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吗?”
“有人听到我的话吗?”
风间隼人沮丧的发现,在庞大的舰上通路中,竟然没办法见到半个人。
整台驱逐舰就像是鬼城一样,空无一人。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不会是来到幽灵船了吧?
哈哈哈,不好笑。
在复杂的通路中转了半天,好不容易由舰上引导系统来到舰桥,但是依旧无法进去。
舰桥看样子是锁死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状况啦?
被不名微生物入侵?
被敌人的炮火击中,人飞了出去?
好像都不对?
和舰桥外终端系统格斗了好一阵子的隼人终于举起白旗投降了。
这样下去,别说报到了,什么事也做不了啊。
对了。
隼人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由电脑中搜寻看看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宾果!
第三甲板,第六十二房。
先去看看好了。
…………这一间吗?
应该没有错,门扉上的确有自己的名字。
隼人把手掌放上去,门无声无息的自动打开了。
看起来,这里有把他的掌纹登录进去。
正当隼人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发现了诡异的气氛。
房间里面似乎已经有先客存在了。
自己打开的房间,暗黑的走道,无人的驱逐舰。
如果再加上一些音乐,瞬间就成为了三流的恐怖片。
但是,有没有搞错啊!
我只不过是正常的到任地报到而已,为什么要上演抓鬼记啊?
出现了!
在黑暗中放出绿光的眼睛无声无息的移动着。
朝着门口慢慢的移了过来!
三步,两步,一步!
把手放在配枪之上的隼人紧张到了不能再紧张。
“喂!新来的菜鸟,你在干么啊?”
什么?
由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吓了隼人一跳。
在同一时刻,绿色瞳孔的主人也由黑暗处跳了出来,直接跳上了隼人的肩头。
蓝斯洛特看着被吓的僵直的隼人,得意的发出了胜利鸣叫声。
什么吗,原来是只猫啊。
而走道的另一端,另一个声音的来源也缓缓的走了过来。
“小夥子,你在干什么啊?”
“没……没什么。”
总不能说被猫吓到了吧。
“啊,是那个小妞养的猫啊。”
胖胖的来人把攀在隼人身上的蓝斯洛特抱了过来。
“你是谁?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刚刚的恐惧感和之前遇不到半个人的不安感一口气爆发了出来,形成问句袭向不知姓名的来人。
“啊,那群坏小孩一上岸还有不马上溜去玩的啊,不到出发的时候休想见到他们的人影。”
把猫放下来,让他自行离去的胖叔叔继续说道:“至于我吗,本大爷的名字叫牟恩,是这艘舰上最受人尊敬的人。”
毫无疑问的,牟恩是驱逐舰雪风号号上最受敬重的人物。
他在这艘船刚出生的时候就来到了此地,算是相当资深。
虽然说一艘驱逐舰上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五十,但是每个人的业务都和他息息相关。
当然啦,牟恩是这艘船上的大厨!
牟恩出生在名为莫歇尔的乡下星系中。在那里,他的父亲开了家德国餐馆,牟恩一身的手艺就是在那里锻练的。
后来,牟恩一个人到太阳系打天下。
先是在火星希尔顿大饭店当二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宇宙军中混口饭吃。
谣传,躲避三个老婆的追杀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是没有人敢当面质问他这个问题。因为按照小道消息,以前那些胆敢放肆,问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者,最后都以食物中毒而入院了。
这些问题姑且不论。
“但是为什么要我帮忙切洋葱啊?”
全副武装带着防毒面具的隼人不禁发出了不平之鸣。
“这种东西用自动料理器不就可以了吗?”
“No,No,No,料理是要靠爱心的。”
大厨训示着不肖的学生。
“如果没有爱心,你就做不了感动人心的料理,也就当不了一个好新娘ㄡ。”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当一个好新娘,我是男的ㄟ!”
“那种小事,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那种小事!”
隼人可不这么认为。
“还是你想反抗我吗?”
“请不要这样威胁人好吧!”
“威胁,有吗?”
“那你手上拿的那把大菜刀是在干什么的?”
“啊哈哈哈,不必介意,厨师如果不拿菜刀改拿雷射步枪不是更怪吗?”
话倒也是没错。
不对,怎么开始被这种怪逻辑同化了?
本来要问该向谁报到的,这下子全乱了套了。
“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是个男子汉问话就要爽爽快快。”
不知道谁刚刚才在说要隼人做个好新娘呢?
管他的,先问再说。
“请问舰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啊,那群坏小孩啊。”
牟恩大厨把北京烤鸭由烤箱中端了出来,四溢的香味马上布满了不算大的厨房。
“只要一靠港,他们一定是一溜烟的就跑上岸玩去了,不过呢……”
“不过?”
“只要本人的晚餐做好了,那群坏小孩一定会闻香而回。”
是这样子的吗?
不过北京烤鸭的香味似乎有着不小的说服力。
对了,隼人突然想到了一点。
“特遣分战队的司令少说也是少校吧,怎么也叫他坏小孩呢?少说也三十好几了吧?”
大厨流畅的动作突然中断了下来,瞪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小朋友。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啊?”
“请可怜无知青年一生一次的疑问好吗?”
肯定是被这里过于开朗的气氛所影响了,换成以前的隼人绝对讲不出如此夸张的话。
“司令官今年二十三。”
“什么!”
完全不是假装,隼人是真的被吓到了。
“二十三岁就当分战队司令?”
那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吗?
“该不会,是所谓的特科练吧?”
“那倒是没听那个虎姑婆提过。不过,应该没错吧。”
特科练是特别预备科练习士官的简称,整个联邦一年只录取不到百人。他们都是不到二十岁就完成军官养成教育的怪物,也是日后将军,元帅的预备军。
“可是,就算是特科练,也没有说升的那么快的吧?”
“一句话,运气太差了。”
是运气太好了才对吧?为什么说是太差了呢?
隼人的心中被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塞的满满的。
“喂,你再削下去,就只剩下苹果核了!”
大厨不客气的敲了隼人一个暴粟。
“很痛的ㄟ。”
“不然打你干么?做事做事!”
被阶级在自己之下三级的大厨拿来当成佣人使唤的风间隼,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没有不协调的感觉。
该不会,这就是日后我的日子吧?
带着重重疑问的风间隼人,不安的度过了在新家的第一个下午。
牟恩大厨的话的确没有错,那群坏小孩一到晚餐时间的确一个又一个的回到了舰上,而他也遵守承诺让隼人见到了7541部队的指挥官和参谋长。
但完全不是按照隼人所想的形式。
驱逐舰的餐厅和大型军舰不同,不论军官或是士兵都在同一个大餐厅中用餐。
只不过,军官的餐桌位在最角落的一张方桌子上,有着一人高的盆栽作为区隔。
而现在,许多人正蹲在盆栽的后面,看着军官区中的好戏。
“参谋长,我记得没错的话,新补充的应该是飞行员吧?”
DJ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个问句。
“是的。”
“没记错的话,没有补充厨子啊?”
“我亲爱的司令官啊,难得您也会有记忆正确的时候吗。”
彰天意的回答似乎踩到了指挥官的痛脚。
“请闭嘴!”
DJ和彰天意的对话不禁让风间隼人涨红了脸颊。
“我是飞行员没错啊!”
充满热情的语调。可惜,似乎没有一点说服力。
“那么,你身上穿着什么东西?”
DJ的问题直击红心。
再怎么说,身上穿着白色的厨师围巾,还带着厨师帽,外加手上端着香喷喷的北京烤鸭,这明明就是标准的厨师模样吗。
“这个是,那个……”
“我帮你说好了。”
彰天意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是不是你一上船,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隼人点头。
“然后唯一看到的人是我们可敬的大厨?”
点头。
“按照他的说法,新上船的都必须在厨房帮忙一个月?”
再次点头。
“我有一个小问题ㄟ。”
彰天意每当隼人点一次头就跟着摇一次头。在餐桌底下的蓝斯洛特边看看彰天意边看隼人,跟着一下摇头一下点头,忙的不亦乐乎。
“他说的你就全信了?”
当然不是全信,隼人想着。
但是不知道是牟恩主厨的演技太过精湛,还是隼人太老实了。总而言之,隼人不但被当成免费的助手,外加还得帮忙上菜。
于是乎,这就成为他第一次和主官正面接触的场景。
实在不能算是太过光荣,所以隼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算了,不过你这么老实(蠢)的话,以后可是很难在我们这个海贼部队中生存下去ㄡ。”
“海贼部队?”隼人奇怪的问道:“不是对海贼部队吗?”
“那有任何差别吗?”
彰天意的笑容简直像是食人虎般的微笑,优雅而危险。
“我们本来就是海贼,只不过打劫的对象是同业而已。”
简直是吃定人的讲法吗。
正当两个男人为定位问题交换着不着边际的对话时,一直抱头苦思的司令官大人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了出来。
“决定了!”
DJ冷不妨的大声鬼叫。
“决定了什么啊?”
彰天意皱起了眉头。每当DJ有这么兴高采烈的表情时,大概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从今以后你就叫库克(cook)吧!”
DJ无视于彰天意皱起的眉头和隼人青红不定的脸神,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到处都是日本名字,有够无聊的。什么隼人(hayato)啦,雪风啦,镇守府啦!”
“我知道当初日本佬被斑图沙人杀的很惨,早期的反抗军中也有至少六分之一的日裔人士,他们的名词也多,但是……”
DJ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总是觉得不好听。所以呢,以后你就叫库克。决定了!”
所有人(包括偷听的)不禁对DJ的奇想天外感到目瞪口呆。
喂,是认真的吗?
隼人的眼光无言的讯问着彰天意。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彰天意回报以抱歉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
隼人重重的把北京烤鸭摔在桌上,愤而转身离去。
“喂,玩笑开的太过分了。”
等到隼人气冲冲的拨开围观的人群,气冲冲的消失在通道的彼方后。彰天意才对着彷佛若无其事切着烤鸭的DJ抱怨。
“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小小的开一下玩笑罢了。”
“你敢说,你真的完全不是认真的吗?”
彰天意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把戏。
三分是认真的吧,看着司令官的笑笑的表情参谋长作出了正确的判断。
“如果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承受的话,套句你的话,怎么在这支海贼部队中活下去啊。我只是帮他打预防针罢了。”
DJ的回答倒是中规中矩。
“那到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
“你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吧。”
宾果,参谋长的推测正中红心。
DJ吐了吐舌头,急忙转换了话题。
“倒是这位小朋友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的确。还满有个性的。”彰天意同意。
“完全不像是资料上的资优生乖宝宝。”
DJ把自己的问题放在一边,不负责任的说道。
“和你讲过话了之后,鲜花也会变成毒草吧。”
“请不要把主格和受格颠倒好吗。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的司令官大人连小学生的程度都没有。”
于是就这样,隼人成为了7541部队的一员。
而且还在被人当成茶余饭后下酒菜的材料中,度过了第一天。
…………
………
……
…
在无尽的黑夜之中,来自百万年前的光芒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成为如同宝石一般的存在。
小时候的夏夜里,隼人常常跟着养父在九州的乡下老家观看着闪烁的星光而感动不已。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选择走上和养父相同的道路,成为一个翱翔银河星光之间的飞行员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他的愿望成真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空可以好好的观赏窗外伸手可及的星光。战战兢兢的跟随着长机的轨迹就已经花去了隼人全部的精神和体力。
保持队形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在模拟的时候是如此。但是现实和模拟毕竟是不同的,以前总是在模拟机中轻松打败同学的隼人现在正体验到这一个真理,以非常痛苦的方式。
风间隼人的直属长官雅里·伊契·波德林上尉是个有着俄国血统的高大男子。
平时沉稳无言的这个大个子一但进了爱机的驾驶舱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爱驹的速度加到极限,在星海的大草原上奋力奔驰。
左、右、左、上!
在短短不到零点零三光秒直径的无形圆球中,雅里的战斗机已经变换了十次以上的行进方向。
彷佛在测试着战斗机是否符合其“蜂鸟”的称号般,雅里在漆黑的永夜中持续跳着剧烈的佛朗歌舞。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一架僚机。虽然说,雅里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忘掉了这一点,而只是自顾自的玩的很开心。
但是这就是隼人痛苦的来源了。
对于一个僚机而言,紧盯着长机的侧后翼不放是他的基本任务。
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身为长机的雅里根本没有照顾僚机的打算,只是拼命的左右闪躲。彷佛跟着他的不是自己的僚机而是咬着自己尾巴的敌机似的。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痛苦过程,来自母舰的通信终于终止了隼人彷佛永无止境的痛苦。
“第一制空小队,训练中止。速返航。”
还是半句废话也不肯多说啊。
隼人看着通信视窗中美丽的身影。
通信管制员一向是飞行员们憧憬的对象,像是母亲一般引导着离乡的游子回家一样,把飞行员引导回母舰是他们的重要工作。
但是驱逐舰雪风的管制员却可以算是一个例外吧。
虽然有着近乎模特儿的美丽外貌,舰上除了隼人以外唯一的一名纯种寇克兰裔人,玛蒂塔罗尼·斑德朗吉莎·休朗尼,简称玛蒂,却几乎是雪风号上沉默寡言的代名词。
像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当上通信管制员的?这件怪事一直是驱逐舰雪风上的十大不可思议之一。
“第一制空小队,了解。”
雅里的回答也一点没有浪费字数和时间。
“小子,回家了。”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隼人庆幸的准备回航的程序。
今天,只被甩掉了九次,总算把被甩掉的次数减低到个位数以内了。
只不过,虽然有着完备的空调系统,但是隼人依旧是满身大汗。
再这样下去,大概是不用考虑发胖的问题了吧。
在联邦最小型的战斗机“蜂鸟”旁,一个身穿气密服的上尉站在登机梯上,对着瘫在里面爬不起来的菜鸟提出了评价。
“还不错吗。”
雅里难得的开口称赞隼人。
“才来第三天而已就快跟上来了,不愧是优等生。”
虽然累到摊在机座内,隼人似乎还有动嘴皮子的力气。
“请不要叫我优等生好吗。”
虽然才来没有两三天,但是基本上,隼人已经了解所谓的优等生不算是什么好词。至少在这里是如此的。
以前有很多官校出来的科班军官,到了这里往往忍受不了三个月,就自请调职了。
所以说,这个部队对优等生这个词,一向是没有毅力的同义词。
不过说是这个部队有问题,其实也还好啦。
只不过爱玩了一点,臭屁了一点,没有阶级观念了一点,爱赌博了一点,爱骗人一点,偶尔偶尔不名原因的全舰大干架一下……,以上,是某位参谋长的评价。
而当那位兼任厨师的飞行员菜鸟不知死活的问道:“那司令官和参谋长是怎么呆的下来的?”
彰天意根本没有用语言回答,只适用非常暧昧的微笑与以对应。
基本上,隼人宁愿对方破口大骂,也不愿意见到这种笑容。食人虎吃人之前,心满意足的微笑一定就是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接下来长达三个小时的实战训练把隼人累到差点回不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连续三天的特训下来,似乎真的很有帮助,至少隼人已经开始慢慢追的上中队长的步调了。但是累瘫在座椅之上睡觉似乎已经成为隼人的新习惯,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啊啊,又操的这么猛。”
大厨牟恩的声音怎么会机库中响起?该不会是幻听吧?
如果是幻听就好了,但是好像很中意隼人的大厨这几天似乎一直向DJ要人。按照他的说法,飞行员要几个有几个,但是找一个好大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大厨不知道按照哪一个观点认定了隼人是他最佳的接班人。
只要隼人没有飞行的时候,一定拉着隼人进厨房帮忙。
而且更严重的是,隼人发现牟恩大厨才是整艘驱逐舰雪风上真正的地下王者。其他的军官舰长往往来来去去,只有大厨是一直不换的。
而且,“只要你不想食物中毒的话,就别惹我们的牟恩大厨。”这句话至少在雪风舰内是上至司令官下至一介三等军士都认同的至理名言。
“抱歉了,大厨。”
看着瘫在座位里的隼人,雅里终于尽了他中队长的义务帮隼人解围。
“紧急集合,所有的军官都得到战情报到。下一次再说吧。”
“是这样子的吗?”
牟恩大厨真的是很遗憾。
“可是,和无聊的会议比起来。丰盛的晚餐重要的多了,不是吗。”
“真是至理名言。不过身为军官也有军官的义务,毕竟领的薪水比人多吗。”
雅里好不容易打发走唠唠叨叨的大厨,转过头来却看到隼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喂,起来了!”
“啊,什么事?”
“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紧急会议。”
“不是只是赶走大厨的藉口吗?”
“你认为我编的出那种话吗?”
的确,以一个雪风号的成员来说,雅里可以说是难得的老实人。
“快一点,第二会议室,五分内得要赶到。”
“太慢了。”
参谋长彰天意不耐烦的用指挥棒敲了敲简报台。
“抱歉。”
雅里的道歉仅止于文字上的,半点真正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身为会议当然主持人的DJ本人都还没有到场。
但是其他舰内的军官,除了留在舰桥和动力部门留守的必要人员之外,几乎都到齐了。
不只如此,隼人还看到了许多没有见过的面孔。
雪风是艘驱逐舰,上面的军官人数绝对不到手指脚指的总和。虽然才来三天,但是隼人有自信已经记住了每一个人的面容。
而且那些陌生的面孔一个一个都是至少挂着三颗铜翅膀。换言之,应该是舰长副舰长的等级。
换言之,这一次的军官会议其实是一次整个分战队首脑部的会议。
而且不透过通信网路,直接把人召唤到旗舰上来的意思就代表着……
出状况了吗?
和雅里一起坐在会议室最尾端的隼人下了如此的判断。
“都到齐了吧。”
最后进入会议室的军官,正是平常吊而啷当的DJ。
不过这个时候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嘻皮笑脸的表情。
“到齐了。”
彰天意的表情也是一派严肃。
“那就开始吧。”
DJ在最前面的指挥官席坐了下来。
“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
彰天意把手中的指挥棒一挥,现场的灯光立刻转暗。
一个绿色的巨大立体航路图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我们在所在的位置,是这里。”
随着彰天意的指挥棒一挥,位于新洛阳旁的一个中途站星系亮起了红色。
“至于这里,是距离我们四个巡航点外刚刚开发的库页堤兰星系。”
随着指挥棒的方向,另外一个恒星系也亮起了红灯。
“根据斯德哥尔摩镇守府传来的消息,地球标准时今日凌晨,一群海盗在这里劫持了一艘医疗用运输船。”
“医疗用运输船?”一名领章带着三颗铜翅膀的舰长不禁发出了讶异的质疑。
“海盗先生们什么时候对医疗器材有兴趣了?”
“问的好。汤玛士。”彰天意阴郁的回答:“这艘船上装的不是医疗器材,而是由地球送来的移植用脏体。”
!!!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的凝重的有如结冰。
隼人也不禁为之乍舌,一个弄不好把医疗船炸掉的话,就等于签下无数患者的死亡证明书了。
“可是,不对啊。”先前发问的汤玛士舰长摸着自己的大胡须发出了质疑。
“像这种东西对病患来说价值虽然很高,但是对海盗来说没什么价值啊?这种东西能卖到哪去?”
“如果不是有黑市可以买卖的话,就是他们想要勒索赎金吧。”另一名女性的舰长发言做出了推测。
“我贤明的爱依霞啊,你真是睿智啊。”
彰天意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容,不过很明显的这是苦笑。有一群聪明的夥伴至少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的确是勒索,但是并不是勒索赎金。”
彰天意的话让场内所有的军官都摸不着头脑。
DJ这个时候第一次站起来开口说话了。
“一个小时以前,斯德哥尔摩镇守府传来了歹徒的要求。”
DJ的表情看起来是平静无波,但是任何一个在场的军官不用特别的感受力也可以听出司令官口中的怒气。
就连坐在最后一排的隼人也感受到由矮小的女少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异样热力。
“按照所谓‘银河义贼公会’的声明,他们要求7541部队,换言之也就是我们,在24小时之内抵达该星域。然后他们就会释放医疗船。”
疑惑的波动化成了言语在军官们之间流动。
“只有我们吗?”爱依霞代替众人发出了质疑。
“该不会……?”
“我想,就是你说的那个‘该不会’,爱依霞。”彰天意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都已经过了两年了,真是有够固执了!”爱依霞的感想引起了DJ的共鸣。
“真的,最令我们女性讨厌的类型了。”
“咳嗯。”彰天意把话题拉了回来。“总而言之,对方要我们出头是不争的事实。而不幸的……”
“附近只有我们这支部队对吧。”汤玛士做出了一付早就知道的表情。
“就是这么回事了,汤玛士!”彰天意的回答也很无奈。
“我想,大家都很了解状况了吧。”
DJ做出了结论。
“姑且不论两年前的那档事,这些年来我们和海盗之间结的怨也不算小了。”
“要是他们正面前来挑战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与以回应的。毕竟,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但是,牵扯上无辜的人,特别是等待器官移植的病患。”
“这就太过分了!”
“全舰队立刻准备出击,我要他们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不论内容也好,语气也好,就连表情都不容在场的任何人质疑。
如果没有人想当场被母狮子撕成八块的话。
不过还是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提出了不该提出的问题。
坐在最后一排的隼人鼓起全身上下的勇气举起手来发出了疑问。
“对不起,司令官。”
全场的眼光都转过来盯着隼人,让他几乎开不了口。
“什么问题,你说吧。”
“对方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啊?”
“这是就是你的问题吗?”DJ做出了无趣的表情。
“本来还以为你会有比较有创意的问题呢。”
“百艘规模吧。”彰天意回答了这个问题,彷佛这只不过是一个数字。
“百艘!!”
当场所有的军官都吓了一跳。
“吵什么吵!不过只有‘十倍而已’!”
“这下子,可有得拼了!”大胡子汤玛士的感想,也是所有人的共同感想。
十分钟后的飞行员待机室内,在重重的叹息之后,雅里对隼人开始了他薪水分外的教育任务。
“我说,小朋友啊。好歹看看说话的时机和场合吗,有些话得要看时机说才有用。”
“我不是什么小朋友。”
隼人抗议的打断了雅里的教训。
“会把国王新衣骗局揭穿的人,永远都是都小孩子!”
由飞行员待机室角落内传来的声音代替雅里讲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司令官是故意不提这一点的啊?”
的确,隼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是他也不是无话可说。
“可是,这个问题总得有人问吧?”
“你以为战术连线系统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啊?”
费奥多罗·浮罗彼耶夫·伊凡诺维奇·克恩金少尉由待机室的躺椅上坐直了起来,瞪着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所谓的军官会议,打气的意味比真正战术简报的意味还重。要不然,这边又没有别的船舰,用远传系统通知状况就好了。何必把大家叫来旗舰?”
之前的会议他和另一个现正在机库点检飞机的飞行员尤娜都没有出席,负责待机戒备。
但是看来隼人的糗事已经传遍整艘雪风。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分战队了。
隼人想到这边不禁为之脸色一红。
“你可以光说别人吗,克恩金?”
中队长帮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的隼人解了围。
“你自己的飞机整备勒?不去检查一下行吗?”
“是、是、中队长,我这就去。”
克恩金把长长的马尾往后一甩,帅气而随性的行了一个甩手礼便一溜烟的跑出了飞行员待机室。
看来,这个年轻帅气的飞行员很受不了过于保守老实中队长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对不起。”
等到克恩金消失在门外了之后,隼人才对中队长说出了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隼人的新中对于这个年长的长官有着必要以上的敬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隼人大概把雅里当成养父的替身了吧。
“记得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
雅里没有继续责备隼人的不成熟。犯错,本来就是年轻人的特权。
“对了,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隼人突然想到原来在会议场合上想发问的问题。
当时在众人的眼光的眼光之下,隼人其实是临时替换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不是很意外呢?”
“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像这种海贼主动找上门挑战的情况。”
隼人的表情很明显的带着迷惑。
“难道这是很常见的情况。”
雅里宛如石雕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当然不是。”
苦笑爬上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
“我们的司令官‘运气不好’。”
“什么?”
隼人想到这个形容词好像之前有人使用过。
对了,记得大厨牟恩也是这样形容着太过年轻就晋升到少校的DJ。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的隼人,雅里开始从头解说着两年半前发生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