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已经黑了,丁一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才回到客栈,就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丁一精神一振,马上跑进了房间内。只间饭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菜,丁一食欲大起,口水都要流下来,连忙坐到了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是瞅准红烧肉就是夹了一大快,然后放到嘴里,几口就咽了下去,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真的好吃。”见没人说话,不由得抬起头来,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丁一见众人的神情不太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讪讪的说道:“这菜真的很好吃。”才说完,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哈哈,你的朋友吃了也就代表是你吃了,这下你可逃不了吧。”丁一朝说话之人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个体形有点胖的人,看穿着就是个有钱人,一身可体的乳黄英雄衫,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披风,手中随意挥舞着一把玉色文士扇。此时正对这小米一边说话一边得意的扇着扇子。小米铁着脸回答道:“知道了,我会去给你帮忙的。少在这里烦我,你可以走了吧。”那人听了这话,嘿嘿干笑两声,然后向众人都拱一拱手,这才出门离去。
等他出门了,丁一这才问道:“怎么回事?我,我不该吃这菜吗?”冷谦,林雪,贾不都把视线投向小米,也是询问的神情。小米看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解释道:“那个家伙是长沙城里的首富,靠卖包子起家的,前几年生意好了,赚了点钱,就买了些田地,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现在可是富的冒油。”林雪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吗?”小米点了点头:“不止我认识,万勇也认识他。”丁一开口惊叹道:“万大夫也认识他。”“恩,我们3个人是读学堂的时候就认识的。那时谁也想不到这小子今天会这么风光。”林雪又问道:“那他在我们这里摆上一桌最好的饭菜是什么意思呢?我看他来的时候还和你在角落里低声说话哦。”小米走到桌子边,在凳子上坐好,然后对众人说道:“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不要客气,吃了它吧。”说完,就夹起桌子上的菜吃了起来。吃了2口,对站着不动的几人说道:“要想知道,也要等我先把肚子填饱啊。”众人这才醒过神来,纷纷坐到凳子上,开始吃了起来。
小米摸了摸肚子,回味了一下,说道:“有钱人送来的菜还就是不一样。”林雪一边吐舌头,一边急忙接过丁一递来的水,喝了几口,诉苦般说道:“好辣啊。”冷谦笑了笑,回答道:“前几天都在客栈里吃的菜,我还以为湘菜也不过如此。今天这一餐,恩,川菜麻,湘菜辣,果然名不虚传。”林雪又喝了两口水,对小米说道:“好了,你也吃饱了,继续说拉。”小米伸了伸懒腰,然后说道:“我这个财主朋友有个表妹,前几天因为偷偷溜出去玩,一直没回来,他来让我找他表妹回来。”林雪怀疑的问道:“他是长沙首富,难道不能找官府吗?”“这事要是找官府,传出去风言风语,他表妹的名声也就被糟蹋了。”“哦。”林雪明白了过来:“所以他才偷偷的找你,让你去找,找到了再偷偷送回去。”“什么叫再偷偷送回去,又不是我拐走他表妹的。”“看你急的这样,我们又没说是你拐走的。”林雪笑着说道。冷谦见小米和林雪斗上嘴了,要是让他们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只得打断2人说话,问道:“长沙这么大,那我们该如何下手呢。”小米对冷谦感激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要找人不需要我们去劳神,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里等消息。”说完,就搬过两条凳子放在一起,然后躺在上面,对众人说道:“我先睡会了,有人找我再喊醒我。”
看着小米真的睡着了,林雪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丁一身边。看着丁一那被水泡“发”了的身体,林雪柔声问道:“还受的了吗?”丁一坚定的点了点头,林雪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决心,心下高兴:“其实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难受,会让你吃很多苦的。但是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因为……”丁一用难得温柔的声音低声答道:“因为我要保护你。”林雪只觉得泪水快要流出眼眶,要不是边上冷谦和贾不还在,真想扑到丁一的怀里大哭一场。直到门口有人敲门,林雪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羞,急忙向里屋跑去。快进门之时,突然回头,对小米嫣然一笑,人影就消失在丁一面前。丁一静静的回味着,整个空中似乎都弥漫着林雪的香气,眼前出现的就只有她的笑脸。
进来的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白面无须,头戴一顶时下流行的文士帽,有点单薄的身材并不显得寒酸,反倒多了两分潇洒。小米听见敲门声,也不用众人喊,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走到那人面前。问道:“怎么样?”那人回答道:“人在斑竹堂里。”小米眉头一皱:“怎么跑那里去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米本来还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就变了,说道:“再问你也是白搭,你说的十句话有九句都是费话。”说完,转身对房间里的人介绍说道:“我朋友,余九。”
几人进入到斑竹堂内,这才明白为什么小米不让大家去喊林雪和丁一的缘故。只见厅中莺歌燕舞的,燕肥环瘦的年轻女子在眼前晃个不停,耳中尽是娇腻笑声,鼻闻都是胭脂粉香,把个出身乡野的贾不看得是不知南北了。却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呦,这几位公子还面生啊,是头一次来吧。”只见一个生的瘦长,高颚骨,脸上涂厚粉,大嘴上抹满胭脂的老鸨走了过来。几人都不知改如何应对,都望向小米,而小米则是一脸尴尬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脸上还留有不少的胭脂水粉,看样子应当是一路上被里面的女子“轻薄”所至。看到小米这样子,冷谦只得走了上前,说道:“我们兄弟几人初来长沙,便听闻斑竹堂大名,今日特来捧场,不想果真大开眼界。”那老鸨见几人穿着都比较寒酸,心下不悦,但还是堆笑道:“几位公子是有相熟的姑娘呢,还是要找小姐唱曲解闷。”冷谦回头看了看小米。小米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就%……先……先给我们……们……找间上房吧。”老鸨转身对一龟奴说道:“将甲字房的花册拿来,让几位公子挑选。”冷谦见小米只顾偷看边上的姑娘去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去接花册,心下好笑,接过名册,随便点了间房,然后就重重的拍了拍小米的肩膀,向甲字房走去。进入房内,打发走龟奴,小米的心思也收了回来了。冷谦问小米:“下面怎么办?”小米给自己倒了壶茶:“等余九的消息咯。”才说完,就只听见门被人撞开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人飞快的冲了进来。来人跑到小米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不,不好了。”冷谦和贾不看清了是余九,都松了一口气。小米皱了眉头:“又出了什么事了?”余九喘了2口气:“按照事先说好的,我去巴堂镖局送信,结果信没送到孙翔云手上。”小米站了起来:“那送到谁手上去了?”“他的表弟——孙天拿了。而且那小子现在已经到了斑竹堂,准备去秦香的房间了。”小米听了,马上站了起来,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口中埋怨道:“你次次都不把事给我处理好,这下麻烦大了啊。”冷谦和贾不不解,拉住小米,问道:“到底什么意思。”小米咬咬牙,对两人说道:“我本来等以后再说的,现在看来只好说了。我们呢,现在需要一大笔银子,又不想找谭金冈去借,就是那个财主拉。正好呢,余九看见他表妹和丫鬟溜出去玩,就想办法把他拐骗到了这里。”“什么?”冷谦和贾不都是惊乎了起来。“你怎么能把女孩子往这里带啊。”“没关系的,这里的老板和万勇很熟,她们在这里绝对安全。”解释完,又接着说道:“谭金冈有个很大的对头,就是长沙最大的镖局——巴堂镖局的少镖主,也就是我们开始说的孙翔云。我们呢,打算让孙翔云知道秦香,也就是财主的表妹在这里,让他来找人。而这个孙翔云倒是个正人君子,也不会对秦香如何,只是会把秦香带走,好找那胖子财主的麻烦。到时候我们再及时出现,痛斥他的行为,而孙翔云在长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让人误认为是要对秦香如何如何,也只好不声张,那谭金冈就只好乖乖的给我们钱了。”贾不明白过来:“哦,原来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啊。”“坏就坏在现在是那个孙云来了,这家伙和他表哥可是一个天,一个地,见了漂亮女人那就挪不开脚步的,那个秦香呢,也算是个美人吧。让他看见了,那还了得。”贾不急忙说道:“那还不出去救人。”说完,就要向门外冲去。小米拦住了他:“问题是现在那个孙天已经知道谭金冈的表妹在妓院里,他又是个大嘴巴,我们要是扁了他,他到外面一说,那不就坏了秦香的名声了啊。”冷谦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我有办法让那小子不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