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篇19

对于路上遇到杀手的事,冷谦回去之后没有说出来,也更没有将自己要去救风西就的计划说给大家听,在他的心里,是希望丁一和贾不能好好活下去的。

已经午时了,冷谦站在树林中等待着啊三和啊四的出现。

对于独身去救风西就,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把握,只是为了一个“义”字而为之。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晃眼的阳光,午时已过,却还不见啊三,啊四的踪影。难道2人出事了,冷谦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想起了昨天自己遇袭的事,再又联想到今天2人的失约。停下了脚步,坐到了地上,将一些细节仔细的想了想。

他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出来,眼见啊三,啊四还没来,只得先回客栈再说。

他垂头丧气的走回到客栈门口,正要进门,就看见一名头发蓬乱衣着破烂的女子背着一位老人也要进门。他赶忙将身子让到一边,让他们先进去。

那名女子朝冷谦看了眼,冷谦这才看出她还很年轻。她朝冷谦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谢意,正要进门,客栈里正好也有几人要出门,看装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

那名少女停了停脚步,然后低声下气的说道:“我爹得了重病,才看完病,急需调养,几位公子小姐请让让,让我快进去吧。”

要出门的几人楞了楞,其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衫,腰系白玉的公子哥儿却不管这么多,走了出来,冲那名少女上下打量打量,皱了皱眉,回过身喊道:“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的连忙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一脸的谄媚阿谀:“周三公子有什么吩咐?”

周三公子指了指那名少女:“她也是住在这里的吗?”

掌柜看了下,然后点头哈腰的说:“是的,是的,我看他父女可怜,就让他们住在柴房,她呢,也算勤快,每天在店里帮帮忙。”

周三公子一副厌恶的表情:“我说掌柜的,我们几个住在你店里,算是给你面子,你竟然喊这样的人也住你店里,要我们和他们这样的人住1个店,传出去,我周世信的面子往哪搁。”

那掌柜朝那对父女看了看,为难的支吾了一小会,才提了提胆:“周三公子,他们现在没地方落脚,她父亲又得了重病,这个,你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周三公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那好吧,哥几个,我们走,去别的客栈。”

掌柜的连忙作了几个揖,然后转身对那少女说道:“姑娘,你也看到了,他们……你还是走吧。”。

那个少女看了看身后年迈病重的父亲,咬了咬牙,猛的转身,然后将父亲小心的放在房沿,跑到周世信面前,跪了下来,声音嘶哑的求着:“周三公子,我求求你,我父亲得了重病,要是没地方住,他会死的。我求求你,求求你发发慈悲。”

周世信看了看身边的朋友,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不耐烦的说道:“要你们住下也行。”

听到他这么说,那名少女抬起了头,紧张的看着周世信。

周世信将双脚分开,蹲了个马步,然后用手指了指,嘴上说道:“你钻过去,我就考虑一下让你们住下。”

他的几个朋友听了,全都哄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名少女听了,脸色变的苍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能呆呆的跪在地上发呆。

周世信不耐烦了:“不钻?那就给我滚出去。”

那名少女连忙答道:“我钻,我钻。”

她用牙齿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全身不停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慢慢趴下去,两只手平放到地上,用力的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然后左手伸出去些许,而左脚也随着将身体往前拖动了一些。

她的泪水已经流出了眼眶,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泪水中饱含了委屈,无奈,愤慨。

四周此时围满了人,都在议论纷纷着。

“哎,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太过分了吧。”

“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欺负她,真是霸道啊。”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啊。”

“……”

周围都是同情的叹息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她说句公道话。

冷谦几次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可是却都缩了回去,他在那个周世信身后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的身影——流云山庄的铁卫。

看到铁卫跟在周世信的身后,又听到别人称他为周三公子,冷谦猜测他就是流云山庄庄主周牧的三儿子吧。

他并不是怕了铁卫,他有把握能在百招之内打败铁卫。但是他却是不愿意去招惹周牧。

周牧护短的毛病江湖上皆知,而他的武功又确实是高,曾在武林大会上连败昆仑,倥侗,雁荡,黄山四派掌门而名燥江湖,这样的人冷谦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的。

如果是自己独自一人,管他周牧还是什么人,他才不怕呢。但是现在他的身边还有贾不,丁一,而这里更是小米,万勇,余九他们的家乡,他不能给他们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于是,他也只能强忍着,和周围的人一起漠然的看着。

看到这名少女在地上象狗一般的在爬,周世信哈哈大笑2声,然后突然抬起右脚,一脚踢在那名少女的头上,将她踢到了店外。

少女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身体一动,只觉得头上一股剧痛,用手一摸,一手粘乎乎的东西,拿到眼前,就看见满手的鲜血。

周世信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子,用手指在少女额头上碰了下,少女疼的往后缩了缩。周世信将手指收回放到自己眼前,看到指尖上那点血迹,略带可惜的摇了摇头,舌头打了两个响:“匝匝,哎,疼不疼啊?”

那少女用手撑地,奋力的往后退了两步,惶恐的摇了摇头,也顾不得去捂伤口了。

周世信站了起来,对身边众人说道:“大家也看到了,是她自己不肯钻的,和我无关。”

说完,将腰间的纸扇拿了出来,啪的一下打开来,然后在大笑声中摇着纸扇扬长而去。

少女看到他远去了,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伤口,步履蹒跚的走到掌柜边上。

掌柜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然后放到姑娘手上,然后苦笑道:“你走吧,别来为难我了。”

叹了一口气,回到客栈里,对门边的伙计说道:“不准她再进来了,进来就给我赶出去。”

四周人群渐渐散去,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好戏已经结束了,这不过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

手中的铜板还带着点热度,而姑娘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天空仍是明朗一片,在她的眼中却只看到灰暗。

还是她父亲的一声呻吟声将她惊醒,她将铜板放到腰间,强忍着疼痛,跑到父亲身边,蹲下身子,将父亲背在身上,然后一只手支撑在地上,咬咬牙,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将父亲往上背了背,然后轻声说道:“爹,女儿马上带你走,女儿要治好你的病。”

他的父亲的喉咙里发出一缕虚弱无力的声音来:“音儿,爹没用。”

她笑了笑,但是眼眶里满是泪水:“爹,没事的,刚才那掌柜是个好人哦,给了我一些钱,我们可以换家客栈住了。”

前面一个身影挡住了她,她抬起头,看清是开始给自己让路的男人。

冷谦不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将她父亲从她身上扶了下来,然后背到了自己身上。

音儿楞了下,然后冷漠的看着冷谦:“把我爹放下,我们不需要你做好人来可怜我们。”

冷谦看了看背上的老人,不耐烦的吼着:“你自己都走不动了,还要逞什么能?要想救你爹,就少罗嗦。”

说完,将音儿往边上一拨,背着她爹向最近的一个客栈走去。

人群散开了,小米和丁一赫然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