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都──修罗”,位于“皇都──轩辕”西方,北临“天池海”、南对“虚境洋”,西隔海面与“驮陀天”遥遥相望的她,可算是鱼产物资矿产皆不匮乏,再加上此地所盛产的数种特殊物质矿物及金属,使这里成为了一个俨如世界的军火仓库般的强国。
尽管是现今魔导科技极度进步的时代,在许多国家的军备竞赛中,修罗已无法再继续维持绝对强大的地位,但是即便是如此,若论起武器的产量与品质,修罗却仍是大家心目中的优先选择。
也许本身是千年前多为自轩辕分离的武人集结而建国之故,以武器的输出为主要贸易所得的“修罗”,其人民,多数都是拥有着强健的筋骨与发达的运动神经。
正因如此,举国上下,对于武术的热衷程度,绝不亚于世界上任何种类的国际比赛。
这也就是为何“武之都──修罗”在人人心目中,是个仅次于亚人类之国“须佐”的野蛮国家的原因。
光是主要都市,其中大大小小的武术道场加起来,就不只一百余间。甚至就连各级公私立学校中,都有专门为了新生代练武者所设立的保障名额。依今年灵元7360年最近一期的调查显示,十五至六十五岁的男女性中,每五位就有一位可算是专职的练武者。
这些被一般人称之为“练气士”的练武者。平日除了当类似“赏金猎人”的工作,或着游走各地以磨练自己的实力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那在此地每五年一次的“修罗武斗会”。优胜者,除了能得到高额的奖金外,更可以名列在永垂不朽的“真╞修罗斗士”中,可谓是所有练武者心目中无上的光荣。
在一般人看来,也许很难以理解此种狂热的态度,但对修罗的人民而言,这群人却是象征着修罗武术的精神以及荣耀,而这种荣耀,就算是时代再怎么改变都不允许其丧失的。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如此地深信着。
※※※
某日清晨,天刚破晓,是许多人都还未清醒的时间,但妖夕一如往常的,身穿着白色武道服,将原本长达腰际的长发盘在头上,随后便走入了位于家中后院的道场里,开始进行着“星魂流”固定的每日锻炼。
虽然在这样一个偌大的道场中,唯有妖夕一个人是稍嫌冷清。但是对于一练武术便全神灌注的她而言,身边有没有旁人,都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也许是名字的关系吧,妖夕从小就常被些同年的男生们取笑,像是“妖怪!妖怪!”之类毫无善意的外号与语句总是不绝于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从小便有着:“决不输给男生!”的强烈意志。在课业上,向来名列前矛的她自是不用多提,而在武术上,身为“星魂流”第七十二代唯一直系传人的她,也从未输给父亲与爷爷以外的男性。
也因为这个原因,已经十七岁的她,别说是男朋友了,就连异性的普通朋友也是寥寥无几的。
但对于这件事,妖夕本身却持了相反的想法,平日总是说:“想跟我交往至少也必须能打败我!”的她,其实在心中早就有个自小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在,一个早已分离多时的孩提玩伴……
“呼~~~总算告一段落了。”
顺手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后,妖夕再次整理了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道服。
“第七式“玲雪斩”已经可算是练好了,接下来……”
正当她侧头回想着祖父几天前所教的武技之时,突然感觉到门口有人正盯着她看。
“谁在那里?”
猛然转身,却赫然见到,门口有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正面对着自己。
但不知为何,不论妖夕如何的会神注目着眼前的少年,就是无法看清楚他的五官长相,唯一可见到的,只有掩盖在前额头发下,那一双奇妙的银色瞳仁。
“谁……”
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妖夕再度看向前方,谁知,那少年却早已不见踪影了。
“是幻觉……?”
在追出门口向四周张望了好一会儿后,妖夕喃喃地说着。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随着宏亮的声音一同接近妖夕:“早啊!”
“爷爷,您早啊!”
一见到自己的爷爷,妖夕连忙恭敬的打着招呼。
妖夕的爷爷──“翔照”,乃“星魂流”第七十代的传人,也是现任的掌门。
虽然在外表看来,他只是个身材高大,说话粗鲁的糟老头,但事实上,翔照却是在“修罗武斗会”中,连续三次名列第二位的奇人,因此尽管他并无得到“修罗斗士”的头衔,但武术界却在私下称他为“准╞修罗斗士”。
“怎么样?前天教你的招式练得如何?”
““玲雪斩”已经勉强可以上手了,但是若要与“乱雪劲”合并使用就……”
一面说着,妖夕一面伸出手,简略的在空中比画着。
与其它古流武术相同,“星魂流”的武术大致分为“劲”(或称为气)与“技”,即使是使用相同的招式,只要运用的劲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效果与应用时机,若无法正确判断,再强的武技也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
“这样啊……”
只见翔照双手抱在胸前,不断地点着头,似乎在沉思着。
但就在他点了第四次头的瞬间,翔照在毫无预警之下,猛然对妖夕打出一掌。
这一掌虽然未绪气劲,但却其速度与方位却是能掌握到妖夕上身的一切反应,使她不得不接。
大概是早已习惯了爷爷如此突如其来的训练,妖夕并没有乱了手脚,就在掌即将触及到她面颊的瞬间,妖夕右手向外圆切,就在手刀接触到翔照手掌与手腕接连处的瞬间,她立即运起“乱雪劲”灌注入掌中,一口气将翔照的手荡开,而右掌随之转成直切,使出“玲雪斩”朝翔照的肩膀打去!
“成功了!”妖夕在心中暗叫着,但是这份喜悦却只维持了零点一秒不到。
就在“玲雪斩”即将打中的瞬间,翔照竟同样使出了“乱雪劲”,顿时,一股强大浑厚的内力将她的掌弹开。而另一手也顺势推出,使妖夕整个人飞了出去。
“唉呀~~~痛死人了啦!”
倒在地上的妖夕,像是撒娇般地叫着。这样女性化的她,是只有爷爷与父亲才能见到的。
看着这样的她,翔照并无任何斥责,只是笑着说:“的确,你的“玲雪斩”已经算是熟练,但是要记住,在这招的转折点上,劲不可以全卸去,一定要先减后增才可以成功。知道了吗?”
“知──道──了──”
妖夕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着,若是撇去身上的道服不提,她的样子几乎与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无异。
突然,妖夕彷佛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然起身,高兴的问着:“对了!爷爷!今天“他”是不是会转来这里?”
““他”……?喔!你是说“煌阎”啊?”
“对啊!一个月前,您不是有收到他们家的来信吗?”
妖夕兴奋地提醒着爷爷,一提到“煌阎”,她的眼神中就彷佛闪着光芒般。
“煌阎”,正是那位被妖夕认可的第三位男子,记得小时后,每次有男生欺负或取笑自己,都是由这位被她称做“小煌”的男孩为自己出气。仔细想想,妖夕今日之所以会走上武术这条路,只怕有一半都是因为这位“小煌”的缘故吧。
“小煌”家其实是“静心流护身术”的嫡系,但是因为许多经济与生活上的考量,在十多年前告别了这里,跑到修罗外围较偏僻的村子定居。
根据爷爷的转述,“小煌”的爷爷为了他的升学着想,打算再度让他转学回到位于中心都市的“圣武学园”就读,但是因为他们家在此地无亲无故,因此“小煌”的爷爷唯有求助自己的好友……也就是翔照的帮忙。希望他能暂时收留“小煌”。
“但是依信上所说,他应该会先到学校。”
“这么说,他跟我会成为同班同学啰?”
“嗯,应该是……你要上哪去?”
“上学!”
连话都还没说完,妖夕早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只留下一阵错愕的翔照呆立在原地。
“歡~~~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感到有些孤单的翔照,不禁感叹地说着。
早上七点零五分,一个名为“煌阎”的少年正式走入了武之都修罗的中心广场中。
“这是什么烂车啊?坐的我腰酸背痛的,真他妈的让人不爽!”
口中一面说着粗俗的字眼,他一面拿出了事先画好的地图确认着。
仔细想想,自从十多年前离开了这里后,就没有再回来这里,眼前的景物,早已不似当年的单纯。火车站前的广场,早已经盖好了当初离开时只有钢骨的“天圣百货”,而原本是块公有预定住宅地的远处,尽管在政客们的龟速下,也搭好了一根根的铁架。
彷佛自己儿时的回忆,都已经随着推土机的辗过,而灰飞湮灭了一般。
看着这个已经陌生的都市,煌阎却也只能用着茫然的神情看着这些无法勾起自身回忆的冷酷建筑。
“呃~~~圣武学园是在……”
正当他仔细地看着标示着圣武学园位置的地图时,两位身材壮硕的学生刚巧自他身边擦肩而过。
虽然道路并不狭窄,但是煌阎的肩膀却还是重重的与其中一人撞了一下。
“王八蛋!走路不长眼睛啊?还不赶快道歉!”
煌阎理直气壮地转头便是一阵破口大骂,抢先的发难让眼前两人顿时不知所措。
也许是心情本来就有些烦躁,亦或是对今日的改变感到陌生之故,煌阎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个“糟”字来形容。现在的他,就与一个碰到就炸的化学火药没什么两样。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其中一人才意会过来并大叫:“你这小子!说这什么话?”
“人话!这也难怪你们这群猪头听不懂了。哼!我说:“你们撞到我了!快给我道歉!”。”
对于早已气到面红耳赤的两人,煌阎不禁嗤之以鼻。
“难道你没看到这个标志吗?”
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指着自己校服胸前的蓝色徽章说着,那是“圣武学园”的校徽,而蓝色则是代表着眼前的两人是属于有特定流派的“修练者”。
“看到了又怎样?在修罗,修练者都比下水道的老鼠还多了。”
“你……!”
“不爽吗?那就来打吧!你们很荣幸的,是我煌阎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二个手下败将。”
煌阎用着一付不可一世的神态,并且竖起中指对着两人。
这样轻蔑的举动叫两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只见两人不约而同的冲上前去,二话不说的,便是一记手刀朝他头顶劈来!
“二打一?我喜欢!”
说着,煌阎先选择了较为高挑的一人开刀,一个闪身便切身到他身前,使出小八极拳的“封面顶心”。只见他双手交错举于顶,抵柱了他的手臂,随即左手抓住他的关节,就在这瞬间,他右脚跨向前,用着全身移动的力量,先顺势将手肘打入敌人的胸膛,同一时间,抓着关节的手立即向下压,反手又是一掌打向敌人的下巴。
只听见“喀”的一声,那人便应声向后倒退,随即跌倒在地。
“喂!你、你没事吧?”
“只是下巴脱臼而已啊?真是失败到了极点!”
看着早已神智不清的他,煌阎幸灾乐祸地说着。
“你不要太嚣张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空手道的厉害!”
“真是令我期待啊!”
就在煌阎说着的瞬间,男子猛然跳起,用着全身弹起的力道,向他头部踢出一脚。
谁知,就在他以为一击得手的瞬间,煌阎却用单手挡住了他的飞踢。
“这种也能叫做武技?”
大吼一声后,煌阎猛然移步向前,就在极接近敌人的瞬间,他打出了一记“铁山靠”。只听见一声巨响,一个百来多公斤的巨汉竟然整个人飞了出去,随即重重的跌落在地。
“原来修罗中心都市的修练者都不过如此啊,看来我是白来了。”
“你口气别这么踛!我们的主将一定会帮我们讨回公道的!”
唯一清醒的男子如此喊着,但却丝毫不晓得这句话会让煌阎更加的不悦。
“说什么别人会帮你报仇,哼!你们是帮派还是门派啊?永远只会寄生在他人的光辉底下,我越看越有气!”
说着,煌阎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你、你别乱来!我们的、的……”
他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了煌阎那一副想将他至于死地的表情,一瞬间他彷佛连话怎么说都忘了。
“就让你到医院去好好的把话说完吧!”
“等一下!”
正当煌阎的脚即将踏断他膝盖的瞬间,一个女性清脆嘹喨的声音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小姐,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从来都不挑敌人的。”
“他们是我的同学,所以这件事我管定了。”
“妖夕小姐!快点救救我!”
一看到救星来了,他连忙大声呼喊着。
在圣武学园中,每个武术社团之间彼此都多少有些联系,而身为“星魂流武术社社长”的她,更是学校中公认的“最有正义感、最爱多管闲事”的人之一。
像是今天一样,教训那些帐着自己有几分武力便欺负便欺负他人的混混,对妖夕而言,早已算是家常便饭般的小事了。
“妖夕?这名字……”
听到这名字的煌阎,不禁感到些许的耳熟,但是向来不喜欢费心思考的他,很快的便放弃了回想。
“算了!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别烦我就是!”
说着,他又转回身,并且高高举起了脚。但就在这刹那间,妖夕突然奔到他身后,毫不犹豫地便是向他打出一记初学乍练的“玲雪斩”!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煌阎凭着发达的运动神经,立即转身后跃,就在那刻不容缓的瞬间,闪过了这一招。
“不错嘛!我就姑且和你打一场吧。”
说着,用力踏出一脚,并将这一刹那间的力量加于拳上,向她打出。
面对这力道十足的一拳,妖夕却是不避不闪,她将两掌重叠,灌劲于其上,不偏不倚的挡住了煌阎的直拳。
不可思议的,煌阎这劲道十足的一拳,在妖夕“柔雪劲”的作用之下,就如同石沉大海般,丝毫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崩拳?你用的是形意拳?”
“谁管他什么形不形的,再来!”
说完,煌阎起脚便是一记侧踢,但这攻击却仍被妖夕以极为轻松的方式接下了。
“空、空手道?你到底是……”
看着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少年(对妖夕而言),妖夕不禁感到一头雾水,若说他的拳法都是胡乱打出的,那也太过精准了,但若说是下过心去苦练,那也不该是集合如此多家的杂学才是。
但见他的一招一式,有招意却无明显的招型,分明是个熟练这些武术的高手,但是若以他打向自己时所发出的劲看来,简直是杂乱无章,丝毫没有一点威力。单纯只是用蛮力去打击敌人罢了。
因此就算煌阎的招式再怎么精纯神奇,但只要面对的是个懂得用劲的人,就算是初学者,也有可能将他打倒。
但是这对于向来只有与业余水准的混混打过架的他而言,却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我才没有任何门派!”
大概是渐渐感受到自己与妖夕有着决定性的实力差异,煌阎感到些许的焦躁,但是向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他,说什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女孩竟比自己还要强的事实。
“执迷不悟!”
虽然打从一开始,妖夕就没打算对他下重手,但是看到了那两位倒在地上的同学,向来拥有强烈正义感的她,还是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就看看是谁执迷不悟!”
一声大吼之下,煌阎整个人冲上前去,左右掌相接,平平推出,一记“八卦双推掌”向她打去。
“没有灌劲,你的掌法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说着,妖夕左手也同样出掌,只见一只弱小纤细的手掌竟然挡住了煌阎粗壮的双掌。
“什么?”
正当他在惊愕之余,突然感到接触自己的手掌突然像是吸铁般,紧吸着自己的手不放。
“放开我!”
试了几次却无法拉回手的煌阎,对着妖夕大吼着。
“好啊!”
说完,妖夕却将手向后一扯,煌阎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但就在他才刚稳住身子的瞬间,妖夕却猛然将双掌向前一推,使出类似“八卦双推掌”的“星魂流──攻击技之参╞阴阳双推掌”打向煌阎。
顿时之间,煌阎只觉得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推力撞向自己,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拳头能够打出的力道。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煌阎顿时整个人向后飞去,并摔在路旁的垃圾桶上。
“要找人挑战,好歹也先学会如何用劲再来吧?”
看着摔到垃圾中狼狈不堪的他,妖夕只有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即扶起了倒在一旁的同学,在稍微处理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后,妖夕便拾起了刚刚暂放在地上的书包,像圣武学园走去。
“我……输……了……”
大约在众人离去的十多分钟后,煌阎才从恍惚中恢复神智。
“我……输……了……?”
就像是无法承认这个事实一般,煌阎在心中如此呐喊着。
一直以来,在自己那个小小的外围地区早已称霸已久的他,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连一个女孩子都无法打赢?
向来自豪的崩拳或是阴阳双推掌之类的招式,在那女孩的眼中,简直就有如儿戏一般,尽管她没有说出口,但煌阎却能明显的感受到,她是如此的认为,因为她的眼神根本就如同是在为自己的软弱感到可悲一般。
“这就是我的实力吗……?”
也不顾一旁路人的指指点点,煌阎不禁继续躺在垃圾堆中,不断的思考这个问题。
“讨厌啦~~~!小煌怎么还没有到?”对于真相丝毫不知情的妖夕,不禁在心理如此抱怨着。
“难道是爷爷看错日期了吗?没错!那老头一定是看错了!”虽然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将错误推在自己爷爷头上的这种行为,并非是什么好事,但总比胡思乱想要来的好吧。
妖夕一面下意识地转动着笔杆,一面看向窗外。
由她的位置向外看,刚好面对着校园的大门,因此只要一有人进来,妖夕都能够看见。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但是还是没有煌阎的影子,这种期待的焦躁感,使得妖夕在教室中一刻也坐不住,每当有人经过大门,她都不由的向外看去,只希望她心目中那个如王子般完美的“小煌”能够早一刻出现在她面前。
“都这么多年了,他一定长高很多吧?”不知何时,妖夕放弃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进入了幻想的虚构世界中。
“他的武术一定很强吧,对!一定比我还强的!”基于自己总是喜欢说:“比我弱的人没资格追我”的立场上,妖夕在心中如此的祈祷着。
但是有的时候,脑子中的景象总是会违背主人的想法,正当妖夕沉醉在塑造自己心上人的相貌之时,脑中却是浮现了今日早晨遇到的那个既低级武术又差的少年面容。
“怎么会是他~~~?”好梦突然破碎的妖夕,并用力敲着这个不忠心主人的脑袋。
就在此时,彷佛恶魔暗示着她的预感灵验了一般,早上被自己打入垃圾堆的少年竟然走入了校门。
“原来他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啊?我都没注意……”
才刚想到这里,妖夕心中突然冒上一股寒意。原因很简单,妖夕在早上之所以不知道他是新生,不是因为没注意,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穿校服,而一个没穿校服的学生却能通过警卫走进这里……这个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冷静!冷静!对了!他、他一定“也”是转学生才对,对、对嘛,有谁规定一天不能有两个转学生同时入学的?”虽然在心中已经给了自己一个适当的借口,但妖夕的手却已经开始合十祈祷着。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粗鲁的脚步声却在这个楼层中回响着,并且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班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尽管心中不断的祈祷着,但是残酷的现实却胜过了神。
突然间,只听见一声巨响,钢制的前门被人一脚踹开。就在众人的一阵错愕与注视之下,煌阎从门外走了进来。
“呃……这位同学……你……”
老师看着脸色相当不悦的煌阎说着,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声。
“我的位子在哪?”
“呃……第七排第三个,妖夕同学的前面。”
“妖……夕?”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煌阎顿时愣住了,但就在此时,为了缓和现场气氛的老师,对同学说着:“各位同学,他是刚转来的新生,请大家要多多照顾他,呃……他叫……“煌阎”。煌阎同学。”
“啊!”
就在老师刚说完话的瞬间,教室中同时发出了两个间叫声。一个是出自不想面对现实的妖夕,另一个自然是出自这位刚刚被她打败的煌阎。
于是,原本该是令人感动的,两人久别十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如今却在这如同闹剧的情况中,草草结束。
※※※
黄昏时分,妖夕在极为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带着煌阎回到家中。
一路上,气氛简直凝重到了极点,两人在这一段长达半小时的路程中,几乎从未有过只字词组的交谈,若是不知道情况的看来,八成会以为两人是丝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吧。
“怎么办?该说什么吗?”
妖夕低着头偷瞄着身旁的煌阎,却见他仍是摆着那一副臭脸。
其实现在妖夕的心情也没有比煌阎好到哪去,自己一个做了十多年的梦想突然被完完整整地粉碎,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不论如何,他毕竟是自己童年时的好友。就只是因为几个误会便对他生气,似乎也不是种正确的情绪。因此向来总是想要用最客观且正确的立场对待他人的妖夕,极力的想说服自己,要自己接受现在这个事实。
“……到了。”
用着无精打采的语气说完后,妖夕便走入了宅院的大门中。
妖夕的家,因为继承祖先的产业之故,占地相当的广大,除了无数间的客房外,近年来新加盖的二楼中更有供打禅的禅房,而一楼更有宽广的石头庭院、道场以及一个被竹篱围起来的露天温泉。
“我回来了……”
走入玄关,这句话才刚说完不久,翔照便自里面走了出来。并且大喊着:“你终于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会跑去私奔呢!”
“喔。我要进房间去了。”
对于爷爷的调侃,妖夕根本无心响应,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此时,心中只想着早点离开煌阎的身旁,这种尴尬的气氛简直让她快要窒息了一般。
“你就是煌阎吧?不错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练武的好材料!”
说完,翔照又像是陷入了沉思般的点着头。
“糟了!”一看到翔照如此的妖夕立即察觉到,他想出手试试煌阎的武术。
但是以煌阎今日的力量,九成九会被自己这个粗鲁的爷爷打伤的。
“爷爷等一下!”
妖夕想冲上前去,但却为时已晚,只见翔照二话不说的便直直的向他胸口打出一拳,这一拳来势虽希松平常,但却是隐含了深厚的“乱雪劲”,若是煌阎这个不知道如何用劲的人被打中了,铁定会受伤的。
但就在妖夕以为煌阎会被打飞出去的瞬间,谁知,煌阎左手向外圆切,就在手刀接触到翔照手掌与手腕接连处的瞬间,将他的拳头由侧向弹开,随即砍向他的肩膀。
“呃……”这一下起落让妖夕与翔照同时楞了一下,因为这招正是“星魂流──反击技之柒╞玲雪斩”!
但是翔照也真不愧是“准修罗斗士”,就在煌阎即将打中自己的瞬间运起了“乱雪劲”,打算用与早晨一般的手法应付。
谁知,煌阎却不将掌劈下,反而在这瞬间将手腕转向,另一掌也蓦然推上,用着类似太极拳“拦雀尾”的招式推向翔照。
这一下之间落差过大,翔照不得已,只能猛然向后一跃,躲去了煌阎的攻击。
“哈哈哈~~~真不愧是“静心流护身术”的传人,看来再过几年,我就得让贤了!”
翔照丝毫不在意地说着。刚刚那匆匆几招之间,尽管翔照多少有着轻敌之心,但是在招式上输给了煌阎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但是……为何你不用自家的招式,却使了星魂流的玲雪斩和太极拳的拦雀尾呢?”
“我不会。”
煌阎直接了当的回答着。
“呃……哈哈哈~~~真会开玩笑,你这小子我喜欢!”
说着,翔照大力的拍着煌阎的肩膀大笑。
“我要住在……”
“北边的第一间客房,妖夕,你带他去吧……”
“呃……好……”
“不用了。”
还不等妖夕反应过来,煌阎便径自走入了长廊中。
“呵呵,真是个不错的青年啊!”
“真的是这样吗?”对于爷爷的评语,妖夕在心中不禁这样怀疑着。
※※※
夜晚,亦是如以往一般,妖夕打开了今日上课的笔记,准备开始复习功课与准备明天考试。
“嗯~~~P:36到39页,还不算太多嘛。”
在确定了记事本中所写的考试范围后,妖夕翻开了课本,开始读着。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但就这同时,房间外却不断传来撞击声。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规律的让人感到无法忍受。
“到底谁在吵啦!”
向来在读书时要求绝对安静的她,用力的一拍桌子,便走出屋外,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隔壁在装潢吗?”
妖夕循着声音走去,渐渐地,妖夕发现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为在北边的道场里。
“是爷爷在练武吗?”
走到道场门口偷偷探头看向里面,却见到煌阎正站在道场中的石柱前,不断的练习着。
石柱原本就是供道场弟子练拳之用,因而外面包着一层类似泡棉的东西,造理说打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声音,但是煌阎的拳头在单纯的攻击力上,却已经足以将那层泡棉打烂。
“原来他这么认真啊……可是他这样子身体受得了吗?”妖夕想到煌阎今晚并没有出来吃饭,就连中午也没见他有吃任何的食物,即使如此,他还是如此卖命的练武,不管是再坚强的人,身子也是会受不了的。
“喝!哈!喝!”
只见他似乎没察觉到站在门口的妖夕,径自对石柱不断的挥拳。其对武术认真的程度,几乎让妖夕看得入神了,那是与今日早成截然不同的神情,是每个练武者最初都在追求的神情。
“他还……不算太坏嘛……”带着这样的心情,妖夕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若是冷饭的话……好象还有一点吧?”
自冰箱中拿出了腌过的梅子还有小鱼干等杂物后,妖夕并将饭锅中剩余的饭倒了出来。
平日从没机会下厨的她,除了加热冷冻食物之外,唯一会做的两道菜,便是饭团和蛋炒饭。
但即使如此,她自上次的家政课之后,也已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碰过这些料理了。
大约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妖夕总算用了这些手边的材料,做出了三个三角形偏方型的饭团出来。
“呼~~~应该不算太差吧?”
看着手中的饭团,妖夕如此地告诉着自己。
端着装着饭团酱瓜的托盘,妖夕再次回到了道场的门口。
“就放在门口好了……”
尽管这样想着,但妖夕却仍是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口,将头探入。
“歡?奇怪了……啊!”
正当因为看不到煌阎人影而感到奇怪的妖夕,转身想搜寻着煌阎的身影时,谁知煌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后方。而且也许是由于刚练完武之故,煌阎此时是赤裸着上身的。
向来除了父亲与爷爷以外没再看过其它男人裸体的妖夕,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到,端在手上的盘子也因而掉了下来。
但就在盘子即将掉落在地上的瞬间,煌阎却突然用脚指顶住了盘心,将它接了下来。随即一抛,盘子便到了他的手中。
“有事吗?”
将盘子交还给妖夕后,煌阎用着爱理不理的语气问着。看来他对今日早晨的事,仍然是耿耿于怀。
但也不等妖夕的回答,煌阎转身就走入了道场,并且继续对石柱挥着拳。
看到他如此的妖夕,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专心练武的他,妖夕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我受够了!你到底在笑什么?”
突然间,煌阎在毫无征兆下,对妖夕愤怒的大吼。
“啊?我……”
“刚刚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是来笑我这个手下败将吗?我的招式很烂吗?“妖夕小姐”!”
煌阎此刻的语气,就彷佛在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话般,当年的情谊荡然无存。
“没有啊……我……”
不知为何,脾气原本也挺冲的妖夕,面对着煌阎时,竟然不自觉的软下了姿态。
看着盘中那些自己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完成的饭团,妖夕不由得感到了一肚子的委屈。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是要我走是不是?”
煌阎抓着自己的头大吼。而妖夕却也只是低着头,像是个挨骂的小女孩般,咬着自己的上下嘴唇。
两人之间就这样沉默了数分钟,终于,妖夕再次忍着泪水开口说话:“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小时候的你根本不是这样啊!从来不会欺负别人,还常常替人家出气!你究竟是怎么了嘛?”
一瞬间,妖夕彷佛将自己这十多年来的期待与现在的失落一口气爆发了出来。原本是多么期待今日的重逢的她,而今在面对此一现实后,却又更加受到煌阎的如此对待,而最令妖夕感到痛苦的,却是当自己极力的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之时,煌阎却像刻意的一般,将自己的好意全然误解。
“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今日的重逢?但是见到你后才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看着妖夕如此明白的说出心中的话,煌阎终于感到心情冷静了下来。其实自己也许也是因为跟她一样的原因才会刻意的表现冷酷吧,竟然打不过自己以前拼了命保护的女孩……
“我不再接近你了,可以了吧!”
说完,妖夕擦去眼泪,便想向外跑去。
“等、等一下!”
煌阎想抓住妖夕,但却使她手中的盘子摔到了地上。
这次煌阎没有来得及接住,只能任由盘子摔碎在地上,而饭团也掉到地上散了开来。
“这些是……”
“才不是做给你吃的啦!”
妖夕说完才察觉到说错话了,但却也无法收回,只能又羞又气地涨红脸瞪着煌阎。
谁知,煌阎竟然一语不发的拾起了地上散掉的饭团块,二话不说的便塞入口中。
“你……”
“味道还不错嘛!”
煌阎尽可能地露出了笑容来面对着她。
霎时,妖夕彷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小煌”的影像重叠在他脸上一般,随即抱着他的肩膀哭了起来。
这一抱,让煌阎整个人僵在原地,虽然煌阎并非没有任何女性经验,但不知为何,面对着妖夕时,自己竟然就像是个初恋的少年一般地感到腼腆。
突然间,煌阎用着僵硬的手,轻轻地推开了妖夕,并说:“我、我要继续练了……”
说着,煌阎再度走向了石柱前。开始练着类似“崩拳”之类的武术。
妖夕在一旁看着,只见煌阎的招式无论是力道、方向、速度都几乎可堪称无懈可击,唯一的缺点就是煌阎本身并不懂“劲”的使用。
在武术上,“劲”的使用与否,可以算是一个层次上的差异。一个人将身体练得再怎么强韧,速度力道再怎么惊人,但却不懂得劲的使用法门,就如同一个拥有万贯家财却只会浪费的人般,纵使他多努力的去练,也很难有极大的进步。现在的煌阎正是如此,对普通人而言,他也许已经达到了人体正常极限,但对真正的修练者而言,却像是个小孩般的软弱。
但是若真谈起“劲”的使用,修罗的上百流派,其实都自成一家,问题却是这些武术家们,往往都将“劲”的使用法门当成是绝不外传他人的机密,唯有其麾下弟子才有机会接触。也因此,对于那些未有机会接触武学的人而言,“劲”就像是魔术仙法一般奇妙。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受得了的!”
突然,煌阎如此说着。
“……我只是觉得奇怪,难道你们家从教交过你任何招式吗?”
回想着煌阎曾经用过的招式,“八极拳”、“空手道”、“太极拳”甚至是自己的“星魂流”,但惟独却从未见到任何一招“静心流护身术”的招式。
“一点都没有,爷爷那老顽固说什么都不愿意教我武术,甚至禁止门徒与我对招。”
“一点都没有教吗?”
“是有要我打坐、控制呼吸、每天慢跑。但是其它就连最基本的招式都没有教过我。”
“那、那你现在的招式……”
“电影、电玩、漫画。”
“怎么可能?”
就算是写得再详细、真实的漫画,也绝对无法让一个人练到这种地步才是。
“我也不知道,看到了之后,我也就自然而然的会用了。”
说着,煌阎不禁笑了笑。其实本来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直到他第一次把一个混混一拳打昏后,才发现到自己竟然会用这些招式。
“很可笑吧?在你们这些正统的武术家看来……”
其实原本因为受到家中如此对待的影响,煌阎是相当痛恨那些自称XX流的武术,总认为他们根本没什么实力,只知道成群结队得去欺负别人。也因此,来到这个武术之都时,煌阎对于此地是相当的不屑的。
但是如今,他却被一个女孩以压倒性的力量打败,就算是自尊心极强的煌阎,也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偏见必须要改正了。
“不!没这回事,你的招式无论力道还是姿势都很正确,但是……”
“但是什么?”
“少了“劲”的使用。”
“今天早上你也是这样说,但是“劲”到底是什么?”
“就像是种能量,是种供应着人体行动的能量。”
“那不是谁都有吗?”
“的确是谁都有,但是只读经过“练气”后,武者才能自由的使用这种力量。这也就是为何修罗的武者常被人称为“练气士”的原因。”
一面解释,妖夕一面走到了石柱前,摸着石柱并退后到手无法触及到石柱的距离。
“这就是劲……”
说着,妖夕将“乱雪劲”灌入掌中打出,只听见一声巨响,石柱的泡棉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虽然威力不见得强,但煌阎清楚的知道,这是拳头直接打击所无法做到的。
“这只是“劲”的一种使用方式。若是像是爷爷或是爸爸那种人,就连硬气功、治疗他人甚至是改变身体状态都能办到。”
“谁都能学会吗?”
突然间,煌阎彷佛眼睛一亮,他抓着妖夕的肩膀激动地问,这是他接触到武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兴奋。他现在才了解到,原来武学还有这么一个层次存在。
“呃……嗯,只要愿意下工夫,应该是的……”
“可以教我吗?”
此刻的煌阎,早已放弃了那份无谓的过度自尊,因为比起自己那像是逞强般的自尊,武学对他而言却是件更令人兴奋的事。
“啊?可是……好吧……”
虽然爷爷曾经一再交代,决不能轻易的教导别人“劲”的使用方法,但是看着煌阎如此认真的神情,妖夕却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几乎一整个夜晚,妖夕一股脑的将她所能教的全告诉了煌阎。
就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煌阎终于从一个只懂得靠蛮力的混混,成为了一个“练气士”的初学者。为这段传说,正式揭开了序幕。
“去吃饭吧!”
第二日中午时,妖夕走到煌阎的座位旁如此说着。
因为圣武学园在中午时间,能够在合作社抢到面包的,多半是些有参加武术社团的学生。也因此,其它的一般学生,或是像妖夕这种不想参加竞争的人,都是带便当到学校里来。
“爷爷叫佣人把我们的午餐装到一起了。”
说着,妖夕将手中一个大型的三层便当盒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先说喔!这可不是什么爱妻便当之类的……”
才刚说完,妖夕便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是越描越黑了。
就在这时,妖夕的目光却刚好与一语不发看着自己的煌阎相接。
“总之……总之……”
正当妖夕想着究竟该如何解释才能化解这窘境时,煌阎却突然站起对妖夕说:“上顶楼吃吧。”
“嗯?好……”
来到了顶楼,大概是由于今天风大的缘故,原本应该是个用餐的热门地点的这里,此刻竟然是空荡荡的。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菜呢?”
一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妖夕开心地打开了今日的饭盒。
“哇~~~有我最爱的煎蛋!”
其实妖夕有个习惯,就是当面临着不知该说什么话好时,她往往都喜欢说些不知所谓的话,此刻的她正是如此。一起吃便当,对于煌阎而言也许只是件希松平常的小事,但是对于妖夕,却不知是梦想了多久的事,尽管梦想中的男主角与现实多少有些出入,但这却已经够令妖夕感到高兴了。
“我吃饱了。”
也许正应验了一句话:“美梦总是短暂的”。煌阎的食量出奇的少,才随便吃了几口后,他便站起身,靠着栏杆望向远方。
“怎么了吗?”
看着煌阎如此的妖夕,也放下了筷子,走到了他的身旁轻声问着。
“好遥远啊。”
“啊?”
“昨晚……我想了很多……”
“呃……是、是吗?”
面对这摸不着边际的话,妖夕只能尽可能的用着简单的话语响应着。
“原本总以为天下间难有敌手的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彷佛一瞬间,我感受到了自己真正的道路才刚刚诞生一般。”
说着,煌阎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他能感受到一股能量在拳中流动着,那是昨日妖夕替自己导引出的能量,虽然现在那股能量仍是微不足道的,但他却有种莫名的自信,总有一天,自己这股能量足可撼动天地。
“我想要变强,比任何人都强!”
他突然对天大吼着,但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很不错的志气,但是你可能先得躺一下医院才行。”
两人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空手道道服的高大男子出现在门口处。
“是“空手道社”的社长“正清”!”
在圣武学园中,有超过五十个以上的武术社团,以及无数的小型同好会,而眼前的正清即是“空手道”社的社长。
虽然近年来空手道已经逐渐式微,但是天生拥有异人体格的正清,却凭着惊人的执着与毅力,不断的磨练自己,使其能在“圣武学园”中保持着武术前百名的成绩。顺道一提,妖夕是维持在五十名内。
“空手道社……?喔!是昨天那两人的社团啊?”
煌阎一听完对方是谁后,便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来意了。
“你就是煌阎吧?”
“没错。”
“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当然。”
“哪就请接招吧。”
说着,正清摆出了备战的姿态。
“等一下!正清!难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吗?”
妖夕极力想调停着,因为她明白正清的实力,他也是能够使用“劲”的武术者,这也就表示以煌阎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打得赢。
“一个腿断了,另一个轻微的脑震荡,你说能算了吗?”
“但是……我那时候就出手教训过他了啊!”
““所以”你现在跟他一起吃中饭,对吗?”
“呃……这个……”
面对正清的质问,妖夕一时语塞。终于,她只好拉下脸来说:“看在我的面子上,难道不能就这样算了吗?”
“我若放过他,叫我如何对社员们交代?而且……“风纪委员会”那边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管。”
“你不要太过分了!竟然拿他们压我?”
所谓的“风纪委员会”是由一批自以为正义之士的学生组成,平时的工作是假借着维持校园秩序之名,来掌控这整个学校。跟一般正常学校中的帮派几乎没什么差别可言。
“我无意对你施加任何压力,只希望你别插手,否则这件事将扩大到整个空手道社与星魂流武术社。”
“你……!”
就在妖夕想继续说着的同时,煌阎却阻止了她。并转身对着正清说:“不要在这里机机歪歪的去讨论这他妈的鬼事了!不是要教训我吗?那就快打啊!”
“煌阎!你疯了吗?现在你是不可能……”
妖夕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煌阎的声音盖了过去:“说什么屁话!身为一个武者,不论如何,都必须要接受挑战!快来吧!”
“看在妖夕小姐的份上,我只会打断你的右手。”
“喔!这可真是“谢谢”你啊!”
煌阎猛然冲上前去,一拳打向正清的胸口。
但是正如意料中的一般,只见正清连躲都不躲,正面接住了他的直拳,随即运劲踢向他的腹部。霎时,煌阎只感到一阵天眩地转,彷佛刚刚吃的料理都要吐出来了一般,跪在地上挣扎着。
“劝你别挣扎了,乖乖让我打断右手对你比较好。”
“放屁!”
说着,煌阎用手撑起了身体,整个人呈倒立的姿势踢向正清。
但是这招仍如之前的一般,轻而易举的被正清挡下了,只见他随即又是一踢,煌阎整个人顿时向后撞到了铁栏杆上。
“煌阎!”
妖夕担心地看着已经神智恍惚的煌阎,此时的他似乎已经休克过去了。
突然间,她猛然站起身,对正清说:“你要手,我的给你,可以了吧?”
说完,她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此刻的她心想:“小煌……以前都是由你来保护我,现在该换我了!”
“我从来不打女人。”
“那就由我自己来吧。”
说着,妖夕便举起了自己左手。但就在她即将要对自己的右手砍下去之时,煌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小煌……?”
“哼!睡了一觉,舒服多了。真是多谢你啊!把我从昨日那个郁闷到了极点的心情打醒。”
“只怕接下来你会永远沉睡。”
“是吗?那就试试吧!”
煌阎再度冲上前去,就在正清的身前不远,左脚向前一蹬,右脚向前用力踏出,双手成掌往前推。一记灌注了他拥有的全部劲力的“猛虎硬爬山”向他打去。
但却见正清竟只是吸了口气,口中“喝”的一声,便硬生生地接下了这记煌阎用全力施展的招式。
“光看你昨天将两人打伤的伤势就知道了,你根本不会用“劲”。只是个会些皮毛的小混混罢了。”
正清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听说你还是那个“静心流”的传人,看来今日武学之道,就连颇负盛名的“静心流”也开始没落了。”
抓起了倒在地上煌阎,正清用着一副不屑的表情说着。看在一旁的妖夕早已暗暗绪劲,倘若煌阎会有生命危险,届时她也不惜让“星魂流”与整个空手道社为敌。
“静心流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武术者……”
“我最讨厌你这种自称武术者的鳖三了!”
说着,正清突然举起手刀,想朝煌阎脑门劈去,但却因为突然想到自己的承诺,而停止了动作,并将煌阎放下。
“怎么啦?不敢杀我吗?”
“我说过只要你的右手!”
“右手?好!拿去!”
就像是飞蛾扑火般,煌阎朝正清挥出了右拳。
“来的正好!”
暗叫一声后,正清侧身避过了拳锋,左手肘灌上了十足的劲夹住了他的拳头,右手化作手刀随之便将劈下。
“好歹要再打他一拳吧……”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赶到绝望的他,在眼见自己的手即将劈断前,如此消极的想着。
但就在已经能感受到正清这强大的手刀劲正砍向他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心脏有种异常的鼓动,就彷佛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上了数百倍一般,一股莫名的能量自胸口炸开,突然间,眼前的一切景物竟然都成了慢动作,自己的身体也同时失去了自由。
一种强烈的杀气登时侵占了自己的思想,煌阎此刻已经无法照自己的意识行动,只能任由这个侵入自己体内的强大本能驱使着身体。
只见他突然用力向地下一踏,站稳了身子,右手反抓住了正清的手猛然抽回,使他向自己倒来。就在这一瞬间,煌阎左脚却猛然跨入了正清的前方咫尺处,左拳瞬间注入了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强大力量,随即打入正清的腹部。
“啊~~~!”
只听见一声彷佛炸弹在身体内爆炸的闷响,正清便按着自己的腹部,跪倒在地,口吐白沫,没多久便昏了过去。
“小煌……?”
妖夕战战兢兢的走向前去,却见,煌阎此时的双眼竟然化作了白银色。但就在她的手碰到煌阎肩膀的瞬间,银色的眼瞳却再度恢复成原有的黑色。
“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好热……水……水……我要喝水……”
说完,煌阎便甩开了妖夕搭在肩上的手,用着跌跌撞撞的脚步走了下去。
“他到底是……”
妖夕满腹疑窦地看向了被煌阎打倒在地的正清,只见他彷佛是休克了一般,只剩下极微弱的呼吸。
“这是……什么啊?”
本想将他扶起的妖夕,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只见正清那坚固的道服上,竟然在被煌阎拳头打中的那一部份以及背部整块的纤维全部都散掉了。
这不是一般劲所造成的“破裂”,而是接近元素的“毁灭”。在妖夕的记忆中,是从未听闻过有如此骇人的武学的。
就在妖夕吓的倒在地上之时,身后却传出个苍老的声音:“能够一击打倒这个圣武学园排名第92的正清,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崩龙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