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学园祭的火焰持续延烧着。
为了赚取更高的营业额,所有班与社团几乎都卯足了全力。
空手道社以比赛劈瓦为噱头,凡是一次劈开十五块瓦片的人,就可以换取奖品。自由搏击社则是让人与训练用机械对打,只要失误不超过三次,就能得到礼物。剑道社则是更直接,只要是连续打倒了三位社员,就能得到奖品。
诸如此类的社团游戏,不知为何,在修罗的各级学校总是特别多。反倒是像烹饪社、茶艺社之类的静态社团所举办的活动比较低调一些。都是制作一些成品供人观赏买卖。
“唷!煌阎,要不要来试试手气啊?”
走到了空手道社的摊位时,正清对着他大叫。顺道一提,他将劈瓦片当成了试手气的游戏。
“这也算试手气?”
“你不晓得吗?我们社里有个传说,一个人劈瓦片若能超过一百片,就能与心爱的人得到幸福。”
“……我能问个问题吗?”
“随便你问。”
“这种白痴传说是谁传的?”
“当然是我们当初社团的创办人。据说他次就劈开了一百二十片呢!”
“……后来呢?”
“他手断掉了,住月三个月,但是却与护士成为了……喂!你怎么走啦?”
正清看着已经快速跑远的煌阎,不禁疑惑的自问着:“奇怪……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是不是都用头脑去劈瓦啊?还是上次那一拳把他脑袋括震坏了?”
煌阎嘀咕地说着,虽然喜欢武术,也许欢接受挑战,但他却不会傻到去相信这种传说。顺道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剑道社、柔道社、合气道社都有类似的传说。
“咦?这不是煌阎兄吗?”
突然被叫住的煌阎,心理想着:“会用“兄”这个字,那八成是……”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转身。
“啊!果然是煌阎兄!”
只见一个比煌阎矮一个头的女孩跑了过来。她叫做“只叶”,是“千叶流活人剑”的嫡传。虽然理应跟煌阎同年,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中生,顶多是个发育良好的国中生吧。
由于煌阎打倒鬼爪一事所影响,使他顿时声名大噪,而许多得知他尚无社团的人则是纷纷来邀请他加入,而只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煌阎最难打发的一个。
千叶流乃活人剑派,也许正因如此,在修罗中的声名并不响,第子寥寥无几,而圣武学园中千叶流的社团更是只有小猫两三只,因此只叶希望能请到煌阎加入,藉此不但可以免去废社之危,又可以使社团增加点人数。
但是会这样想的却不是只有只叶,许多大大小小的社团莫不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但到头来,却都被煌阎“打”发走了。唯读只叶例外。
因为她从没有任何强迫,只是一有时间便跑到煌阎的班上,采取静坐的方式请求煌阎加入。若不是最近刚巧与上学园祭的准备时间,否则还真怕她会赖在地上一天不走呢。
“先说好,那件事我还在考虑,但是你敢在这里跪下来我可就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喔!”
说着,煌阎退后了一步,以备随时能够逃走。
“是的,兄教训的是,只叶谨记在心。”
“……我说啊!”
“兄请说。”
“别整天兄啊姐啊的叫,听的我浑身上下不对劲。”
“是这样啊!可是只叶自幼便在父兄影响下,实在很难改过,尚请煌阎兄见谅。”
说着,只叶竟然做出了像是要跪下道歉前的举动。煌阎于是赶紧叫着:“算了算了!我不勉强你!要叫煌阎兄还是煌阎姐都随便你了!”
听到了煌阎乱七八糟不合逻辑的回答,只叶噗嗤一笑,接着又说:“要叫兄为姐,应该不大好吧。”
“……对了,你们这边是摆什么摊位啊?”
“就如兄所见的,就是这个啊。”
“可是……真的是如我所见的话……为什么我只看到八台棒球社用的发球机啊?”
煌阎指着只叶身后的场地说着,只见真如煌阎描述的一般,一个圆形线所画出的角度中,在八个方位都摆上了发球机,煌阎不禁自顾自地嘀咕着:“会愿意走到中间的人,究竟是呆子还是政治家呢?”
“啊?兄在说什么?”
“呃……我说……这游戏应该怎么玩呢?”
“喔,是这样的。人蒙着眼手持竹刀走入场中,接着下来……”
“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你说蒙着眼?”
“嗯,是的。听出风中的气流,这是许多武学都相当重视的一环。”
“照这样玩,我看在听出风中的气流前,人会先听到天堂的号角招唤……”煌阎皱着眉头想着,虽然听妖夕与清心说过,武术中的确有着“听”的高级技巧,但……再怎么说也不能拿来当游戏吧?
“你能……做到吗?”
“这……只叶不才,至今只能挡住开头两三球。”
只叶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事实上,虽然只叶的社团然并不多,但是在她个人的武术排行上,却比妖夕略高,当然,亦比煌阎还高,但因只叶的想法太过死板,总是不愿用自己的实力表演以招揽社员,才会使千叶流一直都如此不振。
“兄要不要试试看呢?传说中只要有人能一次当下八颗球……”
“就能与心爱的人得到幸福是吧?”
“咦?兄是怎么知道的?”
“……先不管我怎么知道的,若是传出这些传说的是同一人,那他八成已经是个断手断脚、瞎眼哑巴、绝子绝孙的人了吧。”煌阎在心中不禁如此无端咒骂着。
“兄要来试试吗?”
“呃……今天我的手有些感冒就先算了,下次吧。”
说完,趁着只叶在思索着那句“手有些感冒”的意思时,煌阎便赶紧跑走了。
“话说回来了,那小妮子会去练这个能力,该不会是因为受到那个传说影响吧?”
煌阎不自觉的产生了这个疑问,但是碍于自身安全问题,最后还是决定下次有机会再去问了。
第01小节:作者的话
第02小节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里,翔照、清心、神戒三人也来到了学园当中。
“喔!看来这次的学园祭特别盛大呢!”
翔照高兴地说着,因为据说翔照似乎也曾经是圣武中学(圣武学园的前身)的学生,不过仔细算来可知,他似乎留级了几年。
“您当年也有这么盛大吗?”
“怎么可能嘛?那时为了战争,政府将许多补助款都拿去增加军备了,别说学园祭了,就连正常上课都不见得能啊!”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翔照不禁感触良多。还记得当时,国家甚至命令全体学生发挥“爱国乐捐”,而且老师更将学生捐钱的数目名列在榜上,除了作为操性成绩,也是为了给“护国少年队”的人有能够惩戒的对象。
当时,翔照就因为拒绝交钱,而被“护国少年队”的学生激进团体攻击,打伤了他们后,却被休学了一年。也正因如此,总括说来,翔照的学生生涯中,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回忆。而他本人也曾经承认:“除了与我老婆同班以外,没有什么快乐的事。”
“回想起那时我就不痛快啊!”
“是因为后悔没有把握求学时光吗?”
清心好奇地问着,但若妖夕在,八成会说:“你太看得起爷爷了。”
“谁会后悔那种事啊?我是恨自己那时没有把身为“护国少年队”队长的“和靖”打成白痴!”
翔照所说的“和靖”,就是现任的首相。他在小学时便以出卖同学而已“操性优异”的成绩毕业,中学时组织“爱国少年队”,专们以“和平”的方式惩戒宣传反战思想的人,后来因而得到国家的表扬,并且免试上了修罗最好的公立大学,也就是被戏称为“皇族大学”的“黔光大学”。毕业后当了三年律师,接着转战政界。
由于他骑墙的个性以及煽动人心的言论,在前年当选了首相一职。顺道一提,他的口头禅是:“在修罗几千年来的文化影响下,竟然还有人幼稚地说自由比战争重要,真是令我悲哀啊!”
但尽管如此,在大学生心中的英雄政治人物调查中,他竟然还是名列前矛,亦曾有学生对访问的记者如此说:“他是我们的明灯,是我们的真理,他说的没错,唯有战争和平才会到来。”但是当这位高学历的大学生被记者问道:“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当兵吗?”他却回答:“不,怎么会呢。我是医学系的,学的这么辛苦,就是要出去赚钱,怎能能去当兵浪费时间呢?”
口口声声说支持战争的人,却总是喜欢躲在特权背后,若非修罗是募兵制,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用着各式各样的漏洞来逃脱兵役。
其实这种事情在征兵制的邻国“轩辕”更是严重,曾有人做过统计,政治家的后代与医学系学生未服兵役的比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而这七十中,多半是些不重不轻的隐疾。
据说,巴比伦的圣月看完了这报导后,曾经笑着对媒体说:“若是在优良品种人为淘汰的时代,这群政治家与他们的后代,应该都必须关在一个房间,放毒气处死,以保留优秀的人种才是。”
对于这样的发言,政治家们只有脸红却不敢反驳。只可惜世界上尚无“衣冠禽兽保护协会”,否则应该会有人出来为他们说话吧。
“想不到您与首相原来是同学啊。”
“什么同学?那小子整天装成一副好学生的德性,老子我那时一天不整他一次,就觉得没有过这一天!”
翔照说完,不顾旁人的侧目,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翔照会厌恶和靖的原因不单单是如此,因为那时和靖不断地想追求“霞”……也就是翔照的妻子。
“好了,往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们先去与他们会合吧!”
说着,翔照便向前走去。而清心与神戒则是跟在其后。
对清心而言,这种学园祭已经参加了不下数次了,尽管并未厌烦,但却也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兴味。
反倒是神戒,长期在那个连人权都没有的地方,理所当然的,协会中并没有所谓的学园祭,因此他现在看到的各种东西,都觉得新奇无比。
“为什么有人用飞镖射中了旋转中的标靶就能得到奖品呢?这不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事吗?”神戒不禁侧头思索着,具有超常水平的动态视觉得他,纵然在高速旋转下亦可区分标靶并用枪射击中,因此对他而言,这里的许多游戏似乎都太过简单了些。
就在此时,神戒注意到,煌阎竟然正站在射飞镖的摊位那里。而由他的眼神看来,目标应该是特奖的游戏主机。
“可恶!怎么都射不中?喂该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呃……你说的话也太奇怪了吧?这种游戏你说我能动什么手脚呢?”
“喔,说的也是。”
说着,煌阎再度掷出飞镖,但是仍旧没有射中红心……事实上,差的非常远。
“来,又是面纸一包。”
“你这什么表情?应该要更惋惜一点才对啊!我没有射中耶!”
“……拜托!你都已经玩了三十次了,同样的话也说了三十次,还能要我怎么样?”
看着摆在煌阎身旁的二十九包面纸,他不禁感到欲哭无泪。因为煌阎如恶神般的气势之故,其它三个靶位都没有顾客敢上门,眼看安慰奖的赠品也快发完了,难不成真要陪他这么耗下去?
“可恶!我就不信射不中,再来!”
他又试了一次,但结果却还是一样。
对武术有极高天份的他,不知为何,在暗器的使用上却是不予置评,有人说,擅长使用的武器可看出人格,而依照煌阎粗旷豪放的个性而言,暗器应该是非常不适合他的。
“我看这样,这三十一包面纸让你换……六奖如何?”
他现在也不管亏不亏本了,只希望能赶紧赶走眼前这个瘟神。
“不行!我要二奖!”
“太过分了吧?最多五奖!”
“一句话!三奖!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凑四十包面纸跟你换!”
“行行行!你别再玩了!三奖就三奖!”
说着,他赶紧把上面标着三奖的小盒子拿了过来,并交给煌阎。
“这些面纸……”
“我来收就好了!你不准动!”
已经进入歇斯底里状态的他,赶忙将三十一包面纸用双手抱起,像是宝贝一样不让煌阎去碰。
“呃……真是不好意思喔,那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不要!千万不要!我们要收摊了!”
“喔!这样啊?那明年再见啊。”
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禁产生了转学的打算。
第02小节:作者的话
第03小节
“看来花了这么多钱还是不算太亏本嘛。”
煌阎看着手中的小盒子说着,外观上看来,盒子中应该是摆着项炼坠子之类的首饰。
而就在这时,清心与神戒却也正好来到了他的面前。顺道一提,翔照此时正在一个招牌上面写著“三十分钟喝玩一百罐啤酒免费”的摊位上奋斗当中。
“煌阎……妖夕呢?”
清心有些奇怪地问着,也许是习惯使然吧,包括神戒在内,大家都认为有煌阎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妖夕才对。
“你说她啊?现在应该还在班上当侍应生吧。”
听到了煌阎的话,清心抿嘴一笑,心中大概知道其所以然了。接着微笑道:“那我们现在也该去找她了吧?”
“嗯──替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应该可以休息了。”
一面说,煌阎一面领着两人走向自己的教室。
但是到了教室时,却见到了真名正在招呼着客人。
“欢迎光……歡?煌阎同学!”
看到了煌阎的到来,真名便赶忙高兴的跑了过来。
但是相对于真名的兴高采烈之姿,煌阎却退了一步,用著有些不客气的语调问:“……你是谁啊?”
真名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道:“你也真爱开玩笑,我是才刚转来的学生“真名”啊。”
“呃……真名?”
煌阎按着太阳穴沉思着,虽然与生俱来的天份能够使他过目不忘,但至今却极少有人会让他“过目”到的。对于不想记的事情丝毫记不起来,这也许就是煌阎成绩还是不好的主因。
“对,真……名。”
不避嫌地牵起了煌阎的手,真名在煌阎掌心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又问:“记起来了吗?”
“呃……好像有这么点印象……算了!先不管这种小事了,你知道妖夕在哪吗?”
若是一般女孩听到了煌阎说的话,也许会有些不悦吧。但真名却恍若未觉般的回答着:“妖夕同学吗?她刚刚似乎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便由我代替她的班了。”
“身子不舒服?你知道她往哪去了呢?”
清心紧接上前询着问,只听真名先是礼貌性的点了个头,随即指着前方说:“她好像是往那里跑去了。”
“喔,谢谢。”对真名道谢完,清心转头对煌阎说:“我去找她好了。”
“我们也去吧。”
“不,如果我跟她刚好错开的话,她应会回到这里来,还是我先去找她好了。”
“……这样啊,好吧,十五分钟后如果你没找到她,那也先回到这里来。”
“嗯,这就样子吧。”
点了点头后,清心便转身向那走去。但就在此时,神戒却突然站上前去说:“呃……我也跟去……好吗?”
不知为何,神戒虽然对煌阎仍是有着些许的敬畏,这种感觉使他站在煌阎身旁时,就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但这种压力却也说不上是厌恶。
“神戒……女孩身体每个月总有不舒服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多管闲事喔。”
“呃……”听到了清心的话,神戒先是楞了一阵,接着突然醒悟,满脸通红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我先走了,你们先等一会儿吧。”
说完,清心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离开了两人后,清心又走了约三四百步,沿途经过了厕所与为了学园祭而准备的临时医护室,但却迟迟未见到妖夕的身影。
正当清心皱眉思索着之时,无意中却见到窗外的树荫下,妖夕正战在那里发呆着。
“怎么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来到了妖夕的身旁后,清心温柔地问着。
但过了好半饷后,妖夕才缓缓抬头,对清心说:“……对不起,刚刚……身体不大舒服……现在好多了,我们走吧。”说完,妖夕露出了强迫自己而装出的笑容。
但就在妖夕正准备离开之时,清心却突然将她抱在怀中。
“呃……清心学姊?”
突然被抱住的妖夕,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但却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清心身体传来的温暖,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瞬间将她与自己母亲的影像重叠。
“你一定很痛苦吧?”
“啊?”
“若只是单纯身体上的痛,会让人哭成这样吗?”
说着,清心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化妆盒打开,并递给了她。
接过了化妆盒后的妖夕,这时才发现,镜中的自己,眼睛都红了,看来也比原来憔悴许多,这样甭说是煌阎或清心了,纵然是喝醉酒的翔照也能轻易的发现到妖夕刚刚曾经哭过。
“女孩子啊,之所以喜欢化妆,除了让喜欢的人看到更漂亮的自己外,也有许多因素是想隐藏自己的感情。”
一面说着,清心一面拿起了盒中的粉底,清心轻轻的为妖夕画上了淡淡的妆。尽管尚无法遮蔽起妖夕哭红的双眼,但却使她看来不至于那么憔悴了。
“你看!这样不就跟原来一样美了。”
“学姊……”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走吧,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清心拉着妖夕向前走去。
但没走两步路,妖夕却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背对着自己的清心问着:“难道什么都不问我吗?”
“……你们教过我的,如果别人不想说,那就一定有着合理的苦衷,既是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多问呢?”
听着清心的话,妖夕感到一阵迷惘与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问着:“……学姊……您有忌妒过别人吗?”
突然,清心虽然没有转身,但却低下了头来。接着又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天边展露的些许白云说:“有……两次。”
“……两次?”
“对,两次。一次……我已经不想再去提及了,因为那是我心中的痛,以及……最珍贵的回忆……”
说着,清心抹去了眼角流出的泪水。
“……对不起……”
妖夕内疚的道着歉,但清心却摇了摇头说:“不,我反而希望有人能随时提醒我那件事……”
唯有记住过去的痛苦,人才能更珍惜现在的幸福,清心深深了解到这点,也正因如此,那些往事已然超越了痛苦,而成为清心生命中的支柱,以及过去对自己无言的祝福。
只听她接着又说:“第二次……我忌妒的是……你……妖夕……”
“呃……我……?”
妖夕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清心又说:“我忌妒和煌阎在一起的你,但是……我却更喜欢总是在一起的你们。”
“学姊!其实我……”
就在妖夕正想把实情说出之时,清心却抢先说道:“不用说了,我大概都知道了。”说着,清心微微笑着。
其实在刚刚见到真名时,她就有这种感觉,女人的直觉是很强烈的,尤其是对情感而言。当她见到真名笑语频频地看着煌阎以及那种只映照一人的眼神时,清心就大概了解了。虽然并不知道是真名主动告诉妖夕的,但是清心却也知道了大略的情况。
“但是你要相信,除非你不在是你,反则煌阎大概永远会是那副样子吧。”
“那副样子……”
想到了清心的话,妖夕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却听到清心又继续补充说了一句:“若真的有那一天,小心我抢走她喔。”
“这一天才不会到呢!”恢复了自信后,妖夕如此的对自己说着。
第04小节
“怎么这么慢啊?”
看着教室正上方的钟,煌阎不住抱怨着,但事实上,目前连十分钟都还未经过。
“看样子他真的很担心。”看着煌阎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神戒忍不住微笑地想着。
其实从真名说妖夕身体不舒服开始,神戒就感觉到了,煌阎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这表示煌阎其实是非常的担心,只是一直用意志力压抑下来罢了。
“放心吧……她们一定很快就回来了。”
神戒试图安慰着煌阎,但谁知,这句话才刚说完的瞬间,煌阎举起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敲了神戒的头。接着又说:“废话!这还用你说?”
想都没想到会被打的神戒,只能揉着头叹气着,因为他知道,煌阎打自己的原因,其实只是为了不要让自己看出他在担心。
“真辛苦呢……妖夕小姐……”神戒不禁如此想着。
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懂得为他人担心了。但也许,这点些微的心理上转变,就连他本人也未尝察觉到吧。
就在此时,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妖夕与清心珊珊来迟的身影。
“抱歉!刚刚我身体不舒服……所以……”
妖夕对两人解释着。但就在这时,煌阎却迳自走上了前去,并用着严肃且生气的眼神看着妖夕。随即伸出手来……
“呃……啊!”
因为煌阎突然伸出手来,妖夕下意识做出了挨打的防御动作。
但谁知,煌阎伸出的手并没有打下来,而是用手掌按着妖夕的前额。
“嗯~~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对、对!我已经好多了啊。”
说着,妖夕避开了煌阎仿佛会穿透她心灵的视线。并非是不愿意去面对,而是她不希望煌阎发现自己哭过。
“下次注意点,若真的不舒服就早点说出来。知道吗?”
“……”听到了煌阎的话,妖夕先是呆了三秒钟,随即才突然醒过来说道:“我、我知道。谢谢……”
印象中以来,煌阎从未对自己或任何人表现出关心的情绪,当然,更别说是丝毫体贴关怀的话了。
“歡?妖夕同学,你已经没事了吗?”
此时,真名走了过来关心地问着。
“对、对啊!我已经好很多了,真是要谢谢你帮我带班。”
“哪里的话,我们不朋友吗?”
真名对妖夕如此地说着。妖夕先是一阵犹豫着,但随即却又抬起头来,微笑地对真名说:“说的也是,我们是朋友嘛!”
看着两人之间突然起了一种亲密了起来,煌阎不禁皱着眉头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听到了煌阎的问题,两人同时相视微笑,接着才转头异口同声地说:“这是秘密!”
“什么跟什么啊?”
抱怨了一声后,煌阎正想再追问下去,但谁知一个更大的声音盖住了他:“煌阎在哪里?”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右手缠着纱布的男子正在四处寻找着煌阎的身影当中。但是由于眼睛也肿了起来,视线模糊,一时之间,男子根本没法注意到煌阎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左前方。
看到这么一跟模样恐怖的人正寻找着煌阎,妖夕用手肘推了推煌阎说:“喂!你是不是把什么打成重伤了,现在人家都来寻仇了。”
“……你眼花了吗?”
“歡?”
“他是则实啊!”
“嗯……啊!”
妖夕仔细一瞧,才发现眼前那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正是则实无误。
这时,只听则实高喊着:“煌阎!给我出来!不要像个胆小鬼畏畏缩缩的。”
“猪头!我在这里!”
“好啊!终于被我找到了!”
说着,则实气冲冲的跑到“清心”面前,对她大叫着:“煌阎!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打了人?”
“……我?”
这下子换清心呆住了,但其他人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只听煌阎一边笑一边叫着:“猪头!我在这啦!”
“好小子!终于被我找到了,敢在这里打人,你不把我这个风纪委员会的预备队员放在眼中啦?”
他说着便准备抓起煌阎的领子……
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则实重重的挨了妖夕一个巴掌。只听妖夕斥责地说着:“你想对真名干什么?”
“呃……我……”
知道自己又找错人的则实,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心中只有着无限的悔恨,同时对煌阎的怒气也越发不可抑制。
而在此同时,身旁却传来了煌阎已经笑到快岔气的声音。
这次他不再冲动,仔仔细细的确认了身旁的人是煌阎无误后,则实咬牙切齿的对着他骂道:“刚刚我都晓得,有人告诉我你在这班上轮班时打了顾客,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也不等煌阎回话,则实又继续说着:“平常事我都能容忍,但如今你败坏本班名誉,不要怪我这个风纪委员会(预备队员)替天行道了!”
说着,则时已经紧紧握住了剩下的左拳,并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呃~~~你刚刚是不是去了‘空手道社’和‘千叶流活人剑道社’的摊位去玩了?”
“你、你怎么会知……我怎么可能有去嘛!”
则实听到了煌阎的话,先是一阵吃惊,随即连忙否认着。
“是吗……?可是你的脸怎么像蒙着眼被八台发球机打到的,而你的手……倒像是劈了一百片瓦片不成功的结果。到底为什么呢?”
“啰唆!就、就算我有去好了!那样关你什么事?”
“的确是不关我的事啊,我只不过是好心想告诉你另一个可以让‘与心爱的人一起得到幸福’的方法罢了。”
听到了煌阎特别加重语气地说着,则实已经剩下细缝的双眼顿时一亮,赶紧追问:“是什么方法?”
看着以然上勾的他,煌阎忍住笑,在他耳边说:“这是个秘密喔!门口的摊位中有一个射飞镖的摊位,若是能收集到一百包的安慰奖面纸,那个人就能达成所有的愿望喔!”
“真的?”
“我用你的人格担保。”
“好!多谢你了!”
说完,则实感激的点了点头,便转头冲出了教室。
不知为何,自从有则实这种自命优良学生的人出现以来,他们的行动都永远守着一个定则,那就是:“除读书以外,什么事都好骗”。也许是早已习惯完全地听从老师的教诲了,他们的思考能力已然降低了许多,也正因如此,这些优良学生一但出了社会,将会更认真且忠心的当政治家的走狗。
不过若是换个想法想,也许那些政治家制定教育制度的目的,本身就是想培育一群只会投票交税的僵尸选民吧。
“……哈哈哈~~~!正清!双叶!你们太聪明了!”
则实都还未走远,煌阎却已然大笑了起来,但其他不知其所以然的四人,都只有哑口无言的份。
“啊!说了这么多,我爷爷呢?”
“刚刚还在门口的摊位……”
清心侧头回想着,而就在这时,神戒却站起身来,对着四人道:“你们慢慢聊好了,我去找翔照先生。”
“呃……还是我去吧。毕竟是我爷爷……”说完,妖夕不禁小声的补充一句:“随然有时候不大想承认。”
“没关系,反正我在这也聊不起什么名堂,还是我来就好了。”
神戒说着,便转身离开。而妖夕想起了神戒的身世,也只好乖乖的坐下,目送着神戒离去。
说来也真奇怪,若是一般的情况下,神戒也许会注意到,但今日他却反常的在这喧闹的世界中失去了警戒的心,以至于他一直都没发现,真名正用着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神戒的背影……
第05小节
其实也不是神戒不愿意与他们一齐坐着聊天谈心,实际上,他是非常的盼望的,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世,这种于他人在一起互诉心事的想法却俱都冷却了下来。
“我能聊什么呢?PK训练的心得吗?”他独自傻笑着说。
自己与这个世界早已脱节太深了,而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中,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时间又是如此的伟大,他将神戒冰冻的心灵解冻,但到头来,却也未给他足以面对这世界的勇气。
“也许……异能者协会比较适合我……”想到这里,神戒猛然摇了摇头。并对自己告诫着:“不会的!因为……因为什么呢?”
突然,他发现到,根本从未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留在这,或是继续待在煌阎等人的身边。但是若说自己想回到协会,这却又是一种极度排斥的心理,一时间,他迷惘了,自己究竟是用何种想法驱使这自己呢?
正当他在低头思索着的同时,脚步自然而然地走入了教舍后的空地里。因为这条路是通往翔照所在的捷径之一,刚刚煌阎带着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走这一条。
但就在他转入转角,走入了垃圾集散场之时,一个人影却突然自顶楼向他俯冲而来!
注意到阳光自天空所打下的光线被遮蔽的瞬间,神戒突然往左一跳,躲开了那人的袭击。
“不错嘛,想不到离开协会后,你的功力还是没有退步。”
“久违了,白龙!”
看着眼前的敌人,神戒不自觉的紧握着拳头。接着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带我走,还是杀了我?”
“哼!要带你走就不会找我了。难道你以为,自己真能躲过豪琉大人的“心灵探索”而苟活着吗?”
“我从没想过,只是我以为他用不着我了。”
说着,神戒像四周张望着,如果白龙所言非需,那么一定有一个“侦查系”的异能者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
“别白费工夫了,如果你能找到她的话早就成功了,何必等到现在?”
听到了白龙的话,神戒登时心中一凛,他颤声说着:“难道……是……“香姬”?”
神戒所言的“香姬”,乃是负责管理侦查系全体人员的首领,直属于豪琉的四人之一。
“哈哈哈~~~别傻了!A级的侦查者还需要亲自跟踪你吗?想一想吧,偷偷告诉我你还活在这里的人,跟你关系匪浅喔!”
“……难道说……不!不会的!”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就告诉你吧,正是她!你在协会中唯一的朋友。”
“你胡说!渚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说着,神戒脸色大变,呈现了自离开协会以来从未有过的愤怒神情,他举起手便是一道强而有力的冲击波打向白龙,只见白龙慌忙闪过,但却仍被划伤了脸颊,而被冲击波直接重的水泥围墙,已然化作了尘埃。其威力之大,简直不能与煌阎对打时的程度相比。
“不管你怎么欺骗自己都没有,的确是他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消息,以及豪琉命令她看着你。而且……他还跟我说:“最好把那些待在神戒身旁的人类全杀光,这样才好玩”。”
“放你妈的屁!”
说完,神戒大吼着,用瞬间移动来到了白龙的身后,接着便是一拳,将他重重的撞上了面前的水泥墙上。接着又说:“我不想再听你说渚的坏话了,还有,若你敢对付他们,我一定会让你永生后悔!”
渚是晚神戒两年进协会的女孩,天生拥有强大的异能,尤其是在“自发性光学迷彩”以及“空中浮游”、“曲光线力”(可以改变外人看自己形象的能力)等能力上有着强大的潜力,而在渚正式的开始被派遣任务前,她总是喜欢找神戒说话,可算是神戒在协会中唯一的朋友。
“想不到你这么优等生也说了脏话……哈哈哈~~~”
白龙发了疯似地笑着,当渚告诉他了豪琉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一事后,白龙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然而,前方却也是死路一条,但纵然死,他仍旧希望能与这著令他极度憎恨的神戒一起带下地狱。
“我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说着,神戒全身产生了极大的电流,其实他骗了煌阎,对打时,神戒连一成力都未用到,而且……他其实是有着A级潜力的异能者!
而他的特有特殊能力,就是此时在他周围产生的强大电流。
“我就是讨厌你这点,明明跟我们一样喜欢杀戮,却永远装成一副假道学!”
“若是我不压抑,的确就会像你们一样喜欢杀人,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对你压抑了!”
说着,神戒以远超过原本的速度冲向白龙,五指成爪,直直地抓向了他的心脏!
电流乃是光生,而其具有磁化的能力,若是一般人被抓中,即使不因电流的高热而亡,也会因血液的铁质磁化,使血液逆流心脏,不出二十秒必定死亡。
但是原本一切正如神戒所预期的,他的手的的确确的打中了白龙的心脏,但谁知,白龙却似乎恍若未闻般,冷冷笑着,突然,一脚将神戒踢飞!
“觉得奇怪吗?告诉你吧,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潜入了“修研部”(修罗国家研究部)把他们与伊甸秘密合作研发的成品偷出来了。”(注:神剑遥想本传第一部中,毒品“天使”的前身)
说着,白龙又将一管装满着蓝色气溶液的针筒插入自己的心脏。
“什么……?”
“虽然副作用是让我只剩约一周的生命,但要杀了你,还有你的那群饲养者们,却是绰绰有余!”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着,神戒双手交错,紧握住拳,随即打出一道强大的电浆!
在一阵爆炸声与尘沙飞扬的场面后,却见到白龙毫发无伤的站在前方,狰狞着的面口说着:“就连你这招豪琉大人夸奖不已的“HSA”(雷尘破)我也挡住了,你已经输了!”
“怎么可能?”
照理说来,纵然白龙靠药品得到A级的力量,也绝不可能可以直接挡住同是A级的自己全力一击。
“不明白是吗?告诉你,我的专属能力是“绝对异能无效化”!”
“无效……?”
“没错,也就是说……你的攻击对我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当然,如果你会发动大人的“领域”或是香姬的“圣殿的誓约”自然是另当别论。”
就在白龙兴奋地说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嗯~~~简单说来,你还是打不过豪琉对不对?”
“煌阎?”
神戒看到煌阎竟然突然出现,惊讶地叫着。
煌阎微笑的点了点头。其实煌阎原本也不知道神戒发生事情了,是真名突然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个少年,背后有着死亡的阴影”之后,煌阎才会来找神戒的。
“是你?”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可不记得有见过你这种怪人。”
煌阎轻松地说着,但实际上,他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光看现场,他就已经可以了解自己目前与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哼!你来的正好,我要在他面前杀了你!”
“喔?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煌阎却慢慢地靠在墙上。双手下垂着,好像根本没有打斗的准备似的。
“煌阎!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听着神戒的大吼,煌阎只是笑着说:“神戒,你必须了解,有些战斗,就是因为明知道打不赢,所以人才愿意去参加。”
“好!就如你所愿!”
“白龙!”
神戒大吼一声,但是随之放出的冲击波却是被白龙使出的“绝对异能无效化”所消弭了。而就在神戒发出冲击波后的的空档,白龙的冲击波却随之而来,将神戒硬生生的打飞了出去,落在后面的石瓦土堆中。
“哼!就好好待在那里看看你的饲主怎么死吧!”
“白龙!你敢!”
只见神戒的吼声丝毫不起任何的作用,白龙一闪身,用着惊人的速度冲来,拳头已经紧握住,只等着打入煌阎的体中。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令人讶异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煌阎竟然接住了白龙的拳头,接着,脚成弓式,迅速踏出,推出一步的瞬间,倏地转身,左手肘用力砸向白龙的颜面。
受到了面颊与背后水泥墙双重重击的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站起。但还是勉强用出力量,将煌阎打飞向神戒那方。
“嗨!我也被打过来了。”
煌阎笑着说,但却又忍不住皱着眉头,为了挡住白龙的第一击,煌阎的右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原来煌阎之所以靠在墙上,主要是为了确认白龙的攻击方式,因为背后是墙,期间冲撞距离不大,冲击波的力量无法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而他也无法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后发出攻击,因此,煌阎可以确定的预测,白龙必定是用身体以超速攻像自己,这似乎也是神戒与其他协会成员的攻击模式之一。
这几天来,煌阎发现,一般异能者之所以往往强过武术家,其因有二,一是神出鬼没的速度,二是超越一般距离的攻击。也就是说,若封住这两种特性,异能者的力量也顶多比常人强一些,而且,若是以武术家特有的“劲”而言,白龙的直接攻击只不过是很强的蛮力罢了。
相反的,煌阎或其他武术家拥有的劲,若在速度能捕捉到异能者的情况下,其攻击力其实远超于异能者的直接攻击。顺道一提,发现这点的煌阎,将此称为“魔法师与战士的差异”。
“想不到你这个低等人类能够打伤我。”
“让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煌阎笑着说,而就在这同时,由两边的通道突然走出了几个人来。
“好久没看到你被人打了。”
站在妖夕身边的正清笑着说。
而另一般站在清心身旁的双叶也说:“若是为了救兄,双叶乐意尽一丝棉薄之力。”并且拔起了腰上的木刀。
原来煌阎与妖夕等人在发现神戒被白龙攻击时就已经计划好,由煌阎去拖时间,而由妖夕与清心负责搬救兵来。
“六对一,虽然有违双叶活人剑正道,但为了救两位兄,如今也不得了。”
“哼!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索性让我一次杀光你们!”
就在白龙大叫着之时,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如轰雷般的声音:“黄口小儿,大言不惭!就让老夫教训教训你!”
“爷爷还是这样,喝了酒就喜欢逞英雄。”妖夕不禁如此抱怨着,但不可否认的,有他这么一个准修罗斗士参战,无疑的是为这场战争增加了一个极大的胜利筹码。
“七对一,纵然是你,我想应该也对付不了吧?”
神戒勉强站起来说着。记得豪琉曾经告诫过所有的成员:“若敌人是武术家,一定要记住,攻击第一次不成功就必须考虑逃走。而若对付的是复数个武术家,就一定要分散击破。”
因为纵然是A级超能力者,使出力量的瞬间还是有所停顿,而若被武术家抓到了这个停顿的空隙,使出他们特有的“劲”来攻击其要害,再强的异能者在无超能力屏障之下,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档得住武术家石破天惊的一击?
在此点的分析上,煌阎似乎与豪琉有着相同的想法。
“哼!反正我还有些时间杀你,今日就算了!”
说完,白龙使出了瞬间移动,脱逃无踪了。
“神戒……”
清心走到神戒的身旁关心的问着,但神戒却仍是一语不发地看着天空,只见原本苍蓝色的天空,骤然间已是乌云密布,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景象一般……
第06小节
“究竟该说什么才好呢?”神戒不禁在心中想着这个疑问。
煌阎应该也看到了,自己的那种力量。
神戒承认,自己是太过天真了些,本来他真的期望着协会能放过他,让他能够平平淡淡的走完剩下的人生。
也就正因如此,神戒才会努力的将自己的真实力量隐瞒。否则的话,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因惧怕自己那强大的力量而将自己遗弃呢?
忘却自己是异能者的烦恼,纵然只是虚像也好,他真的打从心底深处强烈的盼望着,自己那虚伪的灵魂下所包覆着的痛苦,仅仅只有也好,能够稍稍得到休憩。
但是今日白龙的到来,将一切都毁灭了。他知道,此时已经不是自己继续沉醉在自己梦中的时候了。
白龙已经疯了,他会为了让神戒痛苦而做出任何有可能做出的事情来。
在无法打倒他的情况下,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
“怎么了吗?你脸色看来不是很好。”
清心的话语打断了神戒的思考,他遽然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正与大家坐在客厅中。电视中的欢笑声是如此的虚假,与其说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却倒像是在讥笑着自己一般。
因为翔照喝了太多的酒,此刻以然就寝了。而妖夕、煌阎与清心三人,则是一如他们假日的作息一般,悠闲的在客厅中看着电视。
“谢谢……我没事的。”
“谁被打完脸色会好的?不用太操心啦!”
一旁的煌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
“你刚刚不是也被打了?怎么不见你脸色不好?”妖夕在心中如此嘀咕着。但是却发现煌阎竟然在瞪着自己,于是赶忙停止思考,专心看着电视。
就在此时,神戒站起身来。并对大家说:“抱歉,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大家……晚安。”说着,神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再一次的环顾了众人,随即便转身走出了客厅。
“他怎么了?是不是伤的很重?”
“白痴!伤的重就不会还待在这了。可能是担心协会的事吧。”
“这样啊……”
妖夕轻轻地低下头来思索着。
对她而言,虽然时间不长,但神戒已经俨然成为了如自己的家人一般的存在。而今日家人遭受到了威胁,妖夕却无法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来,这令向来以帮助别人为乐的她感到很泄气。
因为在那时,神戒一直都沉默不语着,因此谁也没有追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许在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吧,从不追问他人的任何事,翔照也曾经说过:“如果强迫别人说了,而自己又不能帮得上忙的话,只是徒增两方的痛苦罢了”
“煌阎……那件事……该怎么办呢?”
“什么那件事?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就是有关异能者协会的事情啊!”
“喔,那件事啊,不用去管他啦。”
“为什么?”
妖夕有些生气地说着,因为煌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寻常了,虽然并非现在应该紧张,但面对着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敌人,煌阎此刻的举动似乎太过不在乎了。
“要不然要怎么样?特训?报警?还是说……像之前一样,请那个叫什么白“猪”的参加公开的决斗?”
“唔……”听到了煌阎的质问,妖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半饷后才勉强挤出一句:“可是……总有什么事情该做吧?”
“有啊。”
“什么事?”
“诚如马克白所言:“享受神赐给人类的第二道餐点”。”
“那是什么鬼东西?”
很可惜的,妖夕与煌阎正好相反,老师教的课业都能够清楚的记住,但是课外的知识,却是相当的缺乏,更别提煌阎引用古典名剧中的台词了。
“睡觉。”
说完,煌阎哈哈的笑了起来。接着才对已经气得嘟起嘴来的妖夕说:“想这么多只会让自己头痛,大家都累了,不如切切实实的休息一下,反正明天终究会到来,到那个时候在想办法就好了。”
说着,煌阎也站起身来,对两人说:“说着说着,自己都想睡了,我也要去睡了。”说着,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并打起了哈欠,走出客厅。
“等一下啦!”
妖夕说着也追上前去,而被一个人留在客厅的清心,也只有自顾自的苦笑。
“你该不会又要做什么事了吧?”
跟在煌阎身后的妖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句话来。
因为在从小的记忆中,当煌阎要做出危险的行动之时,他一定反而更加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啊?我跟神戒的想法一样,只是想早点睡觉罢了。”
“你保证?”
“我用则实的人格担保。”
听到这句话,妖夕生气的踱着地板,并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煌阎。
她沉默不语着,因为她希望能由煌阎的嘴巴亲口说出,纵然是借口也好,她希望煌阎能对自己做出保证。
“看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拿去!”
说着,煌阎将口袋中的一个小盒子抛给了妖夕。那正是他在白天时,以那辛苦得来的三十一包面纸所换得的。
妖夕惊讶的接住了盒子,并将它打了开来。
“这、这是……?”
“早上经过那摊位的时候,你不是说三奖的项炼很漂亮吗?”
“所以你就……”
“反正……那时刚好有一笔意外之财……所以就顺手……”
意外的,煌阎说话竟然有些结巴,若非是背对着自己,否则妖夕还真想看看此刻煌阎的表情。
“……谢谢你……”
“没、没什么啦!反正我随手一丢就射中三奖了。”
听着煌阎的解释,妖夕不由地笑了出来,因为妖夕从小便知道,煌阎所有武术中,最不擅长的就是暗器。
只听煌阎又说:“被你烦的更困了,我要去睡了,先说好,项炼给你了,你可不要再来烦我喔!”说完,煌阎快步走入了自己的卧室,并将门关上。
“……晚安。”
虽然知道煌阎应该是听不到,但是妖夕还是对着煌阎的房间如此说着。并且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项炼盒子,缓缓转身离开了走廊。她感觉到,手中的盒子让她原本的不安一扫而空,至少……她是如此相信着。
而另一方面,刚走入房门中的煌阎,叹了口气后,便随之颓然坐倒在地。
他拨了拨头发,接着抬起头来苦笑地对自己说着:“本来打算当生日礼物……算了,也许没机会送了吧。谁知道呢?”
第07小节
深夜来临,也是一天的全新开始。妖夕、清心与翔照,此时早已进入了深沉梦乡中。
不知何时,神戒已经来到了妖夕家门前的马路上。
黑夜中,所有的事物都已沉寂,只读神戒的心,却还是有着些许的悲凉。
看着沿途的一景一物,神戒竟然不自觉的几乎掉下了平生难得的泪水。但是泪水在眼眶中不断的打转着,却终究没有落下。
不知听谁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如果由他来亲自结束,这似乎有些太过残酷了些,离别总是最叫人惆怅的。
“黯然消魂者,唯别而矣以”神戒也许不知这句话,但是那中发自内心的黯然,却是在在都腐蚀着自己的心。
但又有什么选择呢?他不能冒着会让煌阎等人遭到攻击的危险,去逃避这一天的到来。纵然今天没有了白龙,终有一日,异能者协会会派出其它的人带走自己。
“既然都会到来,还是早些面对吧。”神戒如此地告诉着自己。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这里所有的景物吧。”
他在心底如此想着,也因如此,他走的更加缓慢,看得也更为仔细,也许,他心中仍有着些许的期待,期待煌阎或任何人能够追出来,纵然无法阻止他,能再见上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就在他走到了马路的转角之时,一个人影突然闪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着。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叫神戒的傻小子?”
“煌、煌阎……”
神戒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他。耳中却听得煌阎仍是自顾自地说着:“说来这小子也真是奇怪,明明整天说自己没有生命,却傻到为了别人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我要亲自揍这小子一吨。”
“我……”
煌阎没有给神戒解释的机会,仍旧一个劲地说道:“算了,既然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但是我想,他要去的地方八成跟你一样。我索性就跟着你,去把他找出来!”
“你这是何必呢?这不关你的事啊!”
“谁说不关的?不信任朋友的人本来就该被狠狠地揍一吨!”
“朋友?你把……“神戒”当朋友?”
“我也不知道,朋友是相对而言的,要是他把我们也当朋友的话,那大家就是朋友。”说着,煌阎微笑的看向了身旁的神戒,并且问道:“不知道你认为,神戒是否会把我们当成朋友呢?”
“……会的!一定会的!神戒他……一定会把你们当成永远的朋友!”
说着,神戒终于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但是,他随即抬起头来,看着远方,瞬间,他自煌阎身旁消失。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资格当你们的朋友,若是真的有来生的话,希望……还有机会再见。虽然,无生命者也许没有来生……”
天空中,仿佛可以听到他用着已然泣不成声的声音如此说着……
※※※
“你果然还是来了。神戒!”
当神戒才刚踏入校园中,白龙的声音便自校舍的上方传来。
“难道你不就是为了等我,才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哈哈哈~~~果然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我在想什么,你八成都能知道吧。”
“那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哼!你放心吧,我也不怎么想对那些低等人类下手。我真正想要的,是你!”
白龙吼叫着,他对那些复杂的复仇方法根本没有兴趣,他真正想要的,只是想与这个一生都挡着自己的人,决一死战!
只听白龙用着几乎丧失了理智般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那时杀了你后,我有多后悔!我真正想要的,是用自己的力量,亲手把你的心脏挖出!”
此时的他,早已无心挂念于协会了,当他以为杀了神戒后,他才渐渐了解,自己之所以甘愿待在协会中,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要胜过神戒!胜过这个永远略胜自己一筹的人。
“真是可怜,若是我们生存在一个正常的地方,也许是个互相竞争的好友。”
“我不否认,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当我们被带到协会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将会成为宿敌。”
说着,白龙自楼顶的围墙上站起,身子开始向上飞升。
“来吧!陆地是属于武术家的战场,而异能者,却是在他们无法触及到的天空。”
“若我们一方死去,就会跌落在不属于自己的陆地上。”
说着,神戒也随之飞上了天空。
夜晚的天空,在校园中看来格外的冷清,但是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细雨,却仿佛是为了两人的决斗而啜泣般。
两人就在这深黑夜空下,静静的对峙着。他们俱都一语不发,但脸上却可见到那种兴奋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那种战争之前的恐惧般。
突然间,一道闪电与随之而来的雷声震撼起了两人之间的战火。
暴雨开始了,而战斗也开始了。
空气中此时所混杂的水气,正是最好的导电工具,神戒当下不再犹豫,一出手便是全力一记“HSA”!
雷电的速度虽然在这种环境下比光稍慢,但也却绝不是任何人闪避得了的。谁知白龙就像是早已预料般,比神戒早一步做出了防御壁。
只见一个圆形的半透膜顿时挡在白龙身前,将神戒所支配的雷电抵挡了下来。
“啊~~~!”大喝一声后,白龙手一扬,将雷电用防御壁打散了,随即双眼用力一瞪,顿时,神戒四周的空气开始起了骚动,空气分子的高速摩擦,瞬间燃起的火焰,将神戒卷入其中!
却见神戒双手握拳,一瞬间,火焰与雷电在他头顶上汇聚,随即神戒双手一推,电浆火球便向白龙飞去。
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一击,却见白龙就仿佛自寻死路般,将冲击波汇聚于掌心,直接的以左手去挡住火球。
寂静的夜空中,只听到一声似雷飞雷的震耳巨响,烟尘过后,却见白龙的左手已经化作了焦炭。
“啊──!”
他忍着痛,将已经完全废掉的左手拔起,并且大笑着。
看到此幕的神戒并没有感到心惊,他只是叹息,没想到一个人因为对自己的竞争心,已经俨然成为了丧心病狂的怪物,而协会,正是培养这种像是自己与白龙一样,心灵不健全而力量强大的杀人机器之所。
“为什么不用你的力量呢?”
白龙对于神戒的疑问恍若无闻,只是用咆哮般的吼声说着:“就是这样!哈哈哈~~~一生都在为别人战斗,我终于能够为自己战斗了!”
“如此丧失理智的性格,真的会是你自己吗?”想到此,神戒不由的黯然。
但纵然可怜他,神戒却还是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日不打倒他,未来受害的,就不仅是煌阎、妖夕他们,而是更多无辜的人。虽然不是说特别在意那群陌生人的生命,但神戒心中那份渐渐苏醒的人性,却一直告诫着他,不要把他人卷近此事中。
“就让我,为这我俩可悲的命运画下句点吧。”
在心中祈祷着,神戒张开双臂,忽然间,一道亟雷打下!
只见神戒在那强光中痛苦的呻吟着,虽然可以操纵一般电流,但是似闪电这种恐怖破坏力的能量,他却是第一此接触……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08小节
渐渐的,他感到四肢丧失了知觉,而身体也将因闪电的巨大热量而烧毁,但他却还是咬紧了牙关,用着所有的力量,冲向白龙!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使用“无效化”!”他在心中如此叫着,并且更加快了速度。
谁知,就在他撞击到了白龙的瞬间,白龙突然消失了。
“瞬间移动?”才甫一动念的瞬间,白龙突然出现在神戒的上方,并且使出了“绝对异能无效化”!
突然间,神戒只感觉那原本巨大的能量瞬间四散在空气中,就连他用来飞行的反重力念动力也渐渐消失了。
猛一抬头,却见白龙正用着恐怖且扭曲的笑容看着自己,接着,他用力扼住了神戒的咽喉,更加强了向下墬落的力道。
顷刻间,失去了反重力能力的两人,自高空百尺之上重重落于地面。
虽然地面刚好是片草皮,但是重击地面的冲力却让神戒感到五脏六腑都仿佛要震裂般的痛楚难耐。
相对于神戒,白龙却几乎是毫发无伤,因为他在墬落地面的瞬间便脱离了神戒,只见他用着如同他在看着人类般的眼神看着神戒,冷冷地说:“成为人类的你,已经死路一条了。”说着,他缓缓的将手伸向神戒的脑……
但就在神戒已经要闭眼等待死亡的瞬间,只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去你妈的!”而随之声音而出现的,却是以极速飞奔而来的煌阎!
只见他用着不同于以往的超高速,瞬间便奔至了白龙身前,趁势右脚用力一踏,身体微蹲,借用着回转的力道,打出了一记“霸王千山震”!
这记招式之前,简直不可与当日对战鬼手的力量同日而语,只见胸口正中了煌阎一拳的白龙,先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之整个人向斜上方飞去,并且撞到了数十尺远的校舍墙壁上。
“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
“打的这么惊天动地,你以为没人会注意到吗?”
说着,煌阎便想扶起神戒,但却被神戒推开了手。
“你那一招可能还对付不了他,快走啊!”
“你说什么话?我怎么能放下朋友不管?”
“那……我们不是朋友!”
说着,神戒眼睛一瞪,一股力量吨时将煌阎推开。
“神戒!你不要再把自己陷入那种黑暗中了!难道你……”
话未说完,煌阎却发现身后出现了呼吸声。
但就在煌阎打算回头的瞬间,白龙几乎使出了全部力道的冲击以极近的距离,重重打在煌阎的背心!而煌阎整个人也随之往前飞出,摔进了教室中。
“没想到低等生物也是有友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白龙,你不是说对人类不会出手吗?”
看着煌阎摔出的地点,神戒生气的大叫着,因为由四周血迹斑斑以及白龙的那一击威力看来,只怕纵然是天生有如此根骨的煌阎,也是……
“对喔!我想想……我反悔了!”
说完,白龙发了疯似的大笑着,他可以容许被神戒攻击,但他却不允许一般的低等人类让自己受伤,煌阎的举动,无疑的是让一只猛兽开始发疯。
“你可以选择,让你跟他话别五分钟,还是要直接在下一分钟被我杀死。”
恨恨的瞪视着白龙,但神戒却未再次发动攻击,他努力站起身,瞬间移动到了煌阎所在的地点。
“煌阎!煌阎!你在哪?”
“嗨!想不到一天中被人当成垃圾这么多次。”
看到了坐在石堆中仍是谈笑风生的煌阎,神戒顿时松了口气,并也努力笑着说:“以经过十二点了,现在是明天。”
“不管他了。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神戒感到煌阎的神色有异,但却仍是不疑有他的走到了煌阎身旁。
“你握住我的手……感觉到了吗?”
“这是……?”
感受到了自煌阎那边传来的“劲”,神戒顿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感。
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恢复,而力量也充沛了许多。就仿佛,身体内的能力正因煌阎的力量而开始活化起来一般。
“果然,你的异能跟我的劲是互相可转换的。”
“怎么可能?豪琉大人说过,武术家的能力与异能者使用的能力是不相容的。”
“我也不知道,但也许……你就是那个可相容的关键吧。”
说着,煌阎却更加紧握住了神戒的手说:“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完全听仔细了。试着将你的力量跟我的力量一起运转。”
“啊?”
“快啊!”
煌阎生气的叫着,此时,从他额头流下了一滴汗水。
“对,就是这样,把你的异能当成你的血液,穿梭在全身。不要发出!”
“是这样吗?”
神戒一边照着煌阎所说的做,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正随着自己的意识在手中与体内的筋脉里窜留着。他顿时感到四肢有种说不出的闷,好像是弯弓却不射出箭一般。
“煌阎……这到底是……”
“这就是劲啊。”
煌阎笑着说,他终于懂了,虽然未能完全掌握神戒的能量形式,但神戒却似乎可以将外在的某些能量化作己用,就像之前招雷于身一般。同样的,若是将劲贯入他体内,也许就可以替他开启劲的最初使用法门。
因此,现在的神戒,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已经有了约一个武者三年的功力。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是将他的力量引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现在的你,可以不用异能来打倒他,快去吧!”
“可是……你……”
“不要婆婆妈妈了!我没事的,快去啊!”
说着,用力将神戒推开。
“……那……若是我能打赢,我会快点回来的!”
“不要说得跟你要死了一样,你要记住,不管情况如何,诚如今日一般,黎明终究会到来的,人之所以会睡觉,就是为了等待黑暗过去,并期望明天有个新的人生。”
一瞬间,神戒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能从煌阎口中听到这些话来。但却见煌阎语意真诚,丝毫未有些许的做作,不知为何,神戒竟然能够毫不犹豫地相信,那是煌阎发自内心对他说的话。
“我不会死的!我会打倒他的!”
“哈哈~~这才对,还不快去啊!”
笑着说完后,煌阎注目着神戒,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并且淡淡地对自己说着:“……看来……这里就是我丧生的地方了……”
说着,煌阎失去了笑容,张口喷出了大量的鲜血,随即如同断了线的傀儡般,倒在地上……
第09小节
在外面的神戒,根本不知道煌阎所发生的事。
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赶快打倒白龙,再将煌阎送去治疗。
“诀别完了?”
“不是诀别。”
神戒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且运起了那初学乍练的劲。只见一瞬间,他全身开始散发着光芒,彷佛如日光般,照亮着夜空。
“换了新把戏?这招叫什么?”
“……”神戒并未立即回话,他看着自己紧握着的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当打倒你后,这将是“黎明之曙光”!”
因为新生,所以是黎明。因为得到了全新的希望,所以是曙光,神戒在心中如此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输,因为……输了,就是死,而死之后,就无法再次见到那些愿意接纳自己的朋友们了。
为了朋友,为了自己,他不能输,必胜信念不应该基于恨,应该基于……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白龙,大家都快没时间了,一决胜负吧!”
“正合我意!”
说着,两人同时使出瞬间移动,一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见满场中都是神戒与白龙的身影,两人强迫着自己意识使出了超过极限次数的瞬间移动,双方你来我往的不分上下。
“喝!”
突然间,神戒找到了空隙,拳头瞬间打中了白龙的左颊!
只见白龙顿时整个人腾空倒转,但在落地瞬间却又消失无踪了。
而就在这同时,无数道冲击波却又由上自下地朝神戒打来!
眼见冲击波即将命中自己的瞬间,神戒想使出防御壁来,但谁知,白龙却早已一步对他使出了“绝对异能无效化”!
只听见一阵阵的巨响,神戒身体瞬间已然中了无数到的冲击波。
“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力量,还黎明的曙光呢!我看,连残照都不如!”
“为什么?明明击中他了?为什么还是无法杀……”
如此想着之时,神戒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把原本紧握住的拳头放了开来。就在拳头放开的瞬间,光芒却又更盛了。
“紧握的拳头是为了杀人,而放开却是为了……”
一面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神戒像是出了神般的思索着。
但此时的白龙却已经将冲击波全力聚集于自己的右手,准备朝神戒做出致命的一击。
“你发什么呆啊?就让我结束你的生命吧!”
说着,白龙朝神戒冲了过来。
而神戒却彷佛视若无睹般,仍旧想着:“我是为了……我挥拳是为了……”
“你死定了!”
说着,白龙使出了“异能无效化”,眼见躲已无法躲,而挡也挡不住的神戒已即将面临死亡了……
“我是为了……为了活着!”
突然间,神戒向前一踏,并张开手掌推向白龙,那正是煌阎曾经使出的“猛虎硬爬山”!
只见神戒的双掌早一步打中了白龙的胸膛,两人顿时静止住了,就如同录影机的画面静止一般。
“原来……这不是异能……而是人类的……求生意志啊……”
说完,白龙便倒了下去,唯一让人无法理解的,却是为何他的脸上是如此的安详,就像是平生第一次能安稳的睡去般,竟是如此的让人感到平静……
“再见了,我的敌人与朋友,还有……我的过去。”
神戒说着,却不自觉的自眼中流下泪来。他这时也才发现,原来白龙所追求的,正是一个终结自己的人,与其被人随随便便杀死,倒不如能被一个自己选上的人杀死,在协会中,也许白龙比自己更活的像人吧。
就在神戒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龙而迳自发呆着的同时,一个不知名的人却突然走到了后方煌阎倒地的教室中。
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了!
“起来!不起来就由我亲手杀了你!”
谜样的少年如此说着,他的四周散布着奇异的气息,就彷佛一般人都无法接近他一般。明明是一副斯斯文文的脸,却有着如斗神一般的霸气。
“干!弄成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你他妈的立刻给老子起来,否则老子踢爆你的老二!”
少年用着粗鲁的言语说着,突然间,煌阎睁开了眼睛,但那不是平常的双眼,而是银瞳!
“FUCK!你他妈的少拿这种样子吓人!”
煌阎……正确说来是银瞳的煌阎,他并没有回答任何的话,只是站起身来,张开双手。
只见四周竟然开始起了微微的光丝,就像是灵魂一般,许许多多了光流渐渐地进入了他的体内,而煌阎的伤口也开始恢复了!
“操你他妈的!这么容易救活还要老子我亲自跑一趟,我回去非踢爆那家伙的烂屌不可!”
说着,少年突然间便消失无踪了。而时间又恢复流动。
“煌阎!你还好吗?”
神戒急忙跑了过来。
“呃……刚刚你有做什么事吗?”
看着自己全身的伤都好了,不仅是神戒,就连煌阎本人也觉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算了,反正我也还活着,而且你也打赢了,那就该回去吧!”
说着,煌阎便向前走。但神戒却未跟上来。
“怎么了?”
“我……还是离开吧……”
神戒悲伤地说着,他不能保证异能者协会会放过自己,更不能保证下次的敌人会被自己打倒,留在这里,似乎只会为大家带来危险。
“你被打傻啦?反正都被卷入了,还有什么机会脱身呢?”
“所以我才想……而且……没有一个地方会容得下我这个连命都没有的机械吧……”
自己纵然得到了机会,但是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打胜了白龙终究不是种突破,只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借口罢了,但是神戒不想,他不愿再像协会中一样,整天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是人类,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生命!
煌阎看着低头苦思的他,只能默默的叹息着,随即转过身去。
但就在煌阎即将离去的瞬间,他身子突然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
只见神戒一个箭步冲上前,并且扶住了他。
“为什么愿意帮我?你不是机械吗?”
“呃……我……”
“你难道还不懂吗,真正有生命的,是会为了其他生命悲伤,关心其他生命的存在。现在的,已经比那些只会顾及自己死活的政治家们好上太多了。”
“真正有生命的,是会为了其他生命悲伤,关心其他生命的存在。”
重复念着这句话时,神戒心中开始有了一种全新的领悟。
此时,煌阎搭住了神戒的肩膀,笑着说:“你现在要苦思的,是我们偷溜出来的借口,以及该怎么帮我再找个生日礼物送给妖夕。”
“……好的!”
神戒大声地回答着,就在这一句话说出之时,他真正了解,原来他本来就是个有生命的人,因为……朋友的笑容是如此的真实,那是发自内心给自己的鼓励。
此时,雨已经停了,因为神戒的心中,已经出现了新的曙光……
第七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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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很抱歉,在大家看完此篇的最后,不得不说一个让大家扫兴的消息。因为即将签约,根据合约的内容,在下是无法继续贴文了。(否则就犯法了)
而银瞳武侠这部书,到此算是告了一个小段落,也算是我给大家的临别礼物吧。
非常感谢大家在我创作贴文这短短一年多的期间里给我的鼓励,仔细回想,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呢。不管是夸我也好,骂我也罢,今日路西法能有如此的作品,至少有一半都归功于许许多多愿意为我小说留言的读者与作者们。
虽然常常不禁感叹,为何我出书的路程似乎过于坎坷(都延了半年多了),但是反过来一想,若是这件事太过容易,那么也不值得我去珍惜了,而在这段等待出版社的时间里,其实我比以往都要认真,除了每日固定至少写三千字外,我也开始重读许多当初只是为了课业才看的书籍。简而言之,这段日子虽然有些闷,但却收获匪浅,至少在下能斗胆地说一句,我与当日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已经稍稍有所不同了。
我并不想为自己的书打什么广告,因此在此并不多提出书的内容之类的话题,只希望,支持我的人能够花点钱,买或租来看看,而海外无法买书的人,也希望诸位能在看完扫描的作品后,给我一两句鼓励的话。
至于扫描书的问题,其实我也管不着,但希望各位扫书者,能够给此作品一点销售成长的时间。
虽然还有万语千言想说,但是一时之间只能下笔于此。请大家见谅。
最后,我冀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些留言鼓励,就当作临别的礼物吧。谢谢。
(此篇贴出后再过几日,我应该就会出关,再度回到网上,到时虽然无法贴文,但仍欢迎大家来信指教或聊天。)
(差点忘了,关于赠书一事,等出书日期正式确定后,自会公布,请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