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论以後、至少现在觉得不会无聊没事可作的人多的是。
像是在太阳系月球地表底下一千两百公尺的这一处地球联邦军事委员会直
属中央军事科技研究院的研究室就是如此。
身穿着白色大衣的研究人员们、忙碌的在全高六十公尺的巨大岩壁中向是
蚂蚁一样的往来穿梭。
和他们比起来、岩壁气密室旁边的竖坑中工作的人员就没有那麽幸运了。
虽然这里明明有着充足的气压和氧气、但是他们却一就必须全身穿着密不
透风的防菌服在绿色的诡异灯光下搬运着实验必要的器材。
好在、接近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准备已经完全的告一段段落了。
一个又一个疲累的研究工作人员向上起跳、由旁边的多重压力密封门中离
开。
在这群白色的公蚁们撤离了之後、绿色灯光的竖井之中显得像是鬼域一样
的寂静。
说是鬼域、其实还真的非常合适呢。
因为就连阎王爷的宝座都已经放在了竖井的中央。
巨大的灰色金属椅子上、一个类似人型的物体被重重金属环死死扣住，无
数的缆现象是蜘蛛网一样以人体为核心向外延伸没入了被绿色照明染成翠绿的
竖井墙壁中。
『绿色的王座』是这一个联邦五Ａ级研究室的别称，不过到过这边的人们
通常会对另外一个浑号更认同——死人的电椅。
的确和王座比起来、这个莫名其妙大到不寻常的人体和椅子的确像是那已
经在三百五十年前就因为太过残忍而消失的古代刑罚所使用的处刑机器。
尖锐的撕鸣声伴随着空气的流失而回荡着、可是很快的就随着空气消失在
竖井中。
而再竖井旁边、厚达数公尺的透明纤维窗户之後、巨大而无机质的声音通
知所有还在作业中的人现在的状况。
『第三次启动实验、一百八十秒前。各小组就位、报告现状。』
『第一次物理防壁关闭完了、第二、第三次防闭正常关闭中。』
随着这个声音、厚重的钢墙分别由上下向内合并、将竖井中的景象封闭在
铁分子构成的帘幕彼端。除了少数在主控室之内的人外、在野不用看到那个让
人觉得不愉快的景象了。
说句实在话、这是好事。
可是一个接一个的报告、让人的心头越来越紧。
『第一主电力系统、准备完成』
『第一辅助电力系统、准备完成』
『第二主电力系统、准备完成』
『第二辅助电力系统、准备完成』
『对电磁对辐射防御系统系统、准备完成。』
『姿势控制辅助系统、没有异状。』
『姿势控制辅助备源系统、虽时都可以启动。』
『液态迟缓剂注入完了、距离完全固化还有一千八百秒。』
……无数的情报用言语和数字从最原始的声波到电脑的数据之间流窜着。
一堆研究人员忙着核对着最後的数据和资料、深怕有什麽地方不够周延和
完整。
但是对於真正在中央控制室最核心、负责整个开发计划的人们来说，这却
是最无聊又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
听到一千八百秒的数字、一个矮小到几乎快要消失在白色大衣背後的男人
摇了摇头。
「换言之、这一次我们可以有二十分钟的安全测试时间吗？」
「会有那麽顺利吗？」
一个同样身穿白色大衣、身材更为娇小的女性研究员怀疑的抽了抽鼻子。
为了这项实验、十几天没有睡好的潘美森博士有点感冒的迹象。
即使到了可以穿梭往来整个银河的时代、就算是号称爱因斯坦、火野理智
子、巴诺哥再世的天才美少女科学家（自称），也无法回避这种古老而传统的
疾病。
是不是天才科学家这点好辨认。
只要知道这个少女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硕士的头衔、十三岁的时候
就拿到了联邦国立太阳系第一大学的物理学博士，两年之後又同时取的了微机
械工程学和系统工程学博士的学位的话、那麽任谁也很难否定她的天才性。
但是……一个二十岁的女人还称自己是『少女』、老实说是很有问题的。
至於前面的那个『美』字、问题就更大了。
说句诚实话、潘美森有个非常好的底子。
具有斑图沙血统的她、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和大大的赤红双瞳配上天生的娃
娃脸的确有成为美人的本钱。
不过两捆像柴火一样的麻花辫加上满脸的雀斑、最重要的是好久没睡好所
造成如同熊猫一样的下眼袋、现在的潘美森绝对不能称之为美女。
「要是再不顺利的话……」
不知道该先抱怨、还是该先打哈欠，板本健太彷佛再说梦话一般的滴估着
：「那我们的预算就会被砍光了！唉、那个女王陛下下台的真不是时候啊。」
「就是说吗！」
虽然口中满口表达了不满意、但是疲倦的瞳孔中却亮出了一点星光。
「话说回来、你看过那卷立体影像了吗？」
「啊、看了看了！」
老鼠马上也兴奋起来。
「哎呀哎呀、没想到女王陛下是穿起衣服来比较瘦的那种类型。」
Ⅱ、压缩０２
————————————————————————
「哇哩勒！你还看的到体型啊！」
潘美森的瞳孔内、充满着少女的梦想（？）和符合科学家身分追根究底的
好奇（八卦）
精神。
「我只看到一团黑、连声音都模模糊糊的！还说是什麽立体影像、根本就
是平面的单色影像而已！还是……你手上有传说中的原始版？」
「没有啦。原始板不是听说早就被销毁了。」
那加第一个拿到原始版本的八卦小报、听说在早上刚拿到带子、当天下午
就被某个大公司一口买断。不用说、那个公司的最大股东是一个名叫辛西雅的
女性。
很可惜的是、一个编辑暗中利用微形摄影机录下了当初在总编室拨放的镜
头，这才让这件事情曝光了出来。
可是也就因为如此、目前所有人看到的画面都是漆黑一片。
所以当然一大堆人都想要把原始版本找出来……很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
每个人都是『听说』有朋友看过，但是真正自己看过原始板的人、却是一个都
没有。
面对潘美森的问题、老鼠否认道：「我手上有的那个版本就是你寄过来的
啊。」
「那你怎麽看的到？」
「开玩笑、你不想想我是干什麽起家的、小小的影像处理算什麽！」
「那、你有看到脸吗？真的是那个女王陛下吗？」
真的是天才美少女科学家吗？
老鼠苦笑着、这根本是三姑六婆吧！
「这个吗……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脸。」
「什麽吗、结果还是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种失望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呢？
「我倒是可以肯定欧。」
「嗯？为什麽？」
不理会死死追问的小女孩、老鼠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当然可以肯定啊！因为里面的那个男主角是和我同一个寝室睡了两年的
室友就算光线暗的连体型和面孔都看不清楚、就算声音模糊到杂音比喘息的声
音还要大，老鼠依然可以完全确定那个男人的身分。
可是呢越是确定，板本建太越是无法肯定的说出口。
虽然早在军校时期就关於那个笑面虎的诽闻就已经非常有名了、但是……
那个对象会是女王陛下？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这两个人、什麽时候曾经有过交集呢？
虽然同样是在联邦的政府机关、而且还是军事方面服务，但是这两个人的
地位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怎麽想都不觉得会有机会凑在一起啊！
除非……。
老鼠想了起来、彰天意有一个交往对象的传闻可以说从一入学之後没有多
久就开始的。
换言之、这两个人的认识如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还要早呢？
看来这会是一个很值得追查的消息。
可惜的是、马上有人提醒他现在不是追查八卦绯闻的时候。
「你们两个！够了没啊！」
一个戴着黑框大眼镜、老气横秋的女人对着两个长官敲桌大骂。
虽然论阶级比板本小了一级、论职位不过只是研究所的军职联络人，但是
玛丽平克斯上尉的资历和经验都比老鼠和潘美森加起来都多了许多。
某种程度来说、她才是这间研究室的真正王者。
「你们确定这一次、真的都没有问题了是不是？」
「在能够努力的范围内、该做得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我的问题问的不是这个吧！」
玛丽平克斯开始固定的歇斯底里。
「嗯？那是什麽？」
「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彻底失控的话……」
一想到上一次的失败经验、乐观两人组的睡意就马上飞到九天云外。
和潘美森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睛中看不到肯定答案的老鼠、尽可能的以
最平稳的语调安抚着部下。
「没关系、没关系。」
老鼠安慰着部下。
「已经有准备好防护了吗？」
她的期待、换来了一个不成比率的答案。
「说已经有准备好了、也是没错啦。我已经替你们办好保险了。」
「……阴险的家伙、保险受益人是哪位直得尊敬的仁兄呢？」
「当然是你们最亲爱的长官我啦。」
「……你还真的以为万一出事了、死的一定不是你对吧？」
「那当然！你以为本大爷是什麽样的人物啊！」
「特大号老鼠一只而已。」
潘美森的插嘴换来了板本健太盛大的抗议。
「你们两个都别闹了！这是重要的实验、你们把这麽重要的遗迹启动实验
当成什麽啦！ 」
Ⅱ、压缩０３
————————————————————————————
「游戏啊。」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想起老室友的关系、老鼠的回答像死了那个气死人不偿
命的老同学。
可是看到玛丽平克斯上尉的表情後、板本马上觉悟到一件事情……这种说
起来很爽的用词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说的！
第一、像老同学那种要塞外壳程度的厚脸皮、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像是被猫眼盯上的老鼠一样、板本马上做出了立即的补充。
「只不过、这个游戏的代价高的吓人而已。特别是失败的时候。」
之前那次惨痛的失败经验、让整个实验几乎停顿了快一个月。不要算设备
的破坏与复原所耗费的庞大金钱，光是时间的损失就已经颇让老鼠头大了。
特别是在这段期间中、那个女王陛下好死不死的选在这一个月中、毫无预
警的下台……唉。
唯一的好处是暂时没事可干的老鼠，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到同样在月球工
作的玛蒂办公室探视。
和半年前刚刚丧偶时的死气沉沉比起来、现在的玛蒂完全投入了第七舰队
的重新编成这个工作之中。
至少在表面上有活力多了。
然而就算是对於感情极为迟钝的老鼠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这种活力只
不过是一种假象。
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哪需要像这样靠着一天二十小时的忙碌工作来麻痹
自己呢？
可是再担心也没有用，有很多问题是只能靠自己解决、而朋友是完全无能
为力的。
老鼠所能做的、就只是尽量去探望这个老朋友、陪她聊聊天，让她不要为
了工作而累坏身子了。
……可是话说回来、我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情呢？
老鼠陷入了深刻的疑惑之中。照理来说、自己和那个女巨人的关系应该仅
止於认识而已啊。
「总算你还有一点点基本的认识。你知道为了这项遗迹启动实验计划、联
邦军委会去年动用了多少预算吗？六十亿！六十亿联邦币！」不清楚老鼠脑中
复杂想法的玛丽平克斯上尉、依旧严厉的指责着上司。
「那算什麽、反正又不全部是我们出钱。」
用别人的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向来是板本家的家训。而老鼠向来是板
本家家训……至少这一条……的忠实信奉者。
「可是现在辛西雅˙提卡迪阿阁下已经不在了。严特利姆的商人们、还肯
按照当初的约定拿出这笔钱来吗？」
所以才在头痛啊。说起来、那个女王陛下还真的是选择了一个最差的时间
离开舞台呢。
老鼠头痛的抱怨着：「希望会啦。如果成功的话、要让他们把钱拿出来应
该不是问题。」
「如果成功的话……吗？」
「所以说、关键的驾驶员呢？」
彷佛在回答老鼠的质疑似的、自动倒数系统的机械声音提醒着主控室的众
人实验准备开始的最後信息。
『驾驶员生理监控系统、完成连结！』
「哇、心跳会不会有点快啊？」
潘美森一眼就看出来数据的异常处。
「你当别人都和你一样、心脏都是铁铸的吗？」老鼠彷佛把自己的态度忘
在地毯底下、数落着红发的同事道：「有了上一次那麽惨痛的失败经验、要是
完全不紧张的话、那才叫做异常呢！」
「说道这边、你真的有把握了吗？老鼠？」由潘美森的声音听起来、她的
心脏显然也没有那麽坚硬。
「这个吗。当然没有问题啦！哈哈哈。」
潘美森马上听出老鼠的回答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因子了。
「你笑的很心虚啊。」
「因为……实在是找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释啊。上次的启动实验失败实在是
没有什麽道理啊！为什麽有地球人血统的人就没有问题。纯种的严特利姆和寇
克兰人就是没办法！这太也扯了吧！」
「……换言之、你根本没有做什麽改变、就直接再来了吗？」
「怎麽可能！不过、我的确没有作太多的变化……也不太可能有。」
「什麽！」
「而在神经接续介面这边的设定、能改的我可是都改了啊。但是啊、这个
东西毕竟是有五万年历史的老东西。基本机制至少都还有一半尚未解明。最重
要的是、最可能引起问题的基因内区如果没有够小的耐米机械侵入、我们根本
无法确认引起问题的地方在哪里！当然也不可能作太多的改变啊。但是……某
种程度的欺骗却是可能的。」
「什麽意思？」
「我替那个可怜的白老鼠注射了一些地球人类特有的酵素、特别是生产期
的女人特有的六十七种微物质。」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４
——————————————————————————————————
「甚麽！」
惊愕的叫声充满了整所实验室。
看来被老鼠的回答吓到的、似乎不只是玛丽平克斯上尉而已，就连本人被
别当成疯狂科学家代表的潘美森博士在这一个时候的意见都稍微的欠缺了狂气
而多了点常识性。
「你在开甚麽玩笑啊！操作者可是男生啊！」
不过看来、玛丽平克斯上尉似乎更有疯狂科学家的素质似的。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作有什麽意义啊！」
老鼠耸了耸肩、无奈的面对着原来就已经是预料之中的反应：「当然、是
为了让实验能够顺利成功的进行啊。」
「……就这样、你敢保证吗？」
「老实说、我不确定……。」
「什麽！」
「开甚麽玩笑！」
等待此起彼落的抗议声音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之後、板本健太终於好不容易
有机会解释了。
「但是、这个遗迹的第一发现者是这麽说的啊。她本身是一个纯种的寇克
兰人、但是当时发现遗迹的时候却能非常正常而且完美的启动。唯一和一般寇
克兰人所不同的、就是第一发现者当时刚好怀孕、而且还是和地球人结合所得
来的孩子。」
「那又怎麽样？」
相较於玛丽平克斯上尉的不解、潘美森开始了解同伴的想法了。
「所以、你认为只要把怀孕时会产生的相关物质注入操纵员体内、就可以
骗过那个百分之八十的机能都还在黑盒子之中的问题遗迹吗？」
看着缓缓点头的老鼠、潘美森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息着。
「这不是和完全没有把握一样吗！这样子也赶进行实验……万一像上一次
的失败再发生的话……」
面对同伴尖锐而合理的质疑、老鼠的反驳就显得无力而软弱多了。
「可是、没有办法了啊。如果再拿不出成果来的话、严特利母的潘恩（牧
神、娱乐与饮食）公会就要切断资金了。原本他们内部对这种『亵渎』的实验
就不是这麽赞成。」
严特利姆的七大商会虽然都是小从内裤食品性爱道具、大到宇宙战舰、行
星改造组合都包含在内的综合性质商会、但是每个商会还是有专精的特长。
对於地球人来说、严特利姆的人种虽然和地球系人种长相最为接近，但是
语言……特别是发音……上的差距却是极大。
七大商会最小也有长达十七八个难以发音的音节、对於地球人来说、实在
是难以音译的大麻烦。
因此、七大商会的翻译向来是以古代希腊的天神为名称作为翻译，当然、
神的执掌和他们最擅长的项目是有相当一致的正相关性。
当然以阴暗的层面来说、这一个公会向来和合法与非法卖春、人口贩卖、
银河规模的地下药品市场有着千丝万缕、切也切不断的关系。
可是、向来掌握娱乐、饮食游戏方面牛耳的潘恩公会为什麽会介入到地球
联邦的实验呢？
这就算是计划核心的老鼠、也不得不觉得是一项诡异的奇蹟。
不过比起那个早就存在的迷团、老鼠的回答中另外一个重点更引人注目。
即使老鼠不特别加重语气、那一个奇怪的字眼还是引起了两个女人异口同
声的注意。
「亵渎？」
有没有搞错啊？
严特利姆？亵渎？
这会是出现在同一个句子之中应有的词汇吗？
究竟是老鼠的语言中枢开始混乱到言不及义呢？还是自己的听觉与语言中
枢神经功能出现障碍了呢？
很可惜的是、这样的推测马上就被老鼠接下来的喃喃自语给推翻了。
「对啊、不只是挖掘遗迹而已。包括我们现在开始研究的耐米以下微机械
的控制技术、对他们来说、似乎是道德上不能接受的事情。」
「亵渎？道德？这会是眼中只有金钱和利润的严特利姆人口中会说出来的
话吗？」
潘美森只差没有翻白眼、大声的笑出来了。
「而且还是『那一个』牧神公会？」
如果不是老鼠的态度一本正经、而潘美森又太清楚这个实验对自己和老鼠
的重要性究竟有多大、以至於根本不可能拿他来开玩笑的话，潘美森绝对会当
场毫不顾及形象……如果有的话……的大声狂笑出来。
「别问我、我也很想笑啊。」
看出了同伴眼中的浓烈到完全不加以掩饰的怀疑和笑意，老鼠有点恼羞成
怒的抱怨着。
开玩笑、当初是谁嫌麻烦、把这种讨厌的差事全部推给我的啊！
「还不只这麽简单呢。上次我被找去他们的审查会报告的时候、还有某位
胖到宽过身高的老人用他那几乎可以滴出油来的胖手指对着我破口大骂『你们
这群不害怕诅咒的野蛮人！』……」
「老鼠！」
比起用尽全身力气、去克制自己想要狂笑念头的潘美森来说，玛丽平克斯
上尉的态度可就冷淡而不友善多了。
「甚麽？」
「人有的时候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你的说谎技术不好
、就不要说谎了好吗？」
面对同伴冷若冰霜的质疑、老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反驳着。
「我没有说谎啊。」
「你看、又说谎了。别闹了好不好！」
玛丽平克斯上尉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说谎的小孩子点出谎言之中的矛盾之
处一样。
「你说的可是不敬天、不信神、父母妻子皆可卖、只要好价钱的严特利姆
人啊！诅咒？亵渎？道德！我也拜托你帮帮忙、行行好。就算你再想加速实验
的进度、也不需要说这麽离谱的谎言吧。」
好不容易止住狂笑冲动的潘美森下了最後的结论。
「没错、看来这次的实验实在是太过急躁了、终止吧。」
「我同意。」
看着自顾自决定的两个女人、老鼠差点急得跳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我说的是实话啊。」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５
——————————————————————————————————————————
「说的是实话是没有错。」
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个童稚的声音肯定了老鼠的说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门口那个不到们高一办的低矮人影转移了注意力。
老鼠的眼珠更是快要凸出来、像是活见鬼似的看着那个大摇大摆闯进来的
小女孩。
两手交叉、光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让人觉得很臭屁的小女孩、一但开口之後
的语气更是妄自尊大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但是我也同意这次实验必须终止。」
彷佛公主对待弄臣一般、小女孩命令着。
「你是谁啊？」
玛丽平克斯上尉迷惑的看着迳自走进中央控制室的小女孩。
「迷路的小朋友、这边不是你应该进来的场所啊。」
无视於玛丽平克斯的拦阻和所有人员的惊讶目光，小女孩笔直的走向了她
的目标。
应该是有着向母亲如雪一般洁白的肤质的小女孩因为最近迷上了在殖民地
内全年无休的海上冲浪、而晒成了一身古铜色的健美肌肤。
一对灵活无比却兼有着勇敢与狡狯眼神的双瞳被主控制室中的中央萤幕暂
时吸引注意力，笔直而坚定的目光死死盯着绿色王座上被无数枷锁束缚的君王
好一阵子後才转回头来，对某个想要逃跑、却没有机会的人物发出了谴责。
「板本健太！你好大的胆子啊！」
正想早一步先行撤退的老鼠、无奈的转头红来看着这个他最不想遇见的小
祖宗。
啊啊、那个女王陛下真是折腾人。
下台就下台吗，居然把提卡迪阿的家督地位暂时交给了这个狂暴的小野兽
。
以资金源来说、提卡迪阿家虽然只不过是整个计划的第二大金主而已，但
是在严特利姆资金动向未明的现在，这是怎麽样都不可以得罪的大股东啊！
更何况、问题不只是金钱而已。
「啊？甚麽？」
没可奈何的老鼠只好拿出了装聋作哑的看家本领、想要将责任撇个一乾二
净……但是显然不不是很成功。
「你居然敢、居然敢对『我的』隼人注射这种东西。」
乍听之下、大家还以为这是纯真的小女孩对疯狂而不遵守人道主义的科学
家放出了制裁的铁鎚和道德上的谴责……，但是小女孩的下一句话马上让周边
的人惊讶的差点跌到地板上。
「居然敢对我的玩具作这麽有趣的事情、却不让我知道！」
「喂喂……」
怎麽越听越奇怪啊？
什麽时候联邦的五Ａ级实验室变成了小女孩的玩具箱了啊！
根本不知道小女孩身分、也不清楚诸多复杂的幕後关系，玛丽平克斯上尉
单纯的只是感到惊讶和错愕。
对於直属长官的哈腰点头、玛丽平克斯更是觉得气结。
身为实验室秩序的保护者、她觉得有必要停止这场混乱。
「小公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这里不是小女孩游戏的玩具间、警卫！」
正当这边为了小公主的身分确认、还有为了警卫冲进来而搞得主控制室一
团混乱、鸡飞狗跳的同一个时候，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都没有参与。
「啊啊……来不及了。」
潘美森博士注视着眼前飞快闪烁的数字。
『指挥舱物理与情报连结开始！实验开始！』
机械的无机质声音将倒数计时的最後一个阶段念完後、突然在萤幕上露出
了一个巨大的嘴型。
「各位观众、It show time。嗯？为～什～麽都没有人注～意～我～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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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光线、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那是一个一片清蓝的宇宙。
蓝色覆盖了原本应该黑暗无色的永夜、黑色的洞窟取代了闪闪发量的星光
像着无数的黑色眼球一样注视着赤身裸体、一无所有的风间准人。
风间隼人？
这是谁？
这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风间隼人。
『不、你不是风间隼人。』
幼小的身型、像是幽灵一样的出现在长发男子的後方。
『拉普瑞克˙卡˙脱里耶钮才是你的名字。』
许久许久以前、隼人曾经被这麽称呼过。
在那个名字的底下、竟是一些不好的回忆、一些需要遗忘的回忆。
「不！」
隼人怒吼着！抗拒着。
「我是风间隼人！风间吹的儿子、地球联邦军宇宙舰队第七舰队所属的中
尉飞行员，现在执行的任务是……。」
『逃避和自我欺骗吗？卑贱的奴仆、侍者之下的侍者脱里耶钮的末裔？』
稚儿的声音、一瞬之间像是经过了数百年的岁月洗礼而苍老了。
「不是！」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６
————————————————————————————————————
隼人的抗拒声音、显得越来越小声和无力。
『其实、你是希望这样的吧？』
四周的宇宙变化了、标准的寇克兰摆设像是魔术一样的出现在四周的空间
中。
小孩子的嬉闹和男人的爽朗笑声充斥了整个空间。女人静静的在暖炉旁微
笑着看着在地毯上和长毛犬打滚的父子。
「不！这些都不是真的！」
『当～然～不会是真的啊～这些完～完～全～全都是～煮的啊～』
壁炉中的红色火炎像是有生命一样的跳出壁炉，在隼人的身旁环绕着跳起
舞来。
家庭一样的景象、迅速的被大火所烧毁吞噬。
「这是？」
太过突兀的变化、让隼人一十之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麽样的反应才好。
『我～啦、我～啦，全银河宇宙、你从哪～里能够找到像我一样聪～明～
而又～～美～～丽～～的电脑程式呢？』
火焰的舞动停止在隼人的面前、凝结的火焰形成了彷佛是少女一样的美丽
人形。
「朱红６４５？」
隼人的下巴差点没有掉下来。
明明是电脑程式又不是机器人、怎麽可能会成为有如实体一样的美丽少女
呢？
可外型美不美丽姑且不论、全银之中大概就只有那麽一万零一部电脑程式
会用这麽三八的语气说话了吧……。
『人家～叫～朱～朱～啦！什～麽朱红六四五，一～点～也～不～好～听
！』
「等等、等等，这是怎麽一回事啊？」
「好～过～分～欧！你居然忘记人～家了！」
以甜的快要溺死人的语调、朱朱边旋转跳舞着、边以她独特而无人可以模
仿的旋律宣告着。
「人～家可～是～帮你～抵挡～着神经脉冲逆流所引起的精～神～攻～击
、抵挡的好～辛～苦的说。你这个死～～相没～良～心的居然、居～～然把人
家忘的一乾二净了。呜～呜～呜。」
隼人开始觉得越来越头晕了。
到底……这是在抵挡精神攻击还是这就是精神攻击的一部份啊？
比起和这个变态加三级的恐怖程式打交道、刚刚那种所谓的神经脉冲逆流
引起的精神攻击可是可爱的多了！
等等？
精神攻击？
神经脉冲逆流？
这两个特殊的名词就像巨锚一样、让脑中的思绪像是暴风雨中的孤舟一团
混乱、四处飘摇中的隼人好不容易终於抓住了思考的基准点。
对了！
自己现在正在进行新型机的测试工作。
新型机在人机介面上采取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革命式操作方式，测试的总
责任者、板本建太少校是这样保证的。
直接利用直径比10e^-9m还要微小、必须要以电子和质子为组成单位零件
的超微机械，将其注射到人体内部形成电路结构、和人体的神经网路形成连结
藉以完成操纵。
和过去任何形式的人机介面和操作形式比起来，这样的形式更为直接而有
效的可以将机体与驾驶员的反应连结在一起。
如此先进的人机介面加上全新的动力形式……风间隼人非常後悔当初没有
问清楚这到底是什麽……，这款联邦最新锐、连代号都还没有决定的最新单人
舰载机种将会成为比一般驱逐舰更具灵活性和破坏力的画时代武器！
啊？
甚麽？
为什麽在宇宙中要作成人型的？如果你没有了手没有了脚、多出一个尾巴
出来、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因为采取的是如此划时代的神经直接连结系统、新型机的一切都必须要和
人体尽可能的相次，这样才能够成功的和人体的神经信号同步共振。
以後经验够了之後也许可以多点变化，但是刚开始为了采集数据资料，暂
时保守一点吧？
板本少校是如此信誓旦旦的向自己这麽说明的。
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而结果呢、只证实了一件事情。
相信他说法的自己是笨蛋！
根本不用考虑那麽多，光看他是ＤＪ和彰天意的同学这一点，自己就应该
很清楚对方是多麽的『值得』信赖！
就算隼人再怎麽老实、在第一次的启动实验失败之後，他也注意到了这台
机器绝对并不平常。
太多的地方、不像是现在地球联邦的科技水准和风格了！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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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新武器、就算号称是划时代的新武器、也绝对不可能像是神话故事
中的猴子是毫无由来、突然从石头里面跳出来的。
只要有制作厂商或是国家、就一定会有这个厂商或是国家传统的设计理念
或者是特徵。
就像是地球联邦的舰艇、一定是要求迅速和近战火力。
而寇克兰帝国的战舰、装甲一定比别国同样等级的战舰更厚一层、长程火
炮更多一些。而严特利姆的战舰、一定都会多出一点载货的空间和比别人的同
等级船舰更小一点。
更进一步说、就算是严特利姆新一代、号称是划时代宇宙战舰造船工业技
术结晶、二十年内无法超越的最新锐战斗舰契约级战斗舰、也无法脱离这样的
设计概念。
甚至、如果仔细检查补充零件，那麽很清楚的就可以发现即使是这麽崭新
的兵器、其中仍然有超过九成的零件和过去的财富级、通货级是可以相通互用
的甚至就算是更早的发财级都有超过七成以上的共通零件。
所谓的工程学、原本就是在变化最小、花费最小的要求之下、去得到最大
效能的学问。
在基本宇宙航行和作战方法没有大幅度改变的这种年代中、要想完全另起
炉灶、搞一些彻头彻尾的改变不要说是不经济的、更可以说是不切实际的浪费
行为。
可是风间隼人现在乘坐的这匹怪兽、就真的好像是从天而降、无父无母的
汗血宝马一样，完全找不出一丝和过去相似的设计和零件。
每一个零件、几乎都是由实验室之中直接设计出来、接近於无法复制的艺
术品。
功能性可以说被要求到了极至、但是替代性和可靠性就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
说的夸张一点、这个原型机可以说没有一块零件和标准规格相同。
更进一步、在测试过程之中隼人很惊讶的发现，深藏在表层厚厚的陶瓷与
合金混合而成的超硬金属板与层层的信号线路之下的主结构体、竟然是一整块
像水晶一样的巨大结构物……？
在那巨大而宛如一体的水晶晶体中、没有任何的结构和线路……那这样的
东西是怎麽样还能够运作和移动的？更别提他还有像人体一样的关节和四肢了
！
这到底是什麽鬼东西啊！
而就是这个鬼东西、在两个月前的那一次运转测试中把整个实验室被毁掉
三分之一。
虽然几乎是奇蹟一般的、没有任何的人员损失，但是这绝对不会是正常的
实验机应有的表现。
按照板本少校的说法，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这个该死的神经同步操作介面上
。
所谓的神经同步是指利用体内的微机械将人体的神经信号经由十万分之一
的微线路和外部的接收器共振、藉以操控机体。
同时实验机的机体信号也会随之逆流、反篑进入人体的神经系统。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机体的监视器就是隼人的眼睛、雷达将转换成声音的
形式进入隼人的大脑听觉区，而辅助的微机械在自己的大脑中也将会形成独立
的资料库与类似小脑一样的介面中枢处理人脑无法处理的一些机械讯号。
然而、问题就出在机体的信号反篑，绝对不像板本少校说的那麽单纯！
由机体反篑的信号、除了机体本身的状态和一切监视仪器的数据之外、还
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存在。
上次发生意外的时候、没有朱朱这样的防火墙作隔离，隼人的感觉还不是
很清楚。但是现在、他可以很确定的说那个所谓的反篑信号就好像有自己的意
志一样。
而且还是极为恶意的！不断的由自己的神经之中追寻着自己的记忆、并且
从其中找出最讨厌最恶劣的记忆对自己做出最无情的打击！
这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怪物啊！
第一、如果是为了军事用途而设计的人机介面系统，怎麽可能会反过来侵
入操作者的神经甚至记忆之中、发动攻击呢？
『喂～喂、那边那位～可～爱～的小～帅～哥，你～在发什～麽～呆～啊
？』
前言撤回！
看着眼前由火炎型态变换成为水蓝色的液体型态的朱朱，隼人突然发现什
麽事情都有例外的这个现实。
至少、会把朱朱拿来当成保护用的防火墙的人搞出来的人机介面能正经到
哪里去呢？
不过……。
那一个人机介面的恶劣程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像朱朱这样恶作剧的程度、
而实际上引起重大的损失和危险了。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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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这只能算是『恶作剧』吗？
像是感应到隼人内心的想法一样、蓝色的水漾少女把额头贴近隼人，用手
（如果那团泡泡算手的话……）敲打着隼人的胸膛。
『讨～厌～啦！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为～什～么都不跟～朱～朱
～说～呢？这样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好～过～～分～欧！』
过分的究竟是谁啊？
隼人放弃推开这个粘人程式的冲动、刻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调。
用比那个三八程式还要更一千倍近似机械的语音，隼人问起正事道：「什么
事情都没有！比起那个、现在的神经同步情况呢？」
『这～个问题吗……看也知道吧。』
的确、如果成功的进入同步状态的话、隼人眼前出现的应该是实验室中单
调的绿色灯光才对。可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却只有那自顾自转圈跳舞之中
的三八程式。
「同步率呢？」
『你应该问”非～同～步～率”比较正确。我可是非～常有效～率的防火
墙啊！』
朱朱把头抬着高高的、十分自傲的说到。
『凡是想要同步的信号、都～已～经～被我用义体虚拟信号给骗过去了，
现在操纵员和遗迹的同步率为百分之三点五。』
「遗迹！？」
抓住了这一个单词、隼人的音调明显的提高了百分之百。
『啊？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老鼠……哎～呀、不应该这么称呼自己的
改造者的，总～而～言～之、我还以为他已经跟你说过了啊。这下子糟～～糕
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朱～不～知～道～。』
「别装傻！」
『朱朱才～不～傻～呢。』
放弃了……看来这是被设定保密事项的一部分，与其在这边和不知所谓的
程式纠缠，那到不如直接追问板本少校比较快。
「算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没有完成同步连结、启动实验应
该失败了吧。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退出信号呢？」
『这～个～吗……』
朱朱的声音有点暧昧不明，而这让隼人有着极度不安的感觉。
会安静下来的朱朱、比起聒噪不休的朱朱要让人觉得恐怖多了。
「怎么了？」
『事实上、启动实验好歹也算成功”一半”了。』
「一半！」
『对啊、至～少已经成功的～启～动了啊。』
「但……但是我却没有在控制……所以说、该不会是……又失控啦！」
『答～对～啦！你果然是好～聪～明的小～帅～哥、来、香一个。』
「是在搞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失控多久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推开了冲上前来的少女幻影、隼人焦急的询问着。
『你～猜～呢？』
「别闹了！」
『真没～有～情～趣。』
带着哀怨的眼神、朱朱又转了一个圈。
『放心啦、大概从实际启动到现在、一共经过了二十九点六七秒，刚刚好
要准备拆第一层防禦壁而已。』
果然出问题了！
可是……。
「才半分钟？光是刚刚这一阵子谈话就花了多久？」
『体内神经的体感时间和真实时间是～不～一～样的，小～帅～哥。在你
昏倒的这段时间中、人家可是好～辛～苦～的档下那个野蛮又没有礼貌的神经
攻击～好～几～百～万～次～了……，可是你却～却一点都不体谅人家的辛苦
。』
「怎么样都好、拜託不要蹲在地上画圈圈好吗？现在得要先取回控制权、
把这个……遗迹先停止再说！」
『你～～确定？』
「当然确定！」
『确定的确定的确定？』
看着很明显、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朱朱，隼人有了觉悟。
「我有觉悟了。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停下来。」
『首先、而且也是最～～大的问题是，必须要～重～新～启～动～同步连
结。然后我才能切入系统之中发动紧急中断指令。』
「就这样？」
『这样就很够了啊、小～帅～哥。一但重新开始同步连结、这个野～蛮而
且没有礼貌的浑～球就会像是噁～～心的爬～虫～类一样顺着你的神～经～一
步一步的爬到你的大脑中枢、追查你的记～忆，利用你最～讨厌和最～害怕还
有最～最～～恐怖的印象来启动你自身的～防～卫～本～能。这样子、他才能
为所欲为的发动本身的防卫机能、藉以破坏周遭的一切事物。』
拼命的摇着圈圈、朱朱厌恶的抱怨着。
『啊～啊、真是有够粗～鲁又低～俗的野～兽啊。为什么像这么～优雅而
～上流的我必须要和这种粗俗～又野蛮～的下流傢伙打交道，难道这就是所谓
的美～～人的悲～～哀吗？』
随你去吧。
不理会朱朱的抱怨，隼人下定了决心。
「那、就作吧！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刚刚更糟糕了！」
『不～后～悔？』
「后悔、得要作了之后才会开始。而且……」
想了一下之后、隼人还是说了出口。
「有你在帮忙支援、不是吗？」
『嘿！嘿～嘿～嘿～嘿～嘿～嘿～～，小帅哥、你很有眼光，有前途欧。
』
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看着捂着发红双脸颊、拼命傻笑的朱朱，隼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那么、要小心。数到十就开始、一、二、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隼人准备面对着任何可能的冲击。
还有什么东西、会是比刚刚那段经历更恐怖、更直得自己畏惧的呢？
『十！连结开始！』
一片朦胧之中、一个像是小女孩的面孔出现在隼人的眼前。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０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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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最後一句删除……
隼人的视线瞬间变成一片朦胧。
宛如进入云海的最深层一样、除了白色的雾气之外、隼人什麽东西都看不
到。
不、不是什麽东西东看不到。
一段又一段片段的记忆、过去的倒光回影像是幻灯片一样的明灭不定。
在黯夜之中哭泣的幼小隼人、在酒酣耳热的宴会会场一角无人理会的隼人
，祖父的丧礼上、没有人肯接近的近乎灾厄的隼人，被养父的大手抱起来带走
的隼人……，无数的影像、在雾气的缝隙之间、闪光和黑暗交错飞舞着、宛如
雷鸣一般瞬间闪灭。
这应该是那个所谓的『遗迹』正在检索自己的记忆吧？
有了这样的认识、隼人紧张的等待着。
会是什麽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一片朦胧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由遥远的前方逐渐的浮现了。
笼罩整个视线的遥远黑影、迅速的接近而变化着形状。
那是什麽？
是亲戚的嘲笑声吗？是自己的那一对不知生死的父母吗？是对自己的表现
放心不下的养父吗？
黑影的面积逐渐扩大而清晰了……可那究竟是什麽？
一个像是小女孩的面孔缓慢的出现在隼人的眼前。
「朱朱？」
难不成是那个恐怖的程式成功的压制了对方的入侵吗？
过高的期望、很快的就变换成为无比的错愕。
『你˙还˙不˙赶˙快˙给˙本˙姑˙娘˙起˙来˙作˙早˙餐！』
隼人最新而且最大的烦恼、他的新同居人葛来利亚˙提卡迪阿的面孔冲过
了隼人的身躯。
☆★☆★☆★☆★☆★☆★☆★☆★☆★☆★☆★☆★☆★☆★☆★☆★
四十秒前。
『最终安全装置解除、启动开始！』
「糟糕！」
这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对於葛来利亚来说，就好像是炸药的引信一样。
「滚开！」
小巧的身躯、摆脱了玛丽平克斯上尉的纠缠，一脚踢在刚刚进门、什麽状
况都还搞不清楚的警卫小腿骨上。
在这个向来安静的中央控制室中，出现如此震天价响的哀嚎声是第一次、
但绝对不是最後一次。
不到三秒钟之後、此起彼落的哀嚎声和警示灯告警的声音就充斥了整个控
制室。
「安静！」
没有一丝半毫的动摇和惊慌失措、板本健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怒吼声在第
一时间压制了所有人员的惊慌。
「各单位、报告状况！尽可能冷静而简单的。」
平常也许有点不太正经、但是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再也没有比待在兰州
分校出来的家伙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而虽然是走向技术方面、老鼠以行动证明了他毕竟是兰州分校的学生。
「还用报告吗？」
潘美森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数十页的资料以人眼几乎无法辨别的高速变换
着。
「当然是失控了！可恶！这也太快了吧！」
「神经网路系统？」
老鼠对角落的操作员发问着。
上一次的失控就是遗迹经由类神经网路系统向中央控制系统入侵、进而引
起全实验室的灾害假警报。
老鼠可不想再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清理那一堆该死的橙色消防药粉了。
更糟糕的是、万一被『它』发现这一个实验是最底下的紧急用爆破装置密
码的话……。
「神经网路系统发生溢位脉冲电流、正在沿着Ａ６６６到Ｚ７管道回向入
侵。」
「中央控制？」
「第二次防火墙被突破了、第三次防火墙侵蚀中！」
「这麽快！」
原来预期可以支撑一个小时以上的新防火壁居然在瞬间被瓦解、对老鼠的
冲击比想像中还要来的大。
不过慌的不只他一个人而已。
「请求准许物理性的切断！」
中央控制的操作员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所谓物理性的切断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其实就是指直接将中央控制系统
和遗迹中间的资讯传输线路用火药切断。
可是这麽一来、要想由中央控制室重新掌控状况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行！」
考虑两秒锺後、老鼠否决了提案。
「一方面重组新的义体程式、同时反向灌入病毒。」
「有用吗？」
潘美森怀疑的问到。
「至少减缓入侵的速度。」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巨大的鸣动声给切断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带着恐惧望着前方那层厚厚的装甲板。
很明显的、在铁板的对面有着『什麽』巨大的东西开始移动着。
「不、不会吧！这怎麽可能！那根本没有动力机关的大石头、外部装甲的
电力也仅仅足够维持通讯与电子信号啊！」
许多操作人员都不相信的站了起来，可是眼前的绿色萤幕中出现的、却是
在好也不过的反证。
「开始动了吗？」
老鼠看着王座中摇晃的躯体感叹着。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潘美森苦笑着看着老鼠。
之前使用地球人来操作的时候、不会发生失控现象是没有错，但是相对来
说遗迹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神经同步的信号能够连结的起来、但是连遗迹的一根手指头都无法移
动。
一个月前的启动实验中、造成的损失虽然惨重，但是至少遗迹有所反应却
是事实，这也是为什麽短短一个月後、他们就会想要冒险继续测试的原因。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险似乎是冒的太大了一点。
「准许Ｂ级以下非主要控制人员立即撤离！立即对缓冲物质注入加速硬化
剂！」
老鼠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吧？」
很可惜的是、这点小小的愿望似乎很快的就被打破了。
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微风一样的让每一个人都有点站立不稳。
「是遗迹吗？」
发问的人由萤幕中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被包裹的人型虽然依旧晃动着、但是绝对不可能产生这麽大的震动…
…。
就在这时、第二阵的晃动又出现了，这次的晃动可是更明显了。
「观测斑！到底怎麽了？」
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生十年才来一次的月震吧！
「电磁、光信号正常、粒子环境稳定、月面地震观测中心没有数据变化…
…等等。」
和数字资料格斗中的操作员突然像是见到鬼一样的跳了起来。
「重力系数……重力系数开始变化了！」
「啊？」
什麽、刚刚是听到了什麽吗？
第十章、山雨欲来
Ⅱ、压缩１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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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啊！」
老鼠把刚刚为止的冷静扔到九霄云外、大声的破口大骂着。
「你是把人工重力场的虚质量效应读错了吧！」
一般的宇宙舰中所使用的人工重力、除了货船常用的最古老的滚筒式离心
力之外，都采取了利用超空间跳跃航法的副产品，利用亚空间的虚拟质量诱发
拟似重力。
简单来说、亚空间的虚数质量乘积就会再正空间形成一个反向的重力。
这样的虚拟重力、基本上只不过是一种利用亚空间产生的对偶效应而已、
并不是真正的改变空间的状态。
讲的简化（但是并非真实）一点、就是在同一个物体上施以作用力和反作
用力，对於系统外的观察者来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效应。
而这已经是被运用到几乎滥熟的技术了、而且这所能产生的重力最多也仅
止於七到九倍的地球标准重力、范围也限定在极为狭窄的范围内。
不过现在发生的状况、显然没有这麽简单。
「不、已经确认过三次了。亚空间并没有任何的虚质量震动反应！而且、
发现这个现象的不是只有本研究所而已，全月面的各地都已经的到相同的数据
了！重力系数波动的范围、由千分之一逐渐上升之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的和铜铃一样。
重力系数，Ｇ，质量与重量之间的常数，空间扭曲的表示记号。
而重力系数变更的意义就相当於空间的本身的扭曲程度出现了变化。
而最糟糕的情况、如果在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话……。
「六小时二十五分之後、太阳系就多了一颗黑洞了。」
潘美森的结论、一点也没有让人高兴。
「不需要等那麽久、十五分钟之内、这里的重力最大就会超过九标准重力
！要把我们压成肉酱、也不需要那麽久的时间……。」
彷佛在同意老鼠的判断似的，刚刚为止都仅止於低鸣的地板大幅度的震动
着。
「又怎麽……了。」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有人回答。
由王座中伸出的巨大手臂已经用行动告诉大家死期已近的现实。
碰！
巨手敲击在装甲璧上的巨大的冲击声、像是死神的敲门声一样让所有人连
呼吸都暂停了……。
数十公尺厚的复合装甲板再连重力都能自由操纵的怪物面前、就像是玻璃
一样的脆弱。
仅仅三拳、装甲板就像是碎纸屑一样飘散在固化到一半的防护填充材内。
所有人都本能性的像後方逃难、除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之外。
「让开！」
葛来利亚闪过了慌张的大人们、冲向了那根探入中央控制室的『手指』。
「不行！」
唯一一个注意到小公主动作的老鼠惊慌失措的想要拦阻、却已经太迟了，
葛来利亚的小小身躯、像是穿过液体一样的渗入了水晶一样的遗迹本体之中。
然後、巨大的白色光芒公平的满溢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
五个小时之後，月球苏维埃山脉纪念医院，神经科加护观察病房。
隼人的意识像是气泡一样慢慢的由昏暗的底层向上漂浮着。
虽然似乎已经接触到清醒的表面、但是不论手脚都像是铅垂一样的沉重。
「请问医生、驾驶员的情况现在怎麽样了？」
板本健太少校熟悉的声音、得到了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的回答。
「放心吧。他有点过度疲劳的迹象、但是神经、脑压、各方面的数字都很
正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清醒过来了。可问题是
另外一位……」
另外一位？
谁啊？
「啊、那个小公主吗？她怎麽了？身体出了什麽问题吗？」
小公主？
隼人顿时想起了晕倒前最後的那个印象。
该不会出了什麽意外吧？
听出老鼠声音中的紧张、那个应该是医生的男子发出了叹息。
「她什麽事都没有。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可问题是、
她好、我们可累惨了！请快点把她带走吧，我不希望今天回家之前、本院被破
坏成为废墟。」
一阵沉默之後、老鼠尴尬而又无奈的道歉着：「抱歉、我知道了、等一会
我就把她带出去。」
自动门的声音响起、医生的沉重脚步声走了出去、换来的是一个女性的清
脆足音。
「灾难啊。」
潘美森博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死掉一样的呻吟。
「看来我们是把手伸到不应该碰触的领域了。」
「胡扯！」
老鼠不以为然。
「难道你也被严特利姆人所感染了吗？」
「我只有班图沙的血统而已、而且是十六分之一而已。可不论是再银河中
那一个国家、『别去碰遗迹、那会带来灾厄』都是最基础、最单纯的常识啊。
」
「除了这里之外。」
老鼠同意道：「要不然严特利姆人为什麽宁愿把这麽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
实验研究、却躲的远远而不自己掌握秘密？」
他们一定会後悔的！
什麽都不说、光是刚刚那个在实验室中发生原来仅仅存在於理论中的指向
性空间压缩的现象就足够颠覆整个银河的力量比率了。
如果再加上为了开发遗迹所研发出来像是超微机械之类的种种技术、那麽
整个银河的势力版图都必须要重新规划。
「我说的不是这个。」
潘美森烦躁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都有一种说不出来
的怪异感觉。」
「什麽意思？」
「你不觉得我们的进度有点……太快了吗？」
「什麽意思？虽然使用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基础的理论并没有那麽艰
深。就算是最困难的微机械控制学、也已经是发展了超过五世纪以上的老观念
了。只是近两百年来、人类的目光着重在宇宙开发和超空间跳跃体系、反而忽
略了在这方面的研究。」
「所以说、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什麽意思、说清楚。」
「我们能够轻易发展出来的技术、那些存在已经超过上万年的星间帝国为
什麽没有发展出来？」
尴尬的寂静，拢照了整个病房。
「也许、我们刚刚踏入宇宙。我们的目光焦点在这样的开拓时期中、对於
行星改造的技术和超空间跳跃的技术比区区的微机械要来的多。但是那些大帝
国呢？他们早就已经有着充分的时间来发展这些东西吧！特别是、当我们实际
下手开始实现那些几乎两百年没有人动过的论文时……那些构想，真的有那麽
难吗？」
「……没有。」
「不要说严特利姆、我们现在执行的研究换成寇克兰帝国或者是班图沙共
和国，难道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类似的成就吗？我不这麽认为。」
宛如陷入宗教狂热一样的、科学的女祭司如此分析着：「连五百年前的地
球、都已经有构想并起还某种程度获得成果的东西，他们怎麽可能从来都没有
去开始研究过呢！」
「也许……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往这方面走吧。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过去的地球上的南美洲、也是有没有轮子就建立起大帝国的个案。」
「也许吧。至少我之前一直是这麽认定的。在看到这一次的失控报告之前
。」
潘美森敲下了一记重槌。
「遗迹的本体对於空间或是重力控制，甚至其内部组成都是一团迷雾没有
错。但是很明显的、入侵管线的侵蚀现象是由微机械所造成的，甚至如果更大
胆一点说，那整块遗迹都是由微机械所构成的晶体，这你不能否认吧？」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麽了。」
老鼠的声音像是被乌云遮住了。
「换言之五万年前的旧帝国时期、像这样的技术应该是已经非常广泛的被
使用了。」
「没有错。所以说、这绝对不是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发展过！」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麽他们就是来不碰这方面的东西吗？就好像……就
好像有一块无形的天花板、限制了所有人不能超越雷池一步。」
「那块天花板、会是什麽呢？」
「我还想问你呢！」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一个问题，紧跟着又是一阵沉默。
「算了、现在我的脑袋一团乱！连问题是什麽都快要搞不清楚了。先把资
料收集起来、再作分析吧。」老鼠叹了一口气、作出了这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满
意的结论。
「我先去把那个小公主接走吧、要不然她真的会把医院给拆了。」
「讲到那位小公主……你好像一点都不讶异吗？」
「讶异、为了什麽而讶异？」
「例如说、为什麽她能够如此轻易的就将那失控的遗迹强制停止？」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
也许是因为太累的关系、老鼠在无意之中泄漏了原本应该绝对保密的事项
。
「那个小公主本来就是遗迹的真正主人。」
「你说什麽！」
「什麽！」
隼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由病床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