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片空地,又是同样的对手,丁一回想起了上一次比试周九留给自己的羞辱和痛苦,怒上心头,左手握住了刀柄,双眼紧紧盯着周九。
回到山寨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他每天坚持练刀。
而面对着周九不断的挑衅,他只能选择沉默和忍耐,他不能让贾不他们失望。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冷谦在看到了自己练刀后对自己说的话来:“现在你可以去找周九了。”
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连日来的压抑和耻辱就要在今天还回去了。
他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和激动,对对面的周九喊道:“周九哥,还有什么后事交代吗?”
四下一片寂静,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周九怒上心头,这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狂了,今天不能让他再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狠狠的瞪着丁一,嘴角也浮起一丝笑容来,转头问道:“二当家,可以开始了吗?“
项恭点了点头。
周九等的就是项恭的点头,马上右手使劲,将刀抽出了刀鞘。
他的刀抽了出来,刀还没有带上力,就看到自己眼前一道耀眼的光芒,照的自己眼睛发疼,紧接着就是感觉到金属划破肌肉的痛楚,呼吸马上变的困难,眼前开始发黑,神智开始变的模糊。
人就这么整个的倒了下去,就在倒下去的那刹那,正好看到了丁一拿刀站在不远处,刀尖向下,还不断往下滴着鲜血。
那是自己的血吗?可惜这个问题周九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丁一只是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周九的尸体。
脑海中又回想起自己和冷谦的对话来。
“四哥,为什么那个女子要杀我呢?”
“因为你没杀她?”
“我没杀他。她就要杀我吗?”
“是的,因为她输给了你,而你武功又不如她,她要是不能杀了你,别人就会取笑她的。”
“就因为不让别人取笑,就要杀我。”
“在这江湖上,人命能值几个钱?很多时候,杀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成者王败着寇,活下去才是真本事。”
“你的意思是要活下去就要杀人?”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杀人,而是不想被人杀,明白吗?”
“我明白了,放心拉,我要活下去,我会活下去的。”
耳边传来了贾不兴奋的呼喊声,一转身,就被贾不抱了个正着,贾不兴奋的叫道:“我就知道你行的,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冷谦和周饭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
丁一心头一热,心中默默念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累赘了。”
不远处,才死的周九的尸体还躺在那里,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将附近的的砂石染红。一双眼睛到死也没有闭上。
比武之后,在山寨的一个营帐内,冷谦找到了项恭,一起坐了下来边喝酒边聊。
冷谦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欢喜之色。
坐在他旁边的项恭帮他满上:“很久没看到你这么高兴过了。“
冷谦端起了酒杯,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怎么说他也算是我教我出来的吧,你看了今天他那一刀,才练了一个月,就能有这种程度了,我能不替他高兴吗。”
项恭点了点头:“恩,今天那一刀出刀之快,力度之准让我都吓了一跳。他可以说是个练武的奇才了吧。”
“奇才。”冷谦摇了摇头,答非所问的回答:“这一个月来他吃的苦总算没白费了。”
“对了,你回来不是和我说了他内力很深吗?怎么不教他内力呢?”
冷谦沉思了一会,将手中酒杯放下:“我不敢教他。”
“不敢?”
“对,他的内力之深,连唐翱都惊叹不已。而且内力源源不绝,精纯无比。”
“你是怕他控制不了?”
“恩,他有这么深的内力,但是却一点都不会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的内力所害。”
“那难道就不管了?”
“我先教他刀法,让他掌握聚力,当他能将外力聚于一点后,我再去求我师傅传他本门内功口诀。”
“也是,不能操之过急。反之,则是害了他。”
冷谦点了点头,又和了一杯酒:“我托你查的事如何了?”
“情况很不好,大哥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最近很多事都让人很担心。”
冷谦又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听说昨天粮仓着火了?”
项恭也喝了一杯酒:“恩,幸好我早就加派人手以防出事,才没有烧掉太多备粮。”
“粮仓也是老三在管吧?”
项恭凝视着眼前的酒杯,略带伤感的说:“最近大哥让老三多管了不少事,而老三也出了不少的事。”
两人互相苦笑了一下,冷谦突然站起来:“不对啊。”
项恭吃惊的看着冷谦:“什么不对?”
冷谦走到门口,打开门向外望了望,确定没人,才回来坐下来说道:“我和老六他们下山之前,我一大早就去和大哥说这事,等了半个时辰,大哥才让我进屋。我一进去就看到老三在里面。”
项恭又是一惊:“那你有没有看到老三进去?”
看到冷谦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起来:“不可能,大哥每天早上都要练功,每天都不准人去打扰他,老三当然也不例外啊。”
冷谦继续说道:“我进去后看到大哥脸色很不对,一脸的病容,你也知道,以大哥的武功,除非受了很重的内伤,否则不会变成那样的。老三就对我解释说:大哥要成亲了。让我以为大哥是纵欲过度。但是直到今日也不见大哥成亲啊。“
项恭长吸了一口气,低头沉思下来。
半响,才对冷谦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要小心才行。“
冷谦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项恭脸色郑重,嘱咐道:“自己小心。”
冷谦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明日我想让丁一跟老五去长长见识。”
项恭又点了下头:“此事我去安排,也是时候要让那小子长点见识了,要不当了这么久的山贼,屁都没学到。”
目送着冷谦身影消失在黑幕中,自言自语叹道:“哎,希望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