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朋友开的生日舞会,记住了,你不许说话,不许和别的女孩子跳舞。哼!真是的,要不是大哥不在家,我才不会找你来当我的舞伴呢。”车内,罗莲对着尊佑喋喋不休的说教着,以免到时尊佑给自己落面子。尊佑在一边只有不断点头的份。今天罗莲特意穿了一件十分漂亮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尊佑也脱去了袈裟,穿上了罗莲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套西服,打着领结,显得潇洒而文秀,另有一种醉人风采。
车到别墅前停了下来,尊佑首先下车,再依着罗莲事先教过的,为罗莲打开了车门,伸出了右手,罗莲带着一种羞达达的娇态伸出玉手,按在尊佑的手心之中。
尊佑轻挽着她的玉手,两人双手一握,都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尊佑挽着罗莲的手,两人齐步走上了别墅的大理石阶,两边早有一对穿着黑色迎宾服的人齐齐躬身伸手,作出请进的姿态。
两人进入那豪华明亮的巨大厅子,只见此刻里面已有几十对男女在其中了,有些在互相攀谈,还有几对已开始步入舞池起舞了。
见到罗莲,有几个女子迎了上来,这几个女子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一位少女。这位少女,华贵美丽,仪态万千,在众人中尤若鹤立鸡群一般,让人一眼看到,就知道她一定就是今晚的正主。
少女来到两人面前,落落大方的道:“罗莲,这是你的男朋友吗?真英俊呢!嘻嘻!”
罗莲俏脸顿时红了,要是平日她早已开口解释不是了,但今晚不知为何,张了张口,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那少女已转而看向尊佑,一对美丽眼睛里泛出让人心醉的神情,道:“我叫胡琳露,你呢?”“尊佑。”给这少女的眼睛看着,尊佑竟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欣喜感觉,回望着她答道。
罗莲见尊佑目不转睛的望着胡琳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起来。拉着尊佑的手,狠狠的在暗中捏了一把。
尊佑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众人顿时都向他望了过来。胡琳露面露讶色,道:“尊佑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尊佑苦着脸道:“罗莲,你干吗用手捏我?哪道不痛吗?”
众人顿时目光不自觉地转望向罗莲。罗莲又羞又气,狠狠的摔开了尊佑的手,一股冲动涌了上来,负气便转过了身子。尊佑见她莫名其妙的生气,正有些疑惑时,那胡琳露却贴近他的身子,低声道:“尊佑先生,你能随我来一下么?”
尊佑嗅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少女幽香,心神微荡,不自觉应道:“什么事?”胡琳露道:“请随我来。”说完竟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尊佑的手,拉着他便向楼上走去了。
罗莲负气转身不理尊佑,心时其实在等着尊佑来向自己道歉的,哪知却隐约听到了胡琳露和尊佑的对话声,一回身,正看到了尊佑和胡琳露手挽着手地一起上楼了,心中不由大气:“好呀!这尊佑好色忘义也就算了,连胡琳露竟也这样不要脸,还什么好朋友呢?哼!”越想越有火,负气便冲出了大门离去了,心想:“谁要参加你的生日舞会?我再也不理这两人了!”
胡琳露挽着尊佑的手,顺着楼梯缓缓而上,上半身几年全都倚在了尊佑的怀内。尊佑心跳加速,血欲沸腾,特别是胡琳露那伟大的和她年龄几乎不合的一对高耸而充满弹性的乳房,正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更让他浮想联翩,差点冲出了鼻血。
脑海里正在构想着若摸上胡琳露的那对惊人丰满的乳房时的动人情景的时候,胡琳露附在他的耳边,突然轻呼了一声:“请进吧。”便一把将他猛地推进了一间房中。尊佑一怔间,反应顿慢,等回过神来时,已身不由己的被推入了那间房内,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跟着门外一切的声全都消失了,显然这间房里拥有很好的隔音设施。
只见整个房间都由黄铜制成,铜上刻出了许多咒符之类的梵文,布满了整个房内,不光四壁,连房顶,地上也全都是。
尊佑心念电转中,已知在迷迷糊糊之中上了那胡琳露的大当了,“都怪自己定力不够,受不了美女的诱惑,看来回去还应多看一些色情影片加强训练才行……”双手相交于胸前,结出了“金刚炎印”:“唵!阿三莽拟你!吽发吒!”直向那被关起来的房门打去,双手中随着手印真言,冒出了一小股火焰,微弱得连尊佑也吃了一惊,那黄铜做成的门更是一点被烧融的迹象也没有。
尊佑惊愕中,只听房顶上响起了那胡琳露的柔美的声音:“你不用再忙了,这间房中的四壁都刻满了‘破术咒’,任何法术在这里也是无效的,你就省省力气吧。”
尊佑四下张望,恼怒道:“你是谁?我们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胡琳露轻笑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害你呢?说不定我是在救你呢。”说完那房顶露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四方形小洞,露出了胡琳露那娇艳如花的笑脸。尊佑却知道这张美丽的笑脸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邪恶的阴谋,沉着嗓子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胡琳露突然露出恶狠狠的神情,道:“想怎样?我要你死!”尊佑双目精芒一闪,喝道:“你是何方妖孽?我怎么感应不到你身上的妖气?”
胡琳露听了他的话后突然发出了“嗤”地一声轻笑,跟着又面现幽幽神情,低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是要求得你的帮助的……”
尊佑见她神情多变,也不知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由有些愕然起来。
突然,上面响起了另一个有些阴沉的声音:“少主,还是让我跟他说吧。”
胡琳露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你比我更清楚一切……”
听到那阴沉的声音,尊佑觉得有些耳熟,待那张脸从那小洞口露出来时,赫然是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正是那神秘莫测的,使用“破邪枪”的使者逆天,尊佑曾经见过他,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邪恶的胎动”一文中,逆天就曾说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只见想不到他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出现了,看来这个胡琳露的身份绝不简单。
“是你?”尊佑异常惊讶。
逆天点了点头,阴森森地道:“今天请你来,是有事要警告你。”
尊佑冷静下来,淡淡道:“警告我?”
逆天眼中竟现出了迷惘的神色,尊佑甚至在他眼中看见了恐惧,只见他喃喃道:“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这场浩劫迟早都会到来,每一个都逃到过……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无法逃得过……”说到这里突然面现痛苦惊恐之色,冷汗直从他的额头上涌了出来,双手紧捂着头,不断干嚎。
尊佑见他神情苦怪到了极点,忍不住有点莫名其妙道:“是什么?喂!到底是怎么回事?”
逆天渐渐止住了干嚎,将脸贴到了那洞口,望着尊佑,只见他本来毫无生气的脸上竟变成了一团腐肉一般的自动腐烂起来了,脸上的两个眼球都已暴出了,挂在脸颊上,尤在一闪一闪地盯着尊佑,脸上的肉则已腐烂得不成人样,脓水还顺着腐肉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脸上有些地方甚至都烂得可见白骨了。连尊佑这种定力的人见了也不由打了一个寒噤。逆天那露出牙床的嘴巴一张一合,幽幽道:“我是……死人……”
尊佑听得浑身一震。
“这样……才是我的真正面目……”
尊佑首次感觉到了一股深刻的寒意涌了上来,道:“你说……你是死人?既是死人……又怎么会存活于世?”
逆天喃喃道:“是它……们……是它们让我复活的……”
“它们?它们是谁?”
逆天摇头,呐呐道:“太可怕了……太恐怖了……这世上一切的人……都逃不过……对……你……你也许能阻止得了……”望向尊佑,腐烂的脸皮渐渐又恢复了原来的那种死板的样子,阴气森森的道:“很快……你便会感到它们的……可怕和……恐怖……你……也逃不过……的……”
罗莲负气离开了舞会,独自一人行在街上。她还不过二十岁左右,对情爱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刚才只是觉得自己带去的舞伴跟别的女人走了,十分丢脸才负气走了,这时心中生的气渐渐消失,不禁又有些后悔起来了。看着雾气迷茫的大街上,心中不由有些后怕起来了,不知为什么,今晚的大街上竟这样的清冷阴森。真后悔,应该拉着尊佑一起回家的,有他在身边便不用害怕什么了。
走了好半晌,终于看见了一辆出租车出现了。罗莲一招手,那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罗莲打开后面的车门进去了。司机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操着沙哑着声调道“你、到、哪、儿、去、呀……”
罗莲说出了住处的地方,车子便发动向前开去。
罗莲看着车外发愣,突然发觉车子走错了,忙提醒司机道:“喂!司机!你走错了,应走那边的。”
“没、有、走、错,这、正、是、进、黄、泉、的、道、路。”说着那司机一扭头,“咯咯”声响中,他的头竟整个的转了过来,颈骨相信已经扭断了。
罗莲触眼看到他的面目,不由骇然尖叫,只见这司机满面溃烂,鼻子更烂出了一个深洞,在这深洞中,正停着一只闪着黑光的黑影,赫然便是那只她曾见过好几次的巨大的苍蝇,可怖到了极点。
罗莲惊恐得脸无人色,急忙开门,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了。那司机咧开血盆大口,脓水不断由脸上滴下,滴到座椅皮上,顿时冒起一阵轻烟,座椅的皮立刻被烧出了一个小洞出来,好惊人的腐蚀性。
司机爬了过来,伸长了双手,向罗莲身手摸来。看着那同样腐烂得不断流着脓水的双手,罗莲只觉得恶心得要死,骇得直向后缩,但在车里,哪里有地方逃避?眼见司机那溃烂的双手便要摸上罗莲的身上。
突然“砰”地一声大震,轿车猛地撞在了一辆巨大货车上,两人的身子因惯性力的作用直向前飞了过去。那司机顿时撞破车前挡风玻璃,直抛出了车外,而罗莲因系了保险带,并没有横飞而出,但也额头猛地撞在了前面座椅上,顿时血流披面。
原来这里是一个工地,不知不觉中车子开到这里,前面路上正好横着一辆货车,轿车便撞上了上去,却使罗莲逃过了一劫。那司机身体被抛飞老远,身体已摔得支离破碎,但见这残破的身体竟带着“咯咯”的声响爬了起来。本来因事故的声响而围来了几个人,这时全都发出骇然尖叫:“尸变呀!”全都四下逃开了。
司机拖着残破的身体向车子移了过来,罗莲解开了保险带,顾不得周身的巨痛,顺着玻璃全裂开了的车窗爬了出来,跟着直滚了出去。此时那司机正好也已移到了车的另一边,用力将门拉开了。
“轰”地一声巨响,亮起了刺眼的白色光芒,那轿车竟爆炸了开来,火焰直冲云霄,那司机顿时被火焰包裹着,被烧得吱吱作响。
罗莲惊魂未定,见到那司机被烈焰包裹了,这才安心下来。哪知异变又起,只见火焰中,显现出一只巨大的苍蝇形态。那只巨大火蝇双翼一展,火焰顿时全吸到了它的体内。火蝇跟着身形暴涨,巨大得直有一幢二层楼房一般的巨大,巨大的身体上火焰缠绕,凶恶异常。
罗莲只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差点昏了过去。
火蝇巨爪一落,一道火焰随爪直向罗莲席卷了过去。罗莲早吓得呆了,连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烧为飞灰。
突然一道水龙直卷了过来,顿将这道火焰扑灭。
只见一道身影射了过来,嘴里说道:“……水龙神水龙卷!”赫然便是尊佑。
“尊佑!”罗莲只喜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也许是刚刚成鬼门关边转了一圈回来,感情特别的软弱的原因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罗莲一把扑到了尊佑的怀内。尊佑顿时手忙脚乱,知道她吓得不轻,忙轻轻抱住了她,轻声道:“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罗莲将自己苍白的脸埋入他的怀中,低声道:“不许你再离开我了……”声音越说越小了。
“嗯!”没听大明白的尊佑糊乱应了一声。
罗莲听到他答应了,不知为何心下甚喜,抬起脸来,虽尤带着晶莹泪珠,却已俏脸如花道:“不许你再色迷迷的看着别的女孩子。”
尊佑抓头道:“我有吗?”
罗莲娇嗔道:“你就有,总喜欢看别的女孩子。”
这边两人在说个不完,几乎都将那只巨大的火蝇忘了。只见那火蝇似也因被人冷落而咆哮了起来,双翼一挥,烈焰直卷过来。
“嘿!”尊佑嘴里说着话,眼睛可是一刻也没离开它,轻轻将罗莲护到了身后,道:“显出真形不再逃走了吗?”双手祭起了“水神大印”,一声大喝:“水神啊!借我力量吧——水神咒之水龙卷!”双手虚空印出,顿时一道显出龙形的水流倒卷而出,顿时将火焰尽数扑灭。
那火蝇怪啸一声,双翼再展,正要扑来,尊佑已双手高举向天,大喝道:“风神啊!出来吧——风神奥义——风之刀!”顿时满空都响起了呼啸的风声,只听“卟卟”之声不绝于耳的响起,那火蝇展开的双翼已被无形的风刀划得支离破碎,火焰四处飞散,火蝇痛得怪啸不绝。
尊佑跟着厉喝:“说!你为什么不放过罗莲?她对你到底有何用处?”
那火蝇停止了嘶叫,半晌后,竟发出了沙哑之极的模糊的人声:“这、是、黑、尊、的、命、令……你、们、人、类……很、快、便、会、从、世、上、消、失、的……你、也、不、例、外、……哈、哈、哈……”沙哑的大笑起来,整个身躯都化为了一团烈焰,直扑了过来。这团烈焰强猛无比,显然那火蝇竟将自己整个的化为了火焰,要和尊佑拼个同归于尽。
尊佑也不敢小看,双手结印,大喝道:“风神奥义……风旋起!”顿时平地风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直席卷向那团火焰。
尊佑双手向上一提,喝道:“起!”旋风顿将那团巨大火焰带起直往空中而去,尊佑急忙变“水神印”,一声长啸:“水神奥义——水龙波!”由下向上的冲起一道龙形水流,瞬间将整团火焰包裹起来,在空中蔚为奇观。
渐渐的……全都消去了,火水全都消失不见了。
罗莲目瞪口呆的望着空中,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你好厉害,这火蝇是不是被消灭了?”
尊佑点点头,面色却异常的凝重,心中也沉重之极。
空中乌云密布,空气沉寂得可怕,这是否在表示着一场新的、可怕的灾难及将降临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