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就离开了武昌分局,继续前进。孙翔云因为担心越女宫的会来找麻烦,让李仁暂时先关门,一切生意都推掉,让他带人先回长沙去避避风头。
李仁也担心此事,本来想让孙翔云从分局中带些人去。孙翔云却摇了摇头,他知道此行的艰险,不愿意让更多的人为此冒险。
和他告辞后,赶紧起程。
这次是坐船顺长江而下,丁一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圈子,选择这么远的路呢。
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孙翔云,孙翔云无奈的说道:“如今江西大乱,官逼民反,老百姓都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走这条路,虽然远点,但毕竟安全些。”
丁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山贼生涯,哎,人总要活下去的,要是吃的饱,穿的暖,有多少老百姓愿意去做山贼,过刀口上沾血的日子。
2人站在船头,忽然听见秦香房中传来秦香和芹菜的尖叫声,急忙向她房里跑去。
进到她的房间,只见秦香在靠在林雪怀里,指着正和余九交手之人说道:“芹菜正给我梳头,他就突然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余九虎虎几拳将那人逼退2步,有意在秦香面前显本领,口中大喝:“鼠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话音才落,就是一拳击向那人面门。
那人见房内狭小,不好闪躲,只得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含入嘴内,勉强避过这一拳,然后嘴微微张开,竟然喷出一团烟雾。余九才闻到那烟雾,便觉浑身无力,人便一下瘫到了地上。
孙翔云眉头一皱,喊道:“小心迷香。”
说完将林雪和秦香,芹菜拉出了房间外,挡在了她们身前。
那人也不去管地上的余九,就奔向来时的窗户,就欲逃跑。
人还没跑2步,就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丁一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了。
孙翔云把捆得象粽子一般的那人一把丢到了地板上,那人嘴里马上传来了“哀呦”的呻吟声,秦香不解气的走上前,提起裙角,给了他两脚。林雪走上前来,将她劝下。
而丁一,小米,贾不,万勇几人则是好奇的看着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跟竹管,几包药粉,几瓶药丸,一本素女经,还有一本让几人看的目瞪口呆的春宫图。
四人都是把头偏到了一边,装做不看的样子。但又忍不住把头转了过去,想再去偷偷瞧上两眼,一转头,正好迎上了其他人的目光,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乘机瞥上了两眼。
就在这时,秦香的声音在四人身后响起:“在看什么好东西?我也要看。”
4人连忙转身,一齐挡在了秦香面前,一齐摆手,一齐摇头,同时说道:“没……没什么。”
小米的手在后面抓住了素女经和那幅春宫图,赶紧塞到了丁一的手里。丁一急忙盯着他,小米将嘴凑到他耳朵边上:“你想被秦香看到这些玩意啊,还不快收进衣服里面去。”
说完,身体让开,给秦香让出了一个空位,对秦香说道:“你看,就这些破玩意。”
乘秦香低头研究那些玩意的时候,赶紧冲丁一眨了眨眼睛,丁一赶紧将手上的东西塞到了怀里。小米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身边秦香在问道:“回春丸?这是什么药啊?我怎么没听过呢?”
几人本来放松的神经又拉紧了,刚才怎么就没留意到那几瓶药丸呢,谁能想到那是春药啊。小米连忙解释:“这个嘛,就是治疗重病用的,能妙手回春,所以就叫回春丸,万勇,你说是不?”
万勇急忙点头称是。
秦香将几个瓶子拿在手上,然后看了看几人,低头想了想:“既然是这么好的药,那么我就拿给雪姐去,她伤还没完全好,吃了这药,保证就没问题了。”
说完,就拿药准备走人了,急得小米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一直拖到了仓外。
看到秦香被小米拖走了,丁一等几人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出的汗,大叫好险。
那被绑之人躺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没办法逃出去,不要孙翔云来问他,就自己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肖凌钧,今天是因为躲避仇家的追杀,才跑到了你们的船上,而误入那位小姐的房间,我没恶意的,不用象对待犯人一般这么对我吧,等我仇家走后,我马上就离开。不会再麻烦你了。”
孙翔云可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还想问什么,就看见一个趟子手慌张的跑了进来,冲他说道:“少总镖头,江上有人要拦船。”
孙翔云也顾不得问什么了,吩咐几名手下看着肖凌钧,就到船头上去了。
林雪来到丁一身边,和丁一一起走出屋外。
丁一满脸通红,刚刚看的那些春宫图让他这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血脉喷涨,再加上林雪就离他不远,江面上的风一吹,让丁一闻到了林雪身上传来的少女身上的香味,更是情难自禁。移动了两步,就听见“啪”的声音,有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去。
林雪弯腰从地上将丁一所掉的东西拣起,瞟了一眼,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把书砸到了丁一身上,然后嗔道:“讨厌。”
说完,也不理会丁一,就向船头跑去。
丁一被东西砸到了脸上,脸上一疼,赶紧接住一看,马上吓傻了,原来是那本素女经和春宫图。他急忙将2本书塞入怀里,发足向林雪跑去。
跑到船头,已经聚满了人,惟独不见小米,而芹菜则是左顾右盼的在到处找她家小姐。
丁一小心的走到林雪身边,低声说道:“雪儿,我……”
林雪回头瞟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丁一也顾不得场合了,只得将嘴巴凑到她耳朵边上,轻声将事情原由大概说了遍。
看见两人在众人面前都如此亲密,其他的人只能对丁一和林雪投去羡慕和佩服的眼神。
只见江面上停了数十艘小船,挡在船头的江面上,让船无法通过。
孙翔云站到最前面,双手抱拳:“巴堂镖局路经贵地,没去登门拜贴,实在是抱歉。这次镖主时间紧迫,无暇分身,还请各位江湖朋友见晾,让我等通过,下次孙某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从小船上飞起几道身影,一一跃上了镖局的船。
因为没走过长江水道,所以孙翔云对于长江附近的帮派不甚了解,只得示意镖队之人让开一段位置,然后上前询问道:“不知前辈大名?有何贵干?”
一共上来六人,五男一女,其中一为首的白发老者不客气的说道:“老夫淮南王展鹏,追一江湖上的淫贼到这附近,你让我搜一搜你这船上,没有的话我们马上让路。”
孙翔云心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但仍是客气的说道:“前辈可否看到那淫贼上了我这船?”
王展鹏楞了楞,然后皱了皱眉头:“我就是没看到才要搜的。”
孙翔云也听说王展鹏的名字,知道此人是淮南巢湖的大船商,武功倒不怎么出色,就是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才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在一边的丁一已经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但是林雪还是没有和他说话,心里也急了,再听得王展鹏这般不讲理,也就对林雪取笑着:“淮南王?我怎么没听说淮南有个王爷的?”
林雪这才开口对他说话:“人家是淮南人,叫王展鹏,所以就称淮南王展鹏。”
丁一见林雪开口说话了,心下高兴,一把抓住她的手。林雪抽了两下,却抽不出,只得让他就这么一直抓着自己的手。
王展鹏见有人拿他名字取笑,心下恼火:“是哪个混蛋在说话,给我滚出来。”
四下里马上没人吱声了。
王展鹏见没人说话,更是恼火,又喊了一遍:“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说话。”
丁一抓着林雪的手不放,冷冷的回答他:“刚才在说话的不就是你吗?”
王展鹏气的胡子都要翘了起来,右手一甩,就甩出一只飞镖飞向丁一的胸口
来势虽快,但是在丁一的眼中却是能轻易避开,只不过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自己不过是取笑了他一番,出手就要自己的性命,如果自己是不懂武功的人,不就这么死了吗?
心下虽气,但也不好让孙翔云为难的,放开了林雪的手,装做手忙脚乱的摸样,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那枚飞镖。
孙翔云则乘机赞道:“王老英雄果然身手不凡,宅心仁厚,有人冒犯您也不愿取人性命,只是略施小惩,如此胸襟真让晚辈佩服。”
说完,向丁一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展鹏听得孙翔云这般说话,好是受用,不由得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不停的点着头,脸上也露出微笑来。
在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冲孙翔云说道:“不要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骗我们,告诉你,说的再多,我们也是要搜的,这个淫贼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诸之,你们执意不准我们搜船,是否与那淫贼是一伙的。”
孙翔云再好的涵养也忍受不了了,眼中寒光一闪,走到船头,单手抓起放在船头的锚,然后随手一甩,几百斤重的锚便被他丢入江中,沉入水底。
孙翔云转过头,气不喘,脸不红,也不去看那个看呆了的年轻人,走回到王展鹏身边,仍是客气的说道:“王老英雄明见,既然此淫贼是臭名昭著,而我们巴堂镖局承蒙江湖朋友看的起,也算是闯出点小名堂,我们镖局又怎么会和此人有关系呢?再说,王老英雄既没亲眼所见,只是岸上搜不到人就要上船来搜,传出去只怕会破坏您老的声誉,对您的商行不利啊。如果你们非要硬闯,巴堂镖局虽不才,但也不是任人使唤的。还望前辈三思。”
字字如金,不卑不亢,说话得体。身边的丁一听的是暗暗佩服。
说完最后一句,镖局中人纷纷用手抓住兵器,随时准备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