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褐色的暴风边缘,重力所束缚的大气圈边界中,一支小而敏捷的舰队正小心翼翼的维持在永夜与大气的边界线上。
如果在一个小循环之前的话,这种探头探脑的行为显然会引来位在卫星轨道监视的血族舰队一阵猛轰。
不过现在的血族显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被关闭在这一颗行星中的那只小小部队。对他们来说,有更需要担心的敌手正在逐渐逼近之中。而留下来监视的部队正在行星的另一测移动着。
藉由以上的原因,这只由寇克兰贵公子所率领的小小分舰队才得以平安的在这个大气的海洋上载伏载沉着。
优尼·力卡尔得所率领的部队在整个寇克兰军之中可以算是首趋一指的优秀战力,超过半数都由轻巡洋舰所组成的不要说是连总司令官阿雷克的直属战队,就连血族的部队在这只精兵的锋芒之前都得要退避三舍。
而这也正是阿雷克赋予他这项任务的重要理由,只有他这只分舰队有足够的机动力完成所赋予的任务。
虽然说由小到大这一直是优尼梦想的时刻。带领着所向无敌的舰队冲锋陷阵由他童年的时光开始就是陪伴他入梦的童话故事,而他一生努力的目标也都在为了这一刻在作着准备。
优尼·力卡尔得对于现在的状况并不满意。
一想到要按照那个白痴大公爵的命令来行事,优尼就会出自内心的感到不愉快。
虽然说,那一个大公爵已经用实际的表现证明了他的能力和在战场上果断的判断力。然而对于优尼来说,太过年轻而且同样出身于贵族的上司显然不能让他有任何太多的尊敬。
但某种角度来说,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大公爵在煽动人心上面的功力,比他想像的高了太多。
优尼由听到司令官的作战计划的同时,便明白的拒绝了这一个“不必要任务”。
“你该不会只是要掩饰自己的无能,以至于被围困在这里所以才赶在友军支援就要到来的前夕发动不必要的攻击吧。”
优尼几乎带着恶意的语气令在场所有听到这一句话的幕僚都倒抽了一口气,除了一个人之外。
如果说那一个年轻的总司令官要说有什么连优尼也完全承认的优点的话,那就是他的脸皮之厚简直不像一个年轻人所拥有的。
用右拳轻轻的敲在左手掌上,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露出了微笑说道:“原来如此,这也是一种看法。我完全无法否认这个说法。”
太过明快的承认反而让优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阿雷克只是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话;“既然害怕危险,而不敢把手伸入蜂窝采取蜂蜜的话,那么我觉得某人的家徽显然的应该稍微替换一下。”
优尼·力卡尔得在对方的语音还没结束之前就愤怒的开口反击着,不但二话不说的接受了这一个任务,而且还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把任务完成。
不用说,会议之后的某人当然是后悔不已的,但是话都已经说了出去,再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
而现在优尼所要在意的事情显然是只有一件,那就是不要让自己身后旗帜上的黑熊名誉受到任何的损伤,即使以生命为代价。
“行星逆阳面,多数闪光确认!是友军的核子鱼雷!”
雷达管制官的声音唤回了优尼的注意力。
在行星背面的友军看来是按照时间表行事了。
“开始了吗?”
优尼由指挥座中站了起来,透过所有的通信网路和旗下的所有舰只联系着。
“所有舰只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旗舰的命令行事!”
虽然说他没有对阿雷克的人格有太大的信心。但是对方的谋略的确几次都成功了。而对于自己也在谋略之中时,成功总是比较期待的结果。
而很快的,他知道由阿雷克作曲,卡米尼亚编曲的交响曲第一小节成功的敲出了音符。
核子鱼雷对血族的留守部队并没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让对方逮着了寇克兰军的位置。
在把所有来犯的核子鱼雷一一解决了之后,血族的后卫部队毫不犹豫地接近了行星,准备展开报复。
而这正是优尼所等待的一刻。
“全舰听令!……最后照准…5…4…3…2…1…0,攻击!”
交响曲的第二小节在优尼·力卡尔得的重击之下,敲出了宏亮的金属声音!
数以百计的高密度光束和粒子炮由行星弧线的边缘准确的狙击着血族的留守部队。
一颗又一颗的火光在血族的队列之中膨胀开来让优尼的嘴角呈现了残忍的笑容。
战斗,开始了!
在第六行星没有被恒星照耀的半个表面,突然出现了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工太阳。
血族的核子鱼雷把方圆千里的大气彻彻底底的蒸发到宇宙之中形成了一时的真空状态。
如果是在一般有人的行星之上,这样子的攻击大概会造成上亿人口的丧命吧。
不过这里是什么都没有的瓦斯状行星,人口大概每一万平方公里不到一个人,而这些稀少的人口却又集中防护极为严密的特定区域之中,所以所造成的人命伤害基本上是~~零。
“哎呀,哎呀,还好是事先把鱼雷架设到上万公里之外,要不然至少会把我的茶具给震破说。”
卡米尼亚注意到年轻的指挥官有一个习惯,一旦战斗开始之后他的话就会比平常来要来的多,而其茶叶的消耗量基本上来说是平常的三倍。
看来这一个没有留下半滴汗的年轻大公爵也并不是毫无神经,不会紧张的人吗,只不过他隐藏的比一般人好而已。
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卡米尼亚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比之前更相信这一个在炙烈战斗之中,比平常还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这代表了阿雷克并不像很多人所传说的,只不过把战争当成是游戏来看待,他那不正经的态度也许正是用来掩饰紧张的一种假面具罢了。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直接拆穿对方正在紧张的意思,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敌舰,正朝着优尼见习都督的分舰队快速移动中!”
这并不让人意外,血族的传统向来是见敌必战。
比起效果不明确的打地鼠游戏来说,舰队的出现是值得重视的多了。
严格来说血族的作法绝对没有错。因为之前的盲目射击根本也没有造成寇克兰军的丝毫损失。
只不过如果能够的话,他们至少应该留下一部份监视背恒星面半球的兵力,毕竟这边是敌人的核子鱼雷刚刚由这边射了出来。
听完副官的意见之后,阿雷克点了点头说道:“可惜的是,敌人留下来监视我们的兵力大概只有三个舰队。而且他们大概以为刚刚的鱼雷只是幌子而已吧。”
“‘只是’三个舰队吗?已经比我们这边的兵力大了两倍不止了。不过我们刚刚的鱼雷本来就是幌子,就像优尼的分舰队一样。”
“如果是一般的血族,那应该是不会猜到陷阱会连设两层的吧。”
阿雷克稍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卡米尼亚没有放过司令官眉头瞬间的变化。
“没有什么,像上一次那么难缠的血族应该不会留在这里当看门人,应该正在前线准备对付我军主力才对吧。”
阿雷克说的与其说是推测,还不如说是愿望。这一点心理卡米尼亚到是非常的赞同。
他并不知道这一个猜测一半正确,另外一半却是错误的。伦氏族的女族长的确没有留在这边担任后卫,但是也没有在血族的主力之中。她现在的位置距离这个星系足足有三十光年之远。
“与其和强力的敌人对战,到不如轻松的打败别脚的对手吗?”
“没错!我亲爱的勋爵士啊,你很能抓得住问题的焦点吗。”
阿雷克愉快的弹了弹指头。
“这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这一个懒人的身边就会觉得努力做事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啊。”
被卡米尼亚由意外角度反击的阿雷克顾左右而言它的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边,他比想像中作的好啊,那位大少爷。”
的确如此。姑且不论优尼·力卡尔得这个人在战略上常常有着短视近利的毛病,并且他一鼓强烈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欲望以及过于冲动的个性都更是让他常常被别人利用而不自知。
但是纯粹由战术的角度来说,不要说是寇克兰全军,就连血族像他那么勇敢而又敏捷的指挥官也是非常稀有的重宝。
而现在他更是把这一个优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分舰队的兵力,但却毫无畏惧的和将近十倍的血族正面挑起炮击战。剧烈的炮火交锋之中,寇克兰舰队轻巧的闪过了对方火炮的焦点,并且与以准确的还击。一个寇克兰侧的舰艇冒出火花,就需要十倍的血族舰艇付出代价。
如果光看这一瞬间的战果,光靠他就可以把血族的留守舰队搞定似的。
不过他的优势其实是站了一些地形上的小便宜。
他的舰队位置刚刚好巧妙的维持在由血族的角度看来是星球的边缘位置。
在这一个经过苦心计算的位置上,走直线的血族的雷射火炮必须要穿透一小段大气层才足以击中寇克兰的部队,这就大大的减低了雷射炮和粒子炮的破坏力。而寇克兰则可以利用他们事前射出的反射镜卫星来狙击着在地平线另一端的血族部队。
要想打破这个由卡米尼亚建议的战术有两个方法。要不就是利用核子鱼雷进行雷击战,要不然就是把距离拉近,把那些反射卫星打掉,并且由正上方对优尼旗下的分舰队直接进行炮击。
以血族的眼光来说,第二项显然是比较有吸引力的选项。
由战术角度来说,血族的做法并没有任何的错误。然而,正确的行为就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可以被预测的行为。
“既然那位贵公子都那么拼命的演出了,我们也差不多快上场了吧?”
阿雷克微笑着看着逐渐逼近优尼分舰队的血族舰队。
位置算得还真是刚好啊,太感谢血族完美无暇的舰队运动了了。
“了解!”
异变,是由血族正下方的行星表面上出现的。
巨大的核子闪光即使在宇宙之中都可以观测的一清二楚。
但是对于血族来说,这无疑是令他们感到迷惑的现象。
虽然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一颗行星的表面出现人工的恒星了,但是这一次的爆炸显然和之前的不同。
没有一颗血族的核子鱼雷曾对着这一个地区发射过,而且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当的时机。
现在正是血族专心对付那只可恶而狡猾的寇克兰部队的最高峰。随着和敌人部队的逐渐逼近,原本稀稀落落的炮火也便得越来越猛烈,当然血族加诸于对方的火炮也更为有效率。原来像是微雨一般的炮火很快的变成了狂风暴雨击打在优尼旗下的这一支分舰队。
虽然说优尼用最敏捷的速度和最果决的态度勇敢的和对方进行着激烈的炮战,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策。现在这些火炮所造成的损失还并不算是很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显然状况是一秒钟比一秒中还要恶化中,而血族的优势也一分一秒的更加危险。
在这一种时候有谁会有心情对底下的荒凉行星浪费弹药的呢?
很快的,血族的疑问化为了愤怒。
“最大战速前进!各舰自行决定目标后不待命令自行攻击!”
卡米尼亚的声音像是击打在寇克兰舰队上的马鞭般,让所有的舰艇加快了脱离大气圈的速度并且对正上方的血族部队放射出了吞食八荒六合的光之獠牙。
“不过用你也比想像的大胆吗?居然为了加快速度自己引爆核弹。”
阿雷克愉快的感受着舰体传回来的震动。大量核弹爆发掀起的巨大狂风成为让他旗下舰队加速脱离大气圈的部分动力。
“不快一点,就只好等着被打靶了!”
“放心吧,至少这一次打靶的是我们。”
年轻的司令官并没有太过夸大,他只是把现实与以正确的说明而已。
对于血族来说,这一个来自侧腹的奇袭不但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而且还猛烈的几乎把他们拦腰折断。
然而对于血族来说,真正的问题还不是猛烈的炮火,而是血族自身的对应。
严格来说,即使是在最猛烈的炮火攻击之下,也没有一艘血族的战船想要临阵脱逃的。
然而由于并不是来自同一个氏族,而在仓促遇袭之下也没有一个真正可以掌控全局的指挥官,所以每艘船舰的舰长只好依着个人的直觉来进行作战。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一部份血族想要掉转炮头对准新出现的敌人,另外一部份的却持续把焦点集中在原来的敌人。
总而言之,没有秩序的动作反而造成了全体的混乱。
如果说战况稍微缓和的话,他们应该会重整旗鼓,并且进行有效率的反攻吧。
不过阿雷克没给他们这一个机会。全速向前冲刺的寇克兰军一口气突破了血族的侧腹,并且成功的将血族的兵力分成了两段。
其中,血族后半的部队的情况其实并不是很糟糕,但是他们前半段的友军就完全没有这一个运气了。
在电光火石的短战而剧烈的交战之中,被阿雷克本队和优尼分舰队十字炮火夹击的血族前卫部队几乎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战力。
而阿雷克的本队所付出的代价却仅仅是三艘轻巡,七艘驱逐,以及一些小型舰艇。
如果单单以这一支血族的留守舰队为敌手的话,那么阿雷克应该寻求把敌人彻底的歼灭才对,至少优尼就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要离开!再五分钟……不对,再三分钟敌人就会被我们一扫而空了!”
“那是正确的预测。”
阿雷克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们会被他们的后卫给缠死,这还不包括那一个来找我们算帐的敌人主力!”
优尼被阿雷克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不会吧!我们再怎么说也不到两个舰队啊!有必要整个冲过来吗?”
优尼的咆啸这时候听起来比较像哀嚎。
不过没有人在这一个时候想要嘲笑他,因为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的像是僵尸一样。
三分之二的血族主力居然移转了方向朝向这里前进。虽然说还颇有一段距离,但是光是这么庞大的舰队威容就足以让所有寇克兰的官兵心脏停止跳动了。
“这代表我们做的很成功……事实上是太过成功了。”
阿雷克依然不失幽默感的嘲笑着自己。
“原本想要钓的只是小沙丁鱼而已,现在上勾的确是大白鲨。到最后到底是谁吃掉谁呢?”
“阁下!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吧,得要赶快躲回大气圈……”
“要躲回去也太晚了吧,优尼。”
阿雷克否定了对方的想法。
“全舰队准备重力回转!以椭圆形轨道接近第六行星,并且进行重力回转!目标,敌主力中央!”
正如同一般人一样,所谓的指挥官,之中只要有人被称为“深思与熟虑”的,就会有人被称为“果敢与积极”的类型。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所谓的深思熟虑其实也可以称为懦弱胆小,而后者同样也可以称为无谋和燥进。
但是有极少数的人,同时拥有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特性于一身。像这样子的人就是所谓的天才,而天才的另一个名称则是白痴。
寇克兰帝国名门中的名门,大贵族最颠峰的巴夫明塔家第八代当主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正是这样难以评价的人物。
多半的时候,他的无作为比有作为来得更引人注目,甚至引人注目到让人感觉他是不是在演戏假装毫无野心的地步。
不过就和他亲近的人士来说,这个人的欠缺权力欲望和十倍于此的欠缺工作热诚绝对是出自于本性的表现。
但是即使有成打的证言作为佐证,历史学家们仍然被他不到十分之一时间的努力成果所吸引,而忽略了这个人其他时间中的怠惰表现,甚至还以此推论他是藉此假装毫无野心和威胁。
而在他十分有限的认真时间之中,大部分的时候他给人的印象都是所谓的谋定而后动,仔细计算了之后才发动最有效率的行动。
而他喜欢使用不正规作战的手段屡屡获得超乎想像的成功之后,他更给了别人一种好用奇谋鬼略的智将形象。
然而,这个通常小心翼翼的人却偶尔会出现一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勇敢表现。
……其实说勇敢那是美化了百分之三百的说法。当优尼·力卡尔得公子听到了阿雷克那坚定的有如石头一般的语气时,他的第一个印象就是……
“……你疯啦!”
“也许吧。”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没有一私半毫的动摇。
“不过现在不是议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马上按照我的命令作!”
“那可是自杀行为啊!”
平常给人勇将形象的优尼·力卡尔得现在的脸上是一片惨白。
“对方可是超过二十个分舰队啊!而且左右分布超过了十三光秒,你却说要冲到敌人的正中间!”
“如果你不敢跟来的话,那也随你。”
阿雷克的语气冷酷的像是寒冰一样。
“只不过事后等着上军事法庭吧,如果你还能活得下来的话。”
优尼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赞美的言论就对了。
而阿雷克则是连确认对方是否听从命令的时间也没有,迳自切断了通信画面。
“你真的要这么干嘛?”
卡米尼亚同样也吃了一惊。
虽然说这样的做法事前不是没有模拟过,但是却从来并不是优先的提案。
理由很简单,虽然成功的话成效会很大,但是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冲入敌人的核心并且突破的话,那阿雷克舰队势必会被淹没在血族的舰海之中,最后被歼灭。
“敌人的阵形幅度太大了,而且友军应该快要到了吧?而且……”
阿雷克的表情和语调虽然依旧平常一模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尼亚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紧张和不安。因为他自己也正在这样的情绪之中。
“我知道了!全舰队回转开始!”
没有追问对方最后一句话中的迟疑,这个副官太过干脆的态度反而让阿雷克感到有点吃惊。
“你赞成我的决定吗?”
“你是司令官,不是吗?而且反正就算一开始就被骗了,那干脆就被骗到最后好了。何况现在要逃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年轻的总指挥官搔了搔头发,有点伤脑筋似的说道:“老实说,这一次我虽然有一个期待,但是也不是那么有把握的说。”
“现在后悔也太晚了一点。只不过你倒是鲁莽乱来的出人意料之外啊,希望对方也被吓到就好了。”
卡米尼亚的语气意外的轻快。
“那也是我的希望,而且绝对要实现,不然的话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许愿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有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听到了阿雷克的祈祷,在这一个时候的血族中枢产生了一个严重无比的错误。
原本他们之所以把全军的三分之二一口气掉头的目的,虽然是压制阿雷克舰队的奇袭,但是也暴露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就是他们想要用最迅速的时间压制阿雷克这支小部队,然后再一口气反转对付即将到来的寇克兰主力。
这一个意图虽然不能说不正确,但是很不幸的由于动作实在太大,所以不幸的被阿雷克看破了。
不过阿雷克这一个时候的对应确实是异常的大胆,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顺利。
首先,他全速的离开了正在交战之中的宙域。对于敌人从后方而来的炮火完全不予以反击,把所有的能源集中在后方的防御力场以及速度之上。而当他成功的脱离寇克兰的火力圈,移动到第六行星的向阳面时,全军的损失几乎是刚刚交战时损失的三倍。
不过即使如此,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决定,彻彻底底的实施了重力回转。
而当最前锋的优尼·力卡尔得公子成功的由行星的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状况。
血族的大舰队正在他的前方七光秒处,这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所有的血族都是背对着这边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只是优尼一个人而已,上从指挥官,下到最基层的士兵没有一个人不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的。
然而迟疑并不是这个人的天性。
“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打再说!”
要考虑发生什么事情可以日后再考虑,但是现在要是没有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的话,优尼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难得敌人把屁股露出来,不好好踢他们一脚那就太失礼了!”
这个贵公子的言词才真的是对部分女性的官士兵非常失礼呢。不过好在这一个时候没有人会追究这一件事情。
“攻击,攻击,再攻击!在雷射炮口融化之前炮击不准停止!”
年轻的分舰队指挥官这个时候表现的与其是一个战术家战略家的风范,到不如说是演说中的煽动家。
而他也成功的挑起了所有旗下部队的士气,以最猛烈的速度向血族发动了猛攻。
不仅仅只有他旗下的分舰队而已,其他所有在这一个星系内的寇克兰舰队也几乎陷入了狂热的攻击之中,连阿雷克直辖的战队也不例外。
“好像赌对了吗?”
阿雷克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留下的冷汗。其实他的内衣早就被冷汗给浸湿了,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一点。
“这一局算是赌对了吧。左舷十五度仰角三!主炮齐射!”
旗舰的粒子炮主炮前端发出了猛烈的火光,并且引起了舰艇的剧烈震动。
而在不到百公里远的地方,在震动之后没有多久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光圈,其爆炸气体所产生的震波再次的将旗舰震动了一下。
对于旗舰来说,这样的经验并不常见,但是现在即使是旗舰也必须投入战斗之中,每一艘可以活动的舰艇都必须物尽其用。
“第二分战队加快速度跟上来!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务必维持住锥阵!”
阿雷克也罕见的提出了指示,而且他的指示也出乎意外的非常精准异常,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没有经验的人。不过在百忙之中,他还是有办法忙里偷闲的和他的副官抬贡。
“不过为什么说这一局呢?”
“因为我不认为血族会被我们玩弄多久。第二防空炮群,注意右舷!”
话才刚说完,一连串的脉冲雷射炮便锁定了三颗冲入防空网的核子鱼雷,并予以击破。看来卡米尼亚提醒之前,防空炮群就已经锁定了对方。事实上以寇克兰战斗舰的防空火力来说,几乎没有核子鱼雷可以冲入她的防空圈内,这也是为什么要把旗舰拿来打头阵的原因之一。
“我也是这么觉得。只不过能玩多久就完多久吧!友军随时都有可能会到达!”
不过卡米尼亚可不敢那么乐观。
“正面中央,主炮齐射!不是我在拨冷水他们早就应该到了,不是吗?要不是对方太早回头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完蛋了!注意天顶方向!核子鱼雷二,四发射!”
在挨了两记没有正中红心的粒子炮后,卡米尼亚的命令解决掉了两台太过接近的血族战船。然后他趁着一时没有敌舰接近的空档转头问道:“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是怎么猜到敌人会回头的?别告诉我什么直觉的,你知道我不相信那一套,而且你也不是相信那一套的人!”
“谢谢你的高度评价。虽然有点太过夸张了,但是我喜欢。”
抽空把茶水喝光的阿雷克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实说,和直觉也很接近了。不过也还是有脉络可循的。敌人动员来追杀我们的兵力太过巨大了。那太不自然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吗?”
“见敌必战虽然是他们奉行的最高准则,但是我们这么小一支的兵力实在用不到这么大的兵力来追杀。特别是在我们友军快要来到的时候。”
阿雷克继续说道:“所以我就猜对方是不是想要藉由一次投入超乎想像的兵力,来把我们压制回行星内去,以便全力对付阿姆斯特都督的我军主力。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猜的出来了吧。”
“他们看我们移动到行星背面,以为我们躲回去了,所以才转舵准备应付我军的主力吗?结果反而被我们逮到后面了。”
卡米尼亚叹息的说道:“你还真敢赌啊。”
“老实说,运气还算不错。敌军的阵形也太开了一点,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希望运气能继续维持下去就好了。”
“我也希望如此。”
不过很快的警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敌人又来了吗。”
卡米尼亚盯着状况显示幕。
“右舷,一个战队规模!全舰第五迎击体制!”
战斗,依旧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