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染血的终末

“他真的是这样子说的吗?”

听完邬蒂耳见习都督转述完总司令官和高级幕僚的对话之后,卡米罗不禁翻了翻白眼。

“没有错,而且血族的部队目前的确没有进攻的打算、所以说我们暂时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吧。”

真是乐观,卡米罗没有好气的看着乐观的同僚。她明白这不见得是眼前这一个年轻的男人的错误。

大部分直接由军事院校嫡系出身的将领都会有向他这一种唯有战斗才是要紧的错误观念。

我们的总司令官不是正规的军事学校出来的,他应该不是这样想的吧。

但是听说总司令官身边有一个能力极为高强的副官,正如同自己一样,所以他才能毫不在意的说出这种话来吧。

“松一口气……别傻了吧。”

卡米罗看了看手中的数据、叹了一口气。

“他大少爷当然可以翘着二郎腿看戏没有错、但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可是堆积如山呢!甚至可以说现在才要开始呢。”

没有错,虽然伊时之间疲惫的部队可以休息不参加战斗。但是另一批人的奋战现在才要开始。

受损的舰体需要整修,受伤的人需要后送。失去指挥官战力受损的部队必须重编和选拔新任的指挥官,要做的事情多的像是山一样没完没了的。

如果说自己的身边有一些像是自己一样出身于行政系统对于数字有所长才的人才就好了。但是很可惜的、之前的战斗之中,太多的幕僚战死或者负伤了。

本来、成为司令官的卡米罗是不需要考虑这一些、丢给幕僚处理就行了。

但是虽然已经由底下的战队重新选出幕僚来协助自己、但是彼此之间都还不太熟悉,想要圆滑的运作得要花上很长一段的时间才行。

所以说卡米罗必须自己也加入处理这一团混乱的场面,每早一刻处理好、舰队便早一刻能对应即将到来的变化。

只不过、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和不到一个大循环之前作为别人副官时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之前在考虑这些数字的时候就只是数字而已,现在自己当指挥官了……每一个伤亡都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指挥所造成的,一想到这里不知不觉的自己的监头是越来越重了。

而眼前这一个和自己一样临时肩负起重责大任的年轻人似乎就没有想的那么多了。

“血族的空间跳跃要出来了,你看!”邬蒂耳还真的像在看戏一般的兴奋呢。

“他们居然也直接由内星系跳要出来吗?”

原本平静的宇宙突然像是被上千雨点击中的池塘一样、闪烁着由白光构成的波纹。

虽然说是敌人、但是一次有这么多的部队同时由超空间出现的场面还是非常的壮观而困难的、特别是在重力环境复杂的行星周边更是如此。

而如果知道对方并不是由一个恒星系、而是由许多个地点跳跃、并且在同一个时间之内跳要出来的话,那就更让人吃惊了。

而在距离卡米罗不到半光秒的地方,就有一个人完全了解这一些而发出了近乎战栗的感叹。

“一丝不乱的统帅、近乎完美的计算再加上一到就以最迅速的速率开始整编准备投入……,血族果然不愧为血族。”

年轻的嘴角上还留有茶叶的芳香,阿雷克的胃却仿佛像被不知名的手纠缠着打结了。

“大熊老爹是很不错,但是来的人却好像比想像中的还要行啊。这样下去的话……得要有最坏的打算啊。”

他的观察的确没有错,新的血族舰队所带来的不是仅仅只有十个舰队而已。

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才真正是对寇克兰威胁最大的强敌。

伦氏族的族长,战士中的战士,拉˙伦。

只不过她还有一个小问题得要解决才行。

“你说什么,我可是先代可汗直接授权的战场指挥官!你凭什么命令我交出指挥杖!”

一个像是怪兽一样的男子虽然被五花大绑跪在拉˙伦的面前,但是却丝毫不肯屈服。

“有胆就和我比一场!串通叛徒用迷药迷昏人算什么本事!”

原来应该是拉库达血族总指挥官代理的穆˙林在血族的援军一到达的瞬间不但没有高兴的时间、也没有来得及说甚么话就被见内突然产生的神经昏迷气体所迷晕了。

这种气体原来是血族用来采收遗传子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东西,但是穆˙林却怎么样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也会被这种气体迷昏的日子。

“我好害怕啊,穆˙林!”

完全毫无惧意的回答由身穿可汗正式服装的女子口中响起。

“连被绑起来都那么自大的话,也难怪你会被敌人玩弄在手掌心而不自知了。”

“什么!你这个臭婆娘!还有、你什么时候可以穿上这身可汗的正式军装了、没有长老会议……”

“长老会议已经做出决议了。我、拉˙伦正式以拉库达血族第二大氏族族长的身分接任可汗的位置。”

“……怎么可能?长老会议不可能……”

“如果有一柄光线枪架在那群老人的后脑杓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不用这么做。这可非得要好好的感谢你才行、如果你不是做的那么差。他们就算会同意也得拖一阵子,不会那么快就决定的。”

穆˙林不禁低头不语。没有人怀疑他是一名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是只有在别人的指挥之下,他才能一展长才、尽情的挥洒。

在刚刚的作战之中,他也已经充分的了解到这一点。

即使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可以统领大军团作战的指挥人才。

但是这一点觉悟已经来的太晚了,还有更迫切的危机正在自己的面前。

“败军之将不能言勇,你想要杀我就随你便吧。但是不要以为杀了我之后、穆氏族就会听从你的指挥!”

即使被拘束跪下,这一个战场上的猛将一就没有任何低头的打算。

事实也是如此,就算对方能一时的掌握大权、但是包括穆氏族在内的其他氏族绝对不会永远服从这一个女战士的领导的。

特别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之后。

“你想要死、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拉˙伦由身边的见习战士手中接过了可汗指挥用的装饰剑。虽然这柄用合成宝石所装饰而成的剑典礼仪式的成分比武器的成分重了很多、但是他的剑锋绝对锋利的超过典礼仪式的所需。

穆˙林毫不畏惧地盯着件上闪耀的寒光,用这一柄血族可汗专用的剑杀死像穆˙林这样高阶的血战武士,也不算是一个侮辱。

剑起、剑落。

寒光由正上方划过了穆˙林的眼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血花溅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揉着刚刚重新获得自由的手腕,穆˙林不禁发出了疑问。

“没有什么意思。要想死、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成全你。不过光这样子就杀死你实在太过无趣了。”

微笑一闪而由拉˙伦的俏脸脸上消失。

“吾、十三血族评议会,血之战士一族总指挥、可汗拉缪˙拉库达˙伦恩塔尔在此以可汗之权利命汝穆司特谬˙林海尔得为穆氏族之族长代理,并掌安、海、西陵、等诸氏族之统兵权;此令”

“什么!”

比死亡还要惊愕的感觉席卷了穆˙林的所有感知神经。

这是在开玩笑吗?

“都纪录下来了吗?”

“是的,族……可汗陛下。”

还是不太习惯族长新称呼的见习战士努几乎说错了。

不过穆˙林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他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女可汗的身上。

“这是开玩笑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太恶劣了!”

“我会用只有在正式仪典中才使用的真名来开玩笑吗?正式的名称、正式的纪录还有仪典之剑,所有的程序都具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穆氏族的族长了。”

太过意外的情境让这一个刚直的战士头脑之中一时成为空白。

好一阵子他才说的出话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正如同我刚刚说的,就这样杀了你、未免太没有趣了。”

“你知道我日后一定会率领我族卷土重来的夺回可汗之位的。”

“我很欢迎,但是我希望那是回到银核之后的事情。眼前我还需要你的战力和指挥能力。”

“所以你才不杀我吗?”

“不要搞错了、眼前的敌军虽然难缠,但是就算没有你我也是可以搞定的。”

拉˙伦不带感情的说到。

“至于你们看的那么重要的可汗位子,到时候你要的话、总有一天会给你的。”

“开什么玩笑、任意任免可汗?你以为你是谁、又不是天可……。”

猛将的脸色顿时便得难看异常。

“总算猜到了吗?”

“你是认真的?”

“如假包换。”

沉默的空气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笼罩在室内的每一个人身上。

好一阵子之后,穆˙林甩开了还在身上的束缚站了起来发出了滔天的大笑。

“哈、哈、哈!好样的!我还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你本来就是!”

“这也许会非常好玩啊!”

“当然,而且也许连命都会玩掉也说不定,这毕竟是一场大赌博,以生命为筹码的。”

“我服了你了,小妮子……不对、应该称呼您为可汗陛下了。”

猛将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水准。

“我会随时背叛的,这也可以吗?”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打的赢我,随时都很欢迎。”

“很好!那么我就暂时听从你的命令、等待最佳的时机吧。”

带着像是风雷一样的脚步声,穆˙林推开了见习战士的引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在确认过联络艇带着新任的穆氏族族长离开了旗舰之后,见习战士忍不住的想要张口发问。

但是她的问题在还没有发出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回答。

“我不应该纵虎归山、是吗?”

“是的,他是一个太过危险的男人。”

“所以才有留他下来的价值啊。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的确也需要他的协助。”

“可是……”

“放心好了,如果被这样的人物暗算的话,那么就代表我的确不足以承担血族十三联合的未来。而且……”

年轻的女可汗露出了属于野心家的微笑,但是却没有继续往下解释、直到一通报告准备完成的电信打断了室内的沉默为止。

“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吧。现在,先管眼前的问题就好了。”

这是拉˙伦对着部下发出了一连串的指示前,对见习战士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这样子的吗?”

声音由通讯萤幕上罩上黑色斗蓬的人影之中发送出来,他身上唯一可以辨识身份的就是斗蓬左胸侧的那些红白相间的饰物。而即使不知情的人也可以由饰物之多猜出来这一个人的身分之高。

“是的可汗陛下,以上情形是属下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说这一句话的男子所穿的是一般战士之矛拉地雅血族的执矛者,麦地雅可汗在经过了好一阵子的空白之后才对对方下达了命令。

“暂时继续保持观察,有异变的时候在进行报告。”

结束了通信之后,一个和麦地雅可汗一模一样的声音由他的后方响起。

“这一次、我们的决定好像有错误了。”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吾之手足。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要如此做。”

如果有其他的血族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对话的话,一定会由地上跳起来。

到不是他们对话的内容有什么特殊,而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称呼太过惊人。

吾之手足,这一个名词是血族对同一个家族体、并且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者才会用的称呼。

一搬来说、一个家族体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由青春期的斗争之中存活下来。即使有两个人存活下来、这也被视为一种耻辱,活下来的人通常会形同陌路。更不用说是在一起持续到成为可汗的位置了。

这也就说明了麦地雅可汗为什么总是用假面具来面对所有的人。因为所谓的麦地雅可汗根本就是两个人所共同扮演的角色。

“真的有那么必要吗?敌人的确非常强劲没有错,但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们是不是为了要消灭老鼠、引猫入室却引来了狮子呢?看看她收服穆˙林的手段,不但拉拢了一个作可怕的敌人、而且还把他当成压制反对势力的挡箭牌。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可能吧,但是这也没有什么。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她有意无意之中露出来的那个目标。”

“天……天可汗吗?”

“应该是吧。”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以武力压倒其他所有的部族,否则没有人会承认天可汗存在的。”

“不过我却相信对方是认真的。”

“又不是第一个这样妄想的人了。”

“以现在的观察来说,也许不是只有一个妄想。”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吾之手足。”

“暂时什么都不做,先看看情况在说。我族的力量实在太小了,能维持现状持续发展就已经是我们极限了,但是如果有一个足以依靠的援手的话……”

“她,会是可以依靠的人吗?”

“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观察。不过有一件事情是我可以肯定的。”

“什么事?”

“暂时、是不会无聊了。”

无聊?

那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特别是对战场另一端阿姆斯特都督麾下的寇克兰军主力而言。

在敌人还没有正式进入这一个星系之前,他们就已经由重力观测中得知了这项讯息。

其实光由敌军突然放下了攻势而后退的这一点,阿姆斯特都督就已经猜出来状况有所变化了,而重力观测的报告只不过证实了他的猜测。

之前寇克兰军所才取的策略是战略进攻战术保守的方式,以维持阵形为第一要务、缓慢的向前推进。

这当然不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做法。

好几次,阿姆斯特都督都想要投入预备舰队、一举斩断敌人的退路而包围歼灭对方。无奈他手下的官兵实在是太欠缺经验,常常出一些很让人受不了的状况以至于每每失去了良机。

不过阿姆斯特也不愧他老练的名声。

虽然说放弃了将敌人大部队一举歼灭的企图,但是他采取了局部集中兵力的做法,一点一点的将敌人来犯的小部队歼灭。

这样子做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是却确实的将敌人的兵力一点一点的消耗,最后形成对方的大出血。

阿姆斯特底下的部队在会战一开始的时候将近有十七到十八个舰队左右,面对的血族舰队大约在十二到十三个舰队、而且是因为追捕阿雷克而陷入混乱的十二到十三个舰队。

在经过了超过一整个小循环的会战之后,血族的兵力消耗到了不到十个舰队、而寇克兰的损失也在两到三个舰队左右。

本来照这样下去的话,寇克兰的兵力迟早会压制住血族的。

但是这样的努力,在敌人援军、而且是一口气投入了将近十个大舰队的援军出现之后,就显得有点没有意义了。

血族援军的出现,一举改变了整个战场的生态平衡。

两军的军力比一举由十五比九一举改变成为十五比二十二。

在比人家多都打的很辛苦的情况下,如此大的兵力差距会形成什么样的状况呢。

这样的想像让所有寇克兰的官士兵不禁为之颤栗。

“不用担心!只要信任自己的友军,按照平常的训练去做的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何况没有陷入包围网之内的友军一定会前来支援我们的!”

阿姆斯特都督的打气能让多少人重拾信心呢?这很难说。

姑且不论平常的训练有没有效,光是把希望寄托在没有陷入包围网之中的友军这一点大概就没有多少人听的进去吧。

姑且不论对于率领那之友军的阿雷克本人的好恶问题,但是光是数目就不能让人太过乐观了。

再怎么满打满算、阿雷克麾下的部队也绝对没有七个舰队的水准。

就算全部赶来,也只能说勉强在数字上和血族打平而已。如果算起战力的话、那还差的远呢。

更何况,真的会来帮忙吗?

搞不好看情势不好就先逃跑了也说不定。

像这样子的疑问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却几乎存在于每一个阿姆斯特麾下的寇克兰主力舰队官士兵的心中、留下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然而,不管有信心还是没有信心、敌人都照样会攻过来。

而血族的部队在稍微整编过了之后、终于吹起了进攻的冲锋号角。

“漂亮!”

被其他官兵所存有疑虑的人在他的指挥座椅上发出了简单的感叹。

不只是他而已,一旁的卡米尼亚也不得不发出了叹息。

“如果说他们上一次的做法是负面教材的话,那么这一次就可以算是真正可以拿到学校中当成破解球形阵的教材了呢。”

的确、和之前那一次对阿雷克直属部队所构成的球形阵的攻略相比较起来,这一次两边的兵力差并不是哪么大。照理来说血族应该没有那么轻松才对。

但是这一次的血族和之前的指挥者的指挥手段显然是有云泥之差。

这一次血族的进攻并不是呆呆的由四面八方、仰仗兵力的优势一举围上。

三个各约两个舰队构成进攻梯队由不同的方向朝向寇克兰防御球阵的三个地点发动了近距离的猛攻。

只要有一个地点能够成功的突破寇克兰的阵形,那么整个球阵就可以由最脆弱的中央一举击破。

由远处看去,这样的景象就好像巨龙的三根爪子抓住了龙珠,并且不断的紧缩一样。

而其他没有参加进攻的部队则在外围施以中长程距离的支援炮击,这么一来不但没有形成空闲的游兵、也避免了一拥而上所造成的混乱。

“喂、喂、两位大哥,现在不是感叹对方的时候吧。”

完成重新编组的优尼着急的提出警告。

“我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赶快支援大熊老爹行吗?”

“还不是时候、第一,卡米罗准都督的部队的整补只完成了四成。”

卡米尼亚冷静的说明现状却换来了年轻优尼的嘘声。

“好慢、好慢,女人就是这样子动作慢吞吞的。”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好吗?”

一个女性的声音由通讯频道的另一端响起,听起来、怎么样也无法称之为愉快。

“没什么,您是什么时候进入通讯网来的啊?”

像是遇到大蟒蛇的青蛙一样,优尼见到了卡米罗就只有举双手的份了。

“不很久,只不过刚刚好听到某人谈论女性动作快慢的问题。”

“哈哈,这个、那个……”

“卡米罗准都督吗?贵舰队目前的情形怎么样了?”

卡米尼亚的问题解救了可怜的青蛙。

“全军的整补完成了五成,比进度还要快了百分之七。不过再怎么样赶,要想达到最好的战斗水准都得要等上个半个小循环。这样可以吗?”

“我也不能比这做的更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能做得到的范围内,司令部愿意提供一切的支援。”

阿雷克说的是很大方,不过这也是因为他自己从来是那个有能力满足对方需要的人的关系。

“这样子啊,那么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某为听来动作很快的人的主计幕僚一下。”

“优尼的吗?没有问题……”

“等等、等等,什么叫做没有问题,我的部队现在整补也还没完全完成啊。”

“你的部队的规模才那么一点,而且反正你动作快吗。”

阿雷克的笑容简直嚣张的像是成功订下契约的恶魔一样。

最后,在几经折冲之后优尼的抗议还是没有效果。

在开完了短暂的会议之后,阿雷克恢复了沉重的脸色。

“怎么了?怀疑阿姆斯特都督的能力吗?”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啊,要不然我就不会请他担任主力部队的指挥官了。

只不过……”

“只不过?”

“我对敌军指挥官的能力也不敢轻忽。照这样子进行下去的话,在皮卡皇帝直辖领的友军到来之前,我军有可能会撑不住的。”

“所以说?”

“我们必须提早上阵才行。”

雷射和粒子炮的光术交织成破坏的蜘蛛网,被蜘蛛网网住的舰艇不分血族还是寇克兰都会被撕成碎片、还原成构成宇宙的基本粒子。

钢铁与钢铁对状、光芒与光芒冲突,宇宙的这一角中,死神打开了地狱的入口,大量的吸收着破不及待想要结束此生的灵魂。

然而,死神也是有疲累的时候。

在后方友军的火炮支援之下,血族的进攻梯队摆脱了寇克兰军的追击,退回到他们的阵列之中,为下一阶段的杀戮作准备。

这已经是血族第七次的波状攻击了,虽然还没有成功的突破阿姆斯特的防线,但是连续不断的成功的逼迫寇克兰军的防线不断的往内缩,原来的美丽球体现在已经凹秃不平而且缩水许多了。

不过血族的指挥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意思。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刚刚才走马上任的女可汗的声音并没有特别的提高,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刚刚才走马上任的女可汗的声音并没有特别的提高,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只不过是听不清楚而再问一次的轻描淡写。

但是年轻的见习女战士努7421却不由得不退缩了一下。

根了这一个女可和的时间那么久、对于对方的脾气越是清楚。

平常生气到会破口大骂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是像现在这样子毫无表情的时候才真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仔细看看、果不齐然,原来有如猫瞳一般的黄金瞳孔现在收缩的跟针尖一样、放射出摄人的寒光。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见习战士早就被对方的眼神射的千疮百孔了吧。

但是她还是尽量以平稳的语调重复着刚刚才传进来的情报。

“是的,根据刚刚由拉地雅血族的盟军传来的通告。敌人的别动队刚刚摆脱了友军的追击,正以最大战速朝向这里前进。”

“还真感谢他们的细心观察啊!不然他们还能到哪里去!连个人都看不住,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

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脾气的拉伦不得不再一次的爆发。

事实上,努7421也有相同的感觉,只不过她可没有可以发的对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敬爱的可汗来来回回走着。

好不容易拉伦才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回自己的位置内。

“算了,对他们有所期待、本来就是我的错。继续报告吧。把所有的经过都报告出来。”

努7421放下了内心的大石头,尽量以事务性的语调报告着。

“……,这个,一开始对方好像是躲入了第七行星的大气圈之中进行补给。”

事实上,的确是进行补给。

当初和阿雷克的直属舰队一起去援救卡米罗舰队的编成之中,本来就跟有一个补给维修战队。而这支战队在本队在进行作战任务的时候就在这里建立了补给维修的临时据点。

而当之前的会战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这里就成为寇克兰军的临时基地。

而拉地雅血族负责监视的两个舰队由于兵力不足、也不敢躁进,仅仅采取了观察和监视的动作。

但是算算当寇克兰的舰队补给应该已经结束了之后,血族的监事者就有点按耐不住了。

照常理说,寇克兰军应该很着急的想要和被围困的友军会师才对。

但是,整个行星表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留守的血族舰队想要派特殊改装的侦查舰进入大气圈探查的时候,由行星的背面升起了寇克兰的舰队。

血族当然是急急忙忙的更换轨道准备由上空来一个迎头痛击。

但是还没有移动到一半,另一支舰队由刚刚那只舰队的正对面升空了。

这一下子血族就有一点头痛,到底该抓哪一支呢。

稍微讨论的结果,两支都追是他们的结论。

而结果,不用说,这两支都不是寇克兰真正的舰队。

当那好不容易追上那两支诱饵舰队、发现对方不过只是金属汽球所构成的诱饵时,真正的寇克兰舰队这时候才刚刚由行星表面出发,加快速度前进。

这个时候,被愚弄的血族部队当然是带着怒气、不约而同的以最短的路径前去拦截对方。

但是这一个时候,真正的陷阱才出现了。

在他们的路径之上,早就摆满了小而致命的武器。

一颗颗小如棒球的核子机雷在血族的面前放出了致命的火花。

刚刚的诱饵舰队在行进的时候,就已经利用小型的鱼雷顺道布下了这些讨厌的玩具,而且是经过非常仔细的计算刚刚好布在想要拦截寇克兰部队的最短路径之上。

“然后呢?不用说我们‘可敬’的盟军一定是为了安全而放弃了追击、是吗!真是的,其实光是几颗小机雷,能吓唬吓唬人而已。根本没有实质的威胁!他们只是找一个借口可以不管而已!”

见习战士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她却一句话也不敢回答。

可是女可汗的语气中出奇的不带怒意,反而露出了微笑。

“平常的话,我会把他们大斩八块!但是这一次我感谢他们的懦弱!”

“可汗陛下?”

“能做出这样子奸诈的动作,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可汗陛下的意思是?”

“之前被摆过一道,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回报了!”

拉伦的笑容有如朝阳一般的灿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一幅画面的见习女战士彷佛陷入了万年冰窖之中。

被突破封锁的一方面心情不怎么样的时候、另一方面成功突破封锁的阿雷克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通信萤幕中的优尼看着总司令官,成功的达成计划这件事似乎反而使得年轻的大公爵有点疑神疑鬼的。

“你不觉得血族太过简单了就放过我们了吗?”

“太过简单?”

优尼哼了一口气。

“请不要把我们的努力用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抹煞了好吗?你以为你的计划很单纯吗。”

“我是这么觉得的啊。”

优尼不禁对天空翻了翻白眼。

“请你搞清楚,你口中所谓的简单计划一到实行层面的时候有多少东西需要筹备。光是那些诱饵就得要花多大的苦心来张罗啊。……虽然那多半不是我的工作。”

一旁的卡米尼亚听到这里不禁露出了微笑说到:“感谢你的捧场,下次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来帮忙一下如何。”

“说的正是,这些准备工作几乎都是我和副官大人一起完成的。怎么都没有看到你过来帮忙呢?”

从另一个通信频道中转接过来的卡米罗也发出了不平之鸣。

“不用了,我当啦啦队就可以了。”

被冷落再一旁的男主角连忙想挽回自己的地位。

“我不是否定你们的努力啦,但是……。”

阿雷克还没有解释清楚,优尼就已经知道对方再想什么了。

“你很难伺候,如果没有成功的摆脱敌军的话,你现在不是更头痛吗?”

“那到也是没有错。”

“这不就好了吗、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啦。但是对方再想什么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只有见招拆招的份。”

“所以我才在头疼的啊。”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露出了苦笑说到:“原本的计划是拉着敌人的追击部队贴近主战场,然后引诱敌人的主力分兵过来围剿我们,减轻阿姆斯特都督的负担。但是现在这样子的话,敌人不见得会分兵过来对付我们的。”

“那不是正好,如果他们不来拦我们,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炮轰他的的后方,这起不是更妙吗。”

“血族会那么乖乖的让你打吗?”

卡米罗虽然不是军事体系出身、但是这一点常识也还算有。

“当然不会啊,你没有听过他们见敌必战的习惯吗?一定不可能就这样放着我们不理的。”

优尼继续他的论点。

“这么一来,绝对会有部分的部队分过来对付我们。而这不就是我们当初的目的吗?不对……这样子还更好呢。”

“这样说也是没有错啦。”

阿雷克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的确有道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点不太安心的地方。”

“不太安心?那是什么?总有一个理由吧?”

“我是很想随便和你说一个理由啦,但是老实说,真的没有任何的理由。勉强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直觉吧。我总是白太想接近血族主力的周边太近。”

这个毫无根据的说法马上被优尼嗤之以鼻。

“你的直觉要是可以信赖的话,请你告诉我本届的龙马比赛哪一只龙马会夺得大奖好吗?别开玩笑了!到底要怎么作得要赶快决定才行,总比在这里发呆来的好的太多了。”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光靠直觉来行事。”

和优尼的这种对话到也不是完全没有帮助。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的脸上已经没有忧虑的神色,至少表面上没有。

“就按照优尼的计划进行吧,但是各舰队的指挥官务必提高警觉,尽量在最大射程的边缘作骚扰性的攻击就好了。要记得我们的目的是把敌人的主力给钓出来。但是如果靠的太近了反而被对方整个钓饵都咬走了,那可就血本无归了。有人有异议吗?”

没有人表示反对。

而这一个视讯会议的结果很快的就被带到了战场之上。

“攻击!攻击、再攻击!”

在整个寇克兰舰队的先锋负责阵头指挥的优尼大声的鼓舞着部下的士气。

其实他所作的、并不只是鼓舞士气而已。

事实上整个进攻的时机和路线的选择都是由这一个年轻的指挥官所负责的。

而他在这一方面的战术眼光也的确不负总司令官阿雷克的期望。

然而更值得大书特书的是身处在包围网之中的阿姆斯特都督。

在得知友军接近的情报之后、虽然彼此没有办法建立通信,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最巧妙的时间发动了对血族的逆袭。

刚刚结束一次波状攻击、正在观察阿雷克直属部队而分心的血族,顿时之间被阿姆斯特搞的手忙脚乱。

而就在这一个时刻,在优尼的指挥下,寇克兰的援军也趁机结束了在血族射程圈外的短暂等待,以美妙的弧线绕过了血族的主要火线,朝防线最脆弱的部分发动了攻击。

一时之间,不禁让人产生了血族反而陷入了寇克兰包围圈之内的错觉。

然而、错觉毕竟只是错觉。

就在被一时之间的优势所吸引,不论在包围圈内外的寇克兰部队以为已经成功夹击血族了。

而优尼更是连连要求更改作战计划,一举突破对方的包围网,打通和主力部队联系的管道。

正在阿雷刻考虑是否按照优尼的方案进行的时候,血族的反攻开始了。

而且这一个反击来的是既迅速又猛烈。

以兵力来说,由于顾虑到包围网内的寇克兰部队,血族能动用的部队并不是非常的多、大约只有三个舰队约阿雷刻直属部队的六成兵力而已。

但是寇克兰方面所不知道的是这一支部队竟然是由两个血族的族长直属亲卫队所构成的。

不论训练也好、经验也好,这一支部队都可以说是万中选一的精锐部队。

虽然说寇克兰方面并没有轻视敌人、但是血族的动作还是快了一步。

“不要慌张!敌人攻击我们,就还击回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最前线第一个承受血族压力的优尼虽然在表面上仍然没有慌张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确实是正在用力的跺脚后悔的。

如果刚刚不要贪功急进、按照计划保持距离就好了。

而现在血族的部队正由上下两个角度以近乎完美的圆弧形状袭击而来,而且还顺道带来了密度极高和极为精确的火炮攻击。

活到这么大、优尼还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恐惧的意义。

然而他却一步也不退、极为顽强的留守在原地,以近乎顽固的态度奋战着。

这到不是他本人不想后退,而是来自总司令官阿雷克的严厉命令。

“就算全灭了也一步都不能后退!”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以极为罕见的决绝语气斩钉截铁的说到;“事实上,如果这一个时候后退的话才真的一定得全军覆没。如果在这里没有顶住的话、我们会在一个瞬间被敌人的攻势覆没而丧失秩序的。以我军的作战技巧和应变能力来说、失去了作战秩序就等于全灭了一样。”

阿雷克指出的这一点其实是寇克兰军最大的缺点。

强调绝队服从命令的寇克兰军队一但指挥体系产生了紊乱、基层就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作甚至全军崩溃的例子所在多有。

但是对于正在血族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撑着两跟长长巨牙的优尼来说、他所关心的重点只有一个。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我到底得要撑多久?总不能一直在这边硬撑吧!援军呢、阿姆斯特都督的部队呢?”

阿雷克的答案让年轻的勇将更赶到慌张。

“你稍微撑一下,卡米罗汉我的直属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但是的阿姆斯特都督的话,是我不让他过来的。”

“为什么!”

“这样子作的话,他麾下的我军主力部队的阵形势必无法维持,而必须向外延伸。这就是血族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可是……”

由理性上、优尼完全承认总司令官的判断,但是理性是一回事、感情又是一回事。

只不过他的抱怨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年轻的总司令官挥手阻止了。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们当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减轻主力的负担吗?”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啦,但是我们也只不过吸引了三个舰队而已、能减轻多少负担呢?”

“能减轻多少算多少。另外不好意思浇你冷水、是五个舰队、不是三个。”

略一思索,优尼已经知道情况了。

“原来被我们甩开的血族也过来了吗?”

“没错、而且还怒气冲冲的。”

想来也是。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在这一个星系之中不论血族还是寇克兰都已经投入了所有的部队,没有任何一个部队是闲闲没事可干的。

虽然说可以说两边对于兵力都运用到了极至、没有不当的浪费。

但是由另一个角度来说,两边都没有任何预备队可言。

换言之、血族和寇克兰的部队现在都是在一层薄薄的冰层之上,拼命的厮杀搏斗着,任何一个不小心、不注意,不是被敌人刺中要害就是马上被被破碎的冰层所吞噬。

而且再怎么算、寇克兰脚底下的冰层都比血族要薄的太多。

虽然现在陷入了消耗战、但是长此以往、寇克兰势必逐渐因为失血而亡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而寇克兰的总指挥官手中唯一握着的那条救命索,却又是锁在遥远的皮卡皇帝直辖领,什么时候才会到是没有人能有把握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们是输定了吗?”

“如果不想要输的话,请你好好顶住对方的攻势吧。当然,请不要忘记祈祷。”

“祈祷什么?”

“当然是友军能够尽早赶到啦。”

在祈祷这一只援军能够尽快到来的人,并不只是阿雷克一个人而以。

再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一支生力军的出现会造成多么重大的影响、由先前的血族就可以知道了。

不仅仅是战场上兵力的均衡立刻被打破而已。

一支援军的抵达所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兵力的帮忙而已,连全军的士气都会有极为重大的帮忙。

在血族之中、明白这一点的人对于这支可能扭转整个战局的援军重要性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但是在这之中、唯一一个恨不得这一支援军尽早赶到的人,却也不是没有。

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战场上两大族长中的一人,刚刚才上任的拉库达血族可汗拉˙伦。

“你还不懂为什么吗?”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可汗陛下。”

年轻的见习战士毫不犹豫而又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但是我的确不能理解为什么可汗陛下会下这样的决定。由敌人皮卡皇帝直辖领过来的援军虽然是经过了好几次的失败而在勇气上有所缺憾。但是纯粹以装备、训练和经验来说,比我们眼前的敌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我们一开始的战略就是各个击破,如果毫无拦阻的就让对方过来的话,不是反而让我们变成被夹击的一方了吗?”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努。但是你认为按照这样子下去我们可能在这支援军到来之前就把这里的所有敌军歼灭吗?”

不可能的事情。见习战士的沉默等于回答了这一个问题。

寇克兰的援军距离这一个杀戮战场的距离比他们的友军想的还要接近的多。

事实上,这一支援军距离这里根本不到三十个光年也就是仅仅不到两次空间跳跃飞行的距离而已。

由皮卡皇帝直辖领出击的寇克兰援军以超过所有人事前预测所能及的速度突破了血族沿途所设下的几到封锁线。

这一点,其实也不不是那么让人感到意外。

毕竟大部分血族的兵力都已经集中在这一个战场,可以在外面来拦截对方的兵力就已经小的可怜。当初所要求这些部队的、也仅仅是用骚扰而拖延时间而已。

但是这支援军的前进速度之快还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原因很简单,这支援军根本没有选择有血族驻留的星系行军、反而绕了一大段远路。

虽然路程比直线来要多了三分之一,但是由于沿途没有血族部队的阻扰,其前进的速度简直像是平常商船的商务旅行一样迅速。

要责备血族轻忽了这一支部队的说法、虽然不能说是不成立的。但是以血族的兵力来说、作到每一个地方都设防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想要以有限的兵力处处防守的结果、只是每一个地方都守不住而已。

但是一但靠近这里的话,血族的部队绝对可以在对方的必经之路设下关卡、减缓敌人的前进速度才对。

这也是许多血族战士和见习战士努一直向他们的新任可汗建议而被驳回的事项,而这也正是见习战士和女可汗现在交谈的重点。

“可是,如果友军能尽全力阻止对方的脚步的话,那么多多少少可以减缓一下敌人的脚步。而那段时间……”

见习战士的热切声音被拉˙伦无情的冷酷语调所阻止了。

“这段时间依然是不够的。”

女可汗毫不保留地说到;“即使减缓一下对方的脚步,所争取的时间也不足以让我们在这一个战场占到绝对优势。反而很可能正好在我军胜利之前到来。而那一个时候要想把几乎全部投入战线的我军收缩回来,对付新的敌人的难度比打败仗撤退的时候都还要来的高出许多。既然这样的话、到不如让他们我军能够控制的时间点出现来的好。更何况……”

“更何况?”

“要想把最强悍的敌人击败、你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吗?”

努不太确定的回答着;“……敌人的弱点吗?”

“如果是一般的敌人的话,那才是弱点。但是如果是最强悍的敌人的话、他们对于自己弱点的是绝对不会让人越雷池一步的。所以说……”

年轻的女可汗露出了大无畏的勇敢笑容。

“你必须由他们最坚硬的部分下手,一但把对方最强的部分击溃了。剩下的部分也就不战自溃。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对方之所以会拼命死撑所倚靠的就是强力的援军。如果说这一支援军在他们的眼前被击溃的话,你想他还会有心继续抗战下去吗?”

“……可是,有那么简单吗?”

“就是应为不简单、所以才有价值啊。”

然而,虽然说两边都在等待这一支寇克兰的援军抵达战场;但是不论是血族还是寇克兰军都没有放松手上的攻势与防守。

在距离不远的两个战场之中、无数的光芒交织着。在光与光的舞蹈会中、一艘一艘像是萤火一样的战舰伊边闪躲着对方投掷过来的光之矛、伊边也以同样杀伤力的武器与以回击着。

战斗激烈的程度、已经不适用白热化所可以形容的了。

而在战斗如此剧烈的战场之中、有几处的战斗剧烈程度又远远超过其他的部分。

像是优尼.力卡尔得所在的这一个战场、更是激战区中的激战区。

他所防守的这一个区域、刚刚好是血族最精锐的两支部队进攻的焦点所在,一时之间血族的炮火猛烈的程度让宇宙这一个永恒的黑夜也缺了一角。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优尼的部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不是在敌人的交叉火炮之下、全舰队变成宇宙的尘埃,要不然就只好後退逃跑。

然而、优尼以他的实力打破了所有预测者的眼镜。

所谓的初生之犊不怕虎,优尼不但没有往後退反而猛然的向前挺进,并且以由下向上的态势对准上方的血族部队下腹部施以猛烈的上勾拳。

原本血族的另一支部队这时候应该有最好的时机和几何位置对这一个把自己下腹部露出来的莽撞青年贵族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的。

但是他们却也陷入了由後方赶到的阿雷克和卡米罗两人的夹击之中、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不过、那真的是只有一个瞬间而已。

不亏是血族的精锐部队、即使一时陷入了危机之中也丝毫没有混乱。

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後、他们马上恢复了冷静。

上方的血族部队马上调整了方向、和优尼的部队发生了极为剧烈的近距离冲突,而优尼也不甘示弱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在这里的情况可以说混乱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没有任何的战线、有没有任何的阵形,两军都凭藉着直觉再进行几乎零距离的肉搏战。

本来、这是血族最擅长而寇克兰最不擅长的作战形式,但是优尼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每一个战舰的舰长都可以以自己的判断自由作战。只有一点要求是优尼希望他们绝对遵守的。

「前进!前进!总而言之、就是前进!挡路的东西就干掉、管他是什麽东西!」

实在是有够乱来的命令。但是既然後方的退路已经被切断、那麽可以走的路也的确只有向前一途,所以大部分的寇克兰军虽然不是很习惯和欣赏这一个年轻贵族的命令,但是做起来的效果一时之间竟然让人分不出哪一边才是血族。

而优尼的勇将名声也在这次战斗之中完全的被确立起来,这也是他被人称为力卡尔得家之猛虎的开始。

而在下方的战区中、血族虽然一直不断的再前进、而且在整体战场依旧有着不可动摇的优势。但是阿雷克和卡米罗的作战并不是很华丽,但是却也很确实的减缓着敌人的前进。

特别是卡米罗、细心的将部队分成了叁组并且以一队攻击、一队支援、一队整补的方式和血族作以不输为目的的作战。

而就在卡米罗坚实的抵抗血族的正面时、阿雷克的部队则是由侧翼发动了精度极高的中距离炮击。特别是他(正确来说是卡米尼亚)所选择的攻击点每每都是血族最脆弱、必须防守的环节。

就在这两个人的搭配之下、血族并没有得到太大的便宜。

然而在两军兵力都投入最多的主力战场上,寇克兰军却陷入了极为不力的场面。

原来穆氏族的部队正在以最猛烈的速度和压力进攻着。

为了再日後回到银河核心时争取更多的盟友尊敬,以对抗由他们手中夺走可汗一职的拉伦。

其中、特别是穆林的攻击更是大胆而无畏。

担任全军总指挥的并不怎麽称职的他、一但被姐除了总指挥的职务而被放在最前线时,这个男人的价值才真正显露出来。

毫不理会阿姆斯特都督麾下的集中火炮,他的部队以切肉断骨的觉悟冲入了寇克兰的阵列之中,一时之间形成了极大的混乱。

要不是原来阿雷克直属的露尼西提亚一等勋爵士以极为巧妙的侧面攻势减缓了穆林的前进,也许寇克兰军主力的防御圆阵就会在这一个时候崩溃也说不定。

然而即使露尼西提亚一等勋爵士的侧面攻击有了效果、但是整个阵形已经陷入了混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正当阿姆斯特都督准备解除球形防御阵,和敌人的主力来一个硬碰硬的时候,一个不敢令人相信的场面发生在所有寇克兰军的眼前。

血族的部队竟然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像後方退却着。

很快的、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原因而欢呼的把帽子抛向了空中。

援军到来。

“怎么样,还没有和友军连络上吗?”

卡米尼亚的问题得到了负责通信的罗兰卡二等勋爵士的负面回答。

“很抱歉,暂时仍然还没有连络上。”

在视讯会议的通信网路之上,所有寇克兰军见习都督级以上的将领的画面都出现了。

但是有将进一半的频道中依然没有任何的踪影。

由于寇克兰的援军是由外行星轨道脱离超空间的,距离这里的距离还很远。更重要的是位处于中间的血族部队部下了严密的通讯干扰以及封锁。

所以暂时在这一个星系中的两个寇克兰集团之间仍然没有任何的通信管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继续努力和友军进行联络。……虽然说我想他们那边也一定很着急的想要跟我们联络。”

“李斯德子爵都督是一个平凡的指挥官。”

阿姆斯特瓶着印象回忆着以前和这一个同僚的共事经验说到。

“但是也就是因为平凡、所以他的用兵就某种程度来说是无懈可击的。所以暂时没有连络上、应该也是不打紧的。”

“是这样子的话就好了。”

全军的总司令官,阿雷克并没有太过高亢的语调,也没有太多的威严。

但是和他共事比较久的卡米尼亚已经捕捉到这一个年轻的大公爵在不可听领域所散发出来的忧虑之音。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一句话让还在研讨战场状况的其他幕僚都把目光集中到年轻的总指挥官的脸上。

他们之中仍然有许多人对于这一个太过年轻的人的忠诚心或者服从心依旧十分脆弱、但是他们多少也知道了阿雷克在不好遇赶上面的准确程度。

“不对劲?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和总司令官几乎同样年轻、在刚刚的激战之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优尼先阿雷克一步说了出口。

看着阿雷克没有拦阻他的意思、年轻的勇将更是放胆直言着。

“再怎么说、我军现在的状态都比刚刚要好上太多了。不但兵力比由二十个舰队对二十二个改变为现在的二十四个舰队对十六个,更重要的是新加入的友军是完全还没有损耗的精锐部队。更何况我们刚好由两个方向把敌军包围在中间,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状况呢?”

但是他的乐观想法马上被精于统计的卡米罗所反驳了。

“恕我多言一句、你刚刚所说的数字之中其实就包含了很严重的问题。友军前来的舰队数目是十个,而本星系我军舰队总数却只有二十四个的意义就是我军在之前的消耗战之中、损耗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了。而你说我们把对方围堵在中间、不也正好可以代表他们可以集中兵力对付一边、以内线作战的形式将吾等各个击破吗?”

但是这一个说法却也引来了同为女性的露尼西提亚见习都督(战场特别进阶)的反驳。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们刚刚就不必后退,直接持续进行交战就好了,为什么要后退龟缩再第七行星的卫星周边呢?”

“首先,我必须要说我很高兴。”

总司令官阿雷克带着微笑看着眼前争辩的部下们。

“你们的眼光都很犀利、这就代表了我这一个总司令官可以偷懒的时间可以增加了。”

“你还偷懒啊?”这是阿姆斯特都督宛如大熊的怒吼声。

“从来就没有看到你在认真过!”这是优尼的说法。

“有啊,不过认真做事的是副官大人吧。你这一个总司令官已经够幸福、够偷懒的了。”露尼西提亚见习都督更是毫不留情面。

“真好、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副官?”这是卡米罗的感叹。

“我也很希望有个像阁下这样通情达理、有自己肯做事的主官啊。”这是卡米尼亚的最后一击。

“等等……等等,我没有说我现在要偷懒啦!”

像这样的言论大概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寇克兰帝国……不对应该是全宇宙的军事会议之上吧。

要不是这一个总司令官平常就毫无架子,也从不必会自己的缺点的话,他的部下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同的意见了。

这也代表了阿雷克这一个人的领导风格的确有特殊而异于常人的地方。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皮肤变成粉红色的速度之快、可以证明这一个年轻人的确没有丧失羞耻心,这倒是值得可喜可贺的新闻。

“嗯、阿,这个,那个。”

好一阵子的结巴之后,年轻的总指挥官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了话题。

“总而言之,最合理的办法的确应该是利用他们内线的位置来作一次各个击破。但是由之前他们没有持续作战而后撤这一点可以证明、对方判断并没有在友军抵达之前将我军击破的可能性。”

“那他们还不逃跑,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我们夹击吗?”

优尼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我不知道。”

阿雷克上唇咬着下唇不愉快的说出了结论。

“除非他们友即使被我军左右夹击也可以打败我军的自信……问题是我不知道这一个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会场的气氛顿时变的很凝重。

不过……

不过刚刚消失的通信参谋罗兰卡二等勋爵士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个气氛。

“报告各位长官,友军已经开始朝第七行星的血族移动了。”

“怎么会这么快?”

阿雷克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战术萤幕,很快的就发现了这是事实。

“快?事实上,我还觉得他们的动作慢呢一点。”

优尼肆无忌惮的说到;“既然有了比别人强大的兵力,寻求决战是必然的趋势。既然要寻求决战,当然是趁对方还没有站稳脚步建立好完全的防线的时候就下手。总不能等血族准备好防御的时候再来硬碰硬吧。”

很有说服力的说法。

优尼的意见获得了部分将领的点头认同。

而阿姆斯特都督的意见更是代表了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不管原因为何,我们必须和友军呼应、配合作战。这一样一来我们才可以避免被血族各个击破。而且现在出击的话,我们可以成功的和友军左右夹击敌人、没有比这更好作战方法了。”

他的意见获得了绝大多数将领的认同。

即使是比较保守的卡米罗准都督的意见也倾向于直接出击。

“现在百万的争论也比不上一个行动。敌人也许有他们的想法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但是也不必太过畏惧这些不确定的因素而丧失了作战的时机的话,那就显的有一点本末倒置了。”

但是阿雷克似乎仍然没有释怀的样子。还没有搞清楚对方想要采取的手段之前就采取主动攻击实在不是他所喜欢的作战方式。

然而看着数十对注视着他一言一行的将领们的期待,他也不得不下达了决定。

“那么,就这样吧。优尼,你部队的损失已经补充完毕了吗?”

“正好刚刚完成。”

“可以做前锋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誉!”

优尼愉快的同意了这一个危险和荣誉兼顾的任务。

“很好,那么就再给你一个舰队的兵力、由你为前敌总指挥。另外卡米罗准都督。”

“是的、阁下?”

“你的舰队接着优尼的步伐,为第二阵。”

“了解。”

没有太多的感动,卡米罗接下的这一个任务。不过年轻的大公爵还是多说了一句话。

“抱歉让你担任最麻烦的任务了,你应该知道你的额外任务是什么吗?”

“是什么?”

“在你前面的那个人要是统出楼子来的时候,就得要多仰仗你的帮忙了。”

“过当勤务、应该要多要一点加班费才对。”

卡米罗认真的语气之中、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放心吧,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面对自信满满的优尼,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和卡米罗准都督异口同声的叹气说到;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办法放心啊!”

虽然年轻的勇将还想提出反驳、不过阿雷克很快的继续宣布整个作战序列。

“第叁阵是由我和阿姆斯特都督所率领的本阵,包括库帕尔克都督、李斯可见习都督阿横尔特子爵、尼贺海准都督明思特罗伯爵……等诸将的部队也在这里,是为我军的主力。另外后卫则是由露尼西提亚见习都督负责。”

老将阿姆斯特则是代替猪将问了一个大家关心却没有提到的问题。

“那么,阁下选择何种阵形呢?”

“组角锥阵吧,把我军的速度和破坏力集中在正前方。不管敌人有什么企图、只要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将对方的防线突破,那么再多的诡计也不管用!”

阿雷克终于暂时扫走了盘据在脑中的阴霾、决定以强硬的手段突破僵局,而这是是寇克兰历法拉及第二十七大循环第250点17小循环的事情。

而在会议结束之后,这一个年轻的总指挥官对他的忠实副官卡米尼亚只说了一句话。

“不管是好是坏、总而言之马上胜负就会决定了。而这、大概也是这一次逢魔之刻最后的决定性会战吧。不管哪一边胜利,损失都会让胜利者再也无法继续打下去了。”

“那么失败者呢?”

卡米尼亚的问题没有立即得到阿雷克的回答、好一阵子之后他才以极为弱的声调说着; “我想,失败者唯一的好处在于他们在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有烦恼。听出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言外之音的副官,作出了一个非常常识性的意见。

“那么我还是希望烦恼多一点好了!”

非常有趣的是,阿雷克的这一个想法居然和不远之外、血族舰队中某位人士的想法一模一样。

那个人的名字是拉伦,正是刚刚才接掌拉库达血族的女可汗。

不过、她却是由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得到了这一个认知。

事实上,被多数的敌军包围这一点对于身为血族一员的拉˙伦来说,不但称不上是一种困扰、反而是一项动力。

更何况她的确有着对付寇克兰军的办法、而且也正在逐步的施行之中。

以少数击败多数本来就是血族最高的荣誉,而她现在距离这一个荣誉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过这位新任的女可汗现在的感情状态却怎么样也称不上是快乐和平的正面状态。

正好相反的是、从来没有比这一个时候她的脾气还要大的了。

理由很简单、一个来自银核、意想不到的障碍出现在她的通信萤幕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放弃眼前的战斗与即将到来的胜利,撤回中原(血族对银河核心部的称呼)?别开玩笑了!”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拉库达的可汗陛下。这决对不是玩笑。”

通信萤幕之中的女性,有着黄贺色的瞳孔和如同猫科动物一般的耳朵。这是十三血族之中最大而且最强的库尔特写族的特征。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我还可以原谅、虽然你们的说笑技术实在值得改进。但是你们要是认真的话,我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拉˙伦的金色瞳孔像是雷射炮一样,对准了萤光幕上的中年美女放出了杀人般的目光。

“真的不肯接受吗?”

“废话!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收获祭是多么神圣的事情!更何况中断吾等即将到来的胜利?即使我接受了这个来自天可汗的命令、你认为我族的战士有可能接受吗,巡检使卡尔菲?”

“那道也的确是。”

被称作巡检使卡尔菲的女性点了点头、承认对方的意见的确有道理。

“不过,那是不知道这一个消息之前。”

“什么消息?到底中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可汗眼中的怒火第一次平息了下来。

“把所有正在进行收获祭中的战士全部招回的理由,还会有别的吗?”

“全部招回?不是只有这边?这么说起来的话……该不会是‘深渊’出现变化了吗?”

通信萤幕彼端的影像突然像是感应到听到这一句问话者的心情一样,剧烈的晃动着。

好不容易通信的画面恢复了正常之后,巡检使卡尔菲以非常平板的语调说明着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女可汗的耳中那个语调简直是在丧礼之中的祷文一样。

“二十七个指数之中的十九个都起了变化。虽然还没有任何的境界线突破边缘值而具像话、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指数变化却是将近五千刻以来首见的事情。”

“该死的!”

好一阵子的错愕之后、女可汗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作回了指挥以之中。

“这下子你知道为什么天可汗会动用这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权利、终止诸族的作战这个神圣权利了吧。”

“清楚的不能在清楚了。虽然说我到宁愿不知道。”

“那么就请可汗陛下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以可以达成的最高速度回到中原吧。”

然而这一个时候、一个讯息的视窗中闪烁的红字映入了女可汗的眼中,正如同巡检使也看到的同一个讯息。

“同时进攻?敌人也还真的会选择时机!卡尔菲巡检使?总不能叫我让人家打吧。”

巡检使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在短暂的考虑之后他总算下达了拉˙伦期待的决定。

“没办法了我以天可汗御赐巡检使的身分准许贵族的自卫战斗,但是必须尽快的结束。一有机会摆脱敌人的纠缠的话,立刻撤出本星系。”

“太好了!”

女可汗的脸上总算恢复了生气。

“记住!千万不准贪功延长战斗的时间、知道了吗?”

“那当然!如果一切按照我的作战计划的话,只要一个瞬间就可以决定胜负了!”

“如果我舰的战术分析电脑没有失误的话,可汗陛下的兵力并不足以有效的压制对方才是。”

看来拉˙伦自信满满的态度似乎引起了原来也是战士一员的巡检使极大的兴趣。

“如果按照兵力来说的话、是这一个样子没有错。但是我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武器啊。”

“是这样子的吗?”

巡检使的目光搜寻着整个战场,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女可和所说的兵器。

察觉到卡尔菲疑惑的怀疑眼光,年轻的女族长露出了自从和巡检使谈话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我是不是大言壮语,等一下巡检使阁下可以用自己的目光来观测。”

“我会拭目以待的。”

不只是巡检使卡尔菲没有发现拉˙伦的战术而已,事实上大多数的血族都不知道这一位新任的女可汗到底要怎么样应付现在的困局。

然而即使是少数有荣幸可以得知他的做法的人,信心也不是非常充分。

不过这一些反对的意见都在还没有出口之前就已经冻结了。

第一个理由是来自于拉地雅血族麦地雅可汗和穆˙林对这一个计划的全力支持。

麦地雅可汗也就罢了,原来是拉˙伦死对头的穆˙林居然也完全支持拉˙伦这一个原来的敌人这一点,到是让很多的战士为之大吃一惊。

姑且不论两人是否有暗盘交易或者是各怀鬼胎,总而言之由於穆˙林的支持,使得一些反对新任女可汗的势力欠缺了整合的中心而胎死腹中却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真正让所有的血族战士没有对这一位新任女可汗的计划提出任何异议的真正原因在于他们并没有一个比拉˙伦更好更有效率的办法来摆脱目前的困境。

事实上,寇克兰军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抵抗比想像中的还有效率,血族虽然表面上依旧壮健如昔,但是连续不间断的战斗却已经让血族的疲劳度和舰艇的损耗度到达了一个极限点。

而血族最大的缺点,对于补给和维修上面的不完备在这一个时候更是雪上加霜的让整个情况更加的恶化。即使要想撤出这一个星系,也必须想办法把寇克兰的兵力一时压倒,才能制造机会。

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冒险采用女可汗极为大胆而危险的作战的理由。

不过对于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寇克兰军来说、他们的兵力虽然有着优势、而且阿雷克也想要尽快的拉近距离、不让血族有任何耍诡计的机会。

但是为了要配合没有建立起通信的友军、同步对血族进行攻击,所以两个方向的寇克兰军不约而同的放慢了步伐、呼应着友军的进度而朝着血族所集结的第七行星最大的那一颗卫星缓缓前进着。

由事后看来,这实在是不必要的谨慎。

而这种迟缓反而给了血族的女可汗足以执行她所拟定计划的时间。

要责怪阿雷克或是其他的寇克兰将领不够果决以致酿成大害的说法是可以成立的,只不过可以做这样评论的人通常是那些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战争之雾对将领影响有多大的人所下的。

不过,正如同阿雷克说的;“结果就是结果,过程再正确,只要结果不对的话什么过程都没有意义了。但是能不能只看结果不顾过程呢?”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在公式纪录上并没有留下关于这一个问题回答的只字片语,但是很多人宁愿相信一个据说是卡米尼亚听到的只字片语。

‘如果能够的话,我也想不管过程的试试看。’

不过如果卡米尼亚真的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阿雷克大概也就不会那么信赖他了吧。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而且当寇克兰的舰队以几乎是同一个时间由前后两方同时对被夹在血族中间的舰墙开始炮击时,这些事后的后悔是绝对不存在的。

在他们心中所想到的、绝对是胜利在望的光荣。

“不要吝啬你们的火炮!给我用力的在对方的装甲下留下我们的签名!”

最前锋的优尼以极为亢奋的语调煽动着部下的情绪。

事实上不需要她的煽动,寇克兰军的士气就已经极其高亢了。

这一场会战的最开始到现在、从来就是血族攻击而寇克兰防御。

被封印许久的攻击力在这一个瞬间同时爆发在血族的前后两个战线上。

无数的火龙像是恒星的日冕一样拢罩在比地球还要大的第七行星第三卫星周边,只不过四冕的方向是由内而外,这一次的攻击却是由外而内而已。

一艘一艘血族的战船被全力攻击的寇克拦火炮击中、一时放射出了比恒星还要璀璨的光芒、然后失去生命撼动力的残骸则顺着重力的法则约束,如同细雪一般的降落在第三卫星的岩石大地之上。

虽然血族也以他们所能使用的所有力量加以还击、但是同时负担左右两个战线、即使对于血族来说也是非常沉重的压力。

而更糟糕的是、兵力上的不利使得血族几乎没有预备队可以动用。

一艘战舰被击中所留下来的空隙,就永远无法填补了。

而这一个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更加的明显,即使是任何一个最基层的炮手都可以由他眼钱的目标和友军的比例而判断整个战争的趋势究竟朝着哪一个方向了。

胜利!

就在这一个寇刻兰语响彻在整个空间之中的时候,血族的女可汗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完成了吗!努?”

女可汗甚至忘了她不应该在众人可以听到的时候如此直接的叫出见习战士的名字。

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重要的是见习女战士所带回来的讯息。。

“是的,可汗陛下、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这边的工兵部队已经按照计划完全设定好了。再过千分之三刻作战就可以发动了。”

见习女战士穿着全压衣抓住话筒对女可汗报告着状况。

“辛苦你了!马上撤离卫星,只要你们一离开,作战马上发动。”

就在见习女战士和她的工兵对撤离着卫星的同时、卫星周边的战斗也接近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要同时应付正后两条战线、兵力有比较单薄的血族、自然是比较吃亏的一方。

只要这样的情势继续下去,最后的胜利者应该是寇克兰军吧,但是血族的凶猛还击却也仍然让寇克兰军吃足了苦头。

前进太过迅速的优尼舰队就是一个最好的范例。虽然一时之间成功的突破了血族的防线、但是却也造成了前进的速度太快和友军的距离一时之间拉的太大。

而这一个时候、由拉地雅血族的麦地雅可汗没有放过这一个机会,在此投入了油渍伸直辖的部队将优尼的退路与以截断,并且集中火力与以痛击。

如果再十分之一个小循环之前的优尼受到了这种程度的围攻的话,那么一订会陷入死神的怀抱之中吧。

但是由于血族的舰队兵力已经逐渐的单薄、火力也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旺盛。

再加上卡米罗准都督的舰队在最后一刻以冷静而准确的炮击、击碎了血族包围网的一角。于是终于让损失接近三成的优尼舰队成功的回到了友军的阵线之中。

“真是太丢脸了。”

年轻的勇将低头对着总司令官阿雷克道歉着。

以这个年轻人的个性来说,这实在是不寻常的举动。

不过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并没有太过责备他的部下。

“没有关系,你所造成的敌人损失比你自身的损失还要大的多。而且一开始让你当先锋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还真是把人看扁了呢!

不过优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才到过歉、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反驳,所以只是嘴中碎碎念了几句、便结束了通信。

“虽然说兵力已经衰弱、但是血族的底力还是不容小看啊。”

一旁的卡米尼亚说出了他的感想。

不过他的长官似乎有着不太相同的意见。

“血族本来就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都不会放弃战斗的种族。不过虽然对方局部可以占优势、但是以总体环境来说、我军的优势已经确立而无庸置疑了。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和友军的联系还是断断续续的。还有……”

“还有什么?连我也不能说吗?”

按照卡米尼亚的经验,年轻的长官有着把最重要的想法说一半就停止的习惯,这多半是说出口了之后才想到不应该说出来的事情。

“没有什么啦。”

阿雷克困惑的搔了搔头发回答到。

“血族虽然有点直线条,但绝对不是笨蛋。明明知道这样子两正面作战不利,却还是继续这种不合理的作战。唯一我所想到的理由就是拖延时间,但是我就是搞不懂他们拖延时间在干什么?明明没有援军来啊。”

“讲到这边,我也一直觉得有一点非常的怪异。”

卡米尼亚终于可以把他困惑以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们没事死守着那个除了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卫星干什么啊?”

“好问题,半是别想从我这边找答案。”

虽然说两个人对于这些不太寻常的状况都有所注意和疑心,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察觉到女可汗的企图。

这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一些当时看起来还不是很重要的问题。

至少这没有卡米罗准都督和库˙帕尔克都督的舰队联手将血族的防线撕裂了一个无法填堵的大洞,让寇克兰可以长趋直入血族的后背来的重要。

“全舰队、立即跟上脚步!”

刚刚由于总体动作太慢而让优尼舰队蒙受大损失的状况是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不过这一次,血族似乎已经精力衰竭到连发射拦阻火炮的能力也没有了。

悉悉落落的雷射光和粒子炮,与其说是杀人的兵器到不如说是庆祝库克兰军胜利的烟火。

而这种胜利在望的感觉,在得到友军也成功的突破了另一边血族的防线,即将再原来敌人死守的第七行星第三卫星会合时达到了高峰。

血族的部队现在已经被寇克兰的两支利刃给解体了,剩下的、不过只是残敌扫荡的工作了。

正当大多数的寇克兰将领都这么想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感到浑身冷汗直流一样的不对劲。

原本应该松了一口气的阿雷克却一点有没敢放松。

“太轻松了,与其说是我们突破敌人的防线,到不如说血族自己让我们进来的!全舰队提高警觉应变!”

正当大家以为这一个贵族公子是没事找事做,想的太多的时候、异状发生了。

“注意,有极大量的能源爆发!位置、第七行星第三卫星表面。能量规模……,超过计量标准,无法计数!”

雷达管制员的警告像是由头顶浇下的冰水一般,让所有听到了这一个消息的寇克兰军人停下了庆祝活动、像是冰雕一样的动也不动。

由女可汗编奏的镇魂曲终于开始了第一个音符。

巨大的爆炸是由卫星的向阳面开始的。

数以万计的核子鱼雷在几乎同一个时间点爆炸所产生的威力之大,让寇克兰旗舰居然一时无法判定爆炸的规模、更几乎将整颗卫星撕裂成两半。

数以千计超过公里级的碎片在强大的爆炸威力之下像是没有重量的雪花一般、没有目标的四处乱窜。

而已这里为集结点的寇克兰军正好首当其冲、其混乱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像是受到春日雷雨所惊吓的羊群一样、刚刚还在庆祝气氛之中的寇克兰军却在一瞬之间失去了秩序、像着四方到处逃窜着。

“别挡路、滚开!”

“你才别档我的路呢!”

像是这样子的对话占领了着整个寇克兰军的通信网路,加速了混乱的脚步。

“都给我冷静下来!慌什么慌!”

在前线的指挥官们虽然想要重整秩序、但是无奈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听的进去了。

而让整个混乱局面雪上加霜的是,原来好像力量衰竭到连防线也守不住的血族这一个时候竟然也由四面八方反过来攻击着陷入混乱的寇克兰军、而且是以近乎疯狂的炮火扫射着已经失去阵型的寇克兰军。

还好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远远的投射火力、并没有靠近肉搏战,要不然寇克兰军的混乱一定会更增加。

不过即使如此,寇克兰军也已经够混乱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吗!不过也真亏他们能忍到现在了。”

年轻的大公爵这一个时候的脸色反而得没刚刚那样难看了。

“你怎么好像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

卡米尼亚承认自己对这一个年轻人的了解的确还不够深入,在这种时候反而好像问题已经解决似的露出了微笑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松了一口气啊。比起刚刚那样子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打算都不知道的状况来说、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好的多了。更何况、对方的目的似乎并没有成功吗?”

“这样的惨况叫做没有成功?”

卡米尼亚摇头叹息说到;“我想阁下对于成功的定义显然不同凡人。”

阿雷克有点委屈的说到;“是没有成功啊,要爆破、就要把整颗卫星一起爆破才有意义。像现在这一个样子只不过炸出一堆碎屑而已。当然啦,由技术上来说也没有人能真的有能力把行星炸成两半。我们的部队真的有被这些碎削击中而沉没的在哪里?只不过是一个心理战的武器吧。”

不过这种说法却被卡米尼亚所否决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阁下这一次可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这话怎么说?”

年轻的大公爵有点吃惊的问着萤幕中卡米罗准都督。

“你认为这么大的爆炸会没有对天体的运行造成影响吗?我刚刚和行星地理科的人才核对过数据。第七行星第三卫星的运行轨道已经整个偏移了,而且还是往第七行星的方向移动。”

阿雷克下是吃下了什么隔夜的东西一样脸色难看的看着他的副官。

“不会吧!”

“就是会。你可以把这一次爆炸当成是一次用尽的引擎、而且还是非常强力的。这样下去不到一千两百秒、第三行星就会到达重力崩坏的临界点。这一次爆裂所造成的破坏爵对比刚刚还要大上十倍以上,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卡米尼亚面无表情的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大部分的碎片会被第七行星的重力所吸引,其爆炸的破坏范围现在无法准确的估计、但是要想活命的话界绝对不要在距离十光秒的范围之内逗留。”

“时间呢?还有多久?”

阿雷克跳了起来注视着卡米尼亚的瞳孔。

“估计大概还有将近三千秒到五千秒的时间,准确的时间还要估算中。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该死,难怪血族没有接近战的打算!”

几乎是反射性的、阿雷克终于知道了血族的企图。

就是这样、难怪他们只是远远的射击。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把我们封锁起来、时间到了我们就会自我毁灭。

然而知道了对方的企图、却不代表阿雷克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对于寇克兰军来说、极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个。

第一、恢复秩序。

第二、突破血族的包围,离开危险区域。

但是要将这两件事情在时间之内完成,却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简单也得要做!

而且一定得要成功才行,要不然的话……。

这是第一次,年轻的大公爵终于了解到自己肩头上的担子居然有这么重,这不禁让他有一种好像要晕眩昏倒的感觉。

“阁下?!”

面对着部下催问的声音,阿雷克恢复了神智、并且下达了决断。

“立即以所有的频道对全舰队广播!快!”

正当寇克兰的舰队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的时候,所有的频道中都接到了来自旗舰的一个讯息。

“所有人、听得到吗?”

阿雷克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亢、懒懒散散的面孔上也没有太多的激情,但是却有一丝的忧郁。

这一个寇克兰军的总司令官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所有寇克兰军的面前。

对很多人来说、这还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一位总司令官。

之前的阿雷克从来没有一次进行像这样的公开演说的。

而公开演说向来是寇克兰高阶将领必须的能力。透过这样的过程,将领可以建立起署于自己的权威和鼓舞全军的士气。不过阿雷克向来是把这个工作推给了阿姆斯特都督去做,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做这项工作。

虽然不是很清楚他的理由,但是诸多说法之中倒是以优尼的说法最让人点头。

“那是因为那家伙有自知之明。要是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司令官居然是这样没有干劲,有气无力的人,那只会让大家的士气完全瓦解。”

不过如果要是把这个问题拿去问这一个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的话,大概也不会有任何答案吧。

或许只是觉得麻烦而已吧。

不过在这一个陷入混乱的时候,麻烦已经不是问题了。

“我是战区总司令官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所有听到这一个讯息的人、请在你们的岗位上听我说话。”

年轻贵族的声音、在整个混乱的战场中,显得十分的纤弱。

但是他所述说的内容却让每一个人都转过头来听着这一个年轻人说话。

“首先我得要说明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这是刚刚发生爆炸的第七行星第三卫星………”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听着这一位年轻长官的说明。

而随着一项又一项不乐观的情报的公布,原本没有惊慌的人也惊慌了起来。

而原本以精陷入惊慌的人、则反而是沉默了了下来。所有人脸上的苍白则代表了共同的绝望心情。

而正当阿雷克拿着说明图表将刚刚由卡米尼亚处所得到的资讯告诉全舰队时,在旁边的卡米尼亚则负责接听来自其他将领的抱怨。

“在搞什么啊!是嫌还不够混乱是不是?把这种要命的消息放出来、连原来没有陷入混乱的部队都会想要脚底抹油了!”

优尼的抱怨直接了当。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不只是他、大部分的将领也是如此。

而正当他们因为这项情报的重大和可能带来的混乱惊慌程度之深而准备下达钳口令时,最上面的人反而主动把这项消息公布出来的确造成了将领们不小的困扰。

“说出来就算了,你没有听到刚刚他说的话啊?两千五百秒后,半径十五光秒之内没有东西可以生存?”

卡米罗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说到;“火上加油也不必这样子加油添醋吧的吧!还是你告诉我们的数据和告诉他的不一样?”

“我没有啊?为什么他会……”

卡米尼亚也是很讶异的看着不到十公尺之外、刚刚放下图表的年轻长官。

“有人不害怕吗?也许有吧。但是我必须要老实的跟大家说、我不是那一个不害怕的人。”

阿雷克像是在和朋友餐叙一般、丝毫不带锐气的继续说着。

“是的,我害怕。我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

年轻的大公爵终于抬起头来、用他毫无畏惧的目光、注视着不在现场的听众们。

“但是我更害怕、当我们死亡之后却得来一个懦夫的称号。当后世的人们在注视这段历史的时候、会嘲笑我们是一群不知道为自己命运奋战的懦夫。是的、我们的处境十分艰难、前面有猛烈如同地狱一般的炮火,后面有着即将到来的末日。但是如果我们只是在这里惊慌失措而不奋力一博,那么失望才真的会变成绝望、毁灭也才必然来临。”

暂停了一下,阿雷克坚定的继续着;“惊慌失措是死神的最爱。而勇敢无畏则是生存的窄门。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将对着眼前的敌人进行反击、我将冲入敌人炮火最猛烈的地方进行突击,用自己的手掘出脱离地狱的孔道。如果你们不愿意跟来、我也不会抱怨失望,因为越少人、代表荣誉越大。但是倘若命运使我失败,我将得到名誉的死亡与永恒的安息。假如成功的侥幸逃出这里活了下去,到年老力衰、儿孙满堂的时候,我将毫不厌倦的一次又一次述说着这段荣誉的过往,直到他们以赞叹的眼光看着我满身留下的疤痕为止!是的,我们可以在这里惊慌失措什么都不做,而等待死亡的来临。我们也可以勇敢前进,冲出一线生机得到我们应有的未来和荣誉!而我、选择后者。”

在各舰的通信萤幕中,阿雷克的影像消失了。

而在战场的一角中,红蓝绿三色的雷射标志化破了永夜的漆黑。

所有的寇克兰军都注意到了在这个象征总司令官的信号的发源处,阿雷克直属战队展开了对血族的突击。

一开始孤独前进的阿雷克直属战队马上就有了同伴。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刚刚的演说像是魔法一般抚平了原本慌乱的寇克兰军。

距离比较远的部队也加紧了脚步、赶着加入这个进军的行列。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新的成员加入,就像小水滴逐渐汇集成为小溪、再逐渐汇聚成为大河,终于形成了奔流至海的磅礴气势。

“所有舰队注意,如果在这里落后了司令官的脚步,让司令官帮我们当前锋的话、将是我们流传到后世的耻辱!”

年轻的勇将优尼?力卡尔得巧妙而迅速的鼓动指挥着他麾下的舰队,抢在了阿雷克的前头成为全军的前锋。

而他后方的部队却并不只有阿雷克自己的直属卫队。

卡米罗、露尼西提亚、库˙帕尔克诸多将领的部队早就已经在阿雷克周边形成了铜墙铁壁。

而在后方、原来巨利比较远的部队也在阿姆斯特、李斯德子爵两名寇克兰军的重镇整理之下、跟随着他们司令官的脚步。

这样阵容和气势,简直看不出来刚刚还是一个惊慌失措、无比混乱中的部队。

“虽然有点位置变更、但是基本上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布下锥形阵!全速突破对方的防线!”

在总旗舰波以路司拉莫之上,舰桥之中冲反了活力与干劲、和刚刚的混乱惊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了解!”

卡米尼亚一边迅速的完成了舰队配置的指挥工作,一边仍然不能由刚刚的震撼之中脱离出来。

就他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以个指挥官仅仅靠着一场演说就把整个军队的士气鼓动到如此高昂的境界。而且当考虑过这一支军队刚刚才陷入了信心危机之中、这样的成就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更不要说这是一向视演讲为畏途、连公开讲话都有一点排斥的这位年轻长官所达成的成就了。

“你还真是一个奸诈的狐狸啊!明明那么会演说、为什么之前从来不这么做呢?大家的”

这是他的疑问、也是很多不在现场的将领共同的心声。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被如此称赞的年轻大公爵不太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副官。

“一次就这么累人、要是整天玩这一套还得了啊!更何况整天说这种漂亮话的话、就不会那么有效果啦。”

“那到也是没有错。”

不过卡米尼亚却在私底下认为、这绝对是阿雷克帕麻烦、爱偷懒的天性作祟。

“还有、别把我的能力估计太高了。”

大口大口喝完守中那杯冰绿茶、阿雷克招认了。

“我也只不过把以前在古书中看过,颇为煽动人心的演讲稿拿来重新整理一下、符合我军的现况而已。要我自己想出这样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哪部古书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一部叫亨利五世的剧本,你没看过是正常的。因为那不是我们寇克兰的作品。”

那是哪来的剧本啊?

不过卡米尼亚并没有把这一个问题说出口。

因为最前卫的优尼已经开始和敌人一支前卫部队进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了。

钢铁的浊流对上了钢铁的堤防,这是一场没有人愿意退让、也没有人肯认输的正面对决。

钢铁的野兽们、彼此用雷射与雷射的獠牙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弱点。只要机会许可、他们将会把对方的咽喉撕裂。而在一方倒地不起之前、无数的小创伤公平的分布在两个巨兽的身体之上。

重荷粒子炮撞击在一艘血族战船力场护盾之上、让整个护盾都染上了蓝色的光芒。虽然抵挡下了这一记远方的刺拳、但是由实体构成的核子鱼雷却逮到这一艘战船忙于应付远方敌人的同时、穿入了防空圈、直接击中了这艘可怜的战舰。

当核子的闪光消失的同时、原来强大的血族战争机器已经成为了一堆在宇宙中永远漂浮的废铁。

而这也正是这一个战场中一个不太罕见的例子。

虽然血族的善战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比起后无退路、又被阿雷克的演说所激励到亢奋的寇克兰军来说,血族已经不再可畏。

而两军决定性的数目差距更是让寇克兰军占净了便宜。

优尼大声的下达着他的命令。

“突击!突击!我们的前面只有宇宙的真空和血族的尸体!如果对方侥幸躲过了我们的攻击也别理他,让后面的友军有可以做的差事!”

年轻的勇将突然微笑的说着;“不过那可能有一点难度。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流的下来给他们的。”

进攻的一方士气高昂,防守一方所感受到的压力就会变大。

更何况对于血族来说、为了要拦阻寇克兰军的部队逃跑,使得自己的战线变的稀薄也是不争的事实。

之前因为卫星的爆炸造成了寇克兰军的混乱,所以这一个问题没有突显出来。

但是当寇克兰军由混乱之中战起来,对着血族防线上的一点集中兵力做反扑的时候,即使血族居于外线,可以集中火力瞄准寇克兰军的任何一个点,都已经无法拦阻下来寇克兰军的气势和攻击了。

“拉伦呢?拉伦在哪里!”

穆林以极大的怒气对着眼前的见习战士怒吼着。

“为什么对我族的部队见死不救!还有她见鬼的该死计划,一点用处都没有!”

努7421再心中叹了一口气想到,果然是这一回事。

刚刚被寇克兰前锋歼灭的血族部队,正是属於穆族的一支舰队。

而身为可汗的拉伦不但没有派遣任何一支部队救援,反而严命所有舰队不得救援,这当然会引起穆林的怒气。

‘是不是根本是故意削弱我穆族的实力?’

原本是新任的女可汗和原来一直把可和位置视为掌中之物的穆族不合就不是什么新闻。

而刚刚发生的状况更加深了这一个裂缝。

不过即使是了解对方的确很有理由生气,但是见习战是却一部也不肯退让。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即使是穆林阁下,也没有如此直呼可汗陛下的权利。何况可汗陛下现在正在与友族拉地雅的麦地那可汗陛下商讨,没有时间接见阁下。”

努的语气像是寒冰一样冻结了大气。

“一个小小的见习战士居然赶如此放肆!给我滚开!”

如果见习战士的语气是寒冰,那么这一位老练的资深战士的愤怒就像是熔岩一样。

“告诉‘可敬的可汗陛下’!如果他不给我族一个交代,我族立刻撤离战场!”

见习战士当然注意到对方特别加强‘可敬的可汗陛下’这个辞令之中的讽刺意味。

但是的确正如对方所说的,身为一个见习战士的确是没有什么全力说刚刚的那句话。

“很好,要彻就彻吧。”

来自见习战士后方的声音趋走了现场的僵持,却升高了对立的温度。

“原本我就要下令全军撤离了,你自己要是胆小想先走一步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希望你日后能在长老会议之中好好对你的言行做出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比起女可汗的驾临,穆·林对于对方所说的事情反而比较在意。

“为什么要撤离?是要掩盖你的作战疏失吗?”

“注意你的语气!穆族的族长代理!别忘了你的族长位阶还需要可汗也就是本人的同意才可以生效!话有可以讲的,也有不可以说的,这你总该知道吧!”

“我所知道的是,你的计划确实失败了!我军分散的乱七八糟,大部份和敌军的距离都太过遥远,而距离近的兵力又不足以阻止对方的集中拳军力的突击。在这样下去,敌人一定会在时间之前脱离包围网的!”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原来计划中的一部份。”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从来就没有认为以我军的现在状态足以歼灭敌军。所以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想要歼灭敌军的计划。你说的没有错,大部份的舰队离敌人突围的位置都很远,这正是我想要的。忙着脱离我军包围圈的敌人,绝对不会有能力拦阻我军的撤离。”

“撤离?为什么?”

穆·林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一个问题了。

而明白不把真正的情报告诉对方,绝对无法让这一头蛮牛接受的女可汗在检查过静音力场与保密通信都开启了之后,只回答了短短一句话。

“‘深渊’的活动开始了。”

女可汗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过她知道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对方了解一切了。

“那你还不赶快回到中原,在这边耗什么?”好久之后穆·林才用他一辈子从来没出现的青白脸色和颤抖的语调问道:“要撤离就直接撤离就好了,搞这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

“你还搞不懂啊?我还希望你更聪明的说。”拉·伦叹了口气回答说道:“就这么走?不用现在这种做法,人家会放过你吗?当然如果他们真的不够争气的话,我就把他们歼灭。但是对方就算脱离了我的陷阱,也绝对没有力量来追击我军了。更何况……”

女可汗极负质感的双唇两角向上倾斜,露出了极为妖艳的笑容。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预定和我基因结合那个人的正确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