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地一声,那户有灯光的人家的门忽然开了,只见一个端着脸盆的女子走了出来,将脸盆中的水倒在了前面路上,跟着进房掩上了门。“刀疤”虽未看清那女子面貌,但那身材的曲线绝对的诱人,一般有这样好身材的面貌都不会差到哪里。“妈的”盯着那似乎是虚掩上的木门,“刀疤”心中不自觉有了股冲动,心想:“连门都不关好,这不是诱老子犯罪么?都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这种机会若错过了我还是‘刀疤’么。”酒壮色胆,“刀疤”感觉头脑晕乎乎的来到了那家门边,果然没看错,那两扇木门乃是虚掩的。
从门缝里看见大堂里并没有人,人应该是在里房内。“刀疤”色胆包天,轻轻推开门便闪身入内。大堂内只是放了张木桌,桌上点着一盏古旧的油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摆设,显得有些空荡阴森。“刀疤”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长水果刀,这是他今日路过一家百货店时看中的,是很好的一件凶器,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果然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正待走向那间有着光亮的厨房时,“刀疤”身子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猛地想起这幕情景好熟悉:“对……对了……刚才所做的梦和这个一模一样。”这突然的醒悟让“刀疤”骇得面色大变,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般,总算他在道上混了多年,这种时候还能站稳身子,急忙转身便要逃离这里,哪知道那本是虚掩的两扇木门竟似铁铸一般根本拉不开。正在惊慌中背后却传来了娇滴声音:“志文,你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呢?”
“刀疤”急转身,背贴在门上,举起了刀,颤声道:“你……你……是如燕?”来人是一个美丽女子,那面貌赫然便是梦中的如燕。如燕倚靠着壁上,望着他痴痴地笑。
“刀疤”只感周身一遍冰凉,颤声道:“不……不可能,十六年前你明明以死……怎……怎会还活着……不可能呀——”“刀疤”突然疯狂大叫起来,猛地扑了上来,手中的刀便向如燕劈来。那如燕只知痴痴地笑,顿被“刀疤”在胸腹间划出一条巨大的伤口,血如泉涌。“刀疤”以被她骇得陷入了半疯狂的境地,忘了惊惧,用刀在如燕周身狂劈猛刺,直到他气喘吁吁,再无半分力气为止。
这如燕以被他刺得不成人形,身体支离破碎躺在地上,但一双眼珠竟还在“咕碌碌”地转动着。“刀疤”看得倒吸一口冷气,举起刀用尽全力劈了下去,竟将如燕的脑袋从中劈开了,脑浆和鲜血一起飞溅到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刀疤”看着地上的尸体终于不再动弹,这才疯狂大笑起来。在“刀疤”狂笑中,他身后自己的影子竟起了不可思异地变化,影子变得赤红赤红,脑袋裂成两半,身子支离破碎。这赤红影子身形竟跟眼前的被肢解的如燕尸体一样的形态,而且那赤影竟尤若拥有自己意识一般在吸收着如燕尸体的血肉,如燕那破碎身体很快便被吸蚀而尽。
待“刀疤”停止了狂笑低下头来时,才发觉如燕的尸体消失不见了,不由骇然四顾。“刀疤”背后那赤红影子随着他的动弹也不断晃动着,在那影子中隐约可见两只血睛,诡异非常。
正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只听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道:“志文,你来了呀!”“刀疤”惊骇望来,只见这是一个披着妇人衣服的骷髅,因说话而下巴抖动,发出“咯咯”的声响。“刀疤”倒吸口冷气,想逃但双腿竟抬不起来好像被人拉住了一般,低头看来,这才看到竟是自己的影子抓住了自己的双腿。“妈呀——”“刀疤”骇得发出惨叫时,那骷髅骨架以走到了他面前,一只手骨中正抓着一枝着火的干柴,跟着便将那干柴向“刀疤”面门戮来。
突然,那木门“轰”直一声大响,被震得四分五裂,只见一个戴竹笠、穿袈裟的人以出现门口:“何方妖孽,有我尊佑其容你作怪?”来人正是那“刀疤”遇到过的神秘少年尊佑。
那骷髅“咯咯”大叫起来,转而直向尊佑扑来。尊佑双手合于胸前,左手掩右手,两手拇指相扣,结成密宗手印之“金刚炎印”想金刚墙外火院围绕:“唵……阿三莽拟你吽……发吒!”随着最后一个“吒”字,结成手印的双手向外推来,顿时手前吐出漫天炎火。那扑来的骷髅陷入火炎之中,发出“嗥”的惨叫之声,在火焰中扑了两步便化为了飞灰,消失于空气中。
目睹骷髅的消失后,尊佑垂下双手,目视“刀疤”:“到底何种执念让你如此留念世间?我尊佑绝不容许妖孽害人。”
“刀疤”喉咙“咕咕”作响,在灯光下,他的身体后面竟没有影子,诡异之极。其实他的影子并没有消失,而是贴到了“刀疤”身体背后,跟着只见“刀疤”嘴巴开合,发出“咯咯”声响,竟冒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他在十六年前,杀害了我母女两人,这等怨恨只有他的命才能消清。一直怨恨了十六年,终于得到了非凡的力量可以报仇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你去死吧!”话刚落音,“刀疤”张开双手,以扑向尊佑。当然这并“刀疤”的意志,面是那影子在他身后操纵了他的身体。
这一扑,速度竟快得惊人,尊佑连结印都来不及,只有向旁疾闪。空中血花飞溅,尊佑闪得虽快,右臂上也被划出一道伤口。“怎会有这种速度?”尊佑一边暗惊,一边闪电旋身一掌,正拍在“刀疤”胸口,将“刀疤”打得直跌了出去,跟着口中大喝咏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口中咏着密宗“九字真言”,双掌以直拍“刀疤”背心。双掌拍实,尊佑才发觉“刀疤”背后那附体的鬼影竟消失不见了,不由大吃了一惊,这种贯注了佛家无上法力的掌力若击中了“刀疤”,非将他那肉体凡胎打得形神俱灭不可,尊佑勉强吸气回力,硬将掌力撤回,力量回转,将尊佑打得气血沸腾,难受异常。
尊佑连退了数步,才站定了身子,却猛感后颈剧痛,这才骇然发觉那鬼影竟在刚才乘自己掌力自伤时转移到了自己身后影子中。此时这鬼影化成了一张狞狰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巨口,正咬在尊佑后颈处,狂吸他体内鲜血。
尊佑又痛又惊,左手在右掌心划了一个佛家顺“十”字,跟着便将右掌猛拍向后颈那狞狰鬼脸,哪知右掌在空中竟自动转弯,“啪”地一声击在自己额头上。这一掌打得尊佑头昏眼花,几乎晕过去。“嘿嘿……只要我进入谁的影子,便能控制他的身体,小子,你身体以在我在控制之下……嘿嘿……你完蛋了……”
尊佑“嘿”了一声,正想合手结印,那鬼影似料到了他的想法,将他的双手分开,绕到背后,使他无法结成手印。“咭咭”鬼影得意大笑:“志文,过来,快过来吧,用你手中的刀将他杀死,用你最拿手的手法将这人尸解吧……咭咭……”
随着这诡异的女人声音,“刀疤”双眼呆滞,脸上带着狞笑举刀走了过来。尊佑骇然道:“你以离开了他的影子,怎可能还控制着他?”
那女人声音狞笑:“只要有影存在,便是我控制的领域,这里一切的影子,都是我的分身。”随着话声,房内的灯盏的灯影、桌影、椅影等只要是在灯光照映下出现的影子都出现一双血红的眼睛,响起“咭咭”笑声,每个影子都摇晃不定,邪异之极。
尊佑倒抽一口凉气:“你不过因强烈的怨念而化成的妖孽,区区怨鬼,哪来如此本领?”那声音“咭咭”笑道:“我可不是普通怨鬼,因为我有伟大的黑尊赐给的力量,你区区人类,怎能跟我斗?”
“黑尊?”尊佑大奇:“那是何方神圣?”那声音阴笑如潮:“你不需要知道了,落地狱吧!”随着声音,“刀疤”双眼泛出黑色光茫,举刀便向尊佑胸口刺来。
尊佑“嘿”了一声,张口向桌上那盏油灯吹来,同时身后那鬼影似也知道了他的用意,发出了尖叫:“糟了!”尊佑这口气内含气劲,灯光应气而灭,房内瞬时全黑了下来。没有了光,便没有了影,那鬼影再也无法同时控制两人了,而且在这一遍黑暗中显出了真形。
那是一个有着女人形体的泛着淡淡红光的身影,此刻正缠在尊佑身上,双手抓着尊佑的双腕反挠到背后,嘴巴则咬在尊佑后颈处,似乎便想将尊佑咬死一般神情怨毒之极。
尊佑“嘿”地一声,顺着“她”的力量,双手在背后合到了一起,结成“金刚炎印”,口咏真言:“唵(归命)阿三莽(无等)拟你(火也)吽发吒!”顿时房内泛出光亮,能净化一切邪魔的“金刚炎火”将那女影吞没了……等房中重新陷入黑暗时,那女影以化为了飞灰消失无踪了。
尊佑看着那女影连同炎火一起消失了,合什低叹:“归于尘、化为土吧……虽是怨恨难消,可驱除邪魔是吾之职……”话未说完,突然地面开始晃动起来,整个房屋开始裂开倒塌。
尊佑忙一把拉起躺在一边的“刀疤”身子,飞射出房屋。两人刚出了房子,就听背后“轰”地一声,整个房屋以全部倒塌,差点将两人活埋。
出了房子,尊佑长吁了一口气,看身边“刀疤”时,才发觉他脸色青紫,翻着白眼,竟以死去了。尊佑一怔:“他刚才还活着的,怎会现在死了呢?哪道……”想到这里,连尊佑也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向那以毁坏的房屋看去。
只见在那房屋的废墟里泛出了一丝亮光,那盏被尊吹灭的油灯竟重新亮了起来,从土石中缓缓升了起来。跟着那女子声音虚无漂渺地响起:“他既以死,我怨恨以消……既无怨无恨,便无法再存留世上,我也要去轮回转世了。”
尊佑呆呆看着那盏升起来的灯,呐呐道:“你……你分明以被‘金刚炎印’消灭,怎可能还会存活……”
那女子声音发出了轻笑声:“你忘了吗?我是影,只要有影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你的火炎一起,同时也就有了影,既然如此我又其会被消灭?”
尊佑醒悟过来,点了点头,合什道:“姑娘怨念虽深,却深具慧根,如此化解怨恨自是最好了……”正说间,那灯光大盛,在灯光中,显现出一个女子身影。那是一个拥有美好曲线的女人胴体,周身散发出无限佛光,圣洁灵异之极。
尊佑看得目登口呆,呐呐道:“你……你真地顿悟成佛了?这……这……”
那女子绽出一个动人地微笑,道:“不,不是我的什么顿悟,而是你的血。”
“我的血?”尊佑一呆。“哪道你不知道吗?你的血中充满了无限佛力,我因吸了你的血而化解了怨恨,更将我从‘黑尊’处得来的黑暗力量消去,让我于光明中显身……你的血,真的拥有不可思异的力量。”
尊佑听得呆了起来,只听那女子继道:“因为你的血,说不定我可以跳出轮回,直达西方极乐……”随着声音,她那光明四射的身体开始向空中升去。
尊佑目送她的飞升,弓身合什恭送。突然光亮的空中一暗,尊佑一惊望去,只见那女子周身的光明竟在一瞬间似什么吞噬了般被黑暗代替了,跟着只见那女子身体暴涨扩大,周身绽射出无数的黑刺,形体凶恶狞狰恐怖之极,一股吞天灭地的能量充斥四周。
尊佑忙合手施出“不动根本印”才能抵抗得住这股力量,耳中听到空中响起“轰”地巨响,那狞狰巨大的形态暴碎开来,黑烟瞬间宠罩了整个空间,黑烟中响起那女子无比惊恐的声音:“……恐怖……血……恶魔……”
看着眼前发生的异变,尊佑目瞪口呆,只是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了心头。
(鬼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