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和赶来的丁一等人站在船头,只见前方确实有一艘大船,而在船身上站了不少的白衣女子。孙翔云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呢?”
来船越靠越近,孙翔云郎声问道:“请问前方是何处朋友?为何要拦我镖队船只过往。”
对面船上一人上前2步,冷冷哼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要把昨天别人托你们送到杭州的姑娘留下就不再为难你们。”
孙翔云还准备说话,船靠的更近了,从对面船上跃起好几道身影,跳上了镖队的船。
孙翔云还准备答话,只见方才发话的白衣女子手中剑一挥,离她最近的一个趟子手惨叫一声,倒在了甲板上,胸口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正向外涌着鲜血。
站他身边的几人连忙拔出兵器,抢上前,护住他,其中一人把手伸到他鼻子前,发现已经气绝身亡了。
走到孙翔云身边,一脸的愤慨和痛苦之色,对孙翔云摇了摇头。
那杀人的女子冷冷说道:“要是你们不把人交出来,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孙翔云走上前两步,脸色铁青,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阁下出手未免太狠了吧,我们镖局与你无冤无仇,有话好说,何必下此毒手呢?”
那女子把视线投向孙翔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仍是冷冷说道:“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次,乖乖的把人交出来,要不你们可就不止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孙翔云见已经没话可说了,只得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既然这样,那么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才说完,就看见那名女子身旁一个女子抽出长剑,接着一道白光向自己袭来,孙翔云早有防范,但也没料到剑势竟是如此之快。
那女子见马上就要体会剑锋刺入肉体上的感觉了,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但是她也没想到丁一的刀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一剑。
丁一一把将孙翔云拉到自己身后,手下不停,刷刷的砍出好几刀,竟逼得那女子连退几个大步。看到这种情景,在她身后的几个白衣女子都露出惊奇的深情。
要知道,她可是越女剑池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剑法上的造诣已经能和越女宫的四大长老媲美了。行走江湖还没有一年,提起越女剑池的任亦绮,那可说是艳名远播。
江湖上的青年俊才无不想方设法的去认识她,因为她的美貌,因为她的武功,因为她是越女宫青年弟子中最出色的。但在尝试到了她的冷酷和残酷之后,才明白了什么叫“貌美如花,心如蛇蝎”。
于是,她在江湖上名气更大了,这次不是因为她的武功,而是因为每一个想办法接近她的男人都被她整的很惨,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去报仇,因为她是越女剑池的任亦绮。
任亦绮被丁一那凌厉的刀逼退了几个大步,定了定神,瞅准丁一刀法的一个破绽,就是一剑刺去。丁一左肋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任亦绮一招得手,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大叫可惜。她本以为方才那一剑可以废了丁一的左手,谁知剑才刺进肉中,丁一的刀也已经到了身前。她无奈下只得撤剑。又向后退了一步。
丁一没有理会那点小伤口,刀势如风,快捷的劈向任亦绮。
任亦绮心下暗暗吃惊,她还没见过这种刀法,刀法中竟全是攻招,没一招守招,而且出刀有如千军万马奔腾,气势十足。
和他的刀几次碰触后,她竟被丁一的内力震的虎口微微发痛,她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全力对付丁一了。
而她身后的几个白衣女子也拔出了剑,杀向船头的其他几人。
孙翔云定下了神,吩咐趟子手全部退后,准备强弩,结成阵形,守住船舱。而自己则是一提气,迎上了方才杀人的女子。
也不答话,就是一拳打去,和他迎上的女子只觉得劲风扑面而来,不敢大意,一个转身,侧身刺出一剑。孙翔云冲刺中猛的停住了身子,然后一脚踢在了剑身上面,又是一拳击向那人的面门。
船头上剩余的四个越女弟子正好碰上了小米和万勇,小米身影一飘,有如鬼魅一般,竟飘到了四个中间,然后飞快的向四个各自拍出一掌。四人马上觉得寒气逼人,手中握剑的手竟然僵住了一般。还来不及运气,万勇的手指带力指向四人。
4人心下大骇,也顾不得出剑伤敌,身影疾退,勉强运剑,划出几道剑花,阻挡两人的追杀。
小米根本就不给四人喘息的机会,身影竟是跟随在四人身后,手掌发力,又是一股寒气将四人笼罩在其中。
船头地方不大,不方便跳跃和躲闪,四人也只得先用内力化解掉手上的寒气,紧紧靠在一起,勉强出剑,希望任亦绮或是船上来人帮忙。
而船头不远的任亦绮则是无力脱身,被丁一的刀死死的缠住,看到4个师妹陷入苦战,却也伸不了援手。她知道要想救同门师妹,只能先把这个刀疤脸逼退才行。
丁一却是一招守招都不出,刀刀攻势,虽然任亦绮在他身上划开了好几道伤口,但是却丝毫不能减弱丁一那可怕而又猛烈的连续攻击。
丁一则是极度亢奋,心中却是想着昨晚向大米讨教武功大米对自己说的话。
“所谓的刀法,剑法,拳法不过是基本功的应用而已,你的基本功已经练的很不错了,只要在使刀之时注意自己的眼睛,拳脚,整个身体和大脑协调好,就能把你的刀法发挥到你的最高水平和状态。”
丁一眼睛犀利的观察着对方的细微变动,感受着空气中气流的变化,而刀在他的手上则是随心所欲的使出,点哪指哪,只逼的任亦绮一直处于守势。
万勇一指点到了越女宫弟子的檀香穴上,那名弟子闷哼一声,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小米和他站到一起,在他们身边四个越女剑池弟子已经全部倒地不起了。
和孙翔云交手的那名越女弟子见状,刷刷两剑,将孙翔云逼退几步,然后冲任亦绮大声喊道:“师妹,我们先回到船上去吧,敌众我寡。”
小米拉住了正欲上前继续的孙翔云,往她身后的越女剑池的船指了指:“你还想回你的船,你自己看看吧。”
那名越女弟子回身向自己的那艘船望去,马上整个人便呆住了。
那艘船上身着白衣的越女弟子已经全部倒在了甲板上了,而大米则是优哉游哉的坐在船头,正在看戏般的看着这里。
那名越女弟子也顾不得身后小米等人了,急忙持剑走到船头边,大声喊道:“你是谁?我的师姐妹们到底都怎么了?”
大米回身看了看倒下去的一船越女弟子,然后转身平淡的说道:“放心,只是被我点中穴道,暂时睡会觉罢了。”
这名越女弟子才不相信他的话,飞起身子,向那艘船跳来,而手中的剑则是刺向大米的胸口。
2船相距不远,一个纵身就到了。
大米静静的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那把泛着光亮的长剑,低头叹道:“哎,何必出手这么狠呢?”
然后提起右掌,凝了一下力,就是隔空向她轻轻的挥出一掌。只是轻轻的一掌而已。
那名女子只觉得身体再也前进不了半分,胸口闷的慌,浑身竟有如散架一般,惨叫一声,就被大米的掌力一直送到镖局的船上,撞到了桅杆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然后,一船的人就看见大米身影一移,轻飘飘的飘到了船上,来到了她身边。
她口中吐出不少鲜血,人早就晕了过去。大米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万勇说道:“你还是先把她救醒再说吧。”
任亦绮已经无法在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了,和丁一的交手已经逼迫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应付丁一绵绵不绝的攻击。
丁一平静了下来,不再亢奋了,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默默享受着自己刀法上的进步。
他的刀已经越来越快,而且是刀由心发,能够非常准确的抓住对方最弱的部位进行攻击。而任亦绮则是越来越吃力,虽然丁一的刀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也没有让她受伤;但她却远比受了好几处伤,伤口处还在流血的丁一狼狈的多。
自从出道以来,她还没有这么失败过。江湖上的成名青年的武功她基本上都领教过,她也清楚,也有人武功高过丁一,但没有一个人的武功有他这么霸道和野蛮以及随心所欲。
丁一将任亦绮逼到了船头边,任亦绮已经能感觉到脚下滔滔的江水奔腾而去,知道自己以无退路了,心下一阵黯然。
心中一份神,手中剑就慢了下来,一个破绽就显示在丁一面前。丁一见有机可乘,挥刀荡开她的剑,身体往前走上2步,又是一刀砍出。
任亦绮心神一片空白,也不想再左无用的抵抗,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丁一见胜利在握,心下大喜,脚下又是走上1步。马上就觉得脚下一滑,然后身体往侧面一倒,眼看着就要掉江里去了。
于是,船上的小米,孙翔云以及所有镖局里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丁一在江里面挣扎扑腾着,还大声喊道:“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任亦绮也不例外,单手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喘着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镖局的人下水去把他打捞上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个可怕而霸道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的这么窝囊和没用了呢。
丁一张嘴吐了几口浑浊的江水,大口喘着气,满脸的疲惫之态。而林雪得知消息,不顾负责照看她们几个姑娘的贾不和余九的阻挡,跑到了丁一身边,心疼的用衣角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水草和污垢,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快,小心的帮他包扎起来。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任亦绮看到眼里却是万般柔情,不由的羡慕起这个刀疤脸和这个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的女人来。
可惜的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去羡慕了,孙翔云在她身前冷冷说道:“这位姑娘,你还准备继续打吗?”
看着身后的船变的越来越小,丁一看了看还一直站在船头看向这边发呆的任亦绮,皱了皱眉,不解的对身后的大米说道:“大米哥……哦,不,大哥……”
大米开心的笑着说道:“没关系,你也喊我大米吧,我喜欢别人这么喊我。”
听他这么说,丁一才将心中的疑团抛了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她们呢?她们可是要取我们的性命的。”
大米脸色马上变的凝重,摇了摇头:“她们只是被人利用得棋子罢了,杀了她们,正好有借口,派更多高手来对付我们。再说,她们也都是无辜的,既然已经将她们制服,何必伤她们的性命呢?以后至少在越女宫还有人会帮我们说上几句好话的。至于那个杀人的弟子嘛?少镖头,不好意思,没经你得允许我就私自把她放了。“
孙翔云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丁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解的问道:“孟凡静这是什么意思,又要我们送那个姑娘去杭州,路上又派人拦截我们,莫名其妙。”
大米抬头望向那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越女宫的船,声音低沉了下去:“现在的孟凡静怕已经不是越女剑池的掌门了。”
“什么?”此话一出,周围之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贾不半天神还没转过来,自言自语般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身后传来一个温柔而平静的声音:“这都是真的,她现在不止不是越女剑池的掌门,还是越女剑池口口声声说要置于死地的叛徒。”
只见亦霏在秦香和芹菜的陪伴下来到了船头上。
孙翔云急忙接口问道:“请问姑娘是谁,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亦霏脸上惨然一笑:“因为我是她的女儿。”
这次带给大家的惊奇不亚于大米所说的话,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大米环顾了一下众人,知道众人的想法,只得开口说道:“越女宫历代有个门规,那就是身为掌门,不得娶妻嫁人,不得生有儿女,要将必生献于剑道,众老此生。如有违反,只要能将所生子女交由他人领养,断绝关系,仍是掌门。但若是不肯,那么就是越女宫人人可以杀而诛之的叛徒和仇敌。”
亦霏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大米:“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大米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对船头众人说道:“越女剑池只要能抓到孟凡静的女儿,就能用她把孟凡静逼出来。所以她们必定不会罢手,还会继续派出高手来。这趟镖可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送掉性命。你们都要好好想清楚,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四周一片寂静,孙翔云默默转身来到死去的那个趟子手身边,蹲下身子。
对于护镖的人来说,每天过的也是刀口上的生活,死是很正常的事。孙翔云也见多了镖局的兄弟死在别人手下,虽然心下悲痛,但也不能流露到脸上。
他对身边的一个趟子手说道:“等下靠岸将他火化了,骨灰好好保存,带回给他家人。”
然后起身,环顾了四周。镖队的人都围到了船头。他定了定神,大声说道:“兄弟们,要送到杭州的这趟货就要靠你们了,好好干,不要丢我们镖局的面子了。”
镖队的一个镖师小心问道:“少总镖头,那你呢?”
孙翔云苦笑了一下:“既然我亲口答应了要送这位姑娘去杭州,那我孙某就必定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会带她走旱路,这样越女剑池的人也就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这下镖队的人可纷纷嚷开了。
“少总镖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是啊,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呢?”
“少总镖头,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要走大家一起走,大不了都让越女剑池的人把我们杀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