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画中玄虚
秋云的娇嗔痴迷,令李坏忘却了身心伤痛,多日来的奔波劳累,于一颦一笑中消失无形,在这一方温馨的处所,一切江湖恩怨,万般杀戮情仇,纷纷淡去,淡化在这香艳迷人的气氛里。
李坏觉得自己找到了医治创伤的良方。
女人,确实是上天赐予男人最好的礼物。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内敛守礼的君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向来惜玉怜香,放意自如的浪子李坏?
自诩为精典色鬼的“大侠”李坏?
李坏星目神光隐隐,似是涵含透彻天地至理的智慧之光,一股摄魂夺魄的魅力透目而出,龙行虎步,朝秋云迈去。
秋云一双秀目内尽是痴迷神色,娇吟道:“李坏啊李坏,你真是女人的克星,为何一月不见,又有了这般惊人的变化!”
李坏自幼修习魔门无上秘功,再加上天性洒脱,不拘形迹,潜移默化间生成一种独特的气质,自然而然有一种吸人引物的魔力,尤其是对女人,更如剧毒的美酒一般致命诱惑。
仅仅如此,秋云便已情不自禁,便何况如今李坏与洛水神龟逐渐融合,每每于生死一线之际散出神秘能量,改造着李坏的全身精气神,魔道相契,玄秘机深,让李坏迈上前人未知的道路,秋云见之自是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了。
李坏心头震荡,只觉每次受伤之时,体内总有一股神秘而不可捉摸的气流溢出,此股气流奇怪无比,似是不属于天地间的东西,却又实实在在由自己体内发出,只隐隐觉得与洛水神龟有关,无法作进一步理解和领悟。
当然,洛水神龟参天地之机,夺神鬼造化,李坏这等俗子凡夫自是不能轻易揣度。
李坏得天独厚,有此奇遇,如果能全然消化吸收,前路之成就实是不可限量。
李坏哈哈大笑,豪声道:“可爱的小秋云,还不快求我怜爱于你?”
秋云俏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李坏精光赤亮的健美躯体,芳心波澜起伏,不可自已,只愿投身入怀,让眼前男子怜惜一番,闻言嗔道:“是你这色鬼动了色心罢,为何却要我求你?”
李坏星目精光闪射,放肆地扫视着秋云凸凹有致的娇躯,戏言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比比耐性好了。”
秋云粉面殷红胜血,轻怨道:“你这人哩,人家可是女孩子,就不能稍留半点尊严和些许薄面吗?”心中千肯万愿,早已扯起了降旗。
李坏道:“秋云这番话是升白旗投降吗?”
秋云贝齿轻咬双唇,痴缠的目光视向李坏的一双色目,忽地秀目低垂,右手入怀,掏出一张画像,看了半晌,喃喃地道:“原以为此张画像已是十分神似,今日看来,却仍是差了不少神采。”
李坏眼尖,早已看出秋云摸出的画像,正是前些日子张贴于洛阳城大街小巷的通缉令,心中一动,此人此举大张旗鼓,似是欲生擒自己而后快,实际上却对自己有利无害,不禁暗起疑心。
秋云忽道:“此画下笔细腻无比,尤其是一双眼睛时的神气和嘴角边的一丝坏笑,更是神似之极,显是十分熟悉你这色鬼大侠之人所画,而且,十有八九便是你这坏蛋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李坏调笑道:“莫不就是秋云所画?”
秋云道:“虽然我亦粗通画技,勉强可画出几分形似,但这十足的神韵,我却是万万不能,而且——”忽地住口不言,面色古怪。
李坏奇道:“而且什么?”
秋云俏脸又是一红,迟迟暧暧地道:“而且此画像之人,应是曾与你这色鬼大侠有过——有过亲密接触才是,否则亦画不出这等效果。”
李坏老脸一红,道:“这都能看出来?幸好你没有替人算命卜运的爱好,否则大街上一大半算命先生要下岗另谋生路了。”
秋云收画入怀,向李坏缓缓凑了过去,口中媚声道:“可不管画得如何鬼斧神工,又岂能及得真人的万一。”
孤独人轻咳一声,沉声道:“孟老弟真是好功力,老夫佩服。依刚才之势,孟老弟似乎身怀佛门神功,倒是老夫失算了。”
声音已无先前那般自信,他此番因江湖之中传出“天魔解体大法”而重出武林,自恃魔功通神,亲自出马,就算李坏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亦是手到擒来,所以便只身一人,并未携半个本门高手相助。不料却于此断潭之上遭遇孟高峰这劲敌,如此年纪便与自己不相上下,锐气顿时大挫。
孟高峰豪声道:“不瞒前辈,孟某自幼修习佛门神功易经筋,心志比常人要强上几分。”他见孤独人功力超卓,心中亦生敬佩之意,顿时惺惺相惜。
潭边大汉堂众人见堂主神威无匹,已致孤独人受创,俱皆满露喜色。札尹木大声道:“路先生真是见识独到!”
孤独人仰望迷蒙的天空,叹声道:“痛快!痛快!”
言罢瘦小的身子如轻燕一般翔起,锁魂枪向下疾劈,顿将足下浮木劈作两块。
孤独人呼啸一声,身子向下一沉,左足一点,其中半块浮木直立而起,随即双足一并,疾踢出去,半边浮木排山倒海般立直向前运动工,带起漫天水雾,迷蒙蒙的一片煞是耀眼,撞向西首的孟高峰。
与此同时,孤独人锁魂枪向右下疾刺,另一半浮木顺势破浪而行,忽地掠出水面,横飞而起,两片浮木一直一横,挟风雷之势俱皆向孟高峰袭了过去。
孤独人于两片浮木之后飞身而起,双手紧握锁魂枪柄,扑向孟高峰。
孤独人剖木击敌,显是破釜沉舟,孤掷一注,作最后奋力一搏。
孟高峰大喝一声,足下用劲狠点浮木,雄壮的身躯借势弹起。浮木沉入潭下几尺,蓦地由前方三米的水面弹出。
孟高峰刀转右手,左手微曲,一掌击向由潭下弹起的浮木之侧,浮木便如风火轮一般旋转向前,迎上那竖直袭来的半块浮木。
孟高峰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身躯打横笔直向东首破空再行,刀气裂空,威风凛凛。
潭边众人一时心神大震,知道已至胜败的关键时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块浮木撞到一处,顿时裂开,大小不一的木屑向四围急射,底下那半片横袭而来的浮木于漫天的木屑中凌空击来。
孟高峰又是一个大喝,长刀向下疾砍,将浮木斫成两截,坠下潭面,同时刀势向上微撩,架住随后而来孤独人的锁魂枪。
“铛铛”劲响,火花四溅,眨眼之间,孤独人已踢出千百脚,孟高峰左掌封于胸前,噗噗之声不绝于耳。
忽地,孤独人身形向后疾退,锁魂枪巨蟒般向孟高峰当胸袭来。
孟高峰右手刀向前格挡住锁魂枪身,将枪尖拒于胸前半尺处,同时左手一记臂空掌,击向孤独人左胸。
孤独人细目中忽现得意形色,孟高峰一凛,只听得胸前格格声响,锁魂枪身突然暴长,刺向孟高峰前胸。
孟高峰一惊,耳中响起了孤独人的话:“老夫此枪名锁魂枪,系采东海之底千年玄铁制成,内含玄虚。。。。”这个玄虚,想必便是这锁魂枪内置弹簧机关了。
潭边众人更是大惊失色。
魔门毕竟是魔门中人,总会有一些烂打法。
孟高峰左手疾收,抓向锁魂枪尖,同时长刀脱手而出,刀身横飞,击向孤独人。
噗的一声闷响,锁魂枪尖已刺入孟高峰前胸半寸,已被孟高峰左手抓住,再也刺不下去。
孟高峰内息齐聚,右手轻弹锁魂枪,霍霍声中,锁魂枪尖竟又向枪身回收,显然其中的机关已被孟高峰强劲的内气所毁。
孟高峰胸前鲜血绽出,多年以来,这还是孟高峰第一次受此重创。
西首处砰的一声响起,孟高峰掷出的长刀刀身已然砸中孤独人,孤独人闷哼一声,收枪后撤掠向潭上凌空木索。
孟高峰封住胸前要穴,飞身而前,接住半空中坠下的长刀,向左侧出几米,踏上一块浮木,借势纵回潭边大汉堂诸位好手身侧,大口喘息。
众人怒形于色,正待追上前去,以报堂主受创之恨,孟高峰大手一挥,沉声道:“由他去吧。”说罢盘膝下坐,凝神调息。
孤独人阴毒的锁魂枪暗蕴内劲,孟高峰虽免却破胸之灾,但内伤却在所难免,但孤独人应该受创更重。他生性豪迈,对孤独人此举并未放在心上。
斗室之中,陡然升温。
欲望之火在李坏与秋云之间燃烧。
在秋云纵体入怀的那一刻,李坏轻抚着她那粉滑香软的肌肤,忽然想起了“赵大公子”。
赵大公子是李坏的朋友,好朋友。但两人对待情爱的观点却截然不同。
赵大公子是个痴情的种子。
京城“隐雅居”的凤蝶,是他心中唯一的执着。
赵大公子一直以为,爱情是纯洁的,有限度的,一男一女之间才能叫爱情。
正因为如此,赵大公子一直看不惯李坏左拥右抱,美酒豪情戏美人。
他一直觉得,李坏的滥情是对美好爱情的亵渎。
但李坏仍旧风流多情,赵大公子仍旧痴情满怀。
所以,赵大公子心里一直自责和感叹。
自责自己对李坏的改造不良,感叹李坏的冥顽不灵。
李坏忽然觉得,自己生性洒脱,不拘世礼,心无牵绊,惬意花丛,心中似乎是快乐的。
而赵大公子却好象什么看起来都比要自己的快乐还要多上一点。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弱水三千,我饮完之后再倒入五千。
两情缱绻,多情缱绻。
这便是两人的区别。
李坏望着迷离魂消的秋云,两只色手移上秋云的酥胸,缓慢轻快,极有节奏地揉捏,每一个动作,都让秋云发出一声动人心魄的呻吟。
李坏轻声道:“你快乐吗?”
秋云娇喘细细,一张可爱的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截诱人的香舌,还未待开口,便被李坏吃在了嘴里。
秋云娇躯轻挪颤动,一双秀目似开似闭,迷蒙一片,漫天的情火透射而出,心中显然已被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所填满,只想与面前的男子同赴巫山,纵情云雨一番,再也容不下其它半点事物。
李坏放开秋云的香舌,大嘴向下活动,由上及下于秋云全身白洁晶莹的各处肌肤印下深深的情感。
秋云喘息道:“秋云现在觉得心里好——好充实,却又好——空虚。”忽地双眸大张,双手紧紧抱住李坏的虎躯,娇吟道:“来吧,色鬼大侠!”
李坏将身外事物全然放开,全身心地投入眼前的行云布雨之中,柔声道:“秋云,我要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李坏熊腰劲挺,两人便圆满地结合在一起。
秋云娇哼一声,似是不堪李坏的粗鲁,又似无限满足。
一番纵横驰骋,高潮迭起,秋云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忽然,一股细柔的真气由秋云体内流出,于两人亲密结合处注入李坏督脉之中,便如细流如川,源源不绝。
李坏大吃一惊,心道,自己何时练就了采花之功,而且还不受自己控制,胡乱吸取一通。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双修之功虽为大部分人所不齿,但确有奇效。其实只要存有向道之心,便可区别于低级下流的采花之徒,上至高深境界,于武功修为更是事半功倍,受益无穷。
李坏虽然深知其中的道理,但并未涉及这片未知的领域。
所以,如今与秋云寻欢作乐,发觉竟然能吸取对方的内息,心中实是惊骇不已,便想抽身而退。不料,却被秋云紧紧抱住,不得脱身。
秋云痴迷地道:“不要动,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说罢长吁一口气,似是已然陶醉其中。
李坏心中更加震撼。心中暗忖,这还了得,自己向来怜香惜玉,与美交欢只求双方心中愉悦,从未有采阴补阳之心,可却于不知觉之间便自动拥有了这种功能,还让对方沉醉其中,自己岂不成为美女杀手?那以后岂敢再与女子合体交缘?
李坏自然不会知道,这便是体内洛水神龟搞的鬼。
洛水神龟,上天神物,皓皓月华都能吸入肚中,更遑论世间女子了。
清月属阴,女子亦属阴,暗暗相合,也成为神龟口中的好菜好食。
李坏便成了神龟的鼎炉。
李坏暗道,此间事了,应寻找高手习得双修大法才行,否则自己哪还敢有偷香窃玉之心。
看着体下秋云诱人的娇躯,魂迷的神态,李坏忽然心中一动,连忙大力动作起来,秋云芳心荡漾,纤手松开一隙。
李坏连忙跪身而起,跳下绣床,望着床上玉体横陈,意尤未尽的秋云,暗道,没想到这妮子功力还不弱,吸收了这么一点,体内真气竟然十分充盈,内伤已然痊愈。
李坏自然不知,这其实是神龟的功劳,秋云功力再高,亦高不到如此程度。李坏内伤十分严重,体内真气半点凝聚不起,自然不会因为吸了一点秋云的功力便全然恢复。
秋云轻怨道:“你这人哩,怎么——怎么”。忽地俏脸一红,说不下去。
李坏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如今莫名其妙地学会了吸补之功,恐对你不利。”
秋云一惊,醒过神来,一坐而起,将上半身美好的曲线袒陈于李坏眼前,李坏目眩神迷,却又不能上前侵犯,只得强忍。
秋云道:“你真是个魔鬼,此种歪功都能不学自成,还让人感觉那么美妙。刚才的感觉,诱人之极,眼前似是神光一片,令人无法抗拒。幸好你及时退出,只流失了一成二成。否则,就算吸尽了我全身真气,都不会有丝毫觉察。”
李坏喃喃地道:“秋云,你可知江湖之人,何人习得双修大法?”
秋云嗔道:“此等羞人之事,我怎么会知道?”
李坏披起一件秋云的素衫,步至窗前,凝神远眺。外面夺目的艳阳放肆地照射在他那健康结实的肌体之上,隐隐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