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纤纤的心
纤纤是个美女。
大美女。
不是一两个人这么说,许多人都这么说。不仅许多人这么说,整个洛阳城的人都这么说。
纤纤姓南宫,纤纤只是她的名字。
南宫纤纤。
纤纤今年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替她大哥找个好媳妇。
纤纤一直认为自己很有爱心,所以平素不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针织刺绣,栽花种草,赏月填词,而是给猫儿治病,小狗疗伤,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幸好南宫世家家底殷实,任她千种烦事,万般折腾亦是九牛一毛,否则,纤纤那自认为观世音菩萨的心肠恐怕便不太好普渡众生了,就算她手上拿上七八个羊脂玉瓶,怀里再揣上七八个,一两天之内,那柳枝甘露亦会半点不剩。
像她这般爱心泛滥之人,自然是看不惯她大哥终年累月孤苦伶仃一个人过着寂寞无聊的日子。当然,也只有她会这么想,至于她大哥是不是如她心里所想那般可怜,这个不属于她关心的范围,她只关心自己的爱心得找个地方渲泻,既然目标锁定在了她大哥身上,自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大哥自然便是那本来逍遥快活,一点都不可怜,如今却可怜得只有流离失所的南宫伤。
于是,她便紧锣密鼓,红红火火地办起了她的大事。老天对她还真是眷顾,起码她这么认为,只一天时间她便找到了心里的理想对象,自然,她认为自己心里的理想对象便是南宫伤心里的理想对象。
这个理想对象,可以说是第二个可怜的人,却是洛阳知府的千金小姐。奇怪的是,这位小姐却是一位知书达礼,精通文墨的才女,却不知为何会喜欢上南宫伤这只喜欢打架斗狠的“战神”,真是让人感叹爱情的神奇。更让人捧腹的是,这位小姐与南宫纤纤一样是个牛脾气,看中了便就一往情深,日日到南宫世家的“凤翔山庄”做客。南宫世家自是待为上宾,除南宫伤一人之外,所有人都认定了这门婚事,心里自是千肯万愿,南宫伤日日嗟叹英雄气短,只得逃出家门。
这自然伤了纤纤的心,却激起了她的斗志。所以她亦冲进江湖东寻西找,要将南宫伤抓回,以完成她的大事。
所以,她便碰上了李坏。
江湖上的美女,确实很难逃得过李坏的两只色眼。
碰到李坏,打乱了纤纤的所有计划。于是,她还未走出洛阳,便又折回了“凤翔山庄”。
纤儿低垂着头,围着“凤翔山庄”转了好几个圈,心中无限心事,十分杂乱,却又有几分欢喜,几分失望。转至山庄东首侧门,正待举步迈进,却迎头与庄内冲出的一人撞个正着,吓了一跳,双手急忙向前推出,却推了个空,抬头一看,那人早已退到一丈开外,满面惊恐,直似见到鬼魅一般,却是南宫伤。
原来,南宫伤当日被清儿东折西转、巧施脆计甩掉之后,心里十分不安,忙又赶回剑门关战场,只见到血迹遍地,却无一尸首,更无一活人,阵阵朔风吹过,吹得他心头更为不安,心里实在猜测不出离开之后此地的变故,只觉十分怪异。凭着直觉,一路乱赶,却也赶至了洛阳之地。其时,李坏之事已传遍整个大江南北,南宫伤心中震骇,不知作何想法,心里却起想家之念,便想回去看看,却又实是没那份英雄之胆,思来想去,便偷偷地潜回“凤翔山庄”,偷偷摸摸地于庄内南北西东的四处转了几转,竟然没发现他的克星南宫纤纤,心里奇怪,却又暗暗庆幸,与慈母严父,亲戚故人于暗中照了照面,见众人一切尚好,庄内一切如故,放下心来,正待从侧门偷偷溜出,却与他那观音妹妹狭路相逢,一时差点连小胆都给吓破,心想,这真是老天惹的祸,这时只要纤纤不大不小的喊上一声,平静的庄内立时便要鸡飞狗跳,锣鼓喧天,那可是大大不妙。心里慌乱,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正要自认倒霉之际,却发现南宫纤纤神不守舍,满面情思,就如当他不存在一般,心里顿时大为关心,对纤纤的惧怕便抛到一边,忙伸手一把拿住纤纤,问道:“纤纤,你怎么了?”
南宫纤纤俏脸一红,道:“没——没什么,你回来啦,见过爹娘没有?”
南宫伤心里更加不放心了,忙将纤纤拉至左首一凉亭内坐定,道:“休得骗你大哥,自小到大,你的心思就如清水一般透明,就是旁人亦能一眼看穿,更别说我是一直看着你长大的大哥了。”
南宫纤纤俏脸更红了,就如西南天边璀璨的晚霞一般,双唇轻启,缓缓地道:“这——这要我怎么说?”
南宫伤大声道:“但说无妨,怎么说你哥我也是战神一个,谁要是欺负了我的纤纤,那我便要揍他个准猪头,教他以后再也不敢吃半块猪肉。”
南宫纤纤奇道:“为何会不敢吃猪肉?”
南宫伤道:“我把他揍成了猪的模样,那他自然会对猪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心,这怜心一起,猪肉想必是不会再吃的了。”
南宫纤纤笑骂道:“嘴皮子工夫倒是长进不少,跟谁学的?要不你先说说自己此次江湖之行的见闻趣事罢。”
南宫伤眼前顿时浮现出李坏的“光辉形象”,心里涌起一片温暖之意,暗道,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决计要与之同进共退,是朋友就应该肝胆相照。本来乱作一团的思想现在有了明确的认知,心里顿时一亮,十分畅快。
南宫伤道:“我这次江湖逃亡之行,实是不虚,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嗯,确实不错。”
南宫纤纤道:“是吗?你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我倒也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不过却不知算不算得上朋友。”嘴里这般说,心中却想,不管那人当不当自己是朋友,但自己心里却已经认定,不但要看作朋友,更要看作是特别的朋友,因为,因为,他,他救下了自己的命,带走了自己的初吻,更带走了自己的心!念想至此,一颗心砰砰乱跳,霞面火热发烫。
南宫伤见到妹妹一副痴迷模样,心里一呆,将手于南宫纤纤面前来回晃动,见她毫无感觉,便用手摇了摇她的肩膀,喊道:“醒醒,你,你究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纤纤回过神来,道:“我便说给你听罢。”顿了一顿,道:“两天前,我出门寻你,行至白马寺一带,遭遇到了一伙强人,这伙强人好生无礼,见我只身一人,便前来,前来无礼。”
南宫伤大怒而起,“啪”的一掌拍在石桌上,道:“实是忒地胆大包大,竟敢在洛阳境内恃强凌弱,撒野耍泼,你快说说这帮强人是谁,我定要揍得他们哭爹叫娘,哼,直到揍死为止!”石桌被掌力所震,石屑簌簌而落,幸好他还有些理智,知道这石桌是自家之物,只用了一分力气,否则这石桌便要碎作几百几千块了。
南宫纤纤道:“这倒无须你再动手了。这伙强人共有五人,俱是天蓝劲装打扮,前后左右地向我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眇了一目,面目倒也有三分清秀,却满面邪气,像是这五人之首。这人嘻皮笑脸,当面伸手便朝我的——我的脸摸了过来,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言语。我心里实在恼怒,便一掌击了过去,那人“咦”了一声,向后退了开去,道:“有意思,有意思,原来这位——这位姑娘还是个会家子,我“玉面飞狐”展玉树更是喜欢了。原来此人叫做“玉面飞狐”展玉树,看他退开的身法,勉强还算得上飞狐的称号,不过玉面却称之不上,名字更不恰当,此人名玉树,却实在矮小,玉树是算不上的,只能算,嗯,只能算是一根烂草。”说到这里,南宫纤纤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南宫伤摇了摇头,道:“这“玉面飞狐”的名号,我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南宫纤纤道:“这玉面飞狐向其余四人挥了挥手,示意四人退开,那四人便远远地避了开去,显是心里对此人十分惧怕。此人涎着脸又向我走了过来,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从了我吧,以免多受不必要的伤害。我并不答话,拔出剑来便是一招“随风拂柳”,此人不防之下,左胁处被剑锋划中,鲜血顿时迸将出来,此人顿时恼羞成怒,也不止血,便疯子一般的攻了过来,我沉着应对,本来不致落败,却因临敌经验太少,被他用诡招将剑抢了过去,这下不妙,不出十招便被他点住了穴道。”
南宫伤“啊”了一声,极为关切,尽管南宫纤纤现今安然无恙地坐在对面,但心里对当时的紧张局势仍是吃惊不少,手心中似有冷汗渗出。
南宫纤纤又道:“此人见我已被他擒住,便平静了下来,再无半点着急之态,脸上又现出了邪恶的笑容,对我,对我百般污言秽语。我只是不理,心里十分害怕,便说道,我是南宫世家的人,你们休得无礼,否则,否则——其实我也只是想赌上一赌,看能否有机会脱身,至于后果会怎么样,我是全然不知,所以便不知否则什么。那人闻言后怔了半晌,转首向后走了几步,与另外四人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忽地挥手,又忽地将手掌作势向下一切,不知是何意思。过了半刻,那人又走了过来,道:“你是南宫世家的人,这倒有点难办,只是如今我们已经冒犯出手,别无他法,只得将你,将你污辱之后杀掉了事,那不管你是天王老子的人也是死无对证了。”我心里更加惶急,心道,不管如何,总不能受他们的污辱,那可比死还要可怕,便要咬舌自尽,却被他察觉,不知点了我什么穴道,我顿时浑身软绵绵的再无半点气力,连牙齿似乎都咬不下去。那人向后招了招手,那四人便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个麻袋,想必是怕招人耳目,要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什么地方。却在此时,蓦地里天空中一声大叫,只见一团黑影笔直地砸将下来,恰好砸在拿着麻袋之人的头顶之上,此人连哼都未哼上半声便已毙命。我定神一看,发觉由天而降的竟然是一个人,衣衫零乱,长发披肩,满面坏笑,双眼精灵透亮,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说也奇怪,我心里竟然并无一丝着恼之意。这人瞧了我好大一会,开口说道:“你——你好美女,很高兴认识你。”接着将眼睛转了一圈,拱了拱手,又道:“小弟初来贵境,请多关照。”说的虽是客气的言语,却并无半点恭敬之意,更是满面戏谑之态,十分有趣。待见及身下被他压死之人后,似乎吃了一惊,挣扎着从尸首上起身,伸手合上了那尸首死不瞑目的两只眼睛,道:“这位仁兄,这可是老——老阎认定了你,可与我无半点关联,至多我请大和尚给你好好超度便是。”这个老阎不知是什么人,我心里却是不知。”说完嘴角又泛起笑容。这人想必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说的话她更是半分不改地道了出来。
南宫伤似乎想到些什么,却因关心妹妹的事,未曾往深处细想。
南宫纤纤又道:“那人见我坐于地上,道:“美——美女,现在天气很热吗?坐在地上很舒服?”说罢亦是坐了下去,正好坐在我的对面。我正待说话,那“玉面飞狐”却恶狠狠地开口了:“小子,识相的马上走开,别打扰你大爷的好事。”这“玉面飞狐”想必心里亦是弄不清由天而降下来这人的底细,怕节外生枝,死了一个同伴都不顾了,只想让这人就此离去,自然便不会向外泄露此地发生的事情。此人笑嘻嘻的站了起来,道:“这位兄台真是人才一表,玉树临风,小弟真是仰慕不已,真想知道兄台什么称呼?”我心里奇怪他为何如此胡言乱语,却见那“玉面飞狐”满面得意之色,道:“在下乃“玉面飞狐”展玉树,这位兄台请了。”想必那“人才一表,玉树临风”八个字正好对了“玉面飞狐”的胃口,说出的话便多了三分客气。那人点了好几下头,每下都点得极慢,我默默地数了数,竟有九下之多,然后斯条慢理地道:“好,太好了,名字取的好,名号更好,只不过——”那“玉面飞狐”见好不容易有人欣赏他的名字名号,心里欢喜,见此人语气稍转,便着急地问:“不过什么,不过什么?”这人摇头晃脑,围着我来回走动,双手一时拍拍头,一时托托下巴,似是在极力想象,过了好大一会,道:“不过这“玉面飞狐”的称号嘛,如果能改一下就更好了。”“玉面飞狐”一愣,道:“那依兄台看来,却又要改成什么才好?”那人围着我又走了几圈,我心里更加奇怪,不知此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心想,这“玉面飞狐”想是平生第一次遭到别人对他姓名称号的奉承,耐性便出奇的好。”
南宫伤道:“这人的意图十分明显,想是要拖延时间。”
南宫纤纤点了点头,道:“正是,还是大哥心思缜密,一猜便中,此人正是在拖延时间,小妹却是后来才得知。那人转了几圈后,停下身来,道:“依小弟之见,这“玉面飞狐”的“狐”字改成“龙”字,想是再合适不过了。”“玉面飞狐”顿时大喜,原来这人想了半天,竟是将“玉面飞狐”改作“玉面飞龙”。一时间,这两人就若亲朋好友一般热络,直如认识了几辈子一般,你赞我一言,我夸你一语,说了好半个时辰,忽地,这“玉面飞狐”似乎觉得不对,沉下脸来,厉声道:“你这臭小子,莫不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兵前来相援?好小子,大爷差点上了你的当。”说罢拔出一把刀来,凶霸霸地向这人逼了过去。”
南宫伤神情一紧,抓于桌沿的手关节“格格”作响,显是心里十分紧张。
南宫纤纤道:“那人满面戏谑地道:“少爷我就是要耍耍你这“独眼爬鼠”展烂草,你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少爷对你的反应能力确是佩服得紧。”我听此人说得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独眼爬鼠”更加恼怒了,扬手一刀便劈了过去,那人喝了一声:“慢!”“独眼爬鼠”那一刀便硬生生的停在半空,此人劈出的一刀如此凌厉,竟说收就收,确也有几分修为。“独眼爬鼠”道:“臭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那人道:“少爷我确实有话说,却不是什么遗言,而是旨意,我可是受“霸刀”之托而来,你要是动得我半点毫毛,嘿嘿,后果你可要好好想想。”“独眼爬鼠”满面惊疑,显是对什么“霸刀”十分忌惮,却不知这“霸刀”是何方神圣。”
南宫伤大叫一声:“霸刀?”终于醒过神来,心中对南宫纤纤口中所说之人有了几分印象。
南宫纤纤道:“不错。“独眼爬鼠”怔了半晌,道:“你——“霸刀”他老人家有何吩咐”?那人哈哈大笑,并不言语,“独眼爬鼠”明白又受到此人调戏,恼羞成怒,一刀劲斫过去,刀风呼啸,这次再不留情。我心里着急,不禁“啊”了一声,却见那人突然向左上一斜,避过一刀,身法十分快捷,随即便绕着圈子急速奔将起来,口中大叫“好难受,好难受,好舒服,好舒服。”此人越转越快,初时我还能瞧出模模糊糊的影子,待绕过十几圈后,我便再也瞧不清了,眼中只见一个圆弧在我四周流淌,我心里十分骇异,此人轻功之高,竟是我平生仅遇。却又十分奇怪,不知此人为何莫名其妙地绕起圈来,口里还叫着既难受又舒服这么怪异之极的话。那“独眼爬鼠”四人亦是满面骇然之色,一动不动地睁眼观望,显是对此人的轻功十分惊惧。”
南宫伤听得入神,不再说话。
南宫纤纤道:“这人奔着奔着,忽地停下身来,道:“死老鼠,大侠我今天大发善心,饶过你们的性命,快快爬了开去。”此人要奔就奔,想停就停,毫无拖滞,且奔了不知多少圈,呼吸一如平常,便如刚才是在散步一般,内功修为之高,想必亦是高超之极,却自称作大侠,真是有趣。“独眼爬鼠”两眼惊疑不定,想是拿不定主意,那人哼了一声,道:“罢了,反正杀你了“逍遥门”不少人,多你们几个亦是无妨。”说罢便扑了上去,左一拳,右一掌,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其他四名蓝衣人打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那“独眼爬鼠”大惊失色,惊惶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逍遥门之人?”那人“嘿嘿”数声,道:“你可知本大侠是谁?”“独眼爬鼠”脸色阴沉不定,道:“你——你——你是谁?”那人将身子凑近“独眼爬鼠”,于他耳边低语了一句,那“独眼爬鼠”顿时满面惊恐,张口结舌地道:“你,你,你怎么会在此地?你怎么会在此地?剑门关,剑门关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伤此时心里更无怀疑,只是心里亦是十分奇怪,此人怎么会跑到洛阳。
南宫纤纤道:“那人又是“嘿嘿”几声,道:“本大侠是什么人,就算你们将什么霸刀霸枪霸矛全部派出,又岂会拿得住本大侠半根毫毛。”听到这里,我心里终于有点明白,想必此人是“独眼爬鼠”所在的逍遥门之敌,逍遥门派了不少高手去擒拿,却被他逃了出来。那“独眼爬鼠”大叫一声,转身不顾而去,身法一如狐狸。那人身形一晃,已挡至“独眼爬鼠”身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便将“独眼爬鼠”击倒在地。那人嘴里喃喃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忽地扬手一指向我弹了过来,我被封的穴道便应指而解。那人道:“美女,你还是快快回家去吧,我还得跑上一跑。”说罢转首又要奔出,我心里一急,不知是喜是忧,却知道如果让此人一跑,今生今世恐怕再无机会相见,便喊道:“你就这么走了?”那人转过身来,张口一笑,道:“怎么?莫不是你要以身相许不成?”我心里大羞,心道,此人说话也实是——实是大胆。那人见我不语,几步迈了过来,抱住了我,便向我吻了过来,我心里更是惊慌,不及闪避,便已被他吻上,顿时,我只觉天晕地转,身体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将我放开,道:“好香,好香。好了,我救你一命,你送我一吻,已是足够,足够之极。哈哈。”说罢转过身去,风一般奔向远处,顷刻间便不见踪影,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南宫纤纤将整个事件说完,心疲力竭,怔怔在坐在那里出神。南宫伤忽道:“你不知道此人叫什么名字,我却知道。”
南宫纤纤大奇道:“你怎么会知道?”
南宫伤道:“此人便是我此次江湖之行认识的那个有趣的朋友,你说了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我又怎会猜测不出?”
南宫纤纤急声道:“他——他叫什么?”
南宫伤悠悠地道:“他叫李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