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啊。」
身着赤青与碧绿相间的贵族正式重衣，满脸皱纹有如风乾後橘皮一般的老人倾头质疑着，他询问道﹔「虽说巴夫明塔大公爵家向来是帝国武门的首领，但是竟然还有如贵公这样的深藏不露的英杰不为外界所知？这可是意料之外啊！」
不由对方分说的、老人叹息着：「如果贵公早一点出来为帝国服务的话，那麽我寇克兰帝国不但不必惧怕逢魔之刻，说不定总有一天可以统一银河吧？」
老人的眼光、有如盯上猎物的蛇眼一样吞吐着危险的光芒。
「可为什麽令尊贝姆海得公一直不肯让贵公出仕呢？」老人尖锐的询问道﹔「是想要为家族刻意的留下最後一支杀手鐗吗？」
「宰相大人过奖了。」身着华丽、但有些不太合身、总显得过大过重的帝国大都督正装，年轻而显得有些苍白病弱的青年，无视於老人的阴毒眼光，若无其事的回答着，他说﹔「父亲大人就是因为对我知之甚详、所以才不好意思让我出仕……虽说我本人也没有这样的意愿就是了。」
「是吗？为什麽呢？」
年轻的大都督毫不迟疑的回答，他说：「因为父亲深深的知道我虽然身为帝国武门之後、却对战争异常讨厌，也实在很不擅长面对这样的事情，要是让我到战场上、那麽必然将会伤害我巴夫明塔大公爵家门名誉。而身为武家之後、要是进入文官体系出仕的话、不但让人诧异、更让人怀疑与侧目。」
「贵公是在开玩笑吗？那麽贵公的玩笑似乎还有欠洗链啊。」不只老人的言语、就连目光中都充满了可以杀人致死的阴毒，他说：「姑且不论是否进入文官系统，但是以贵公在逢魔时刻中的表现看来，就算是我这样军事上的门外汉也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贵公绝非等闲的池中之物。」
彷佛刻意想要让人听到似的、老人提高了音量，质疑道：贵公谦逊的心理我可以理解，这也是如同贵公这样的年轻一辈中少有的美德。可要是谦逊过度、那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贵公的真意与用心了。」
成功的引来众人的侧目後、老人满意的高声放言道：「如果说贵公真如贵公所说的、那麽讨厌战争还能够击退血族的话、那麽如果贵公哪天发现战争的乐趣的话、那岂不是要统一银河了呢？」
刻意压低了音调、却又让周边众人都可以听到，老人彷佛缠绕着猎物的蟒蛇一般，逐渐加大力道缩紧攻诘着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年轻人，如同毒蛇放出毒液一般，他说：「只是、就不知道到时候贵公的旗帜会是……。」
「宰相大人太过度评价我了。」年轻的大都督没有特别紧张，似乎也没有感受到四周围那紧张的目光，他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晚辈讨厌战争可是有着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嗯？」
「第一、要打仗、就得进行空间跳跃飞行，而我到现在都还没有适应过跳跃飞行过！每跳跃一次、我就会吐的满地都是啊。」
纪录人不详，据信为逢魔时刻结束後、寇克兰帝国接风庆祝宴会上帝国宰相萧特基与帝国大都督阿雷克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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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克兰帝国帝国宇宙军大都督统兵司令使节，持皇帝杖护卫统领内大臣、禁军左翼总指挥使节司令官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大公爵阁下十分的不愉快。
他永远搞不懂宰相萧特基和其他人为什麽总认为自己是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的野心家？
自己明明是非常老实而诚恳的将自己丢脸的缺点坦白告诉大家，可是为什麽越是诚恳、就越是换来别人虚伪的评价呢？
阿雷克不懂、真的不懂。
特别是在这个跳跃结束过後没有多久、仍然想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的凄惨时刻，阿雷克这样的感受就更强烈了。
平常、也还好。
有一个万能副官参谋长可以帮这个不负责任的指挥官搞定一切需要搞定的东西。
可是现在、这个万能的、可靠的、阿雷克所深深倚靠的卡米尼亚却一脸苦瓜脸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个苦瓜样、简直比已经吐到不能再吐的自己还难看。
阿雷克苦笑的看着眼前的卡米尼亚，叹息着。
「唉、有这麽严重吗？」
「如果说这不叫严重的话，那麽我就不知道什麽叫做严重了。」
看着皮皮的阿雷克、卡米尼亚已经知道对方想要说什麽了。
果然、某人马上露出了恶魔的尾巴，阿雷克好像很无辜的说道：「我记得……不知道是某人似乎、好像、曾经说过、只不过区区一个分舰队而已……。」
「我错了。」斩钉截铁的、卡米尼亚一句话顶了回去、他说：「如果这可以让你觉得高兴的话。」
「怎麽把我说的好像是看到部下失败就高兴的黑心长官呢？」
「黑心？好像？不对吧？」和一脸无辜无害表情的阿雷克比起来、卡米尼亚一脸铁青的就难看太多了，他耸耸夹紧的眉头、嘲讽道：「一个把事情全部推给部下的长官怎麽可能是黑心的呢？根本就是没心肝吧！」
「感谢你正确的评价。」即使是黑心肝如阿雷克、耳尖还是红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他就证明了自己毫无悔意。
「这麽说来、我是不是应该继续保持这样的良好形象下去呢……。」
「阁下！」
「开玩笑的。」
「你的玩笑从来没有好笑过！」
「那可真是抱歉了。」看着已经快要冲过来掐死自己的部下，阿雷克识时务为俊杰的转换话题道：「好啦、不玩你了。情况到底怎麽了？再怎麽说、都不过只是一个分舰队而已，有这麽严重吗？」
「如果光看兵力的话，这当然不算是什麽威胁，可是……」好不容易克制好自己的杀人冲动、卡米尼亚严肃的报告道：「该死不死的这支毫不起眼的分舰队却已经打乱了我军全军的部署计划时间表！」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一点也不。」
当寇克兰帝国的舰队抵达酒泉恒星系的第六恒星时，他们并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这不代表这个星系之中没有地球联邦军的存在。
正好相反的，在这里他们终於追上了从山海关溃败开始就一直不断逃跑的地球联邦第四舰队残部。
不仅如此，他们很快的就发现了除了第六行星周边有着一个略小於一个分舰队兵力的残部正在拼命逃离之外，另外还有一整个分舰队的新规兵力在第七行星的轨道之上。
不用说，这正是由彰天意率领的第九十九点一任务部队。
比起那群已经丧失作战意志、四处逃跑的残兵败将，这支尚未投入作战的分舰队显然更有威胁性、也更引起寇克兰帝国远征军首脑部……也就是卡米尼亚的重视。
一个分舰队的兵力虽然不太多，但是要是被这支部队四处捣乱的话，很可能会对战局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对此，他立即命令麾下舰队开始牵制性的超长程雷射炮击。
同时他命令队寇克兰帝国国防军第四十七行营所属第六舰队这支预备队发出命令，离开酒泉星系、再反转跳跃至第七行星的轨道压制敌人。
这个数目、严格说来不多。
寇克兰的国防军舰队编制的数目本来就略小於地球联邦的舰队，而第四十七行营第六舰队在之前的山海关作战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不过由於有在酒泉星系第六行星的本队的掩护和情报提供，所以卡米尼亚相信这支国防军舰队绝对有办法藉由第七行星为掩护、避开第一波跳跃就遭受攻击的危险，以数量上将近两倍的绝对优势击溃这个分舰队。
就算没有办法只要能够缠住对方，卡米尼亚也就已经觉得很够了。
之後的事情可以交给由寇克兰本国茉尔恒星系出发、经由迪司马斯克星系入侵长城星系回廊的五个国防军舰队负责。
这支原本负责监控迪斯玛斯克的寇克蓝帝国第一线精锐国防军舰队在周围的寇克兰帝国援军抵达後、终於可以出击。
在上次报告抵达的时间点、他们已经成功的入侵了迪斯玛斯克外围的第十五行星。
只有遭遇些微的轨道防卫卫星的抵抗、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阻碍和损失。
地球联邦迪斯玛斯克镇守府司令长官兼迪斯玛斯克特别军区总指挥司令长官山谬斯˙德朗宁上将一如寇克兰帝国所预期的将手上剩余的第五和第十四两个舰队集中配置在内圈行星的轨道中坚守。
对他或者是整个地球联邦来说，现在最重要的第一优先就是保有这两个舰队而不是阻止寇克兰帝国的舰队入侵。
只要这两个舰队还保有完整的战力和机动力，那麽地球联邦随时有可以翻本的本钱。
这样的判断不能说不正确，但是却不能不说稍微被动。
玉门关会战的结果、直接影响了德朗宁上将和迪斯玛斯克镇守府的作战意愿。
而这完全在阿雷克与卡米尼亚的计算之中。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点超出计算之外了。
他们遭遇到了迎头痛击吗？
没有。
如果有的话、虽然不是一件好事情，但那至少还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可现实中、迎接他们的不是核子鱼雷的迫近、不是雷射光芒的扫射、也不是粒子火炮的死神之吻。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湛蓝的喷进炎和仍然残留在周边比正常略高的氢原子密度。
没有发出任和的抵抗，地球联邦的舰队敢在他们抵达之前全速逃离了第七行星的轨道范围。
看来、他们是刚刚才离开的。
由本队带来最新讯息的超空间联络舰、并没有告诉帝国四十七行营所属第六舰队这一个情报。
也就是说、这至少是那个联络舰离开酒泉恒星系之後才发生的事情。
坦白说、这让帝国军松了一口气。
不只是因为逃过了超空间跳跃结束之後那最危险的第一击，更因为对方居然没有选择从超空间跳跃撤退、反而是以最大战速从常空间中朝着足足有四十光分之外的第六行星前进！
可能是想要和由第六行星撤退的联邦第四舰队残部会合吧？
笨蛋啊！
就算能够合流又如何？
不过是两个分舰队而已！
更何况，只要再按这个速度跑个一两个小时，对方脱离第七行星的重力圈范围後，就连超空间跳跃都作不到。
这麽一来、对方等於是瓮中之鳖。
地球联邦的小废物们自己太过慌张而切断了自己的逃生之路啊。
可是、可不能让他们就这麽轻易的逃走！
帝国四十七行营所属第六舰队立刻选出了最精锐的三个快速战队，希望能够在对方逃离之前赶上对方，牵制对方的撤退行动，并且彻底的将这个麻烦歼灭。
如果对方反转攻击这支特遣分舰队，相同大小的兵力也不至於这麽容易被击破的。
这个计划、虽然让卡米尼亚有点不安，但是他也没有作出反对。
毕竟隔着半光时以上的距离，等到这边的命令抵达、状况也不知道变成怎样了。
更何况、他也同样希望将这个麻烦的苍蝇赶快解决，而这个计划虽然有点冒险，但是严格说来还好。
毕竟没有不冒险的军事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风险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可是、很不幸的，不论是第六舰队也好、卡米尼亚也好、他们都没有料到面对的是一个合理范围之外的敌人。
虽然预期可能会受到反击，但是没有人预期到反击的速度和压力竟然会是如此可怕！
特别是当地球联邦的舰队一开始只是拼命的逃跑，甚至连队形都不顾、将较慢的补给後勤舰都留在後方的时候，更是几乎有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对方就只是很单纯的想要逃跑而已。
而当卡米尼亚发现状况不对、想要紧急发出警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早就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前发生的往事了。
就在第六舰队派出的特遣分舰队为了追击远逃的联邦第九十九点一任务部队、而逐渐和本队拉开距离、到达危险境界的瞬间，地球军的反转攻击开始了！
而且、其速度远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期。
就在寇克兰的特遣分舰队还在迟疑是要後退牵引对方、原地迎击、还是继续前进的思考过程之中，地球联邦的反击之火已经点燃了。
超长距离的雷射和粒子炮虽然几乎没有造成什麽实际上的损失，但是在心理上却让寇克兰的特遣分舰队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就像所有高速的小战队一样，他们选择了向前突击。
要是在这种小型舰为主的快速舰队战中不论原地防守或是後退、都是削减气势的作为，而等於是战败的保证。
而正面突击对突击的话，胜负可难说的很、特别双方的兵力几乎没有差距。
很正确的判断。
要说有什麽是不正确的话，那就是他们挑上了一个错误的对手。
由彰天意所率领的第九十九点一任务部队，可是以当年ＤＪ带领的七五四一部队为基干所培养、锻链、又被地球联邦其视为下世代兵力构建所特别准备的最最精锐。
胜负、几乎是在两军接触的瞬间就决定了。
立体战术萤幕上、蓝色和红色的线条快速扭动缠绕着。
这、已经是过去的历史记录了。
可对任何一个看的懂这些线条所代表意义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惊心动魄的可怕场景了。
比起身边的卡米尼亚，阿雷克晚看到这样的交战景象很久，也知道了最後的结果，多多少少有了心理上的准备、看到再怎麽样离谱的场警应该都不会太过吃惊才对。
至少，阿雷克是这麽认为的。
可惜、他错了。
错的不能再错了。
他那张的大大、近乎於痴呆的眼睛和可以吞下自己拳头的大嘴巴再在显示出他的惊讶。
好险，阿雷克向来就不是以处变不惊、威武严肃而闻名的指挥官。
要不然、任何一个部下看到他这幅傻样，恐怕都很难对他产生一丝半点的尊敬之心。
严格来说、他的反应还不算是夸张。
当初第一时间在舰桥内看到这种交战景象的幕僚们的反应、不会比这个号称寇克兰帝国最高的智将好到哪里去，所以要想责备阿雷克太夸张太大惊小怪恐怕多少也会有点心虚。
整个作战经过结束、然後又重复拨放三次之後，阿雷克终於将差不多脱臼的下巴给装了回来，转头对他信任的参谋长卡米尼亚询问着，口中尽是苦涩和酸味。
「卡米尼亚啊、你和我不同、你念过正式的军官养成学校吧？」
模不着头绪的问题、似乎正象徵了发问者的心情是多麽的混乱。
「是没错。」
「一个小问题。」阿雷克呆呆的问道：「如果这个战斗过程被你们教官拿去教室中拨放、把这红方的攻击行动当成是教学的范例，你会有什麽感想？」
「很简单。」卡米尼亚的回答简单明快，可是却多了那麽一丝的苦味，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个教材有够烂。」
「为什麽呢？」
「实在是太欠缺真实性。」原本已经够苦瓜的苦瓜脸，在看到立体战术仪上不断重复的作战经过後，显得更为苦涩了，他说：「进攻的红方完美的施展了三叉戟阵型、将蓝军彻底摧毁的未免太容易了。只要是真正的作战、根本不可能有这麽完美的情形、除非那个蓝军是连动都不会动的靶舰。」
「这麽说来、那些是靶舰吗？」不带一丝期待的问题、得到了预期中最恶劣的答案。
「很可惜的、不是。」卡米尼亚的回答中、带着些许的遗憾，他说：「参与作战的虽然不是禁军，但是好歹也是国防军之中的精锐……至少在这场仗之前，我是这麽认为的。」
可是他们的表现却一点都不符合精锐的称号啊。
不只是阿雷克，就连把他们称为精锐的卡米尼亚本人都有这样的念头。
面对地球联邦的反转攻击，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会比不移动的靶舰好到哪边去。
如果他们真正是精锐的话、那对方又是怎样的怪物呢？
地球联邦的反转攻击，其实并不是很奇特、也没有太多的花招。
要说特殊的、那就是速度却快的吓人。
原本、当这只舰队以时速二十二光秒的速度撤退就已经被寇克兰认为对方采取了最大战速撤退了。
可是当对方开始反转攻击的时候，寇克兰人才发现他们大错特错。
时速四十光秒的反转突击，宛如迅雷一般不及掩耳的重重槌向寇克兰特遣分舰队的正面。
面对这超过预期几乎两倍以上的反击，寇克兰国防军的舰艇手忙脚乱、却也尽其可能的发出了他们所能发出的反击。
可惜的是、由於整个阵型在追击的过程中被拉长成为长条状、正面的火炮和舰艇数目实在有限，这样的火力算不上凶猛也无法有效的拦阻猛然而来的地球联邦舰队。
更糟的是这些有限的火力、根本没有命中对方，至少发挥减缓敌人攻势的作用，当他们的雷射和粒子炮抵达目的地时，没有得到舰艇的爆炸、却命中了空无一物的宇宙空间。
原本同样是长条状的地球联邦军、在最好的时机点分离了。
三叉戟前方两个尖锐的钢刺一分为二、分别朝天顶和天底方向猛进。
就在寇克兰的特遣分舰队还搞不清楚对方哪个才是真正的主力和威胁以前，两个钢刺都已经狠狠的朝寇克兰的阵列猛然咬上。
先是天底方向的地球联邦军，一口气由下而上突破了寇克兰帝国的阵列、咬碎了特遣分舰队的肝脏之後、毫不迟疑的继续向天顶方向猛冲。
连重整和回神的机会都没有、原来天顶方向的另一支敌人也向下俯冲、撕裂了寇克兰特遣分舰队的鳞片、咬出了肠子继续向天底方向前进。
不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卡米尼亚口中寇克兰国防军的精锐部队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和能力。
胜负、其实在这个瞬间就已经决定了。
可这远远不是结束，而仅仅只不过是杀戮的开始而已。
两个狰狞的钢铁猛兽并没有因为看到猎物的哀嚎，就此放弃到手的垂死猎物！
正相反的、地球联邦三叉戟阵型中两个前进的战队，不断的交替反转着由上下快速的交替切割、撕裂猎物的动作、彻底而且完整的击溃寇克兰了特遣分舰队。
而最后一击、则来自于刚刚落后在友军之后、三叉戟的第三根尖刺。
和友军华丽而且优美的战术运动相比，这个战队级的兵力的运动可以说是毫无技巧和花俏的、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和野蛮、笔直的由正面直接冲撞着特遣舰队的正面。
论阵型，两边同样都是长条的蛇型阵；论兵力、寇克兰还略多一筹；但一个是已经遍体是厌厌一息、张大嘴巴却喘不过气来的半死之蛇，令一个却是蓄积已久、还没有开动的钢锥。
当两边的舰艇接触的瞬间，寇克兰的特遣分舰队就已经被拆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宛如串烤活鱼一般、地球联邦三叉戟阵型最后的一个钢刺毫不留情而又笔直的由寇克兰帝国特遣分舰队的蛇口插入，直通至尾。
这尖锐的突击，彻底的将寇克兰帝国特遣分舰队打入地狱。
没有人考虑阵型、没有人再考虑友军、也没有人再考虑作战。
除了逃跑求生之外、他们脑海中再也没有第二个欲望。
而这个愿望、在地球联邦三个战队如同钢铁铸造的三叉戟阵型之下，是这么渺茫。
结果、不到十五分钟的交战中，寇克兰特遣分舰队总数四百三十七艘大小作战舰艇中，轰散一百三十七，大破两百三十四，其它勉强活下来的舰艇全部都受到中破到小破不等的伤害。
而大破的舰艇之中、有半数发出了全员弃船命令，剩下的半数则在生死边缘中苦苦挣扎着。
这只特遣分舰队、毫无疑问的、已经从寇克兰的战争序列中彻底除名了！
一整个满编分舰队的兵力、居然就在不到百分之一小循环的短短时间内崩溃瓦解了。
而他们的敌人、却不过兵力相当而已！
这实在是让人不想、也不敢相信的惨剧。
最让人不想记起来的是这样惨重的伤亡数字、还是因为地球联邦的敌人不愿意耗费太多时间免得被赶来支持的寇克兰帝国第二十七行营第六舰队本队追上，急忙重新撤退、踏上朝第六行星的路途才没有更进一步的扩大。
不然的话，所有寇克兰远征军中枢部的参谋们都不由得不为那可能的结果而闻之色变。
因为很可能的、那不只是整个特遣分舰队从物理上彻底消失的问题。
以这样的战斗能力，要说把整个第二十七行营第六舰队歼灭都不是作梦的事情。
所以就连卡米尼亚都无法责备第二十七行营第六舰队不但没有加速追击、掩护友军，甚至还往后撤退、等到确定地球联邦军脱离作战范围后、才偷偷摸摸的营救友军的懦夫行为。
「我真希望我是在做恶梦啊……。」
阿雷克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埋怨的看着卡米尼亚这个总是带来大麻烦的副官。
当然、阿雷克很清楚自己的抱怨有多么不合理和利己。
卡米尼亚之所以带来的总是大麻烦，是因为那些小麻烦、中麻烦、不大不中的奇奇怪怪的麻烦几乎都在卡米尼亚手中就可以解决了，所以问题要不然不到自己手上、到自己手上的一定会是绝对的大麻烦。
「很可惜的、我也希望。」卡米尼亚无情的击碎了长官的愿望，他说：「只可惜，除非地球联邦拥有将我军全体都催眠的新兵器，要不然这就是现实。」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敌人又是……」
阿雷克头痛的检视着情报资料，突然看到了那行让他眼珠快要凸出来的文字。
「……这个情报为什么这么晚才到？」
「我比你更想要问！」卡米尼亚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听在底下的幕僚耳中却近乎于咆啸。
虽然说距离超过半光时、光学和电磁识别的难度很大，但是这个情报要是早一点确认的话，卡米尼亚一定会做出不同的判断和作战计划的！
「这该说是孽缘吗？」搔搔一头乱发、阿雷克苦笑的叹息着，他感叹道：「怎么走到哪边都会遇到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事情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卡米尼亚淡然的瞪着阿雷克，他说：「那一定是我们这边有一个被诅咒的祸根在吧！」
「也许吧。」
出乎意料之外的，阿雷克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提出反击。
正好相反的、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立体战术遗骸有相关的报告图表中。
一项又一项的信息画面、飞快的从阿雷克的眼前飘过，然后又移开，不到半分钟、阿雷克整个人的身影都被那些飘动的讯息画面形成的立体球型包在内部、而这个球体的体积和密度还在快速的增加之中。
卡米尼亚露出了微笑，不再出声打扰。
看来、懒人也是有认真工作的时候。
几乎是一个大循环才一次，这可是很难得见到的稀奇画面……至少外围的幕僚们恐怕从来没有看过、也不知道阿雷克真正工作的样子。
因此当五分钟过去，直径几乎超过五公尺、由密密麻麻的信息画面重叠形成的巨大球体终于消失了之后，外围的幕僚都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他们几乎不认识的、目光炯炯有神、宛如新生的巴夫明塔大公爵，除了一个人之外。
卡米尼亚挥手让所有其它人全部离开，打开了消音力场后，一言不发的等待阿雷克自己开口。
好一阵的沉默之后、阿雷克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问题这么严重！」
「说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不能。」
「那么说了也没有用、不是吗？」
「可是真是没有想到啊、一个魔女就已经很讨厌了，她身边的骑士又更麻烦啊……」
「我以为骑士应该是去猎杀魔女的。」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之后，卡米尼亚认真的回答道：「彰天意，和ＤＪ是从军官学校开始的同学。两个人进入军队之后除了极为短暂的时间之外都是在一起。几乎是那个魔女的固定参谋长。」
等等、刚刚看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可是怎么越讲越奇怪呢？
这怎么和某人的经历这么类似呢？
某个天才却不讲理的司令官底下的可怜参谋长？
这样的称呼未免太过耳熟了吧？
一想到这里、卡米尼亚不由自主的对于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地球人产生了奇妙的认同感和同情感。
「看来优尼当初吃亏可是一点都不冤枉啊。」
没有察觉部下的微妙心情，阿雷克只是沉思着。
「谁说不是呢？」卡米尼亚点头叹息着，点头道：「作战能力几乎直追那个魔女就已经够麻烦了，但是他的不作战、才是更让我头大的事情。」
「你也看出来了吗？」终于恢复了坏心眼般的招牌笑容、阿雷克揶揄道：「或者是你到现在才说出来、是想试探我吗？」
「你以为我是谁啊？」卡米尼亚否认道：「就算我以前看不出来，但是和像你这样性格这么别扭的人在一起久了，多少也可以看的出项你们这种性格扭曲的家伙的心中想法吧。至于你……」
卡米尼亚送上最后一击，他说：「性格扭曲的人、怎么可能搞不懂性格扭曲同类的想法呢？」
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不了阿雷克的狼狈、他赶忙转移话题道：「以这次交战的结果来看，他所指挥的虽然只有相当一个分舰队的战力，但是要响趁着歼灭我军特遣分舰队的胜利姿态前进、压倒我国防军剩下来的两个分舰队绝对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喳了喳眼睛、阿雷克加重语气说道：「但是、他却没有这么作。」
喳了喳眼睛、阿雷克加重语气说道：「但是、他却没有这麽作。」
「这麽一来、威胁更大。」卡米尼亚叹息道：「如果他真的趁胜追击的话，反而好办。我们这边只要命令第二十六行营避免大规模正面接战、尽其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本队战力抵达就好了。」
卡米尼亚说明道：「就算再怎麽骁勇善战、他们的兵力还是一个分舰队。即使现在我军主力尚未赶到，仍然可以集中三个舰队、包括两个禁军舰队的绝对优势将其歼灭。」
「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作，反而很乾脆的撤离了第七行星的轨道圈，目前已经离开了可以超空间跳跃的距离了。」看着刚刚阿雷克也看过的状况报告表，卡米尼亚叹息着，他说：「这麽一来、我们就算派遣再多的部队过去都没有用。因为都必须要在通常空间和他们赛跑。」
「这等於没有用。」轻轻叹了一口气，阿雷克摇头道：「他们已经用刚刚的能力证明他们的速度超乎寻常了。」
「没有错。」卡米尼亚点头同意着，这也是幕僚们讨论过後的结果。
「如果放着他们不理、我们继续既定的行程呢？」阿雷克发挥了偷懒的本性、却不是很带希望的询问着：「反正他们已经离开超空间跳跃的范围了。」
「我也很希望啊。」这一次卡米尼亚真的很希望阿雷克的偷懒愿望能够成立，可非常的遗憾却不太可能，他说：「根据幕僚们检讨的结果这次似乎还不能这麽偷懒啊。对方狡猾的程度实在太可恶了。」
「怎麽说？」
看着似乎已经想到、却只是死不肯放弃偷懒的阿雷克，卡米尼亚只好担任起揭开国王新衣的讨厌任务。
「对方虽然脱离了超空间跳跃的范围，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往回走。」卡米尼亚说：「换言之、第七行星必须有一支舰队驻守、避免他们逃脱甚至是窜往我军後方捣乱。而以对方的作战能力来看、这支舰队的兵力不可以小於一个满编的国防军舰队、或者是两个分舰队的禁军舰队。不然、连拖延时间都有困难。」
「所以说讲的更明确一点、必须至少有一个舰队在对方进入第七行星周边可跳跃范围之前赶到、并且完成战斗部署。」阿雷克重新确认着。
「一点都没有错。」卡米尼亚叹气道：「而且不只第七行星而已。第六行星也必须作出类似甚至更强的配置。」
「理由呢？」
「对方如果不回头、继续按照目前的方向向前全速前进，只要四个小循环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抵达第六行星的可跳跃重力圈。这还不算……」
「还有啥更糟糕的、说吧。」
「更糟糕的是、再这之前他们会和敌军第四舰队的残部会合，兵力总数当场倍增！我们负责对应的舰队数也必须倍增才行。」
「去！」
阿雷克乍舌了。
只不过一个简单的打赢就逃、就可以引出这麽多讨厌的後遗症，彰天意这个没有见过的男人真是讨厌到极点了。
很自私自利的、阿雷克决定打从心底讨厌、甚至痛恨起起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敌人了。
在这时间点以前、阿雷克几乎没有相同类似的强烈情感过。
只不过在这个时间点，连阿雷克都没有察觉，自己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讨厌和痛恨起一个人吗？
这和那个向来有着器量恢弘，即使对於敌人仍然能保有一定尊重和敬意的寇克兰帝国第一智将的形象（认识较深如卡米尼亚称为错觉）实在是非常的不搭调啊。
「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阿雷克看着仍然再半空中飘舞的数据，低声自言自语着。
「你说了什麽吗？」
「嗯，首先问一个问题。」
「请说。」
「他们会先和敌人第四舰队的残部会合、扑向第六行星呢？还是这只是幌子、目标仍然放在第七行星？」阿雷克问道：「幕僚们的意见是怎样的？」
「哪种方案都有人支持，不过前者占了七成压倒後者。」卡米尼亚下结论道：「我本人也认为他们会先和友军会合再说。」
「嗯、那我们也许有机会。」
「怎麽说？」
「一加一不见得等於二，特别是兵力和战力之间的关系更是如此。」
阿雷克的意见非常单纯、卡米尼亚瞬间就已经了解了长官的指示。
「的确如此，特别是对方在山海关新败的部队，心中恐怕还有不小的恐慌感吧？如果顺利的话、这的确会形成敌人致命的弱点。」
越强大的部队、通常越有自己独特的行事风格和个性。
就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常常意外的欠缺应有的协调性。
远的不说、光是对方那超出寻常的最大战速，卡米尼亚就不相信这是所有地球联邦的部队可以跟的上的。
至少之前在玉门关交战时，那个第四舰队就从来没有类似的表现过。
意外的、阿雷克对此表示出了意外慎重的态度「可能吧……不过不要太期待这点比较好。」
「为什麽？」
「第一、你现在搞清楚对方是怎麽突然溃散的吗？」
「……很惭愧的，还不清楚。」
「不需要惭愧，我恐怕对方自己到现在为止也搞不清楚为什麽会突然崩溃吧……。」
事实上、阿雷克是知道的。
不只知道对方为什麽溃散、他也知道包括卡米尼亚在内的幕僚为什麽到现在都还想不透。
的确、虽然在玉门关的战斗之中，地球联邦的第四舰队从头到尾都处於劣势，但可以说表现的可圈可点……除了最後之外。
当时当第四舰队其实并没有犯下太多的错误。
就连优尼力卡尔得那头年轻的猛虎率领的别动队插入了他们的後方、切断第四舰队的退路时，地球联邦军都没有犯下什麽太大的错误。
虽然表面上看来像是被切断了退路，实际上他们是完全按照了原定的既定计划、将优尼直接率领的别动队引入了本队和卫星上的舰载艇机队的夹击圈之内。
然而、也许就是因为表现的太过於镇静了吧，之前在色雷尔恒星系曾经遭遇过ＤＪ舰载艇机队奇袭而大失面子的寇克兰年轻猛虎几乎是凭藉着本能而非理智的思考下令对卫星的地表进行大规模的核子鱼雷轰炸。
结果……按照阿雷克的说法是、证明了优尼的兽性大於人性，就在地球联邦的舰载机队出动的前一刻，优尼先下手为强的攻击彻底的摧毁了第四舰队的最後一张王牌。
更让优尼本人甚至是卡米尼亚和阿雷克都没有想到的是，地球联邦这个不成熟的夹击行动的失败、竟然就这麽彻底摧毁了寇克兰帝国之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始终无法摧毁的士气。
士气、这是一个太过抽象的名词。
没有办法作出数量统计、也没有办法计算。
但是只要在战斗之中、却没有人不能感受到这个名词的存在。
没有了士气、就没有了战斗意志，没有了战斗意志，就没有了作战的能力……不管硬体的武力有多强大，使用武器的终究还是人类。
光靠士气和精神固然无法击败敌人、但没有士气和作战意志，却根本来作战都无法遂行！
地球联邦的第四舰队用自己的屍体来证明了这样的格言。
优尼对舰载机队的攻击、根本没有伤到第四舰队本体的一根寒毛，但是却彻底的摧毁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这不代表他们的抵抗意志不够坚定，只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个限度的。
也许就是太过坚定了……甚至坚定到失去弹性、才会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而不自觉，所以断裂的就是那麽的突兀、那麽的引人侧目、那麽的让人难以接受。
当那最後一根稻草落在骆驼背上时，用崩溃、都还很难形容当时寇克兰帝国眼中看到的景象。
当时、光是到处追击四散逃跑的敌军、就已经让寇克兰帝国手软脚摊了。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根本是一场狩猎游戏而已。
但从那狩猎的兴奋中冷静下来、重新思考。包括卡米尼亚在内的幕僚们却都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也许、不是搞不清楚。
唯一一个身在局中的局外之人、阿雷克在内心叹气着。
恐怕是不想搞清楚吧、下意识的……。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可能面对相同的场景，只是崩溃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一直信赖的同袍和部属时，人类的心理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下意识的避免思考类似的可能性。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虽然是阿雷克没有什麽根据的揣测而已，不过阿雷克对於自己乌鸦嘴的准确性、多少有点奇怪的自信。
不过、他到没有说明清楚的打算。有些事情的确是不知道比知道幸福的。
现在更紧急的是，栓紧幕僚们的神经而非让他们神经紧张。
阿雷克摇了摇头、对卡米尼亚说：「既然连对方是怎麽溃败的都搞不清楚，那麽预期对方会和之前一样混乱、是不是有点太过主观期待了一点？」
「那倒是。」
「而且、对方恐怕除了心慌之外，也有一份羞耻和愧疚感吧？如果那个该死的彰天意真的有那麽优秀的话，那麽他绝对会藉由这一点重新点燃那已经崩溃的士气。甚至比以前更为猛烈的。」
阿雷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那『该死的』语气重的有点吓人。
「的确有这个可能……。」卡米尼亚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形，可是却没有什麽太好的解决办法，不过他脸上的困惑表情到有一大半是因为阿雷克那太过激烈的语气。
没注意到卡米尼亚的注目，阿雷克提议道：「你们没有考虑过在对方会合之前、抢先击溃玉门关溃退这支败兵残将吗？」
「好提案，可惜不行。」卡米尼亚苦笑着，他回答道：「这次追击跳跃不算太成功、位置抓的不是很准确，敌我舰队跳跃结束後的常空间距离有点远。现在再追恐怕很难追上。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卡米尼亚摇头叹息着，他说：「如果要在常空间发动追击战，我军原定迅速前进、将敌人主力压制在山海关恒星系和迪斯玛斯克、然後将长城星系净空，构筑由色雷尔星系为起点的坚固後勤补给线的整个作战计划和时间表都会彻底的被打乱的！」
原本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作战计划和时间表、现在又被半途插入一个不知所以的阻挠者，卡米尼亚真的想要两手一摊，宣告投降了。
一想到这里，卡米尼亚就忍不住的对於坚持在後方兵力尚未到齐之前就发动攻势的阿雷克抱怨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次的作战计划实在太过匆促和勉强。」
搔搔头、阿雷克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偷偷看了看周边的眼神和检查了一下防音力场的设定，欲言又止的好几次，终於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算啦！」卡米尼亚意兴阑珊的作出想来不是很有效果的威胁，他说：「不想说就别说了！只是情报不足之下作出来的作战计划能有多少的准确度、你自己应该晓得吧？」
「不是我不想说。」阿雷克慌慌张张的否定着得力部下的说法，突然降低了音调，他苦涩的说：「是不能说！反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秘密主义的狂热信奉者……。」
「这可难说了。」卡米尼亚顿了一下、突然张大了眼睛瞪着显然心虚的阿雷克，他问：「……不过不是不想说却又不说的意思是，不能说？」
吞了一口口水、阿雷克的眼神飘向天花板，不敢面对卡米尼亚。
「这就奇了？虽然你实在很不像、但是你毕竟是整个寇克兰帝国中枢的中枢，在军方的地位更是除了大熊老爹之外没有人能够相提并论。就算是老爹、他也不可能让你作这种自己不想作的事情而三缄其口、除非是………」
卡米尼亚不禁为自己的想像而感到颤栗。
这怎麽可能呢？
「禁声！」阿雷克慌张的摆手、却越瞄越黑。「别乱猜。」
「………不可能吧？」这次换成卡米尼亚张目乍舌了，无数的疑问浮上了他的心头：「第一、通讯和联络的技术问题是怎麽解决的？帝都到这里、就算用烽火台系统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抵达的？而你的出兵决定却是……」
「所以才叫你别乱猜啊！」阿雷克摊手放弃道：「总而言之这是帝国第一等机密事项、黑属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