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化毒无形

第十九章 化毒无形

吉多拉内功虽然厉害,但也支持不住,一张银盆大脸变得绿如青葱,而柳天赐除了肚子胀得圆溜儿以外,仍面不改色,谈笑自如,半点酒意也没有。

吉多拉暗暗称奇,心道:“这小花脸不知是何方神圣,极乐酒和地狱酒,是采集天下百毒配制而成,一属火毒,一属寒毒,内功高深之人,若单喝一种酒,尚能运功逼毒,可保性命,若两种酒同时饮用,寒热交攻,纵是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我吉多拉尚支持不住,这小花脸却丝毫不见反应,莫非是佛祖派来专门与我作对的百毒罗汉不成……”他越想越觉胆寒,哪里还敢继续喝下去,将手中的酒碗往地上一摔,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认输了。”

柳天赐一拍肚子笑道“既然你认输了,我就放你一马。”

吉多拉忽听他拍肚子声音有异,顿起疑心,突然身子往前一探,右臂疾伸,暴长三尺,大手如钩,嗤啦一声,将柳天赐胸前衣襟扯开。

众人一看,见柳天赐胸前,吊着一只偌大的布袋,里面鼓鼓的,分明装的是酒,这才明白柳天赐喝了半日,原来喝假酒。

不过大家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碗碗地把酒倒入口中,竟没有一个人看出他从中捣鬼,这种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手段,倒也世上罕见,群豪醒悟出来,先是哄堂大笑,继而又齐声喝起彩来。

吉多拉被人愚弄,把脸一沉,怒声喝道:“臭小子,你敢戏弄佛爷,糟蹋我的极乐酒和地狱酒。”

柳天赐嘻嘻一笑道:“你能把我怎样!”

吉多拉将口一张,一道酒箭向柳天赐疾射过去。

柳天赐早有准备,双手抱住胸前布袋,就地一滚,扭身朝上官雄身后蹿去。

酒箭射空,呼地腾起一团火光,群豪无不脸色大变,暗道:好厉害!

吉多拉怒极,暗运玄功,将腹中毒酒凝聚成箭,再次向柳天赐射去。

柳天赐展开轻功,在上官雄等人中钻来绕去,吉多拉也不顾敌我,酒箭向人群激射,霎时间,两名侍女中了酒箭,顿时身上腾烟冒火,倒地乱滚,哀嚎之声甚是惨烈,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和前两个少女一样,被毒酒化为血水。

上官雄手下等人见酒箭如此歹毒,都吓得四处闪避,石岛上,顿时乱作一团。

吉多拉红着双眼,一口气将腹中的毒酒喷尽,可半点未溅到柳天赐身上去。

柳天赐停了下来,笑道:“大和尚,你也太小气了,我和你闹着玩的,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看你脸都给气歪了,来,我喝了不就是了。”

说完,柳天赐提起那只布袋,仰面一阵猛灌,眨眼间,便把那袋极乐酒和地狱酒混杂的毒酒,喝得一干二净,提着条空布袋,笑道:“大和尚,这次你满意了吧!”

群豪明白柳天赐在一口气将半袋毒酒全灌入腹中,这种喝法显然要比一碗一碗的饮要难得多,忍不住齐声喝彩。

突然间,柳天赐脸色一变,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喊道“哎哟……痛死我了……”

吉多拉明白这是酒毒发作,笑道:“臭小子,佛爷有法儿救你。”

柳天赐道:“什么法子?”

吉多拉道:“用刀将肚子割开,将酒放出来,就行了。”

柳天赐道:“这法子不大好,我去……我去撒尿……”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跑到岛边,面对茫茫鄱阳湖,哗哗尿起来。

这一泡尿非比寻常,就像是大河开闸,足足尿了半个时辰才打住。

柳天赐只觉胀痛陡消,全身痛快,肚子也瘪了下去,白素娟见柳天赐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好多的鱼!”

群豪纷纷起身,凑到岛边一看,只见灯光之下,鸟岛周围的湖面上,漂浮着一层大大小小的死鱼。

众人无不吃惊,道:“好毒的酒!”

大家都各怀心事的回到坐处,群豪中忽然有人站起来道:“上官雄,你邀请邪教来参加武林大会,我孙某看不惯,我不陪了。”

说完,那人就带着几个人越众而出,向岛边走去,神色中对上官雄极为反感。

上官雄笑道:“阁下是百义门的孙老英雄吧?”

那老者道:“正是老朽!”

上官雄嘿嘿一笑,回身对身后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道:“既然孙老英雄要走,就送他一程吧!”

其中一黑衣人,一语不发地走到老者跟前,缓缓抬起左手,突然老者发出一声惨叫,仰面倒在地上,口鼻流血,竟已气绝,那黑衣人木然又走了回去。

群雄大哗,百义门孙耀威是江湖上人所周知的侠义人物,一生嫉恶如仇,刚直不阿,且武功极高,被称为“铁臂神拳”,可那神秘的黑衣人却在一举手之间,将他杀死,这么多人,竟没一个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

上官雄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还有没有人要离开?”

没有人吱声,上官雄笑了笑,道:“既然没人离开,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一条好的消息,刚开始不是有人说让我为大家做主,找回失踪的掌门人,等会儿,大家就会见到他们的。”

转身对邱六指吩咐道:“有请各位掌门!”

邱六指从怀中掏出一面小旗,冲停靠在石岛旁的大龙船摆了两摆,朗声喝道:“把各位掌门带出来!”

话音一落,只见那龙船底舱门大开,一伙人自底舱爬出来,缓步走出龙舟,登上石岛。

这群人登上石岛以后,群豪借着灯光细看,认出从底舱中出来的这群人,正是月前突然失踪的各派掌门。

群豪不解,失踪了一个多月的掌门人怎么会在这里呢,更感到这其间定有什么蹊跷。

这些掌门人一个神情漠然,看也不看各自的门人弟子一眼,低头鱼贯走到鸟岛中心,来到吉多拉的云床前。

吴凤款款走上前去,盈盈一笑,对那些掌门人说道:“你们都来了么?”

这些掌门人不管老少,一见到吴凤,顿时神情大变,一个个脸泛红潮,双眼精光闪闪,纷纷跪倒在吴凤脚下,欢呼道:“拜见仙姑娘娘!”

吴凤咯咯一阵娇笑,倩腰微扭,美目流波,伸出手来,在跪于自己面前的崇山派掌门人邓敬德的脸上摸了一下。

邓敬德呵呵笑了几声,说道:“多谢仙姑娘娘垂青!”说着,竟然趴伏在地,伸嘴不住地吻吴凤的脚。

群豪见此情景,无不骇然变色,大惑不解,崇山派邓敬德,威震河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代大侠,他不但武功精绝,且为人极为正派,一生不近女色,颇受武林敬仰,可今日竟当着天下群豪的面,拜倒在一个女人的脚下,还伸嘴去吻女人的脚,真是不可思议。

崇山派的弟子坐在下面,见掌门人在群豪面前出乖露丑,全都丑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吴凤用手一指云床上的吉多拉,说道:“这便是吉多拉大活佛,你们还不快去拜见!”

那些掌门人立即膝行上移,跪在云床前,磕头道:“中原武林各派掌门,叩见活佛!”

吉多拉身子也未动一下,只是抬起眼皮,扫了那些掌门人一眼,将脸一沉,问道:“你们可是真心要归依我莲花圣教的吗?”

那些掌门人齐声诵道:“我等愿入莲花圣教,追随仙姑娘娘,决不返悔。”

“好!”吉多拉道:“你们都身为中原各宗各派的掌门,为何要入我教?”

那些掌门人竟齐声诵道:“活佛降世,佛法无边,凡夫俗子,齐拜尊前,求佛赐福,永奉莲花。”

吉多拉得意的哈哈大笑,用手一指自己带来的那些少女,问那些掌门人道:“你们看我莲花教中的女菩萨美不美?”

那些掌门人全都脸放淫光,说道:“活佛座下的弟子,都是仙女转世,自然美貌超凡。”

吉多拉道:“你们喜不喜欢?”

那些掌门人嘻嬉笑道:“我们都是肉身凡胎,能一睹女菩萨芳姿,便是死了也不枉活一世了。”

吉多拉笑道:“好,既然你们都是真心归依我教,活佛我慈心大悦,便将这些弟子,赐与你们作妻子吧,免得为了一个左法王,争来抢去。”

吴凤娇笑一声道:“活佛慈悲,将本教姐妹赐与你们为妻,你们还不快谢恩。”

听了吴凤的话,掌门们连忙伏身磕头,齐声道:“多谢祖师爷赐福!”

吉多拉又是一阵哈哈狂笑,对那些女弟子们说道:“莲花教各护教法、使者,你们多年奉侍本座,光大我教,苦度劫难,如今又功德圆满,本座将中原武林各宗各派的掌门人,赐与你们为夫,任你们自行选择,你们还在等什么!”

少女们都已失去了人之礼性,毫无廉耻之心,个个都使出狐媚功夫来,一个个款摆柳腰,俏面飞霞,美目流波,嘻嘻哈哈的娇笑之声勾魂荡魄。

两名掌门人更是丑态百出,纷纷上前与那些少女相偎相拥,勾肩搭背,淫笑浪语,那情景污秽至极。

台下的群豪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各掌门人都是一代宗师,就像中了邪,中了魔,作出这等怪异之举,简直使人难以置信,就是天下最毒的淫贼,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作出这等骇人之举。

吴凤媚眼一扫群豪,娇笑一声道:“老少英侠们,你们掌门人归依我莲花教,从此永享人间快乐,你们有愿享艳福的,欲入本教的,速来拜见活佛,活佛大慈大悲,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

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站了起来道:“魔女,我们掌门人定是被你们用歹毒药物乱了神智,你们邪教这样为祸武林,有什么意图?”

吴凤看了一眼满脸虬须的大汉,道:“原来是崇山派的邓世昌邓大公子,你说各宗各派的掌门人都是中了毒,你爹也在里面,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邓世昌带着几个师兄弟,走到邓敬德面前,说道:“爹,你是不是中了邪毒?”

邓敬德一见到邓世昌,顿时满脸喜色,叫道:“昌儿,你怎么来了?”

邓世昌满面苦涩道:“爹,孩儿来接你回去,你已中了妖女的歹毒。”

邓敬德笑道:“回去做什么,我可没中什么歹毒。”

邓世昌耐心道:“爹,自你失踪了以后,家里人和众师兄弟都急死了,娘都担心死了,你快跟孩儿回去吧。”

邓敬德哈哈笑道:“乖儿子,你爹我已入了莲花教,拜在活佛门下,在这里可好玩了,再也不回去了,你娘又老又丑,我又给你找了个娘,你快来拜见。”

说着,伸手拉着身边的少女。

邓世昌见那少女年龄只有十六七岁,心里难过万分,耐着性子道:“是他们害了你,爹,你回家吧!”

说着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邓敬德听了邓世昌的哭说,大骂道:“小畜牲,你爹我并未中毒,你穷哭啥!”

邓世昌气苦,对身后的几个师兄弟使了个眼色,说道:“爹你已迷失本性,可别怪孩儿无礼了,我要将你带回去!”

几个人上前将邓敬德捉住,邓敬德挥拳抬脚,对弟子们乱扑乱打,破口大骂道:“好你们这些目无尊长的东西,想害死我呀,我非打死你们不可。”

邓世昌见此情景,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拔出腰中长剑,指着那少女的胸口说道:“爹,你再不跟我回去,我便先杀了这小妖精!”

邓敬德大急,双眼通红,厉声喝道:“你敢,畜牲,你要杀了她,我就先……”

说着,邓敬德突然出手,探住邓世昌的手腕,将剑夺下,反手一剑,竟将他儿子邓世昌的脑袋削了下来。

群豪无不动容,侠名远播的邓敬德居然为了一个少女,杀了自己的爱子。

那边各门各派也自乱作一团,那些年龄一大把的,全都疯了一般,与门下弟子和亲人反目为仇,顿时,哭爹叫娘地吵吵嚷嚷。

柳天赐也大为揪心,他暗自奇怪,那些日月神教的堂主和丐帮长老怎么没来,被上官雄关在哪里,望着场上乱哄哄的,不由心烦意乱,想了想,伏在白素娟身边,悄声说了几句,白素娟脸儿一红,犹豫一下道:“你这办法是好,只是……只是你千万莫被那些小妖精迷住了!”

柳天赐笑道:“我岂是那种人,姐姐,我只是为了救他们,你放心好了。”

说完站起身,哈哈怪笑两声,走到众人面前,道:“你们掌门人娶了如花似玉的少女作老婆,应该高兴才对!”

群豪一见他大说风凉话,又气又恼,点苍派的岳太清将眼一翻道:“阁下究竟是敌还是友?”

柳天赐道:“是敌又怎么样?”

岳太清哼了一声,一振手中长剑,愤然道:“阁下竟然和上官雄狗贼是一丘之貉,就请划出道来,岳谋拼着一死,先来领教阁下高招。”

柳天赐见群豪已认清了上官雄的嘴脸,心中一喜,嘴上却道:“我小六子今天可没工夫和你什么高招低招的,我要去讨老婆!”

说完,扔下岳太清,转身朝吴凤走去。

中原群豪初见这自称杂派掌门人的小六子,对莲花教主大加戏弄,以为是朋友,此刻,见他为了女色竟要去和莲花教交好,顿时大惊。

谁都看得出这小子邪正难分,佛魔不清,武功又高深莫测,若是他与莲花教联手,与中原武林为敌,恐世间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了,中原武林也就面临灭顶之灾。

只有韩丐天、段永庭和玉霞真人端坐不动,静观事态发展。

柳天赐笑嘻嘻走到吴凤面前,问道:“左护法,你给那些丑掌门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使他们有这般艳福?”

吴凤一怔,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柳天赐道:“我也想讨几个如花似玉的姐妹作老婆。”

吴凤娇笑道:“我又看不到你的面目,要你是一个丑八怪,不知我教姐妹看不看得上你!”

柳天赐笑道:“我正因为长得丑,见不得人,所以才戴了一个面具,不过,再怎么丑也比那些老掌门要好!”

吴凤笑道:“你要娶我本教的姐妹,得先入我莲化教。”

柳天赐道:“只要能娶上如花似玉的老婆,什么我都愿意。”

吉多拉心中本已恨极了柳天赐,但又没摸清他的底细,心中正惮他的武功,才暂时忍住,此时见柳天赐被美色所惹,自愿加入莲花教,顿时怨恨全消,笑道:“好,佛爷我大慈大悲,不怪你初时不恭之罪,佛爷收了你,左法王,赏他灵丹。”

吴凤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小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柳天赐道:“小六子,你把这灵丹吞下,就算正式入了我莲花教。”

柳天赐接过约丸,仔细看了看,见那药丸半边红色,半边绿色,晶莹闪亮,异香扑鼻,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放入口中,像嚼豆儿一样,咯嘣嘣嚼了一阵,吞了下去。

吴凤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暗道:这春情丹乃是人间最厉害的迷药,纵是武功绝顶的人,只要服食一粒,就会神昏迷乱,这小子武功虽然古怪,料也难以抵挡得住。

不由笑了笑,问道:“小六子,你觉得怎么样?”

柳天赐满面欢喜,道:“哈,味道好极了,左法王,你再给我一点吃好不好?”

吴凤暗暗称奇,心道:这可古怪了,莫非这小子功夫太深,或者我药力不够,她又倒出一粒递给柳天赐。

柳天赐又把药丸吞下,咂了咂嘴,道:“左法王,你这仙丹太好吃了,一点也不解馋,再给我几粒吃吧!”

吴凤愈发不解,又给柳天赐几粒,可柳天赐连吞数粒,丝毫不见反应,反而越吃越上瘾,笑道:“小六子肚子好饿,你索性把那仙丹都给我吃吧。”

吴凤刚一犹豫,柳天赐突然伸手从她手中抢过药瓶,往口中一倒,咯嘣咯嘣一阵猛嚼,转眼间,便将一瓶迷药吞个精光。

吴凤惊得目瞪口呆。

吴凤自被上官红在丽春院毁了容后,找上官红不见,伤心欲绝,远赴西藏,拜倒在莲花教下,得吉多拉恢复了容貌,但从此后性情大变,凭自己的才貌,取得吉多拉的宠幸,封为左法王,这春情丹可是莲花教的独门宝物,毒性比极乐和地狱还厉害,居然没将柳天赐毒倒,简直是人间奇迹。

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所有毒丹,一并放在柳天赐面前,道:“小六子,既然你肚子饿,便将这些灵丹仙药都吃了吧。”

柳天赐眼望着那些毒药,喜欢得手舞足蹈,笑道:“还是左法王疼小六子,我吃了这些灵丹仙药,非他妈的立地成佛不可。”

他坐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起那些毒药,往口中一塞,一阵乱嚼猛吞,工夫不大,便将毒药吃个干净。

吃完后,柳天赐打了两个饱嗝,伸了一下懒腰,笑道:“饱了,饱了!”

突然,他身子一抖,两眼发直,看着那些少女道:“我觉得身上燥热。”

吴凤心中一喜,知道毒性已发作,笑道:“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天赐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场上的少女,呵呵傻笑道:“我想老婆!”

吴凤笑吟吟道:“等以后你跟我们回到莲花圣教总坛,本教中的姐妹任你挑选好了。”

柳天赐摇摇晃晃爬起来,道:“我等不及了。”

他径直走到掌门人面前,说道:“各位掌门,你们将这些小妞让给我好吗?”

邓敬德喝道:“放屁,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些女菩萨,怎能让给你!”

柳天赐道:“你们不让,我可就要抢了。”

邓敬德将身边少女搂在怀里,喝道:“你敢,老子先揍死你这小王八蛋!”

柳天赐手里忽然多了一块手帕,原来他乘抢药丸的时候,从吴凤的怀里掏出这块手帕,这手帕上就是放着春情丹的解药。

柳天赐左手一挥,右手朝邓敬德脸上一抖,躬身钻过邓敬德身后,后背一掌,啪的一声拍在邓敬德的后心。

邓敬德往前一扑,栽倒在地,挣了几下,便即不动。

群豪大惊,有人叫道:“不好了,这臭小子将邓老英雄打死了……”

话音未落,柳天赐身子一晃,双掌连拍,数十个掌门无一逃脱,都被他掌中后心,栽倒在地。

柳天赐眼望着掌门人的尸体,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臭掌门,老大不小,还不知耻,和我小六子争风吃醋,你们去死吧。”

说着,柳天赐冲莲花教的女弟子们把手一招,喊道:“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人了,还怔着干什么?”

莲花教的那些女弟子果然跑过来,将柳天赐团团围住,你推一把,我搡一把,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就像一群花蝶,将柳天赐死死缠住。

上官雄一直坐着没动,冷眼看着柳天赐,不由暗暗心惊,这小子服食了莲花圣教的那么多毒药,怎么武功丝毫不减,刚才出手,那身法、掌法都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那些掌门人都是武林中享誉已久的人物,各派中的宗师,虽神志已乱,但武功还在,便是我自己,要想一招之间将他们打倒致死,也绝难做到,可是,这古怪的少年,竟眨眼间连毙了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那神奇古怪的武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他也暗暗高兴,他知道,柳天赐杀死了各派掌门,武林群豪绝不会与他善罢干休,等一会儿必有一场凶杀恶斗,我先坐山观虎斗,等收渔人之利。

果然,武林群豪见小花脸一招之间,连毙各大掌门,顿时群情激愤,虽说众人都是忌惮他那古怪的武功,但到了此刻,也都忍无可忍,尤其是那些掌门人的弟子们,更是对柳天赐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抓住煎皮抽筋!

湘南古堡派掌门人的大弟子钟刚大叫一声,道:“这小王八蛋太狠毒了,咱们宰了他。”

说完,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带领几个师弟便冲过去。

一派领头,其余各派也纷纷拔出兵刃,一哄而上,吼叫着朝柳天赐扑去。

柳天赐双掌向外一摊,两股无形的神力,排山倒海般朝群豪涌去。

柳天赐怕伤了群豪,初时把掌力发出,刚猛雄浑无比,呼啸的掌风似天雷滚,又若海啸涛鸣,待掌力波及到一丈开外,陡然间化刚为柔,在他与群豪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罡气之墙。

群豪初闻掌风啸响,不觉心惊肉跳,均停步迟疑了一下,待掌风一消,众人才想:这小子故弄玄虚,功力不过尔尔,钟刚一振手中长剑,大声叫道:“大家别被他吓住了,快冲上去把他乱刃分尸!”叫罢,带头冲了过去。

群豪冲至距柳天赐一丈外,便遇到劲力,人人如似陷入烂泥潭中,难以自拔,又好像被一层极软而韧若坚革的蚕茧包裹起来,任他们拼尽全力,也冲不到柳天赐布下的罡气。

群豪正莫名其妙,柳天赐双手抖了抖,群豪便觉有一股巨大力压挤过来,迫得他们呼吸艰难,立脚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柳天赐这种惊世骇俗的奇功,令群豪如遇鬼魅,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目瞪口呆。

群豪拼命往前闯,但哪进得了半步,突然柳天赐将掌力一撤,群豪一齐往前冲去,柳天赐身子一欺,一掌拍在钟刚的前胸。

钟刚大吃一惊,但柳天赐身法太快,根本是防不胜防,只得闭目待死。

突然,站在离钟刚一丈多远的吴凤惨叫一声,身子凌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群豪亲眼看见柳天赐一掌拍在钟刚的前胸,可飞出去的却是吴凤,又是一惊,人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人们全都呆住了,韩丐天两眼精光暴射,他已看出柳天赐所使的正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隔山裂岳掌。

这隔山裂岳掌除了他和柳天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能用,世上没有第四个人能用这一招。

韩丐天端坐不动,冲柳天赐一招手道:“小兄弟,请你过来一下。”

柳天赐走到韩丐天的面前站定,韩丐天把脸一沉,陡然间将手一探,右手衣袖一抖,朝柳天赐脸上拂去。

柳天赐没料到韩丐天会突然出手,一觉袖风扑面,忙将双腿一蹬,向外纵出。

可韩丐天是何等人物,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快如电光火石,柳天赐刚刚纵起,避开韩丐天那一抓,未等落地,韩丐天身子未动,手臂却陡然间暴长二尺,手指自衣袖中朝外一勾,便已将柳天赐的面罩揭了下来。

柳天赐冲韩丐天一笑,扑通跪在地上,叫道:“师父……”

韩丐天大喜过望,喜道:“天赐……帮主,真的是你!”说着赶紧扶起柳天赐。

岛上一见到柳天赐的容貌,无不大惊,顿时一片哗然。

柳天赐最近在江湖上做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的名字江湖上无人不知。

上官雄见果真是柳天赐,大惊不已,心想:这小子被成吉思汗抓去了,是怎么逃脱出来的,现在看来,情况可变得复杂了。

上官雄沉声道:“柳天赐,闹了半天,原来果真是你,你刚才杀了武林各派掌门人,如何向天下英雄交待!”

钟刚也叫道:“韩老帮主,这次你可不能护短呀!”

点苍派的陶大伟跨步向前,将双拳一抱,对上官雄道:“盟主,柳天赐杀害了各宗各派掌门,如此作恶多端,为害武林,可谓人神共愤,还望盟主为我们主持公道。”

群豪齐声道:“请盟主主持公道。”

上官雄心中一喜,将手一摆,说道:“各位爱卿暂且息怒,我上官雄既被大家看重,推为武林盟主,我一定会崇侠尚义,不徇私情,不管是谁,只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就会按武林规矩办,我一定会秉公处置。”

群豪愤怒至极,纷纷喝骂道:“杀了柳天赐,为咱们的掌门报仇!”

群情激愤,大家恨不得将柳天赐乱刃分尸,剁成肉泥烂酱。

柳天赐哈哈大笑,说道:“我刚才用的是‘昏天大睡掌’,并未把那些掌门打死,只是叫他们睡着了。”

钟刚道:“大家亲眼所见,你用掌将各宗各派的掌门打死,谁信你。”

柳天赐道:“这些掌门前辈被迷药所迷,我只是偷了吴凤妖女身上的解药,制住他们,先让他们睡上一觉而已。”

群豪见他语气诚恳,半信半疑地走到那些掌门人的尸体前,柳天赐先掏出那条藏有解药的手帕,在每人的胸前一抖,而后双手齐挥,砰砰啪啪在那些掌门人后心各轻拍一掌,口中喊道:“大家起来,都别睡了。”

连叫几声,便见那些倒地昏睡的各派掌门激灵灵打了一阵冷战,翻身爬将起来,哇哇地呕吐起来,所吐之物,具是白色之物,粘稠如奶,腥臭扑鼻。

吐了一阵,那些掌门人便已神智清醒,一个个从地上爬将起来。

清醒了之后的众掌门人在自己的弟子面前,羞愧得无地自容,亲人相见,各诉思情,禁不住人人喜泪横流。

突然,邓敬德一声虎吼,身子一纵,挥掌向坐在台上的上官雄拍去,那模样便像发了疯一般。

上官雄一声冷笑,坐着不动,等邓敬德挥掌到了跟前,左掌微抬,“砰”的一声,邓敬德身子翻了翻,倒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就已气绝。

其他掌门人也都怒目圆睁,少林方丈能洪大师双掌合十,低诵道:“阿弥陀佛,上官雄你为祸武林,天下群豪都算看错人了,居然将你推为武林盟主,罪过,罪过!”

上官雄道:“大家共讨日月神教,我上官雄登高一呼,这有何错!”

能洪大师道:“你勾结邪教,将我等抓来,用春情丹使人们迷失本性,让各门各派为你控制,可谓用心险恶,今日我自堕身分,罪该万死,只有以死来谢罪天下武林。”

能洪大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运功疗伤的神偷怪,说道:“齐施主,老衲想和你了断二十年的恩怨。”

说完能洪方丈挥掌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双目一闭,就死了。

少林派的众僧见方丈圆寂,全都脸现悲苦之色,双手合什,诵起经文来。

经过了这场巨变,群豪全都幡然醒悟,纷纷操起兵器,怒目盯向上官雄,有些人得知被愚弄,竟要扑向前去。

柳天赐一挥手,说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血债血偿,各位老少英侠,大家先别激动,我有几句话要和这位上官雄大人说。”

群豪果然停了下来,柳天赐道:“上官雄,现在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自己将你的所作所为向天下英豪说出来吧。”

上官雄仰天大笑,说道:“我上官雄既然做得出来,还怕你们不成,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口服心不服,但现在已迟了。”

柳天赐道:“上官雄,你先别太张狂了,还是让我先将你的阴谋说出来吧,其实你早就明白我的身分。

“我柳天赐就是在东赢山上被你带到天香山庄,然后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封为日月神教教主的人。

“你多年前就处心积累,想一手控制中原武林,当武林盟主,但你是一个叛贼,条件不够,你就必须先挑起武林大乱。

“为了达到目的,你就选择了中原武林实力最强大的日月神教为突破口,花言巧语骗取你姐夫向天鹏教主的信任,然后乘他不备,竟丧尽天良地杀了他和四大护法,并取下他们的脸皮,移花接木,偷梁换柱,摇身一变,变成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向天鹏。

“为了消尸匿迹,你不辞劳苦,将向教主和四大护法的尸体运到东海荒岛东赢山埋了,你以为没人知道,可应了一句俗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我杀了一个亲兵,混到你们中间,其实老谋深算的你早已知道,早就想除了我,但看到我武功太高,才没下手,于是你又想出一条毒计,在天下群豪面前将日月神教的位子传给我,然后你就可退到幕后,假惺惺地为声讨日月神教而揭竿而起,结果你成功了。

“当然,当武林盟主,培养亲信,还要排除异己,你想除去我师父韩丐天,于是你就用隔山裂岳掌打死了假向天鹏,并打伤了大理的段二王爷,想以此来嫁祸我师父,达到不动一兵一卒,让正义侠道两大高手自相残杀除去我师父的目的。

“大家也许会问,隔山裂岳掌是丐帮的独门功夫,除了帮主一人能使此功以外,世间绝无第二人能用,你上官雄怎会呢?

“我说过,为了一统中原武林,你可谓煞费苦心,你知道当武林盟主,光凭心黑手辣还远远不够,你必须要有一身盖世武功,为此,你必须练就神功,为了在短时间练成神功,你偷取了雪花掌、吐功大法、隔山裂岳掌、百变神功和随形剑气等武功秘笈。

“不仅如此,你还培养了你身后四个没有人性的药人,成为你的杀人工具,这一切都被你亲生女儿上官红无意看到,为了怕泄露你的秘密,你还要杀了你的亲生女儿。”

上官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台下的群豪个个惊得张大嘴巴,仿佛做了一场噩梦般,无不心惊肉跳。

上官雄道:“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我不是成功了吗?原来我是想等封侯拜相之后,让你和红儿成婚,现在只要你们依附于我,我的还不是你的!”

柳天赐哈哈大笑道:“红儿,也是你叫的吗?你有什么资格为她的人生大事安排,红儿早就在师父的主持下和我成婚了。”

上官雄冷冷道:“你知道的太迟了,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完,上官雄将手一挥,喝道:“上!”

他身后的四个药人面无表情,缓步向群豪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一掌拍出,鸟岛上空顿时啸声大作,似滚滚雷鸣,震得人双耳作聋,雄劲的掌风波及数丈开外,荡得群豪衣襟都似涨满了帆篷,掌风中还夹杂着金石之声,嗤嗤作响,扑在人的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柳天赐觉得有一股无形巨力排山倒海般压将过来,迫得他呼吸艰难,胸疼窒闷难耐,他心中惊骇,暗道:这药人武功果然厉害,难怪上官雄有恃无恐……我必须尽全力除了他们。

心念一动,柳天赐双掌往外一推,迎了上去。

九龙神功何等威力,柳天赐双掌往外一推,便在群豪面前筑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钢墙,黑衣人那威猛的掌力,撞在那无形钢墙之上,轰然一声暴响。

柳天赐掌力再次吐出,四个黑衣人身子倒卷飞上了半空,扑通嗵全掉在鄱阳湖里。

韩丐天大惊,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不见,柳天赐的内功如此突飞猛进。

上官雄见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四个药人,被柳天赐一掌打入鄱阳湖,顿时大怒,暗调一口内家真气,陡然长啸一声,拔身而起,凌空跃起两丈多高,在空中把身子一横,双掌挥舞,韩柳天赐扑落下来。

这时候,吴凤娇笑一声,走上前来,对上官雄道:“盟主,杀鸡焉用牛刀,我来对付他们吧。”

上官雄哼了一声,退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吴凤冲站在莲花教主吉多拉身后的那些少女把手一摆。

那些少女摇转经轮,嘻嘻哈哈,仰腰款摆,媚眼流波,朝侠义群豪拥去,忽然间,一阵娇笑声后,那些少女轻轻一抖,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滑落,一个个玉骨丰肌,白光耀眼,似一条条水光溜滑的蛇儿,不住地扭来扭去,淫声浪语,摄人魂魄。

群豪见此情景,顿时脸泛红潮,面赤心跳,各自将眼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