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独当群雄

第三十七章 独当群雄

李断云忙回头一看,只见那姥姥已倒在榻上,人事不醒,再看她的人,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沾在脸上,整个人好象刚从水里捞出一般,最令李断云吃惊的是她刚才还是一头乌黑的头发,现在已是丝丝尽白。忙转身扶起那姥姥,急道:“姥姥,姥姥。”

过了好一会,那姥姥才悠悠醒转,见了两人,微微一笑,略有些吃力的道:“终于好了。”巫山雨却哽咽道:“可姥姥你……”那姥姥微微一笑,宽慰的道:“姥姥行将就木,多活几日少活几日又有什么分别?公子现在体内阴毒虽然没有尽除,但已无大碍,只需他日雨儿练会此功,慢慢化解即可。”

巫山雨泣道:“姥姥……”

那姥姥爱怜的抚摩着巫山雨的秀发,笑道:“姥姥还没有死呢,你这样伤心做什么?”巫山雨抬起头来,想对那姥姥说点什么,却不知此事该如何说,又伏在她身上哭了起来。那姥姥勉强一笑,用手抚摩着她的后背,道:“别哭,别哭,公子现在没事了,难道你还不开心吗?”

刚说完这话,忽听外面“蓬”一声巨响,就有人声传了进来:“我估计这老太婆就藏在这里面。”

李断云等三人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银刀盟的人已经破了洞门而入。那姥姥道:“公子,姥姥现在的内力已全部输给你了,加上你自己的功力,外面的人全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他们害了马残他们,还望公子下手不必容情。”

李断云点头,银刀盟的人本来就是他的生死仇人,就算那姥姥不说,他下手也不会留情。只是他过去所见到的银刀盟的人,武功都比他要高,所以想不容情也做不到。现在情形大不一样,听了这话,马上点头道:“是,姥姥。”他刚才在接受那姥姥治伤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那姥姥将内力全部输送了过来,现在听那姥姥亲口说了出来,心下更是感动。暗道:“今日无论如何,舍命也要保护姥姥和雨儿的安全。”

正在这时,就听这道门“碰”一声也被银刀盟的人砸开。只见烛光一晃,一阵冷风已吹了进来,再看外面,隐约有十多个火把,就听火把丛中一声音道:“哈哈,老子料得不错,果然全躲在这里,还有三个!”

李断云冷冷看了一下这些人,却没有出声,慢慢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拐杖,就听人群中一人缓缓道:“虞大嫂,多年不见了,还认得小弟否?”

原来那姥姥姓虞,名逸敏,因为都曾是银刀盟的人,所以这帮人中年纪较大的一些大多认识。李断云往人群中一看,只见说这话之人身材也不甚高,但长得极为魁梧,现在蓄一大把胡子,更是显得精神抖擞,但虞逸敏却只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那人又道:“想当年,虞大嫂是盟中出了名的美人,素有虞美人之称谓,一身逍遥门的功夫,更是冠绝江湖。没想到一别经年,大嫂已是童颜鹤发,想那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不由得令人感叹。”

虞逸敏听了这话,淡淡道:“何瑞,你不用在老身面前讲这风凉话,当初在盟中之时,我巫氏夫妇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今日却带人前来,对我百花宫一逼再逼,究竟是何道理?!”

李断云听了那姥姥的话,才知道这人就是何瑞,是庐山东林寺的外家弟子。只听那何瑞道:“嫂夫人如此说话,那是误会了。”

虞逸敏冷笑道:“哦?误会你了,你伤我门下弟子,现在又居然欺入这密实之中,还是老身冤枉你了不成?”

那何瑞道:“嫂夫人,事情弄到今天这地步,想来嫂夫人也明白其中原委,都是巫总坛不肯顺应天命,欲强占那东山七星图而引起的。只要嫂夫人能劝巫总坛交出那七星宝图,何某人马上带人离开这百花宫,终身不再踏入这巫山半步。”

虞逸敏冷哼了一声才道:“哼!交不交那七星图,是老巫的事,老巫受盟主所托,把守这七星宝图,又怎么能轻易将他交与一帮成不了事的糊涂虫!”

那何瑞听了这话,缓缓道:“这么说来,嫂夫人是执意要与盟中兄弟翻脸而兵戎相见了?”

虞逸敏冷笑道:“翻脸就翻脸,难道老身还怕了你不成?”

那何瑞听了这话,半响无语。原来一来他年轻的时候暗恋过这虞逸敏,二来,这虞逸敏武功高强,虽然听说她现在残废了,但毕竟过去余威尚存,心下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当如何。这行人中,他是头领,他这一不说话,其他的人也就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这密实里只听得到火把“扑哧哧”的燃烧声。

虞逸敏见他不说话,才缓缓道:“我那三个门人呢?你们杀了他们?”

何瑞道:“没有,我们来这里,只是要向巫大哥要那七星宝图,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他们三人刚才对我们不很友好,一定要赶我们下山,所以兄弟扪才暂时把他们制住,放在外面了。”

李断云听了他这话,显然是这三人都已经受伤,但现在听说性命无碍,略为宽心。只听虞逸敏道:“哦?是吗?老身出去看看。”

何瑞听了这话,道:“好的,嫂夫人愿意自己走出去,而不用兄弟们亲自动手,那的确很好。”

虞逸敏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那何瑞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然后众人都就出去了。李断云和巫山雨将那姥姥扶过来坐在轮椅上,慢慢推了出去。一出山洞,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现一丝鱼白,没有想到眨眼之间,三人已在洞里过了半天一晚。

李断云和巫山雨慢慢将轮椅推到最高的那个楼的前面,只见那楼前空地上,已生起一堆大火,还有十多人坐在火堆边上。见到何瑞他们出来,他们的身后又跟着李断云他们,不知道何瑞进洞将事情办得如何,纷纷站起身来。

李断云左右一看,才发现马残他们三人已被点了穴道,仍在楼下,并无人看守。马残三人看见李断云他们出来,知道是何瑞找到了他们,马残大声道:“师娘,弟子们不能保护师娘的周全,以至受辱于这帮贼子,弟子罪该万死!”

他这话一说完,就听人群中一人喝道:“嚷嚷什么?再叫,老子一刀将你那只手也砍了。”说完这话,又冷笑道:“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也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岂不是做梦?”他这话一完,人群里马上有人笑道:“百花宫尽收了这样一些残废来做弟子,又怎么能保护自己,哈哈。”

虞逸敏听了这话,脸一沉,道:“云儿,你去把他们的穴道解了。”她本想叫巫山雨去的,但不知对方是谁封的穴道,只怕巫山雨功力不够,解不了穴,反被对方所耻笑,所以才叫了李断云去。

李断云点头,走了过去,弯腰就去解穴。那何瑞见了,也不阻止,只是冷笑。因为这三人的穴道虽然不是他点了,但点三人穴道的人武功却不在自己之下。他估计以对方现在的三人来说,只有虞逸敏有此能耐,见她自己不动手,却叫了一个跛子前去,这跛子自己虽然不认识,但从他的年纪来看,不超过三十,显然是解不开的,所以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准备看李断云的笑话。

哪知道李断云走了过去,分别在三人腰上一拍,也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手法,三人的穴道居然已经解开,这才大吃了一惊。但想到现在对方虽然是六个人了,但马残三已经受伤,显然不足为虑,只是这年轻人不知是什么来路,居然有此功力,但对方加了这年轻人,也只有虞逸敏和他两人,而自己这方有二十来人,显然也不足为惧,当下也就没有言语,任由马残三人走到虞逸敏的身后。

马残三人都分别和李断云比试比试过功夫,见李断云能解开他们的穴道,也不惊奇。只是鱼聋和那羊瞽在路上之时却以为他是敌人而刁难过他,见他为自己解了穴道,只拱了一下手,道:“多谢!”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

虞逸敏这才缓缓道:“何瑞,现在你可以说了,你们是准备一一上呢?还是准备一轰而上?”

何瑞道:“嫂夫人这样说话,显然是决意不交那七星图的了?”这话刚说完,就听空中传来霹雳一声大喝:“当然不交!何瑞,你敢造反了!”

还在这里站着的人听了这话,都是大惊,只见这话说完,空中忽飞了一人下来,站在虞逸敏身前。李断云定睛一看,之间来人居然是巫天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才现身。马残三人见到,心下大喜,喜道:“师父!”说完这话,一起跪下。

巫天隐冷冷道:“都起来吧。”说完看了虞逸敏一眼,只见她头发居然变得花白,忙道:“师妹,你这是?”

虞逸敏淡淡道:“大敌在前,问这些不关紧要的事做什么?”

巫天隐听了这话,又疑惑的看了看李断云,才叹了一口气道:“唉!”

何瑞缓缓道:“巫大哥既然出面了,那就说一句话吧。”

巫天隐听他说话,冷冷道:“当年你在九华山下败在我的手,怎么,今天还想试一试吗?”

何瑞淡淡道:“当年我与巫大哥在九华山下比武,那是兄弟间切磋武艺,今日兄弟来到这百花宫,却是奉了盟主之命,来取那七星宝图的。只是如果巫大哥还有兴致指点兄弟几招的话,那兄弟也是高兴得紧。”

巫天隐冷冷道:“是吗?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何瑞道:“只是巫大哥现在已是强驽之末,别人不知,兄弟却是知道的,所以兄弟还是劝巫大哥忍得一时之气,要指点兄弟武功,日后时日还多,也不忙在这一时三刻吧?”

巫天隐听了这话,怒道:“卑鄙!”

虞逸敏听了这话,才知道今日之事,果然如自己所料,再看那巫天隐,脸色苍白,嘴角还隐隐沾有血迹。忙关切的道:“师兄,你没有事吧?”

巫天隐忙道:“没事,昨天去打狗,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他虽然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但李断云知道他昨天一定是遇了强敌,以致打了一天一夜,而且巫天隐现在还受了伤,显然那对手武功不弱。只是他知道巫天隐武功极高,也不知道天下还有谁可以与他打上一天一夜的。

那何瑞淡淡道:“如果是被狗咬了一口,巫大哥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吧,双脚直抖,我劝巫大哥还是坐下说话比较好。”

巫天隐听了这话,大怒,道:“你!”

何瑞道:“我怎么?巫大哥莫非听不进小弟的肺腑只言,一定要亲自来教训小弟几招吗?”

马残听了这话,知道师父原来已经受伤,也不知道是伤在谁的手下。但他知道现在师父的伤情极重,显然不能动手,便道:“杀鸡何用宰牛刀,这个狂徒,还是交给弟子来打发吧。”

巫天隐正要说话,李断云忽开口道:“爷爷,对付这些人,又何必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呢?”

巫天隐见他改称自己爷爷,心里本有些不愿意,但现在大敌当前,也不愿意将家事说了出来。他刚才看虞逸敏的头发,已隐隐猜道一些,但他知道李断云身上有伤,实在不能动武,也不知道虞逸敏给他治得如何了,当下眉头一皱,道:“只是你身上的……”

李断云忙道:“已完全好了,爷爷不用挂怀。”

巫天隐却还有些不相信,道:“把手伸过来我看看。”虞逸敏在旁边道:“不用看了,年轻人嘛,多见识见识一下,也是好事,何况现在这些人都是当今武学大高手,如果能借机讨教一二,也是好事。”巫天隐见夫人既然这样说了,想来李断云身上的伤就算没有全好,也的确没有大碍。他见过李断云和潘定元交手,自思今天所来的人中,虽然那何瑞的武功比潘定元要高,但也高不到哪里去,便道:“那一切小心了”

李断云见他答应,喜道:“是,爷爷。”说完驻杖慢慢走了出来,对何瑞道:“你就是何瑞吧,我听说你的金刚指力是武林一绝,特来讨教一二。”银刀盟的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早有报仇之心,今日见到,更是分外眼红,因此说起话来,也就不很尊重了。

何瑞见他一个小辈,居然点名向自己挑战,心下微恼,但刚才见他轻描淡写的解了马残三人的穴道,知道他手下倒还不含糊。只是据他所知,百花宫里只有巫氏夫妇和马残等四人比较棘手,却没有听过居然有这样一个人,见他驻了拐杖,以为是巫天隐新收的弟子。但他以一个长辈和李断云交手,胜了固然没什么光彩,败了却更惹人耻笑,再说他是这行人来此的头脑,倘若落败,后面的局面就更为严峻,所以想到这里,居然迟疑不决,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他身后忽转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来,手拿月牙铲,大声道:“师叔,对付这样的小子,还用你老人家亲自出手吗?待师侄出手捉了他来,等师叔发落。”

何瑞回头一看,只见说话这人也是东林寺中的人,只是却是僧人,叫大悟,论起辈分,的确是自己的师侄,知道他的武功也不差,如果能先出手打探一下这年轻人的虚实,也是好的,便道:“如此甚好,可要小心!”

那僧人道:“师侄理会得!”说完这话,大吼一声,裹杖就向李断云砸了过来。李断云微一冷笑,却不躲闪,见他的禅杖快砸到自己头上之时,手上铁拐忽的弹起,挡住禅杖,只听“当”一声巨响,只见火花四溅,马上就是一声残呼,那大悟已经跌了回去,胸口鲜血直冒,微一挣扎,便已断气。

原来刚才这招李断云是以硬打硬,别开禅杖,就势铁拐一递,拐杖已从大悟胸口穿心刺过,大悟当场毙命,他这一招,在场的数十人看见,都吃了一惊。就是巫天隐和虞逸敏,也都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居然是这样的高。要知道那大悟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内力深厚,也是东林寺的一把好手,没想到在李断云手里,刚过一招便送了性命。因为此时天色还未大明,所以何瑞那边的人见了,也是大吃一惊,何瑞心想,就算大悟落败,至少也在百招开外,没想到仅过一招,就死在李断云杖底,更没有想到李断云出手如此狠毒,想到这里,心下惧意暗生,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他这一退后,身后的人都跟着往后退了几步,眼前的场地更是一宽。

何瑞冷冷道:“好身手,好手段,巫大哥,这只怕不是你教出来的吧。”巫天隐淡淡道:“谁教出来的并不打紧,只因为这是百花宫。”

何瑞冷冷道:“好,很好,这位少侠武功高强,出手狠毒,说不得,只有老朽亲自领教几手了。”这话刚完,就听身后一声音略尖之人道:“何长老,还是先由老夫接他几手。”说完这话,人已走出。

李断云定睛一看,只见出来的这人一脸阴鹭,和那卓金钟倒有几分相似,身着玄装,手里却没有什么兵器,看他年纪,显然是和巫天隐等人是同辈之人。

正在这时,只听虞逸敏道:“云儿,这位便是刚才姥姥给你说过的钟前辈了。”李断云点头道:“哦。”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知道此人擅长一路分筋错骨手,并不使兵器。那钟文帛看了一眼虞逸敏,才尖声尖气的道:“大嫂还认得在下吗?”

虞逸敏淡淡道:“钟长老执法无情,老身是知道的。”

那钟文帛冷笑了一声,才站在李断云身前不远处,对李断云道:“小子,出招吧。”李断云淡淡道:“老贼,让你先出手。”钟文帛听了这话,大怒,他到现在虽然还是以为李断云是巫天隐的后辈子侄,但听了这话,眼内杀机渐起,道:“那你是在找死!”说完清啸一声,已蹂身攻了上来。

虞逸敏听李断云叫钟文帛老贼,眉头也皱了一下。她哪里知道李断云心里仇深似海,见了银刀盟的人,已慢慢失去理智,心里只有了仇恨,所以刚才才对那大悟痛下杀手。到现在她还以为李断云是想为马残等人找回场子,却为何要这般说话,正思索间,只见李断云与那钟文帛已斗在一起。

李断云打了一会,发现这人虽然出手阴毒,但武功却不比那潘定元高多少,心下畏惧一去,只用了一只手,就截住了钟文帛的招招来袭,另一只手,却握了拐杖,驻在地上。只听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两人已交手百余招,但钟文帛如风车般在李断云身前身后来回袭击,而李断云却神定气闲的站在那里,没有改变姿势。只是见招拆招,丝毫不见急促之意。

他二人这一对招,何瑞自是大吃一惊,因为的他的武功和这钟文帛相比,也只是半斤八两,见钟文帛用尽了平生着力,显然还是占了下风,心下骇然,暗道:“天地间从哪里钻出这样一个古怪人来?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虞逸敏也暗自纳闷,心想李断云纵然融合了自己的内力,也只是在内力上稍胜一筹,怎么在招数上也如此精妙?只是巫天隐见到这些招数,却不诧异,因为他见到全金牛指点过李断云的武功,全金牛一生沉醉于武功招数的变化中,所以才研究出了猕鬃拳这样闻名千年的拳谱。而对于现在所施展的,正是那猕鬃拳。想那神仙手潘定元都曾败在李断云手里,而现在李断云又学了逍遥拐,再身兼虞逸敏的毕生内力,现在的武功已经非同小可。只是他所遇强敌不多,经验尚欠缺一些,否则钟文帛哪里还能与他斗上这样久?

钟文帛却不知道这当中的奥妙所在,见自己久斗李断云不下,自己身为银刀盟刑堂执法长老,将来还有什么面目在银刀盟中厮混,还怎么能在江湖上立足?但想要马上战胜对方,却又不能,只见对方怪招重重,自己一招也识不得。当下越斗越急,又见对方只用一只手与自己相斗,显然是极为藐视自己,怒道:“你那只手呢?为什么不一起使用?”

原来钟文帛见李断云是个瘸子,那只手虽然没有动,却显然维持着全身的重心所在,若要胜他,必然要叫他双手一起使用,他若双手齐用,重心必然不稳,自己才可有制胜之道,所以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李断云听他说出这话,已知他心意,微笑道:“我是怕这只手一起动的话,你会死无藏身之地。”钟文帛大怒,道:“休逞口舌之利,有本事的就一起使出来。”

这时巫天隐,虞逸敏,还有何瑞等人都是武学大高手,见钟文帛说出此话,都知他心意。因为他们也看出李断云全仗了这只手维持平衡,倘若双手齐用,反而不如单手的威力大了。正在这时,只听李断云笑道:“好,我这就双手齐用。”说完这话,一声大喝:“云雨不可做!”话一说完,铁拐一张,杖影如网,已将钟文帛罩在网内。

钟文帛见他变招,正要撤退,只见自己身后全是杖影,已退不开,反倒是李断云胸口处空门大开,他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一错,就象李断云胸口印了过来,哪知道李断云早知道他这个变化,空着的那只手提掌迎上,只“蓬”一声巨响,钟文帛已经跌了出去。但李断云杖网未收,“噗”一声,铁杖已击在钟文帛天灵盖上,钟文帛马上头骨碎裂,脑袋已成一滩烂泥。

这一变化,却是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李断云顷刻之间杀了两人,手段都十分残忍,何瑞见了,又退了几步,再看李断云,如同鬼魅,脸上始惊惧之色,道:“你是何人?!”

李断云见自己的武功居然进展如此之快,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听何瑞问了这话,道:“你管我是谁,快爬过来送死!”

原来这一场撕杀,将他隐藏在心底的那些仇恨全激发了出来,他想到过去自己受的种种折磨,都是因为银刀盟灭了自己的家园。现在看到仇人,又见自己的仇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的杖下,更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意,见何瑞迟疑,大声道:“来啊!不敢上了吗?你们这些孬种,你们可以灭我的家园,就没有胆量与我决一死战吗?来啊!”

何瑞见他貌似疯狂,双眼血红,又见他的武功出神入化,被他这一喝,忍不住再退了一步,这一退,已到台阶边上,已能再退,两手往前一个示意,道:“上,杀了他!”他话音一落,左右马上抢出三人,一人使剑,两人使刀,已将李断云围在了中间。

马残这边看见,大声道:“怎么?要打群架吗?”说完这话,也准备提刀加入战团。巫天隐却在他身后拉了他一把,道:“先看看再说。”

只见三人顷刻紧围了上来,将李断云围在中间,剑招刀势招招不离李断云的要害之处。李断云现在感觉到又回到了当初看见家园被毁的那时候,打得兴起,心情一下激动,狂呼道:“一起来啊,来杀了我啊!”

他人在三人围攻之下,嘴里说话,招式却不缓。只听“叮当”声中,四人已缠斗在一起。这三人围攻他,和刚才他与一个人单打独斗又不一样。那三人都是银刀盟中的好手,李断云想马上杀了其中任何一人,都十分困难。加上的一只脚不方便,没过一会,他整个人就已被罩在刀影中。但他虽然被对方罩在刀光剑影之中,却不畏惧,犹如一也在风浪中的小舟,虽然颠簸,却并没有没入水中。

眼见那使剑之人连挽五个剑花,向李断云中宫直刺而入,李断云铁拐一封,那两个使刀的人马上从侧面砍削过来,好个李断云,在这危急之中身子一拧,铁拐跟着身体旋转而开,嘴里大声道:“歌舞瑶台边!”他这话一说完,这听“叮叮当”几下急响,三人已向四周摔去。

众人只见眼睛一花,那三人已经败下,李断云究竟使用的是什么招式,一个人也没有看清。此时天色渐明,只见李断云几溜头发散乱在脸上,随着晨风飞舞,再看他的脸,一脸暴戾,凶狠之意尽显,银刀盟的人见他这模样,各自心惊。却见李断云却一瘸一拐的慢慢逼了过来。何瑞见他面目狰狞,不敢再斗,道:“好,我们今天算认栽了!”

李断云狞笑道:“就没有人敢再来接我一掌了吗?”

话刚说完,就听空中传来一声音道:“我来接你一掌!”话一说完,那人已经从天而降。银刀盟的人见了,一起拜倒,道:“盟主!”

第三十八章 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