿,就是粲粲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会去给摘的。

  这时众人又相互引见了一番,川木秀藏也很得大家的喜爱,因为她不但揭开了海皇城自毁机关这个秘密,而且还协助萧逐鹿等人救出了戚无忧,自然功不可没。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家人照顾,因此戚无忧已经认了川木秀藏做干孙女。

  就在众人谈笑正欢之际,碧慈心突然用手一捂小腹,竟弯腰吐出一口血来,险些瘫倒在地。众人不禁大惊,一旁的水幻心和姬擎天急忙将碧慈心扶住。

  “碧前辈可能是受了内伤,高兴过度造成内伤发作,快把粲粲叫来。”于是众人一边出去找粲粲,一边七手八脚的把碧慈心扶进内室休息。

  海皇城的俘虏现在都已经被水幻心下了软筋散,关押在一处,所有的宫殿楼阁自然全被三河帮和翔龙社接收。碧慈心已经被众人抬进了天水居休养。龙粲粲这时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替碧慈心把过脉后,笑道:“奶奶只是受了点儿内伤又劳累过度而已,吃点儿药就会好的。”说着,粲粲从怀里掏出了几粒丹药,喂碧慈心服了下去。众人知道粲粲的药一向灵验,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现在最莫名其妙的人就是碧慈心了,她什么时候受了内伤了?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居然还严重到吐血的地步,真是不可思议。她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古怪。

  替碧慈心看过伤后,粲粲却将义父聂朝阳叫了出去,也不知他们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聂朝阳便匆匆离去了。

  因为海皇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所以众人也不急着赶回九龙堡,便在海皇城暂时住了下来。受伤的人也可以趁机调养伤势,而没有受伤的人也可以趁机谈情说爱,例如萧逐风和言帅帅便是很会利用时间的一对。龙粲粲很“好心”的把天心妖姬曾经住过的天心宫分给他们两个住,想为他们制造一点儿浪漫气氛,结果萧逐风却恶心得要死,不过怪猫有命,他焉敢不从!

  ※※※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羞涩的月儿爬上了树梢。天心宫的锁龙阁内正上演着极度煽情的一幕。萧逐风正任劳任怨的骑在帅帅的身上……为她做全身按摩。

  帅帅趴在床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这是萧逐风强烈要求的结果。总不能让他白按摩吧,给点儿小费也是应该的。结果现在萧逐风险些喷鼻血。唉!美女在床却不能任由自己发泄真是好苦恼的一件事啊!

  言帅帅打了一天,身体都快散架了,若不是有粲粲和她联手,她自己还真打不过海无涯,现在总算有机会享受一下了。

  “唉!你不要总揉人家下半身啦!帮人家揉揉背,酸死了。”

  “遵命,小僵尸。”

  唉!谁能来帮他按摩一下啊!萧逐风在心底哀叹,身为男人真的好歹命啊!

  言帅帅虽然很享受萧逐风的这种服务,但嘴里却在取笑他:“我听说你今天为了使用摄魂大法居然为那个天心妖姬按摩耶!”

  “哪有这种事!”萧逐风想也不想便否认。开什么玩笑,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的。“你听谁说的?”总要先弄清楚报复对象才好吧!

  “嘿嘿,我才不会泄密呢!”她言帅帅可是女中豪杰,出卖朋友的事是决计不会做的。

  萧逐风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我大哥是不屑于说这种事的。我看十有八九是那龙山三剑客挑拨的。他们是那只死猫的师兄,都坏到骨子里了。”嘿嘿,由怪猫的洞房之夜便可见一斑。

  “哈哈,你叫粲粲姊死猫,我去告诉粲粲姊,你就死定了!”言帅帅终于抓住了萧逐风的把柄,不禁十分开心。

  萧逐风轻轻打了帅帅一记屁股,笑道:“你若是敢去告密,我以后就不再为你做免费按摩了。”

  哇!这个威胁太严重了吧!他的按摩技术真的很好耶!帅帅挠挠小脑袋,笑道:“人家不去告密也行,不过你以后只可以为我一个人按摩,可不许到外面招惹什么花花草草的。”

  萧逐风笑道:“我怎么好象闻到了醋味了呢!”

  言帅帅道:“人家可是和你说正经的。今天我注意到那个刚认识的川木小姐总是盯着你看。我可警告你,你可莫去招惹她。”

  萧逐风笑道:“你也未免太多心了吧!她哪有盯着我看,她是在盯着我大哥看!”唉!先把麻烦丢给大哥再说。“我看倒是那只死猫今天神色有些不对,神秘兮兮的,她今天跟你出去说了些什么没有?”

  萧逐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急于打探内幕,以防早死。

  言帅帅笑道:“粲粲姊哪有什么不对,你少疑神疑鬼了!”

  嘿嘿,她是知道一些内幕了,但是粲粲姊说,可以对佛说,可以对鬼说,但就是不可以对人说,那她也只有三缄其口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了,萧逐风和言帅帅还搂在床上做着春梦。除了这对活宝之外,几乎其余所有人都赶到天水居去探望碧慈心了。只有聂朝阳不在,不知他干什么去了。

  只见天水居内戚无忧握着躺在床上的碧慈心的手道:“慈心啊!师兄这次能够重见天日可多亏了川木姑娘啊!他现在无依无靠,可是怪可怜的,我们也应该想办法帮帮她才是!”

  碧慈心道:“我们既然已经认了她做干孙女,自然要带她回碧海天慈宫,让她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戚无忧道:“可是秀藏也不能就这样跟着我们一辈子啊!”

  碧慈心道:“那师兄你的意思是……”

  龙粲粲这时插言道:“干爷爷的意思当然是给秀藏妹妹找个婆家嘛!这样才能吃一辈子嘛!我可以推荐我的三个师兄啦!你们看,他们牙口好,身体壮,长相也不错,就是武功差了点儿──当然是和我比了──呵呵,但是还可以改造嘛!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为师兄成家立业可是我这个当师妹的最大心愿了!”到时候好报洞房花烛夜的一箭之仇!不过最后这句话粲粲可没说出来。

  众人闻言,险些笑掉大牙。怪猫怎么好象在推销商品呢!再看川木秀藏早都羞得垂下头去,脸蛋红得就象是熟透了的苹果。

  碧慈心闻言笑道:“粲粲说得有道理啊!秀藏啊!你到底看中了谁?跟干奶奶说,干奶奶给你做主!”

  川木秀藏的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一副羞赧之状。

  戚无忧解围道:“其实我原本是挺欣赏逐鹿的,可是逐鹿和粲粲已经成婚了,总不好委屈秀藏做小,所以咱们就在未婚的年轻一辈中挑一个吧!”

  龙粲粲这时抓着萧逐鹿的手,呵呵笑道:“说得对!说得对!我们怎么说也不能委屈了秀藏妹妹,鹿鹿已经是我的私有物品了,概不出售。嘿嘿,有好的丈夫一定要紧紧抓在手里,半点儿也不能放松的。”

  众人都以为粲粲是在说笑,可惟有萧逐鹿知道粲粲已经发火了,她已经被戚无忧一句话给触怒了。尽管粲粲脸上还带着笑,但萧逐鹿已经明显感觉到粲粲的手正在不停的颤抖,这正是她怒极的征兆。萧逐鹿急忙紧紧的握住粲粲的小手,平息她的怒火。

  戚无忧却没有注意到粲粲的怒火,仍在继续说道:“除了逐鹿之外,我看最适合秀藏的就是逐风了,不知慈心你的意思怎么样?”

  碧慈心闻言一怔。她已经知道萧逐鹿和言帅帅订婚了,总不能为了撮合一对便拆开一对吧!何况粲粲肯定不会同意的。

  正在碧慈心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龙粲粲又说话了:“戚爷爷啊!逐风好象不太合适吧!因为他已经订婚了!”

  戚无忧一怔,道:“订婚了?逐风和谁订婚了?”

  粲粲道:“就是帅帅啊!您也见过的,她是我们三河帮前刑堂堂主的女儿!我和逐鹿替他们订的婚,双方父母也都同意了,回九龙堡就打算完婚了。”

  戚无忧闻言沉吟道:“这可就不太好办了!难道说这件事便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吗?”

  粲粲摇头道:“绝对没有,逐风和帅帅已经订婚了,而且即将完婚,这是不可变更的事实。”

  戚无忧又望向萧鼎阳和慕容红袖,道:“我觉得秀藏比帅帅更适合做逐风的妻子,毕竟他们现在只是订婚,还没有完婚,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嘛!”

  他这一句话一出口,萧鼎阳和慕容红袖就知道事情要糟。在九龙堡至今还没有人敢忤逆粲粲的意思,可是戚无忧现在居然敢当面不把粲粲说的话当做一回事,这还了得!于是他们都颇为识相的转过头去,不敢搭茬。

  一旁的言真辉和盛海澜闻言也是颇为不满,但却也不好反驳戚无忧。他们知道粲粲帮主一定会为帅帅做主的。

  龙粲粲的脸当即便沉了下来,怒道:“难道戚爷爷刚才没有听清楚粲粲的话吗?这件婚事是我订的,我说不能改就不能改!您问我公公婆婆也没有用,他们不管这些事,这件事我说了就算!”

  戚无忧闻言似乎也有些生气,道:“粲粲,我们谈的是婚姻大事,理应由父母做主。你是晚辈,怎么能随便做主?”

  龙粲粲冷笑一声,喝道:“我是晚辈又怎么样!我在替逐风和帅帅订婚的时候靠的可不是九龙堡大少奶奶的身份,而是大宋公主兼三河帮帮主的身份,哪个敢说我的身份不配给他们订婚!哪个敢置疑我说的话!即使要论辈分,我是逐风的大嫂,是帅帅的帮主姊姊,也比他们大!如果这件事不能顺利进行的话,您要我怎么向我的帮众交代!”

  萧逐鹿见粲粲怒火冲天,差一点儿就要烧到房顶了,急忙将粲粲搂到怀里,降降她的火气。

  这时川木秀藏也很识相的劝戚无忧道:“戚爷爷,粲粲姊说得也有道理,您别对粲粲姊发火,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戚无忧道:“秀藏你放心,这件事爷爷一定会处理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爷爷这条命是你救的,爷爷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川木秀藏低声道:“谢谢爷爷!”

  龙粲粲这时却冷哼一声道:“戚爷爷,救您出海牢秀藏妹妹是出过不少力,但和整件事情比起来,倒也不值一提!您这么说可就太让人寒心了!为了把您从海皇城里救出来,这件事我策划了整整十年,每个步骤都推敲考虑过!最后还动用了三河帮、翔龙社、九龙堡、碧海天慈宫和龙山剑派的力量,甚至连朝廷的军队都征用了,请问谁没有功劳!海无涯是谁杀的?海皇城这么多高手是谁消灭的?海牢是怎么打开的?说白了!就连秀藏妹妹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戚爷爷您最好仔细想一想吧!就算您要报恩,也别弄错对象!”

  说罢,龙粲粲一甩袖子,理也不理戚无忧的反应便径直走了出去。

  萧逐鹿急忙向戚无忧赔礼道:“戚爷爷您别在意,粲粲也没有恶意!她这人说话就是直接了一点儿,其实说的都还在理!”

  听听!他这是在道歉吗?看来萧逐鹿也跟着粲粲学坏了,真是娶猫随猫啊!

  碧慈心也在埋怨戚无忧:“你惹粲粲做什么?看她生气了吧!下次见面时向她赔个不是!”

  戚无忧险些气得吐血。让他向一个小女孩子赔不是,真是……天理何在啊!

  ※※※

  龙粲粲一出天水宫,迎面正和她义父聂朝阳碰个正着。聂朝阳神秘兮兮的附在粲粲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粲粲听罢不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恨的道:“老匹夫!我迟早杀了他!居然耍到我的头上来了!”

  聂朝阳道:“这件事还得慎重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粲粲点头道:“也好!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有个聪明的对手也是一件好事,看我们最后谁玩谁!”

  聂朝阳讨好的道:“谁能玩得过我们粲粲啊!我们粲粲可是天下无敌的啊!”

  粲粲呵呵笑道:“义父大人可真是英明,居然连我天下无敌都能看得出来,真是眼力非凡啊!”

  幸亏周围没有人旁听,否则难保不吐出来。有他们父女俩这么相互吹捧的吗?真是“无耻”到让人唾弃的地步了!

  粲粲这时道:“那人已经押到了吗?”

  聂朝阳道:“当然!你跟义父说过后,义父便着手调查她了。当时逐风一离开九龙堡,我们翔龙社在苏州的分舵便开始行动了,估计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人暗中送到。”

  粲粲点了点头,道:“既然今晚就会有结果,那晚上便提前把那些幻影魔门的俘虏全都毒死,以免夜长梦多,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人,死不足惜!”说着,龙粲粲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聂朝阳,道:“一滴就够,中者无救!”

  聂朝阳接过小瓷瓶道:“粲粲放心,义父亲自去做,万无一失!”

  粲粲叹了一口气,道:“我也许是太狠心了,只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不能拿我们自己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只能对敌人残忍一些了。”

  聂朝阳劝道:“以无情为有情,以不情为大情,粲粲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就是有千般罪孽,义父替你一肩担了!”

  这句话倒是聂朝阳的真情留露,粲粲不禁眼圈红了,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

  粲粲和聂朝阳分手后,便径直来到天心宫锁龙阁来看望帅帅。一进来她就看到帅帅正四肢大张的趴在萧逐风的前胸上呼呼大睡,看来好梦正香。这可真是一场好睡,也不知他们昨晚都做了什么,竟然累到这种程度!

  粲粲在心里暗笑,原来帅帅竟然也将男人的胸脯开发出了床的功能,真是后生可畏!佩服!

  她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便将帅帅从“床”上拎了起来,照着屁股蛋儿就是两巴掌,然后又将她扔回到萧逐风的身上。

  这下可好!两人全醒了!帅帅是被揍醒的,而萧逐风是被砸醒的!

  帅帅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抚摩着被揍疼的屁股蛋儿,懒洋洋的道:“粲粲姊,干吗打人家!人家正在做好梦呢!”扰人好梦可是要下地狱的!

  粲粲又好气,又好笑,道:“我看你还是欠揍,相公都快跑了居然还在这里做好梦!等你梦醒了,相公也成别人的了!”

  帅帅摸了摸身旁的萧逐风,傻傻的一笑,道:“粲粲姊!相公没有跑耶!看,好真实呦!”说着,她的小手居然还在乱摸,险些摸到重要部位。

  萧逐风这时也清醒了过来,见到怪猫赫然在场,当即吓出一身冷汗,一边制止帅帅的“探索”,一边皱眉哀叹道:“大嫂!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龙粲粲戏谑道:“瞧瞧!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很好心的来给你们传达最新消息的啊!你们居然这样对我!唉!我好委屈啊!”说着,粲粲还象征性的挤出两滴眼泪。

  嘎?难道猫也会哭吗?萧逐风对龙粲粲的表演嗤之以鼻。

  帅帅却安慰道:“粲粲姊,你不要哭嘛!都是帅帅不好!”

  萧逐风在一旁提醒道:“别上当,帅帅,她装的啦!”

  唉!得趁机教训一下未来的老婆才行,否则以后她岂不成了怪猫的玩物。他们九龙堡里已经有两个玩物了──萧鹤依和小樱桃,不需要再增加一个啦!

  帅帅慧黠的笑道:“我当然知道粲粲姊是装的啦!不过总要让粲粲姊有点儿成就感才好嘛!这样粲粲姊以后才会经常表演给我们看!”

  萧逐风闻言,当即爆笑了出来。他真的不敢去看怪猫的脸色,恐怕都已经气绿了吧!

  龙粲粲果然“猫”颜大怒,将帅帅再次抓起按在膝盖上痛打屁股。言帅帅挣不开,只得认命的接受凌虐,萧逐风却在一边看热闹!有热闹不看岂不是傻瓜!

  “呜……不要打了,粲粲姊,人家以后不敢了!”不敢才怪!

  龙粲粲见帅帅求饶,便又把她扔回到萧逐风怀里,让她接受未来相公的抚慰。萧逐风急忙抓住机会大吃豆腐,也不管龙粲粲正在一旁看好戏,反正他也拿怪猫没辙!

  粲粲这时却道:“你们先别闹了,我来是有正事的。”于是龙粲粲便把今天戚无忧当众提亲的事说了一便。

  言帅帅闻言大急,抱紧萧逐风道:“我不管,风风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萧逐风配合的抱起帅帅道:“好!好!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去的!再说大嫂肯定会替你做主的,你担心什么!”

  粲粲也道:“帅帅别担心,姊姊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妥。嘿嘿!九命怪猫之名可也不是白叫的!”

  帅帅闻言,立即眉开眼笑道:“我就知道粲粲姊最好了!”

  粲粲好笑的捏了帅帅鼻子一下,笑道:“你们继续‘运动’吧!我出去办点儿事!只是你们别忘了吃午饭就好,那种事适可而止,当不得饭吃的,做多了有害身体的,三天做一次就好了!”

  听听!她在说些什么啊!萧逐风欲哭无泪,哀怨道:“大嫂!我们没有做什么的!”

  粲粲笑道:“别不好意思嘛!加把劲儿啊!”说着还向帅帅挤挤眼睛,奸笑着走了出去。

  萧逐风总算可以谢天谢地,山呼万岁了!

  龙粲粲刚离开天心宫,言帅帅便把萧逐风扑倒在床上,道:“你看,我就说那个川木秀藏对你有意思嘛!你还不信!哼!看你如今怎么办!不过你可别想脚踩两只船,我可是有靠山的!”

  萧逐风嬉笑道:“你的功夫那么高,我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唉!昔日的风流二少逐风公子可是彻底的拜倒在小僵尸的肚皮下了!

  言帅帅用手使劲的戳着萧逐风的胸膛道:“你连贼心也不可以有!”

  萧逐风立即举双手投降:“是!僵尸娘子!在下的一个贼心全都被你偷去锁起来了,哪里还有什么贼心啊!”

  言帅帅这才心满意足的一笑。

  ※※※

  中午,大家又都聚在大厅里吃午饭。萧逐风和言帅帅总算从安乐窝里爬出来,和大家见个面,告诉大家他们还活着。

  午饭的食物实在单调得很,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之类的东西,大家早都在僵尸岛上吃得反胃了,现在见到螃蟹便头晕眼花,直想横着走路!这后遗症倒挺严重的!幸好川木秀藏擅长烹调,使得大家克服了恐蟹症,一个个吃得赞不绝口。一时间赞美之语如滔滔海水涌入川木秀藏的耳中,险些把她“淹”死,尤其是龙山三剑客更是谄媚不已,把平时用来对付怪猫师妹的那一套全都用到了川木秀藏的身上,并丝毫不觉得惭愧!

  龙粲粲却明白她这三个师兄一向是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根本没啥诚意的!现在吹捧川木秀藏无非是想让她多煮一些好料来满足他们的胃!

  也不知这座位是怎么安排的,居然把川木秀藏安排坐在了萧逐风的身边,和言帅帅一左一右的夹着萧逐风。萧逐风有多么难受就可想而知了,他哪还能吃得下去啊!

  川木秀藏却一直含情脉脉的为萧逐风斟酒布菜,细心周到得好象是萧逐风的妻子一样。萧逐风此时却如坐针毡,如梗在喉,如芒刺在背……怎么形容都不过分!他真的好怕言帅帅一个不高兴把桌子掀了!他的小僵尸可是绝对有本事这么干的!

  言帅帅却好象根本没有看到川木秀藏对她未来相公的大献殷勤,只顾着自己闷头吃个不停。她真的好饿啊!哪还有闲心去管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确实是对那川木秀藏没有什么好感啦!但也不能因此为难自己的肚子啊!毕竟这菜是人家做的,吃人家嘴短,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忍就忍吧!反正有她伺候萧逐风,倒省得自己费手脚了!川木秀藏和她抢相公是一回事,但她做的菜好吃是另一回事,她可是不会混为一谈的!

  “萧二哥,您尝尝这蟹肉怎么样?这可是我精心调制的啊!”川木秀藏又将一大块蟹肉夹给了萧逐风。

  萧逐风只能尴尬的笑道:“呃,秀藏妹妹,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自己也多吃一些吧!”

  川木秀藏笑道:“没关系的,您再来试试这道甲鱼汤。”

  川木秀藏对萧逐风的这种热情在座诸人全都看得出来,但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因为萧逐风和言帅帅的婚事是被怪猫敲死了的!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川木秀藏的满腔情意化做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时只听戚无忧道:“逐风啊!你对秀藏的印象怎么样啊?”

  萧逐风心脏一跳,险些噎到,故做惊讶道:“很好啊!秀藏妹妹就向我的亲妹妹一样,真应该让我的小妹鹤依好好和秀藏学学烹调的手法,免得她成天没有事做!如果秀藏妹妹以后有时间的话,不妨多来九龙堡玩,我们一定竭诚欢迎的!”

  川木秀藏这时却幽怨的道:“难道我就只能做你的妹妹吗?”

  萧逐风闻言,额上直冒冷汗,心想怪猫怎么还不出言解围啊!存心看他出丑是不是!他此时可是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戚无忧这时道:“逐风啊!我也知道你和帅帅定了亲,但我想娥皇、女英之事古已有之,并传为美谈,不知让帅帅和秀藏效那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如何?我想帅帅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女子,一定可以接受的!”说着,还看了帅帅一眼。

  这时帅帅刚喝完一口汤,闻言将汤碗望往桌上一摔,倒吓了众人一跳。

  帅帅理也没理戚无忧,径直道:“对不起,声音大了点儿,吓到诸位了!”

  龙粲粲和龙山三剑客当场很不给戚无忧面子的笑了起来。

  帅帅又很认真的道:“我爱风风,爱情原本就是绝对自私和专一的,不单是女子要专一,男子也要专一,否则便不是完美的爱情。要爱便全心全意的爱,谁也不可能把一份爱分成两份,那无论对谁都不公平。要秀藏妹妹和我共侍一夫,那不是帮她,而是害她!我和风风是不打不相识,又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才发展出感情的,别人也无法插入我们的感情,如果能够插入,那感情便有了裂痕,便不完美了。我的心胸确实还算宽广,我可以和别人共吃一碗饭,但是绝对不与别的女人共分一张床!”

  龙粲粲闻言,却为帅帅这段真情表白鼓起掌来,没想到帅帅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出惊人之语。龙粲粲此时倒是很佩服帅帅的勇气。龙山三剑客此时也乱拍巴掌,跟着凑热闹。反正他们小师妹怎么做,他们就跟着怎么做,紧跟师妹步伐绝对不会错!

  言真辉和盛海澜脸上也尽是欣慰之色。他们的小妹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成天只知道胡闹的小女娃了,现在也懂得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萧逐风此时却被帅帅这段话深深的震撼了,激动得想紧紧抱住帅帅,再不放开。他发觉他漂泊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并已经紧紧的和帅帅栓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她才是他今生的至爱。他心甘情愿的为她摘去风流之名,永远守侯着她,看着她成长与衰老,与她共渡每一个晨昏。

  戚无忧此时却被这种场面弄得好没面子,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而逼帅帅说出了心里话。他想说些什么但却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了。他此时的表情就好象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一样,看得龙粲粲真想跑出去狂笑三声。

  川木秀藏这时哀怨的道:“言姊姊,你就真的这么讨厌小妹吗?”

  言帅帅道:“错!我其实很喜欢你,尤其你烧的菜真的很好吃,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定会赶快把你娶回家!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也只能说那个男人喜欢你烧的菜,而并不是喜欢你这个人。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秀藏妹妹,你和逐风根本认识没多久,你对他根本没什么了解,只是看他的样子挺英俊,便自以为自己喜欢他了,其实这是很肤浅的。你们连最起码的了解都谈不上,还谈什么结合啊!妹妹!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吧!切莫误了自己!”

  说罢,言帅帅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肿胀的小肚子,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要去午睡了。”

  嘎?难道僵尸吃饱了就睡吗?众人讶然。而萧逐风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跟着帅帅走了出去,充当一个尽职的护花使者。

  ※※※

  下午,萧逐鹿前来找萧逐风去怪猫那里议事。就算他要做新郎倌了也不能成天都泡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而什么都不做吧!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萧逐风也只能无奈的和帅帅暂时分离,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陪老婆总比拼死拼活的工作轻松吧!唉!但怪猫毕竟是得罪不得的,他哪敢不去啊!

  他们刚走出天心宫,便见到川木秀藏正迎面走来。

  萧逐鹿幸灾乐祸的道:“二弟,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大哥到前面等你!”说着便溜之大吉,一点儿兄弟义气都没有。

  萧逐风一见到川木秀藏便头大,但这时也只能咬紧牙关,强带笑容的迎上去,道:“秀藏妹妹怎么来了?我正和大哥有要事去处理啊!”

  川木秀藏含羞带怯的道:“人家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其实我也只是想来问一句,萧二哥你真的不喜欢秀藏吗?还是因为是你大嫂给你订的婚你无法推脱?”

  萧逐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真的道:“秀藏妹妹,我确实是很喜欢你,但那只是兄妹之情。我是真心爱帅帅,今生今世也只会爱她一人,这绝对不是因为大嫂的缘故。当然,很难否认,大嫂确实是很有权势,也很有眼光,在我的婚事上也起了很积极的推动作用,但我却绝对不会为了讨大嫂的欢心而去勉强自己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大嫂也不会硬塞一个我不爱的人给我。我同意这件婚事是因为我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帅帅了,甚至一闭上眼睛便会想到她。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觉得空虚。她才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川木秀藏闻言,默默的叹气道:“看来我们是真的无缘了!”

  萧逐风道:“那只能说秀藏妹妹你的缘分还没到,你迟早也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的。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缘分,半点儿强求不得。”

  川木秀藏苦笑道:“萧二哥倒也不用安慰我!我不会硬去拆散你和言姊姊的!”说罢,转身黯然离去。

  萧逐风的心里却有了一丝歉疚。

  ※※※

  言帅帅自萧逐风离开后便觉得很无聊,睡也睡不着,只能重操旧业,跑到院子里去练拳。

  正练着,只听一旁有人呵呵笑道:“言姊姊的功夫倒是蛮棒的嘛!”

  言帅帅一惊,收住招式,定睛一看,只见川木秀藏和戚无忧正站在一旁观看。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言帅帅竟然没有发觉,也许是她心不在焉吧!

  “原来是戚爷爷和秀藏妹妹啊!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戚无忧神态有些诡异,道:“帅帅啊!我们现在来见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想和你开诚布公的谈谈。秀藏现在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也需要有人照顾她。我们总不好让她跟我们一辈子啊!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她,和她共同嫁给逐风又有什么不好呢?至少闺中也有个伴嘛!”

  言帅帅心中冷笑,嘴上却道:“戚爷爷,您也不用为这件事烦心。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姻缘造化,风风娶谁是他自己的事,您应该去找风风谈。如果说风风愿意娶秀藏妹妹的话,我愿意自动退出,但如果风风不愿意的话,您跟我说也没有用啊!”

  戚无忧道:“就是因为风风不愿意,所以我们才来找你谈,希望你能帮着说说话。”

  言帅帅笑道:“那就恕帅帅无能为力了!”

  戚无忧眼中寒芒一闪,道:“难道帅帅不把戚爷爷当长辈了吗?连这点儿事情都不能答应?”

  言帅帅脸色一沉,道:“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之所以来海皇城救你完全是看在粲粲姊的面子上。要不我和你又无亲无故,干吗冒险来救你,更犯不着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

  戚无忧闻言,阴阴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可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说着,便向帅帅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