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帅听了这话,不由的皱紧了双眉,火腾的就起来了,他不耐烦的扭头看了一眼对他不客气的老婆宋玉,一位很俊俏很性感的女人,而后他又扭回了头继续抽他的烟,继续想他的心事,他想:我真的老了嘛?怎么我的《梦幻人生》就是写不出来那?我梦中的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常常走进我的梦那?真他妈的,每次都跟真事似的......
“嗨嗨,我在跟你说话那。”宋玉说话时显的有些生气,她心说:你个死金帅,成天坐在电脑跟前,一天到晚连句话都不跟我说,我可是你老婆,是个活生生的人那,那怕你跟我吵几句也好啊。
“唉呀,你烦不烦。”金帅极为烦燥的斜了宋玉一眼,心说:真他妈,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难怪我什么都写不成,真是的。
“嗨,是谁烦,你搞搞清楚,就你那破书,写了改,改了写,谁看那?”她说完莫名的一笑,说不清是为金帅总算说了句话而高兴,还是觉得金帅这人的确有点意思才笑。
“闭上你的乌鸦嘴!”金帅这下可真急了,他说着话站起身来,两眼盯着他老婆宋玉,竟直朝她走了过去,他心说:我还正写不出来那,你还在这儿唠唠叨叨的没个完,你这算什么老婆,不支持也就算了,还要泼冷水,说风凉话,我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真他妈的倒霉。
宋玉一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帅,她心说:呀,这回他是真的急眼了,管他那,就算打一架也不错啊,省的我一个人闷的难受。
就在这时,金帅就走到了宋玉的跟前很不耐烦的说道:“好好好,你说的对。”他说到这儿看了宋玉好一会儿又说道:“可我还就是写定了,气死你!”金帅说到最后他瞪着眼咬着牙轻轻的捏了一下宋玉柔嫩的脸,随后一拉宋玉身边的门扭头莫名的一笑他走了,他心说:哎!女人嘛,就这样,其实我老婆还是挺可爱的,就有点爱唠叨,心眼倒也不坏,仔细想想她对我还真是不错,在外人面前从来都给足了我面子,我除了挣几个钱别的事还真是多亏了有她忙里忙外的。
宋玉见金帅就这么走了,她连忙追出门外喊道:“嗨嗨,你去哪儿?”她心说:这家伙发什么神精,怎么走了?
“去干活。”金帅说着话回头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干什么活儿?”
“出差。”
宋玉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心说:我说那,一个骂都骂不走的人,这大礼拜天的还能舍的离开电脑,离开他的书,真不是个东西,要出门也不先说一声,我也好给他......她想到这儿竟然笑了,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咳,不是人家不是个东西,是自己犯贱,人都走了,还惦记着给他拿东西,帮他收拾收拾,真是的。”
金帅随后去了朋友李彪家,他俩开着“大奔”朝大同驶去。
(李彪,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大大的一张脸上镶着一双大眼睛,与这眼相比,他的一对还算浓黑的八字眉倒显的有些滑稽,透出一种特有的圆滑和世故。)
“嗳,今年这是怎么了?这煤炭生意怎么这么不好做。”金帅笑了笑问道。
“路上割马槽割的利害。”李彪说话时显的有些无奈。
金帅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心说:这生意还真是多亏了李彪忙上忙下的,我也就是出了点钱什么忙也没帮,哎!都是那梦那女人那破书给闹的。想到这儿他有些讨好的对李彪说道:“嗳,有你李哥在啥事还能算个事那。”
李彪听出了金帅这话是在捧他,可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的得意,他心说:在买卖这行当不是自吹,能比的上我精明的人还真是不多。随即他看了一眼金帅微微一笑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呵呵。”他想:我这兄弟倒也不错,什么心也不操,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我俩还从来没红过脸,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拿多少他也从不计较,这也算是难得的合伙人了,还真是不错。
“嗳,李哥,你不是刚上了‘货’嘛?”
“你小子就知道写什么烂书,现在不只是咱们这儿割马槽,山西也开始割马槽了。”
金帅一愣随后答道:“啊,那我这回将功补过,我去跟煤车,你去忙别的事吧,兄弟也为你分担分担。”他心说:哎!反正我也写不出什么名堂来,还不如跟跟车,也替他几天,彪哥真的是太累了,又要跟车又要摆平方方面面的事,我总是忙自己的那点破事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李彪听了这话他开着车瞅了金帅一眼,笑了笑说道:“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开了回金口。”听到这话,金帅更觉的不好意思了,他傻傻的笑了笑随后靠在椅子上不吭声了,不知不觉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嘿嘿,到站了,醒醒。”李彪一边喊着一边连续的推了几下正在熟睡的金帅。
金帅微皱着眉头睁开惺忪的双眼随口说:“啊啊,到哪儿了?”
“到你们家了。”李彪说着话笑了笑,随后他不自觉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金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窗外看去,他有些吃惊的说道:“呀!都到大同了。”
“你小子昨晚准没干好事。”
“想啊,可就是我的书还没写完那。”
“得得得,就你?老哥不想说你,你少提你的书,我没功夫听。”
“好好好,那今晚兄弟请你爽一把算是谢罪还不行吗?”金帅说完看着李彪嘿嘿一笑,心说:反正咱是没理了,多多装傻才是上策。
“嗨嗨,你小子变的可够快的啊。”
金帅听完觉得有些奇怪,忙问道:“我这又怎么了?”
“你不跟车了?”
“哦,呵呵,那可只能算是你命苦啊,呵呵,我又省了。”
“你想的美,你是不是不想回......”
“嗨嗨,打住!打住!我这可是去跟车,说点吉利的好不好。”金帅一边说着话,一边连忙做着暂停的手示,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发急。(自从金帅梦里常常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之后,他就开始有些相信鬼神了。)
李彪听完一乐,他用力一关车门,一脸笑容的说道:“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也信这个?”
“天地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咱这不过是图个吉利而已。”金帅说话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他总感到要出什么事儿似的。
“好了,别再‘吠吠’了,走吧,吃饭去,哥哥给你送行。”
“嗨,是不是我真的要死了?”李彪一愣,心说:这家伙这是怎么了?金帅一说这话他自己也觉的怪怪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心说:他也是好意,我怎么跟他犯急了。于是他灵机一动看着李彪略显干涩的一笑,又连忙故意提高了嗓门说:“你他妈的除了回不来,就是送行,带枪了没有?”
“啥?”李彪一脸的不理解,他怔怔看着金帅。
“开枪为我送行啊。”他说着话嘿嘿一笑。
“啊啊,好好好,怨我,那就给你接风,不对,洗尘!滚你妈的头,明知道哥哥嘴笨,还难为我。”
“唉,说喝酒不就完了嘛,你真他妈的笨。”说到这儿金帅总算松了口气,心说:总算遮掩过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完了’,我可没说。”李彪说着话怪怪的一笑,心说:这家伙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的奇奇怪怪的?
金帅一愣心不觉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李彪愣愣的看了金帅半天,心说:他这是发什么神精,难到他预感到了什么?想到这儿他有些担心起来,他看了一眼金帅说:“我看还是我去吧。”他心说:没事怎么也好说,要真的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弟妹交待。
“看你那小样,我没事儿,走吧,咱吃饭去。”听了这话李彪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时金帅看着他一笑又说:“还想‘得得’点什么?跟个老娘们似的。”他说着话一拉李彪走进了一家饭馆。
不多时他俩就胡乱的吃完了饭,李彪又把金帅送上了煤矿,二十辆斯太尔也都装好了煤,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嗳,老张,能走了吧。”金帅问了一声车队队长张海。
“我们早就等上你们了,怎么才来呀,这是过磅单。”张海笑嘻嘻的说。
“你先拿着吧,到了站再给我。”
“是,长官。”张海说着话笑嘻嘻的打了个立正,因为金帅当过兵,原先总给他们讲部队的事,所以这些家伙也总是这样跟金帅调侃。
金帅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没了笑容的对他说道:“走吧。”
“兄弟们,出发。”张海冲着其它的车辆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随后他就上了车。
车队缓缓起动,恰似一条长龙,他们朝天津塘沽进发。金帅就坐在队长张海的车上。金帅的车打头,这是为了应付路上的煤检和老警,给钱的活儿得老板来办。
车刚一出矿,张海瞟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金帅,他没话找话满脸堆笑的问金帅:“我说老板,你今儿不写书了?”
“你怎么知道?谁说我在写书?”
“嗨,这样的好事那还用说,看看你现在的脸,活脱脱一张作家的脸,透着深沉,还有什来着......”
金帅连忙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你小子也敢拿我开涮,小心你的工资不保。”
“咱哥儿们还提啥工资不工资的,只要老板您发话,拿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
张海看着金帅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问道:“嗳嗳,我今儿看你怎么有些不大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金帅随口应道:“没有,就是写不出来,心烦的很。”他心说:自从那女人出现在我梦里,我怎么总觉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真他妈的见鬼。
“那就别写了。”
“其实我原来也没想着写,就是老作一个同样的梦,老是那桩子事。”
“嗳嗳,说说,说说。”
“我看你是不是又犯困了。”这话一下说到了张海的心坎上,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