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血战的漩涡

“一共搞定多少敌军了啊?”

阿雷克重重的跌坐在指挥座之中。

“我不知道,自从解决第十艘之后我就不想再算了。”

卡米尼亚的脸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战斗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是因为一直没有间断的持续着,所以疲劳度正在急剧的提高之中。所以说好不容易出现的空白时间就成为一般士兵难得的休息时刻。虽然并不能真的休息、但是稍微舒缓一下崩的太紧的神经对于等一下的战斗有着绝对性的帮助。

不过在舰桥的高级军官们这一个时候就没有轻松的任何可能了。

好不容易和全军的连络完全畅通后、阿雷克和卡米尼亚就忙得整理战况。阿雷克更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劣感觉。卡米尼亚则只把这种感觉解释为平常太闲、欠缺磨练的后果。

其实还能够感到累的话、已经是可以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就连装甲护盾都是最顶尖的旗舰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之中,都不是毫发无伤的穿过火线。

一艘勇敢的血族战船强行突入了旗舰波.以路司.拉莫的至近距离,并且在左舷留下了不怎么让人高兴的到此一游标记。

十三名负责左舷下部防空群的官士兵几乎是在没有感觉的瞬间便永远的化成了原子,重荷粒子炮的波动一直要到第六装甲板才好不容易的被阻挡住、而之后的火灾控制更是艰难无比的作业。

但是比起防护力最强旗舰的遭遇来、那些中小型的舰艇所面临的环境是更危险恶劣的。

“我必须要说,我们真的是太好运了。至今为止大多数的血族的攻击都没有什么联系性。”

卡米尼亚若有所思的说到;“看来对方还真的是把阵形拉的太开了一点,这比把后方朝像我们还要糟糕。”

“希望不是一下子把运气用光了就好。”

好不容易得到了激战中片刻的空白时间,阿雷克赶紧检查看看看看现在的战况。

虽然说血族一开始进入会战的位置并不是那么有利、而使得阿雷克底下的将士有着最好的奇袭机会。他们的攻击一时之间也猛烈的让血族有点搞不清楚究竟谁才是血族本家、也造成了敌军的重大伤亡。

但是两军的军力比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寇克兰侧方面的损失,老实说真的是非常的重,特别是小型舰艇部分的伤亡率更是让所有看到数字的人都足以眉头深锁。比较乐观的估算之下、整体的战力大约下降到原先的三分之二未满的水准。

“还好现在有一小段的空白时间,得赶紧做舰队重组和紧急再编。”

阿雷克轻轻的把报告扔到桌上、伸了个懒腰。

不过稍微的舒展运动并没有舒缓他眉头上越来越浓的阴影。

“情况不妙啊。”

阿雷克看着眼前的战术图出奇稀落的炮火后,马上发觉了之前不太对劲的感觉在哪里。

“你说什么不妙?”

和损管官讨论状况回来的卡米尼亚翻看着损管报告表头也不抬的说到。

“你还能找到比现在更不妙的状态的话,那还得了啊。”

“很不幸的,我确实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卡米尼亚的头瞬间抬起来。

“找到比现在更恶劣的状态啊。他们要发动总攻击了。”

看着阿雷克眼中的火花,卡米尼亚了解对方的判断是认真的。

而他也很快的了解对方做出这一个推测的理由。

“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阵的空白、对吗?所以现在的交战才会那么稀稀落落的,对吗?”

“我说过我喜欢有个聪明的副官。这样子我就不用说太多废话了。”

“谢谢你给我正确的评价。”

不过卡米尼亚可是一点也不高兴。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搔了搔头说到。

“老实说,我希望在敌人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前先发动攻击。不过考虑过我军现在的疲劳和损失之后,我不认为这是可以被执行的命令。”

“那么、要逃吗?不论往哪一个方向都有敌军说。”

阿雷克咬了咬嘴唇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到。

“没办法了,联络各个分舰队,以总旗舰为核心布成防御用的球形阵。把受伤的舰艇围在球阵的内部。”

“非常正确、恐怕也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卡米尼亚点了点头说到;“只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我也是。这么一来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只剩下一个。”

年轻的总指挥官有点不太愉快的说出了结论。

“祈祷阿姆斯特都督最好能够早点过来吧。”

对于寇克兰帝国的所有军人来说,球形阵可以说是他们最不陌生的阵形之一了。

以帝国的的军事传统来说、进攻一直是不太被鼓励的项目。

良好的纪律、完美的防守、以及超乎敌人的数量是支撑寇克兰帝国长达万年的三项支柱,而重视防守的球形阵正好是这项传统最合适的阵形。

每一艘寇克兰的战舰的旁边、都会是另外一艘寇克兰战舰,而他们也无须担心被后攻来的敌人,只要仅仅盯着眼前的部份就够了。

如果想要贸然进攻这种球形阵的敌人会发现,他们所面对的是一团非常麻烦而且带刺的刺猬、不论由哪一个角度进攻都会没有办法逮到对方的弱点。

然而这一个传统在最近的这数百年来逐渐的被年轻一代的军事家们所厌烦,理由非常单纯。当别人找不到你的弱点的时候、你同样也没有办法主动攻击对方的弱点。

更糟糕的是、知道反正由哪个方面攻击都没有差别的敌人想必会把进攻的焦点放在单一的定点之上。如此一来、其他部分的兵力就变成毫无用处的游兵了。

不过、由于寇克兰帝国别的东西也许不多、但是兵力充足这一点向来不是问题。而谨慎到近乎帐房的寇克兰参谋本部向来都会出动比对方大上两三倍的兵力时,才摆下这样的球形阵缓缓的向对方必须防守的地点移动、逼使对方采取会战。

这样子的做法虽然不是很积极、也缺乏了主动精神,但是却很保险。而保险和谨慎向来是维持一个帝国的不二法门。

不过现在使用这种阵形的阿雷克显然并不是因为上面这个理由才选择了这一个阵形。

太多舰艇受到了虽不致命、但是却很深刻的伤害,而太过庞大的敌人显然逼得他除了防御之外别无抉择。

“不过还好我们不用担心他们采取一点突破的方式。”

即使是假装的,卡米尼亚也很佩服还能露出微笑的年轻指挥官。

“是啊,他们的确不会采取一点突破、因为根本没有那一个必要。他们会像潮水一般把我们给淹没掉。”

卡米尼亚不带任何表情的说出了这一个事实。正如同他所指出来的,血族的确没有必要进行单点突破,他们所拥有的兵力足以支撑他们由球面的每一点发动进攻。

“别那么悲观吗。幸运之神毕竟还在我们这边,想想看、如果对方在我们还没有完成布阵之前就发动攻击的话,那绝对比现在更没有希望。”

“你实在非常懂得鼓励人啊,司令官阁下。不过我认为他们只是想要等我们集中起来、确认没有逃脱可能时一网打尽罢了。”

卡米尼亚非常老实的把现实说了出来。

“那吗,我们的工作就是尽量让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如愿、对吗?”

“知道您了解我们的现状真是值得令人振奋的一件消息啊,阁下。”

原本还想说什么来反驳的阿雷克决定把乐趣留到等一会,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要办、红色的海啸开始了。

正如同之前所预测的,血族的进攻并不仅仅沿着一个轴线。

事实上,整个寇克兰的球阵周围都布满了血族的战舰,而他们也在同一个时刻启动了推进器。清白色的推进火光让血族分布的假想的球体彷佛变成了处处都是火山的行星,或者说是恒星也可以。

“真是壮观的场面啊,可曾有人之前看过类似的场面吗?”

阿雷克发出了类似文学家的感叹,不过他的副官显然没有什么文学上的感受力。

“我宁愿一辈子也没见过,而且也不认为有几个人能够见过两次这种场面还能活下来的。”

“这一点我同意,见过一次就太够了。”

在寇克兰军最高层交谈文学性问题的时候,血族的海啸仍然在前进着。一开始还控制速度维持着几乎完美球形的血族阵列随着越来越接近而渐渐的变形,正如同海啸接近岸边而破碎升高的场景。

而当浪潮达最高峰的时候,阿雷克终于挥下了高举的右手手臂。

“胜利庇护最勇敢的人!全舰攻击开始!”

一开始,血族的前卫虽然被寇克兰的齐射准确的命中了而冒出了上百个火花,但是他们没有畏惧的继续向前冲。同时血族毫不保留的放出了他们的致命光矛反击着、希望能在寇克兰军的堤防上敲出了足以淹没寇克兰军的洞穴出来 。

他们的努力有些成就,但是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成功。不过血族显然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有绝对的数量和信心,想要解决这些讨厌鬼最多只不过是时间上问题而已。

然而,血族所面对的麻烦显然比他们所要预期的还要大上许多。

也许这一支舰队的数目是小了一点,而他们的装备和训练也许比不上禁卫舰队,但是战斗的本身就是传奇的缔造之母。

不论这一支杂牌舰队之前别人对他们的评价是什么、但是在这数十个小循环之中他们的确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并且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获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而胜利所带给他们的,是任何训练和装备也无法培养的信心和荣誉,以及更重要的和这群兄弟姊妹之间那种生死与共、荣辱一体的同侪意识。

以这样的同侪意识为基底,加上他们所面临毫无退路的环境因素加以搅拌,所建构起的堤防可是比像像中要牢固的太多。

面对像是海啸一般拥来的血族舰队、虽然几乎每一个炮手的手指都在颤抖,每一个雷达监视员都必须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以免两脚发软跌坐在地上,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肯退缩。

除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后退的余地之外、一但后退友舰侧被就会被敌人抓住的想法像是幽灵的绳索一般把他们绑在一起,动也不动的面对血族的猛攻。

也许这一切的因素在血族压倒性的兵力差之前,并不能代表什么。最多也只不过多让他们存活半个小循环而已,但是对他们来说,这就已经是他们所能追求的最高目标了。

可是就算如此,当他们真的好不容易的称过了血族第五次的波状攻击时、几乎是没有人敢相信这一件事情,包括寇克兰和血族两边在内。

“居然还能够维持一定的阵形啊,这还真的是有点意外啊。”

阵形的确依旧维持没有错、因为如果阵形稍有松动的话他们早就该被火炎所吞没、所燃烧殆尽了。

但是阿雷克并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是这一颗球的大小几乎是一开始的一半还不到了。仅仅不到五百艘的寇克兰战舰还能够勉强的组成了防线、而没有任何一台战舰的装甲不是千疮百孔、乃至于几乎不能行动的。上一波血族的攻击几乎已经榨干了这些生存者的所有力量。

阿雷克的表情仍然没有太大的动摇,而他眼瞳之中的光彩仍然没有消失。

“各位做的都很好、再撑一下下就好了,阿姆司特大都督的主力舰队已经在隔壁的星系、随时都会进入这一个星系了!只要再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回到友军的战线内接受无数的欢迎与拥抱、当然还有足够的奖赏正在等着各位。我以巴夫明塔大公爵的名誉在此立誓。”

听到他演说的士兵们发出了有气无力的欢呼声。这不能怪他们,卡米尼亚心中想着,因为就连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也不见得相信这些话到哪里去。

血族之所以会暂时放过这群残军拜将的目的很简单、他们一定准备把登舰艇拉到前面来进行登舰战。能够奋战至今的勇士绝对会是装饰血族基因库的好材料、只有这点不能算太让人讨厌的事情。

彷佛察觉到副官的想法似的,阿雷克突然捉狭般的说到;“其实,有个血族的后代也是不错的事情。只不过我觉得把血族的女人俘虏回来似乎是比当种马要更有意思一点。”

这一次士兵们是真正打心底发出了哄堂的笑声。

一直在最前线奋战、并且在刚刚才把受伤的肋骨包扎固定好的优尼.力卡尔得公子不顾隐隐作痛的胸口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我是听说过司令官居然有一些…………怎么说呢、奇特的嗜好,但是抓一个血族的女人回来。我必须说阁下比我想的还要勇敢。”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该抓一个血族的男人回来呢?”

玛露尼西提亚一等勋爵士终于也露出了笑容。她和优尼是仅存的两个分舰队司令官了、虽然他们的分舰队现在连战队的规模都有点勉强。

“阁下对阁下的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这可是新闻啊。”

“不满意是没有啦,不过甜食吃太多了也是会腻的、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

再一次,爆笑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通信回路。虽然敌人的强大和友军主力不知何时到来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变”但是之前的悲观和绝望似乎被一扫而空了。

“那吗,我们尝个新口味的机会到了。敌人第六波好像要开始了。”

卡米尼亚的声音再次带来了紧张,而阿雷克的命令也立即传达给所有的舰艇。。

“各舰,战斗准备!要换新口味的人更加把劲吧!”

于是奇妙的,在必定失败的寇克兰舰队中所响起的、居然是阵阵的笑声。

在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和他所剩不多的友军正在为了自己的生命奋战的同时。

他和所有正在奋战之中的官兵都不知道一件事,一件重要到攸关他们是否能够存活下来的重要情报。

就结果来说、阿雷克刚刚用来提振士气的演说并不是完全的胡扯。

事实上,卡米尼亚所率领的主力舰队目前的位置的确已经到了距离傲萨佩罗仅仅只有三光年的中途站重力灯塔的周边。

“该死的!还没有设定好吗?”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阿姆斯特都督焦躁不安的在他的旗舰阿力姆兰朵~~“大熊”的战情室中踱着圈子。如果按照预定的话、一个小循环之前他们就应该赶到傲萨佩罗参加现在正在进行之中的会战才对。

可是不论再怎么完整的计划都会有意外产生、而阿姆斯特面对的意外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光是把多达两万三千艘的大舰队整个固定在电脑的数字空间之中,并且完成了跳跃的准备运算就是耗时耗力,得要动用整个舰队航法部全力作业的重劳动,更何况阿姆斯特的命令不是把舰队的跳跃点设在比较容易计算的行星轨道圈外、而是直接设定在第六行星轨道的附近、那更是雪上加霜的拖延了进度。

“目标固定,计算完了。可是……”

好不容易舰队的总航法官总算在六次的否定回答之后,给了阿姆斯特都督一个满意的答覆,虽然留了一个小尾巴。

“可是什么?总算完成了还不赶快跳跃,杵在这边干什么啊!”

阿姆斯特都督的雷鸣让总航法官稍微畏缩了一下,但是他的任务就是负责航行的安全。因此他有义务提醒一下他那显然脾气不是很好的长官几件重要的事情、虽然他实在很想把这件危险的差使丢给别人。

“都督阁下,恕我多嘴一句话。我们现在并不能算是在安全的宙域,和血族的战斗仍然在持续着。在这种情况之下的跳跃下官无法保证完全的安全性。 而且就算不管这一点、在没有星门的星系一口气冲入内行星圈绝对不是安全跳跃航行所值得鼓励的准则。万一有质量超过一姆姆露(0、9公斤)东西刚好 出现在时空裂缝的边界上那后果可是……。”

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在这里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不停的进行中。而这也是阿姆斯特都督一路上面临的最大困扰和麻烦的来源。

一支血族的小部队从头到尾跟着寇克兰的舰队、不断的进行着骚扰攻击。这支装甲上以黄金色的半圆弧为标志的部队一开始就紧盯着寇克兰的主力,并且不断的骚扰延迟着阿姆斯特的脚步。

阿姆斯特虽然几次想要引诱对方进入陷阱、并且与以歼灭。但是每一次对方都神奇的没有中计、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种情势把诱饵吃掉了就悠哉悠哉的逃走。

不只阿姆斯特、所有人都对于这个狡诈的对手恨的牙痒痒、想要认真的对付这支小部队。但是阿姆斯特制止了,他的时间不够。于私、老战友的唯一血缘被困在傲萨佩罗已经很久了。于公、他也不可能不把身为总司令的阿雷克放在第一顺位来考虑。比这还糟糕的是在不久之前,强行侦查舰确定了目标地点正在战斗之中。

“那一点小常识我会不知道啊,没时间管那么多了!至于那只苍蝇,叫蒲罗朗.魁克记名都督和他的舰队应付就好了!其他的舰队马上准备进入跳跃! ”

“我不知道了说、老大。反正你说了算。只是希望还有东西可以救……。”

总航法官话还没说完就后悔了。如果说阿姆斯特都督的表情是阴天、现在就是倾盆大雨了。

总航法官赶快转头过去,做最后的倒数工作。

而很快的,阿姆斯特都督得到了总航法官随时都可以走的信号。

“所有舰队、除了蒲罗朗.魁克记名都督及所属单位继续追击敌军之外,全部维持定速度,一分钟后开始跳跃!”

整个战情室和舰队的气氛变得严肃无比,只有总航法官的声音在通信频道中发出了声音。

“最后计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跳跃开始!”

无限星海的一角彷佛被撕裂开来一样,放出了白色的光芒。阿雷克他们等待以久的援军终于上路了。

能够观赏这一幕奇景的人,除了留下来对付血族的蒲罗朗.魁克记名都督及所属单位之外,还有一组人马。

伦氏族的女族长面具底下的嘴角上扬形成了奇特的角度。

总算过去了吗,真是辛苦了你们了。可得要好好的干啊,要不然我就会很头痛了。

拉˙伦扬起手臂无声的下达了总攻击令。既然对方的主力已经走了,就不用对对方留一手了。胆敢拦阻伦氏族的人,必须要留下相应的代价。那么这笔帐就从眼前的敌人开始算起好了。

※       ※       ※

当宛如地鸣一般的震动由阿雷克的脚底下传来时,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几乎要忽略了它的存在。

由于最近实在太常遇到了这种现象、所以他的感觉神经已经几乎要对这种三不五时的震动感到麻痹了。

可是在宇宙船之中,震动绝对不能称为一种常见的现象。即使是最微小的震动都有可能是源自于极为严重的爆炸。

会让像阿雷克的旗舰这种最大体型的战斗舰产生震动的爆炸、在行星的地表之上可以造成的伤害可是上亿的人口规模啊。

不过正当阿雷克喘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庆祝自己又躲过了一次至近的核 鱼雷爆炸时,令一个巨大的震动差点把他由座位上震了下来。

直击吗!

在阿雷克的视野变成一片漆黑之前,一道闪亮的光束在他的视网模内留下了清白色的磷光。

那大概是重荷粒子炮中的一部份粒子和护盾对消灭时所产生的光芒吧。

一时之间漆黑的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战情室内亮起了红色的紧急备用灯光,损害管制员的声音彷佛像是由地狱深处传来的死神催命符咒一样的响起。

“上部防空炮,请回答!上部防空炮,请回答!”

可是管制员的呼喊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行了!第四、第六供电线路完全被切断了!火灾发生,正在进行自动灭火作业中。”

跌倒在地上的卡米尼亚还没有站起来就已经下了指令。

“该死的混蛋,这样子火灾会控制不住,把第417到第554、701到709的闸门全部封闭,把空气放到真空去!电力改由第二十一馈线转接过来!轮机室呢?”

还好轮机长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了过来。

“这边要是有事的话,你也感觉不到任何异状的!小朋友。”

说的没有错,如果连动力核心的轮机室都出状况的话,那整条舰艇都会瞬间化作巨大的能量块,连感觉疼痛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轮机长带来的消息不全是正面的。

“我这边是还好啦,但是通往护盾产生器的电力配线可是完全被切断了!快想点办法吧!”

这个消息让听到的所有人一瞬之间都变成了活化石。即使护甲再厚的战舰、护盾消失之后也等于是在等死。

“让第五损害管制班的别理火灾了,先过去修复护盾产生器的电力供应。 ”

很难得的,阿雷克的声音中听不出太慌张的感觉。他的口气之中,只有一种类似读完长篇小说之后的倦怠感。

“到此为止了吗?”

除了卡米尼亚之外,没有人听得到这低沉的喃喃自语。

而听到这一句话的唯一一个人的心脏像是被大石头压制住了一样的向下沉 。

即使没有听到这一句话的人脸上也充满了绝望的表情,每一个人都知道这艘巨大的战舰已经走向了它生命的最终点。

其实,这个频死的巨兽至今已经吞下了至少三枚直接命中的核子鱼雷,至少用打计算的粒子主炮直击,以及根本数也数不尽的雷射炮火,能够存活到现在已经是近乎于奇迹的事情了。

就在一遍嘲杂和混乱之中,负责监视重力雷达萤幕的管制员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似的揉了揉眼睛,随即大声的喊出所有人都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援军!援军来了!”

不论原来是在做什么事情,所有人的脑袋一时之间都转了过来。

一些也负责侦测业务的人员在短暂的空白之后也纷纷由自己的工作范围中查证着这个太过重要的消息。

在由复数管道获得证实这项迟来的喜讯之后,所有人都兴奋的相互吼叫。

在兴奋的喧嚣之中只有阿雷克很快的恢复了常态。

“不要太过兴奋!即使援军到了,我们随时都还是有可能完蛋!损管人员全力恢复护盾!”

接着他转头对卡米尼亚命令到。

“命令所有剩下的部队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最接近援军的那一点上!都已经到这里了、每一个人、每一艘船都要给我活着回去!”

“了解!”

和欢天喜地的寇克兰军相比,血族的就显得有点惊慌失措了。

如果寇克兰的援军再早一点点来到的话,血族的对应也许还不至于那么困难,那么迟钝。

但是在胜利的最后关头想要拉回为胜利所疯狂的军队的难度几乎比维持败军的秩序和纪律还要来得困难。

更何况阿姆斯特选择的跳跃地点并不是在比较容易进行跳跃的外行星轨道,而是极为靠近战场的第六行星周边。

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浪费,寇克兰主力舰队的前头便急急忙忙的冲向了他们所想要援救的对象。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除了之前一直都没有动作的那支血族部队之外的三分之二血族部队陷入了一遍混乱之中。

战局的天秤,看起来转向对寇克兰有力的方向在移动着。

不过不论大局是如何的移转,也不论友军是有利还是不利,总是有些人比较好运、另外一些人则否。

不过不管从哪一个观点来说,阿雷克和他的直属部下这一次的运气都还算还不错。

虽然受损极为严重,但是好歹在最后的一刻援军的到来给了他们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眼前的进路上,并没有配置着太过强力的血族部队。

原本血族预备用来俘虏阿雷克他们的强袭登陆舰刚刚好配置在这里,而这些血族的强袭登陆舰虽然也是由一般的血族战船改装而成的,但是论其装甲和武装都比正规战船要来得弱。平常对付一般的战舰都很吃力了,更不用说同时被包围圈内外的阿雷克和阿姆斯特联手夹击了。

之所以会形成这个结果到不是阿雷克有什么先见之明才选择这一个方向,纯粹只是偶然和幸运的结晶而已。

但是过程和原因这时候显然没有结果来的重要。

“还活的吗!小子!”

阿姆斯特的声音终于透过了通系网路、出现在阿雷克的旗舰战情室中,这是寇克兰历法拉及第二十七大循环第247点45小循环的事情。

连络上这件事情基本上应该算是个可喜可贺的事情,除了一点以外……。

“如果没有被你的声音给吵死的话,应该是还活的吧。”

阿雷克把罩在耳朵之上的双手拿了下来,看来通信功率一下子放的太大了 。

不过实际的原因是阿姆斯特的声音本来就是大得让人吃不消,而他似乎又有点太过激动的把麦克风差点吞尽嘴里了。

“呜、呜、呜、呜、还好你还活着,不然我怎么有脸见你老爸啊。”

一边很现实的降低了通信的音量、阿雷克一边看着长满胡腮的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也许是一件不错的娱乐说。

阿雷克一边不谨慎的冒出这种想法、不过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一件事情的时候。

“比起如何对一个死人交代这一件事情来说的话,我到是希望能够做一下情报连结的工作。我舰上的雷达、侦测系统几乎是全部完蛋了。”

其实哪里只有雷达、侦测系统完蛋啊,几乎二分之一的船舱都被封闭,三分之一的系统完全瘫痪的旗舰波.以路司.拉莫(银之朔风)能够活着和友军的舰队会合的本身就是一件奇迹。

“要不要赶换旗舰啊。”

阿姆斯特做出了很适当的建议。

“我想是免不了了,不过还是先把情报传过来,我想要知道现在的状况。 ”

“现在就传过去了。”

文字和数字以超过人类阅读能力的速度飞跃在指挥官专用的萤幕之上。

虽然还没完全传完,但是阿雷克和卡米尼亚光由一开始所得到的简略情报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阿姆斯特都督阁下、我军的侧面现在被敌人盯上了吗?”

卡米尼亚的说法显然有淡化处理事实的嫌疑。

什么叫做被人盯上啊、根本快要被血族的部队拦腰折断了才是事情的真相!

阿雷克在对方还没有回答之前、就已经由之前最后得到的战场资讯中猜出来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了。

“是那支从来没有移动的血族部队、是吗?”

阿雷克飞快的运转着头脑中的计算机。

为了要营救被围困的自己、阿姆斯特急急忙忙的把部队冲入了血族的包围圈。而这样的动作无可避免的使得自己的队形陷入了长长的纵列队形。

而这样子的队形对于由旁边而来的攻击的抵抗力向来是非常薄弱的。姑且不论陷入混乱中的大部分血族部队,对那一支尚未加入战斗的血族部队来说, 在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大致、就像总司令官说的没有错。”

阿姆斯特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正当我们专心再突破眼前的包围圈时,那支血族部队几乎是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和火力对我军的侧翼发动了猛攻。虽然不是没有提防这一点、但是敌人的攻击却是超乎想像的猛烈。”

阿姆斯特像是要把不如快的事情挥走似的挥了挥手说到。

“刚刚是为了和总司令官阁下您会合,我们才不能专心的对付这个侧面攻击。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回过头来好好的把那些趁危而入的小子一点教训。”

但是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可不敢那么乐观,虽然不知道对方部队的指挥官是在血族中享有盛名的麦地雅可汗,但是他却本能的由对方的表现中看出来这支部队的威胁比想像中的还要大。

所以年轻的总司令官瞬间下了一个重要的判断。

“等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别管那支侧面攻击队。”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瞪着年轻司令官的侧脸、像是他的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如果放着不理的话、我军会被敌军由中央一分为二啊。”

卡米尼亚基于副官的职责好心的提醒着他的直属上司。

“这点小事、我当然知道啊。如果不这样子、头疼的就是我了。”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可是认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开玩笑的样子。

“老实问一句话,就算我们拼命拦阻他们,你认为我们真的来拦得住他们吗?”

阿雷克的问题让听到的人非常难以回答。

严格说起来,如果耗尽全军的力量的话,也许可以勉强的阻止敌军的前进吧。

但是那却会消耗太多的力气、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保证成功。毕竟血族现在已经战了有利的位置和先机了。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干脆放弃抵抗,让敌人往没有人所在的地方扑一个空 。

然而这样的想法马上引起了一个疑问。

“可是、如果就让他们继续前进把我军的阵形分断的话,我军前方的部队有可能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中说。”

阿姆斯特不愧是老练的指挥官,一眼看出这一个做法的潜在危机。

“没有关系的、我军的前卫就按照现在这样子继续直进。前面的血族的兵力虽然比较大、但是却已经惊慌了手脚,不见得很难对付。如果不趁这一个时候积极的进攻的话,等他们恢复秩序时就会非常棘手和麻烦了。我们现在如果继续往前冲的话,可以在他们还没有站稳脚步之前一口气板倒。”

停了一口气,阿雷克露出了像是恶作剧般的微笑说到。

“至于会被包围,那个可能性一直都有的,但是如果我们主动放弃中央据守的宙域、他们反而可能会因为担心这是否有陷阱而不敢前进。”

“万一敌人不吃这一套,还是继续前进的话呢?”

卡米尼亚有点不以为然。

“那吗我军的后卫部队就可以来个侧面攻击、这一次换我们来一个中央突破。”

年轻的指挥官露出了笑容。

“构想是很简单、但是执行起来就有点麻烦了。所以说、关于实际执行的话,阿姆斯特都督就请您多加费心了。”

阿姆斯特露出了苦笑。

如果有人可依赖的时候、绝对不会自己出面似乎是这一个年轻人的不良习惯。

要是说是年纪大一点的话,这样子的作风也许还可以被称为给部署一个发挥的机会。但是像阿雷克这样的年轻人有这种习惯、除了天性爱偷懒之外、实在没有第二种可能和解释。

“我知道了,那总司令官现在准备要干什么?”

“我啊、先换一艘指挥舰吧。还有和我一起作战到最后的好家伙们、他们也需要重新编成。有哪些舰队是目前还没有正式参战的预备队呢?”

“西姆拉第三舰队、奥斯坦舰队、以及伊些独立的部队是我军目前的预备队,有什么是吗?”

“把和我一起脱离包围圈的人编到这些部队内、指挥权移交给优尼.力卡尔得公子和玛露尼西提亚一等勋爵士。实际的编成作业的话交给卡米尼亚你负责、能够的话快一点完成。”

不像阿雷克那么喜欢偷懒的劳碌命副官只好接下了这一个命令、卡米尼亚有点好奇的问到。

“我知道了,不过这样有什么作用吗?”

“希望是不必用到这批预备队。不过如果真的要用到的话,我希望这些经过最严格考验的人,能够成为这支预备队的核心力量。”

他的这一句话到是没有任何人反对。

虽然说可能这些舰队原来的指挥官多少会对于自己的指挥权被像优尼这样的年轻人取代、而多少感到不满吧,不过这个问题在战火炙烈的现在简直不是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按照这一个方针来做、解散吧。”

当阿姆斯特的画面消失了之后,年轻的指挥官鼻子哼着不成曲调的音符离开了座位。

有点被突然送上手的如山作业搞到有点头疼的卡米尼亚皱着眉头问到。

“阁下要去哪里?”

“洗澡啊。要放松心情的话、喜一个热水澡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要是再放松心情还得了啊。从来也没有看到你紧张过。”

卡米尼亚的口语一部份飘进了准备离开战情室的年轻上司耳中。

“你刚刚有说了什么吗?”

“没有、没事,快去洗你的热水澡吧。不要等会移转旗舰的时候身上还都是泡沫的出现就好了。”

“那当然,到是你也找个时间洗个澡吧。要不然身上的味道可是会越来越重的。”

看着阿雷克愉快着走出战情室的样子,卡米尼亚带着抚然的神情闻了闻自己的胳臂。

不仔细注意的话还真的是不知道、的确已经有一点味道了说。

“还真的是得找一个时间去洗一下说。但是……”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萤幕视窗中飞快变化的图表和文字,劳碌命的副官只好探了一口气。

“先把这些做完在说吧。”

可恶、在帝都的时候我虽然不见得多受女性欢迎、但是从来就没有被人嫌弃味道难闻的说!

这场该死的战争到底要打多久啊?

※       ※       ※

“啊,好好洗过一个热水澡还真的是舒服啊。”

坐在联络艇内豪华的座椅之内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伸展了一个懒腰。

这一个联络艇并不是军方标准的形式,而是巴夫明塔大公爵家的私家用联络艇,豪华当然是不在话下。

不过这一位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现在并不是在游山玩水的途中。

事实上,现在这一艘豪华的联络艇虽然是在寇克兰军所控制的宙域之中移动着,但是也并不代表全然安全、因为寇克兰帝国军和血族之间的战斗正进行到几乎白热化的地步。

不过、由于年轻的大公爵先前所搭乘的旗舰已经受损的非常严重,现在他们不得不进行旗舰的移转工作。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一个年轻人会一边哼着不成曲调的音符,一边看着窗外战斗的火花了。

和这个显然太过悠闲的总司令官比较起来、坐在他身边的苦命副官可就没有像他的上司那样好命了。

和好像没事可干的长官比起来,卡米尼亚手上的工作可是堆积如山。光是把原来直属于阿雷克的这一支别动部队的残余成员编入预备舰队之中就是一件浩大无比的工程,更不用说他还必须处理一些原来在总司令官范围内的业务了 。

好像光是伸展个懒腰还不足以刺激正在埋首工作之中的卡米尼亚似的,阿雷克把手伸向了背后那丛长长的长发。

“就是这一个长头发有点麻烦、真是的。如果现在雪浓在这里的话、她就可以帮我整理了说。”

如果说之前的卡米尼亚对于上司的言行没有任何的反应是太过冷淡的话,那么他听到年轻的长官最后一句话时的反应就未免太过剧烈了一点。

“你说什么?你以前该不会都是让雪浓帮你整理头发的吧!”

哇,危险、危险。

阿雷克在内心中吐了一吐舌头。只要提到那个小女佣、我们的这位冷面大哥马上变成热血青年。

不过太热血了对健康可是有害的、至于对谁有害呢?大概不会是眼前这位眼露凶光的副官、而是我这个司令官吧。

把这样的念头藏在心中,阿雷克提出了辩解。

“如果在帝都的话,是这个样子没有错啊。等等、别用那种要杀人的眼光看我吗。那又不是我想要让她做的事情。”

“别跟我说她是自己自愿的。”

在一般的大贵族家中、像雪浓这样子的贴身女佣基本上除了一般的家务工作外,被主人当成私底下的妻妾也是常有的事情。而这种近似小妾的女佣常常是由帮主人洗澡或是绑绑贵族式的长发或者负责衣着这些事情开始,而这些通常和这些女佣的个人意志没有太大的关系。

严谨而又冷静的副官之所以会那么敏感的在意雪浓帮阿雷克整理头发的这件小事情、大概是联想到这个方面去了吧。

“是她自愿的没有错啊,只不过不是像你想的那种事情啦。”

阿雷克把长发束在一起绑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在战场上这样还是比较便利的。

“她那个小尼子只是拿我的头发当成是试验台、在我的脑袋顶上玩花样而已。如果按照我的意见的话,像是这个样子的马尾巴就可以了,反正只要不会槌下来、影响我看书就无所谓。不过我们这位雪浓大姊老是喜欢拿别人的头发当玩具、把我的头发编成两条辫子还算是比较好的勒。你真该看看去年她把我的头发绑成蝴蝶节的样子。你认为我会让喜欢让她处理我的头发吗?”

的确是不太像吸引的选择。不过卡米尼亚依然眼中露出怀疑的目光看着阿雷克说到。

“是这样子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来就好了?”

“开玩笑,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寇克兰军的总指挥官啊,虽然只不过是挂名的。而且……”

实际上来说,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觉得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超过了一个名义上的指挥官、而为全体官士兵所认同了。

可是这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真的爱偷懒还是真的以为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装饰品,而且还以为别人真的挥这样子相信的样子。

卡米尼亚暂时忽略掉这一点,针对对方最后的那一句话提出问题。

“而且什么?每次听到你讲这句话我就有点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有那么可怕吗?算了,不提这挡子事了。我只是没有办法看着观景窗外的高价烟火而无动于衷而已。”

阿雷克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观景窗外的闪光仿佛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卡米尼亚也不例外。

事实上,由联络船的观景窗向外望去的烟火并不怎么精采,至少不能和再地面上的烟火相提并论的五颜六色、五彩缤纷。

这也难怪,在宇宙的真空环境之中,能够被眼睛观测到的小小光芒可能都得要消费绝大的能源、以及甚大的破坏来换取。

不过说这一个是高价的烟火、到是绝对不会有人反对。光是制造这种烟火一个火花的价钱、就高到足以让一家私人公司倒闭了。而所谓其付出的人命代价之高、更是让人在观赏这种烟火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放松下来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

卡米尼亚这到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不过他的长官并没有回话,只是像是发呆一样看着窗外的光点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尼亚感觉眼前的年轻人正在无声的哭泣着。

在之前战斗最剧烈的时候还没有时间想,但是现在比较有空闲了,脑袋反而会想东想西的。

卡米尼亚接触过的高级将官、特别是由贵族阶层出身的人们,往往有把战争当成是娱乐的倾向。

这是寇克兰这种贵族社会最为不好的习惯之一。但是像这一种现象到也不是寇克兰帝国所独有,只不过他的贵族与阶级社会让这种情形更加的恶化而已。

事实上,就算比较严肃而没有那么轻挑的指挥官、在处理关于部队事务的时候,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士兵都当成是亲人来看待。

如果那样子的话、任核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部下生死的沉重负荷就会把人押的喘不过气来。

所以说,当进入军队之中的时间越久、阶级越高的高层军官,越有把士兵当成是没有生命的道具,把伤亡当成是公文书上流动的数字的这一个倾向。

像卡米尼亚自己就见过太多这样子的指挥官、而几乎把这当成是正常的事情了。

而就在一次意外事故后,卡米尼亚发现了这种让他十分不舒服的变化、也因此他才决定放弃了在禁军中继续升级的可能性、而在三个大循环之前自愿调往后方的后勤与文官部门。担任宰相抚的军事协调官是他这段时间中的第三个职位。

原本卡米尼亚以为自己就这样子和军队的前线生活绝了缘,但是命运的安排却不由个人自己决定。

原本远离前线的他却是同期同学之中最早晋升至都督层级的非贵族军官。

而把他由后方的文书事业挖掘出来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正在自己的眼前,带着黯淡的表情看着窗外有如萤火一样消逝的光点、与和其一同消失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尼亚知道同样是由贵族出身的长官,这一个年轻的大公爵大概永远不会习惯于这一件事情,也永远无法把部下的死亡当成数字吧。

某种方面来说,这是不成熟。

但是比起成熟的态度来说,卡米尼亚宁愿喜欢这种不成熟的态度,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是个成熟的大人吧。

把这样子的想法留在心中的最深处。

卡米尼亚刻嗽了一声把自己和正在看这窗外景象的大公爵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咳,简报可以开始了吗。”

“请说吧。”

“我军现在的状况,正如阁下所看到的一样。”

卡米尼亚熟练的把战术画面显示在半空中的显示幕上。象征血族部队的洪点和象征寇克兰帝国军的蓝点分布在虚拟的空间之中看起来一就是战况十分的惨烈。

“这、该怎么说呢?怎么会变成这种状态的啊?”

“请不要问我,提出计划的可不是阁下吗。”

也难过阿雷克会提出了有点不敢相信的抱怨之声。

眼前的战况对于寇克兰帝国军来说,并不能算太让人满意的状态。

虽然、也不能算真的太糟糕啦。

再怎么说,看起来是已经避免了最差的状态。

由侧面进攻、代号B集团的血族部队虽然并没有像阿雷克所期盼的停止前进的脚步,但是在突破了由寇克兰帝国军所刻意留下的空隙之后,也没有直接的进攻寇克兰的前方集团。如果对方这样子作的话,寇克兰的前方集团就会陷入包围网之中,而进入比较不利的状态。

不过率领寇克兰帝国军后方部队的指挥官,李.安帝罗侯爵,安力桓都督是防御战的名人,再他的牵制之下想要无视于寇克拦军的后方集团而对寇克兰的前军集团发动攻击基本上虽然不是不可能,但却是太过危险的举动。

而对方的指挥官显然也知道这一件事情,一突破了寇克兰的中央之后,便专心的和安力桓都督麾下的寇克兰后方集团进行一进一退的攻防战。而且逐渐拉开了和前方集团的距离。

但是问题却是发生在应该占着优势的寇克兰前方集团。

虽然说取得了一开始的先机、但是寇克兰军并没有真正的掌握到完全的优势。

血族的A集团的霸气和秩序很明显的并不如一般的血族部队,这也是他们之所以会被寇克兰军的前方集团直接冲入阵形之内的原因。

原本来说,突破敌人的防卫网,让敌军的秩序崩溃不论由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只不过阿雷克眼前的战术板上,寇克兰帝国军似乎反而陷入了苦战之中。

形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寇克兰帝国军的素质。

和之前阿雷克亲手锻炼、经过实战洗礼的士兵不同。

现在帝国军的大部分士兵都是没有经过实战经验的菜鸟。虽然说阿姆斯特都督以非常迅速而且熟练的指挥动作把全军统合在一起。但是再怎么说、和身经百战的血族相比,需要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也造成了寇克兰军的动作比较迟钝。

至于另一个重要的理由………。

“哎呀,哎呀,真糟糕。我们好像作过头了一点。”

阿雷克仔细检查了之前的交战过程中,不由得露出了这样子的苦笑。

事实上,战况的前半断似乎是按照了年轻的大公爵的计划在实行的。

阿雷克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阿姆斯特都督按照他的计划、并且发挥无比熟练的成功的把血族原本已经陷入了混乱的A集团防线突破,正想要一口气突破血族的阵列与以反转包围时,血族的反击却突然的加强了。

这到不是说血族终于好不容易的建立起了全军的秩序,事实上的情况正好相反。

“这倒是没有错,失去了秩序的血族在某一种方面来说,比有秩序的血族还难以处理。”

这就好像猛兽失去栅栏和颈环的束缚之后,更能发挥他们凶暴的本领一样;一但血族的队伍丧失了全体的秩序、陷入了小集团甚至是单舰的作战之后,其个人的战斗技巧往往超出没有经验的寇克兰帝国军甚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在这个方面战区的寇克兰前方部队的实际指挥官,阿姆斯特的老练手腕强力的维持了全军的秩序,而且在整体来说依旧维持着优势。只不过在战线的许多部分,血族反而压倒了寇克兰军。

“这样子继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形成消耗战。而且是对哪边都没有好处的消耗战。”

卡米尼亚的判断获得了他年轻的总司令官的完全同意。

“没有错,这还真的是很麻烦啊。”

年轻的卡米尼亚大公爵带着困惑的眼神搔了搔头。

“阁下不出面改变作战计划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雷克干脆利落的回绝了副官的提案。

“现在的状态下,勉强改变作战计划,我看不出有任何的利益可言。何况这个时间乱下命令的话,反而会形成我军不必要的混乱。”

年轻的大公爵皱了皱眉头说到。

“讲到这边,预备队的编成怎么样了?”

“正在按进度进行之中。”

“请加快一下进度,我怕很快会轮到他们登场。”

“我知道了。”

正当克兰帝国的最高层为了即将到来的变局而进行准备的同时,陷入僵局的战火没有片刻停止,反而更加的猛烈。

虽然在阿姆斯特都督老练手腕指挥之下,寇克兰的部队有如铜墙铁壁一般,但是血族的部队依旧不断的进行猛烈的波状攻势。

在战斗的时候,血族不管自己的兵力是多还是少,向来一概是采取主动攻击的形式。

大多是中小型舰艇的血族并没有静态防守的本钱、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战法。

以小型舰的小编队纵列队形巧妙而迅速簪入敌人的火网之中,并且在最接近的距离内发挥最大的火力,将敌军彻彻底底的击溃是血族的基本战术。

对于多数第一次上战场的寇克兰军士兵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雷达萤幕上急速接近的红色光点是更让他们胆战心惊的。

对于那些表较有经验的老兵来说,他们懂得控制自己的紧张,在接近到对方几乎用肉眼都可以看到的大小才猛然开火射击。但是对于新兵来说,他们往往却会一见到红色的光点出现在雷达萤幕的边缘就手心冒汗,并且开始无用的射击。

如果顺利的话,血族的这种战术就好像是点燃一颗小小的火星,然后发展展成为足以把半个星球都燃烧殆尽的草原大火一样威猛而可怕,正如同他们的民族性格一样。

然而,这些攻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由菜鸟所构成的的寇克兰帝国军阵线。

第一个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负责实际指挥寇克兰帝国军的阿姆斯特都督的手腕。

虽然说大部分的士兵都不是很熟练,也没有作战经验。

但是阿姆斯特在之前就已经彻彻底底把基本的战术和作战原则仔仔细细的告知了每一个作战的单位。

只要是战队级以上的正副指挥官或者参谋长都曾经被阿姆斯特所直接接见,并且严格的要求他们不准标新立异,也不准主动攻击。

每一艘舰艇的任务都几乎是一模一样,那就是紧紧守住你所在的位置,防御你的正前方,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管,你的侧翼就交给友军来负责。

没有接到命令,就绝对不准前进、也绝对不准后退。

这样子的命令虽然欠缺主动性而且呆板,但是对于大多数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来说,却有非常好的稳定作用。

他们不必为了该怎么作而担心,也不用去思考该怎么走。只要把眼前出现的血族舰艇干掉就行了。

在这种战术之下,寇克兰军变成了一个虽然略显迟钝,但是确实而且坚固的阵列。而且这一个巨大的锥形阵列,也非常确实击退了他们的进攻,并且一步一步的划开了血族的阵列。

但是阿姆斯特都督的做法之所以会成功,还有一个原因是一个连寇克兰帝国军自己本身都不知道的,那就是自己已经达成了一个重大的胜利。

在阿姆斯特主力舰对来到傲萨佩罗的第一级之中,就幸运无比的将拉库达血族的指挥中枢,穆族可汗的座舰与以击沉。

虽然说这一位可汗并不是什么太过优秀的人才,但是和他一同在火海中进入英灵殿的,除了他本人以外,还包括了整个拉库达血族的指挥与通信。

换言之,在寇克兰军不知情的情况下,血族早就已经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之中。

但是这一点也不代表寇克兰的任务就此变得比较轻松。

特别是再寇克兰参战的军士兵之中的九成,都没有实际参加作战的经验。

在他们的眼中,不断凭着自己判断能力,一直像潮水般涌来的血族已经是可怕的难以想像的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余裕可以发现血族的进攻虽然猛烈,却不怎么带有协调性的这一个事实呢?

其实在寇克兰军之中,能够看出血族的进攻欠缺协调和整合性的人才不是没有。

包括总司令官的阿雷克,以及实际负责整体指挥运作的阿姆斯特都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以阿雷克的想法来说是想要倒到最有效的时机、才利用血族的这一个弱点,一口气把战局移转到让血族彻底崩溃。

而以阿姆斯特都督的角度来说,既然已经采取稳扎稳打的方式取得了优势,那么就没有必要冒险让底下的部队主动行动。

再怎么说,他对于大多数都是没有经验的部下还是不能太过于放心。

不过,即使如此他和大多数的参谋都还是很乐观的相信最后的胜利会是属于寇克兰的这一方,只要血族的B集团依旧被友军牵制住的话。

然而有一个人却没有那么乐观。

“奇怪,再怎么说都有点不太对劲。”

寇克兰的总指挥官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大公爵一边分析着由各地传回来的战况和报告,一边一个人在他新旗舰的指挥座椅之内发出了疑惑的喃喃自语。

“血族又不是呆瓜,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重新的建立起指挥的秩序啊?……

不对,这样子好像不太精确。事实上以舰队规模来说,血族是从来没有失去秩序,但是整体来说,怎么是在各干各的啊?还有B集团的血族在干什么更是奇怪,明明懂得掌握那么好的时机作侧面攻击,不应该会像现在这样光追着安力桓都督的我军跑啊。而且攻势又有气无力的,根本像是在拖时间、或是……”

如果有认识这一个年轻的大公爵喃喃自语的人一定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吧。

姑且不论他喃喃自语的内容有多惊人,但是光是他居然老老实实的作在位子上分析战况这一点就够叫一堆人跌倒,爬在地上找眼镜了。

可是这一个年轻的总指挥官确实是非常难得的以端整的姿势坐在他的指挥座之中,以像台风的速度一般检视着整个战场的即时情报并且进行着分析。

这到不是说这一个向来被批评为懒人的年轻人突然转换起性格,变得认真起来了。

按照他本人对这艘船上的勤务兵的说法,大部分的工作又被那些‘太过热心’的部下抢去做了,而新的旗舰的指挥官座椅似乎硬了许多,躺起来不太舒服。闲来无聊之下,他只好以分析战情作为休闲娱乐。

如果这一番说辞被他口中所谓‘太过热心’的部下所听到的话,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可以肯定的是,大概不会只有翻翻白眼就可以了事了吧。

到时候这一个让人受不了的年轻人我看大概只有感谢一条没有发生舰内战的时候,所有的个人用武器均不得携带宇宙军的规定吧。

不过听过这一句话的人,似乎把这当成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的幽默之语,就没有再传了出去。这一个勤务兵的守口如瓶总算避免了寇克兰军高层不必要的流血冲突事件,就某种角度来说,也许是会战的最大功臣也说不定?

不过这个勤务兵要是知道比他阶级大上十几阶,年纪却族可以做自己儿子的年轻人当真是这样子想的话,他大概也无法把这句话传出去吧。因为在他把这一句话传出去之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作梦吧。

姑且不论有能的战场指挥官阿姆斯特都督、和阿雷克忠实的副官卡米尼亚是否真正的 ‘太过热心’的把指挥官的工作抢去做了。如果就指挥官座椅太过坚硬这一点来说、那到是毫无虚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这一艘寇克兰军的新任总旗舰,波以路司只是一艘高速巡洋舰;如果论起火力、装甲力来说,这一艘高速巡洋舰是远远比不上它的前辈,目前正在活动船坞中进行大修的波以路司(银之朔风)一世主力战斗舰的。连火力和装甲都比不上了,那么内部的装潢自然是更不用说了。

不过,这一艘新旗舰绝对是一艘好船。这艘高速巡洋舰是为了担任高速机动舰队的舰队指挥所设计的,在指挥通信上比起一般的战斗舰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艘高速巡洋舰的最大武器便在于它的速度,不论就直线加速度或者紧急转弯的反应速度来说上来说,更是一般钝重的战斗舰的将近两倍,可以说是一个细致而又致命的美丽骏马。

之所以会舍弃一般的战斗舰,选择这一艘轻快的中型舰是卡米尼亚的意见。表面上的理由是由于前线吃紧,每一艘可以派到最前线的战斗舰都必须派上用场。但是阿雷克一眼就可以知道他的副官想要作什么事。

当然,这也是理由之一,不过这不是唯一的理由。

目前被阿雷克调用当预备队的三个舰舰队规模的兵力,多半是以驱逐舰为核心的小型舰部队,这样的部队在面对相同大小和战斗能力的血族部队时,速度会成为非常重要的关键。

而实际负责编组的卡米尼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许可的范围之内,将整个寇克兰军的各舰队之中速度比较快的高速舰调及到这里,而把这一支预备队中一些比较钝重火力大的舰支掉了出去。

幸运的是,现在寇克兰军的作战型态在前线比较注重火力和防御力,至于速度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大部分的其他友军舰队都很乐意配合这样的调动工作。换言之,在不知不觉中,寇克兰军已经拥有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高速预备队,可以应付可能发生的变化。而为了配合这样的部队,旗舰自然不能选择钝足的战斗舰。

就算是如此卡米尼亚的工作量还是异常惊人,而刚刚总算初步完成编组的他也累的洗个冷水澡,利用药物进行短暂的睡眠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正当阿雷克想到他的副官的时候,卡米尼亚本人刚好回到了工作岗位来。

而他的长官看了看时间,惊讶的问到:“你真的有好好休息吗?休息时间不是还有吗?”

“没有梦的睡眠,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比起偷懒成习惯的长官勤勉百倍的卡米尼亚的气色严格说来还不错、但却依然有一点疲卷的样子。这也难怪,藉由药物的帮忙是可以让人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进入深睡,解除一定的疲劳,但是毕竟药物有其界线存在。如果超过了那一个极限的话,就应该称作毒品而非药物了。

而且正如同卡米尼亚所说的,再这种四周围的战斗一直不断在进行的时候,实在不是什么睡觉的好时机。

同样了解这一点的阿雷克也不多说废话,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么总不能逼人家回去睡吧?

“你来的刚刚好,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

“什么事情,预备队编成有问题吗?”

提起工作,卡米尼亚马上振作起精神,疲劳顿时由他的脸上一扫而空。

像这样的工作狂,最好休息应该是给他更多的工作吧?

年轻的大公爵把这样的想法藏在心底,把话题专注在正事之上。

“那到不是,只是可不可以调十到二十艘的快速舰给我,舰艇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自行进行超空间跳跃的计算能力。”

照理来说,这个要求应该不算太过分才对,但是卡米尼亚却皱起了眉头。

“快速舰是有没有错,但是如果说具有独自超空间跳跃能力的,就稍微麻烦一点了。毕竟这至少也是分舰队的旗舰才会有的功能啊。不过十来艘我大概可以勉强凑出来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什么,送一个信息而已。”

年轻的大公爵的语调像是在哼着小曲一样的轻快,但是他的副官却看的出来对方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这不是好先兆。

卡米尼亚虽然和这一个年轻的长官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每当见到这一个动作的时候,都是这一个年轻人想到什么不太队竟东西的时候。

而且按照惯例,不好的预言总是比较容易实现的。

也许是发觉到对方脸上的不安,阿雷克庄重了一下表情常识的解释说到。

“真的没有什么,我也许只是想的太多了。不过万事多作一点保险总是比较好。”

“这我不反对,但是要传信给谁我总可以知道吧。”

“这当然……。”

…………………正当阿雷克为了他心头的一点疑惑而和副官商量着应对之道的同一时刻,距离他们仅仅只有三光年的中途站重力灯塔周边,原来是寇克兰战舰的剩余部分在虚空之中散布的到处都是。

“a14区最后一艘的敌舰停止确认了。5447突击队报告已经掌握住所有敌舰的控制中枢了。还有战士风.奇的部队也传来捷报……。”

年轻的见习战士努7421正在向她敬爱的族长报告着好消息。

不过她的族长显然并没有对这一件好消息有任何的感动。

“这种当然的事情,就不必一句一句的说了。”

伦氏族的年轻女族长打断了对方的例行报告。

“‘那一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女族长特别加重了那一件事情的语气,就算她不这样做,对方也可以猜的出来那一件事情所说的是什么。

“奉您的号召,帝氏族和芏氏族等等来自我拉库达血族麾下的部队已经到达定位了。但是其他拉地雅血族的部队则还没有完全到达定位。”

年轻的见习女战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族长阁下。我并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我们真的要和战士之矛的执矛者合作吗?万一对方不安好心怎么办?他们现在的动作简直是……。”

无声的战术画面上,拨放着三个光年之外的战斗场景。

为了作到这一点,年轻的女族长动用了四十艘以上的舰艇不断往来穿梭在两个星系之间。

即使如此,现在所拨放的战斗画面也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

任何一个人也可以看得出来被寇克兰命名为B集团的拉地雅血族完全没有施展全力,只是应付式的和眼前的对手进行炮火的应酬,对于陷入困境的拉库达血族部队根本理都不理。

很显然的对方除了在等待即将到来的时机之外,能够多削减一点拉库达血族的战力和实力绝对是对方心中打的如意算盘之一。

“他当然没有安什么好心肠,这点我当然知道。”

拉.伦的语气之中没有半点的不安。

“不过,我也没有啊。这倒是刚好扯平了,不是吗?”

“族长!”

见习战士知道对方是很真的,正如她平常一样。

伦氏族的女族长的语气中毫无开玩笑的意味。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如果不是基于自身的利益,怎么可能有人会订下密约呢?现在这一个时间点,他的利益和我的利益有一部份相同,那就好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吧。”

如果拉库达血族在这一次的收获季中受创严重,对于在整个血族联盟之中的发言力绝对有削减的作用。

就这一点来说,是有点可惜。

但是与其抱残守缺,让拉库达的诸氏族沉近在昔日的光荣之中而逐渐腐败,那还不如让这些已经失去活力的腐肉在战火之中燃烧殆尽。

这就是拉.伦的想法。

而对于拉地雅血族麦地雅可汗来说,任何可以在收获季中既击败对手,又可以让拉库达重创的计划,他都很欢迎和很有兴趣。

所以当拉库达的诸氏族中排名第二的伦氏族女族长提出这一个建议案时,两边可以说是一拍就合。

“但是,穆族的大可汗已经战死了。我们就算不这么作,在收获季之后我们还是有很好的机会可以掌控整个拉库达血族,不是吗?”

见习战士的问题似乎击中了女族长的痛脚。

说句实在话,穆族的大可汗战死是原来计划中没有料想到的部分。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的骁勇善战和运气之好确实是有点出人意料之外。

不过。

“别提了!讲到这一点我就有气!”

年轻的女族长对着已经辈英灵殿召唤而去的故人发出了利己而任性的怒气。

“那个老山羊无能我是早就知道了。但是有谁想到会有这么无能呢?”

拉.伦站立起还在指挥椅周边踱步着。

“那么一小搓的敌人,搞那么久居然没有搞定!对方是很善战没有错。”

女族长的表情突然冻结了一下,在旁边的见习战士马上想到了之前那个不愉快的记忆。

上一个被这支善战的小部队整到的人,就是拉.伦自己。

但是女族长很快的又恢复常态继续骂到。

“但是空有那么大的兵力优势却不会好好运用,前面的部队打到累死,后面的友军却只能看戏!这也就算了,如果运气稍微好一点没有被人家好死不死给逮个正着的话。再差劲也还可以维持一定的秩序吧。结果呢……。”

由三光年外所传送回来的战术画面上,拉库达血族的诸部队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打一通。

“要死,自己一个人去死也就算了!干什么指定那一个笨蛋兼白痴穆.林担任继任指挥官啊!干脆不要指定任何人的情况都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年轻的女族长真正不满意的、看来就是这个吧。

至少见习战士已经听过对方第五次抱怨同一件事情了。

“可是,我曾经听说穆.林阁下是一个非常勇敢的战士。”

并不是真的想要提出什么反驳,但是听过了对方五次说同样的一句话之后,即使是绝对崇拜女族长的努也不禁想要问上两句。

而她的问题却马上换来了女族长的怒吼。

“我有说他不勇敢吗!”

虽然知道对方的怒气不是朝着自己,但是见习战士还是像被雷打到了一样,把头低了下来。

没有注意见习战士的退缩,拉.伦的声音提的更高了。

“那个只知道前进不知道后退的家伙,勇敢是勇敢到了极点。但是光靠往前硬冲就可以打赢的话,那有指挥官和没有不是一样的吗!”

岂只如此,这一个有着战士中的战士称号的穆氏族第一勇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大狂,而且其心胸之狭窄更是超过一般人所能够忍耐的水平甚多。

对他来说,除了血族之外的生物,都是应该被宰杀的祭品。

而所有不是拉库达血族的其他血族,不过只是没有知识的蛮族。

就算同样是拉库达血族,但是只要不是穆氏族的成员,那只不过是他的仆人。

就算同样是穆氏族的成员,如果不是和他一样在同一艘福依度中出生和成长的,那就根本不可能成为商量对象的朋友。

像这样子让人皱眉头的人物,如果当一个前线的勇将也许还有他的价值,但是当整个大军团的指挥官。

鬼才会听你的话呢。

更何况这个家伙的命令除了往前冲之外就没有别的指令了。

有正常头脑的指挥官多半宁愿靠自己的历练和判断来奋战,听从命令……

算了吧。

“可是,拜他所赐,我们的计划顺利的多了,不是吗?”

凡事向光明面看,是一般年轻战士的习惯、努也不例外。

她的话到也是没有错,如果不是有这一号人物出现的话,血族的作战秩序太快恢复的话,女族长的计划就不会那么有价值了。

不过,对于拉.伦来说,这却依然不能让她释怀。

“看不出来你是那种结果好就好的类型啊。而且如果他们不好好工作的话,敌人的力量是不会一下子就消退,即使我们的援军到了、也不可能一口气将对方击垮的。”

仔细检查上官的脸色已经不像刚刚那么气愤的见习战士,作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奇的回答。

“如果太顺利的话,阁下一定会感觉到太无聊了,不是吗?”

说完就后悔的见习战士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女族长的表情。

糟糕了,自己会不会太超过限度了呢?

担心的七上八下的见习战士经过三秒钟的空白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哈,那到也是。这一下子是不会太无聊了。”

女族长露出了肉食兽般的笑容。

不过这一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巨大的警铃声音打断了女族长的愉快心情。

“怎么了?”

旗舰的电脑合成的女性语音立刻把警铃的原因吟唱了出来。

“有非我军的单舰质量的物体正在进行空间跳跃,推定可能出现位置为x7741456、y9877563、z9965421,我军距离最接近的是阿.汗战士的集团约有十七光秒的距离。”

“是敌人的侦查舰吗?算了,这不是重点。”

的确,不管对方出现在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不能让他们活的回去才是重点。

“十七光秒吗?只能用雷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拦截下来。”

努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忧虑。

事实上,要把正在超空间跳跃出来的物体击毁,并不需要太大的能量。如果能够准确命中的话,就连一颗步枪子弹都可以将整艘战斗舰破坏殆尽。

问题就在于能够即时和准确的命中对方,这就是非常高难度的动作了。

像这一次,不但需要在击短的时间内,准确掌握对方跳跃出来的地点。而且还要即时的把火力投射到该地,这就只有依靠高出力的雷射光来作了。

其他像是核子鱼雷的速度未免太慢,而能量比较集中、威力比较大的粒子炮不可能像雷射一样连续发射,以切割的方式扫过整个敌舰可能出现的空间以增加命中率。

就算如此,能不能够命中对方还是得要看运气而定。

如果是有大舰队跳跃而来的话,大概除了最初几艘被击中之外,后面的大概都很难被击毁。这是应会最初几艘被击毁的舰支会形成空间震荡吸收雷射或者其他能量形式的的武器。

现在对方跳跃而来的数目只有一台是不用担心这一个问题,但是想要在电脑算定的广大范围之内刚好正中对方单一一个时空跳跃点,所需要的运气成分决对比技术来的大。

不过很幸运的,就在那快被电脑警告将有空间跳跃产生的区块开始喘声像水面波纹的空间跳跃前兆时,血族十七秒之前所发射的雷射炮准确的将这一块空间作了彻底的切割。

当其中一到雷射扫过水波的正中心时,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投中了水面,在水底下的东西上没有浮现之前,便化为了一片光亮。

对于这些不幸罹难的敌人来说,也许这还是一种不错的死法。毕竟在亚空间之中,他们连痛苦的机会也没有。

“还好拦下来了。要是拦不下来就麻烦了。要在敌人还来不及做好在跳跃之前击破对方,以现在的敌我距离来说是很艰困的事情。”

见习战士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在这种正要作舰队集结的时候,如果被敌人发现而把情报传了回去、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将会有很大的影响。

但是这女族长并没有轻松的感觉。

相反的,她立即下达了变更作战的指令。

“立刻命令所有的部队加速进行进攻的准备!敌人不会只有一艘侦查舰的!一定有其他星系中正在集结的友军被对方侦测到了。在拖拖拉拉的话,迎接我们的会是敌人的炮火。”

“可是拉地雅血族的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而且联络友军也需要时间……”

“那么就赶快联络友军吧。一但现有数目的七成做好准备的话,立刻迳行空间跳跃。晚来的人就让他们慢慢来吧。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速度比兵力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