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祭的火焰持续延烧着。
为了赚取更高的营业额,所有班与社团几乎都卯足了全力。
空手道社以比赛劈瓦为噱头,凡是一次劈开十五块瓦片的人,就可以换取奖品。自由搏击社则是让人与训练用机械对打,只要失误不超过三次,就能得到礼物。剑道社则是更直接,只要是连续打倒了三位社员,就能得到奖品。
诸如此类的社团游戏,不知为何,在修罗的各级学校总是特别多。反倒是像烹饪社、茶艺社之类的静态社团所举办的活动比较低调一些。都是制作一些成品供人观赏买卖。
“唷!煌阎,要不要来试试手气啊?”
走到了空手道社的摊位时,正清对着他大叫。顺道一提,他将劈瓦片当成了试手气的游戏。
“这也算试手气?”
“你不晓得吗?我们社里有个传说,一个人劈瓦片若能超过一百片,就能与心爱的人得到幸福。”
“……我能问个问题吗?”
“随便你问。”
“这种白痴传说是谁传的?”
“当然是我们当初社团的创办人。据说他次就劈开了一百二十片呢!”
“……后来呢?”
“他手断掉了,住月三个月,但是却与护士成为了……喂!你怎么走啦?”
正清看着已经快速跑远的煌阎,不禁疑惑的自问着:“奇怪……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是不是都用头脑去劈瓦啊?还是上次那一拳把他脑袋括震坏了?”
煌阎嘀咕地说着,虽然喜欢武术,也许欢接受挑战,但他却不会傻到去相信这种传说。顺道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剑道社、柔道社、合气道社都有类似的传说。
“咦?这不是煌阎兄吗?”
突然被叫住的煌阎,心理想着:“会用“兄”这个字,那八成是……”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转身。
“啊!果然是煌阎兄!”
只见一个比煌阎矮一个头的女孩跑了过来。她叫做“只叶”,是“千叶流活人剑”的嫡传。虽然理应跟煌阎同年,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中生,顶多是个发育良好的国中生吧。
由于煌阎打倒鬼爪一事所影响,使他顿时声名大噪,而许多得知他尚无社团的人则是纷纷来邀请他加入,而只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煌阎最难打发的一个。
千叶流乃活人剑派,也许正因如此,在修罗中的声名并不响,第子寥寥无几,而圣武学园中千叶流的社团更是只有小猫两三只,因此只叶希望能请到煌阎加入,藉此不但可以免去废社之危,又可以使社团增加点人数。
但是会这样想的却不是只有只叶,许多大大小小的社团莫不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但到头来,却都被煌阎“打”发走了。唯读只叶例外。
因为她从没有任何强迫,只是一有时间便跑到煌阎的班上,采取静坐的方式请求煌阎加入。若不是最近刚巧与上学园祭的准备时间,否则还真怕她会赖在地上一天不走呢。
“先说好,那件事我还在考虑,但是你敢在这里跪下来我可就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喔!”
说着,煌阎退后了一步,以备随时能够逃走。
“是的,兄教训的是,只叶谨记在心。”
“……我说啊!”
“兄请说。”
“别整天兄啊姐啊的叫,听的我浑身上下不对劲。”
“是这样啊!可是只叶自幼便在父兄影响下,实在很难改过,尚请煌阎兄见谅。”
说着,只叶竟然做出了像是要跪下道歉前的举动。煌阎于是赶紧叫着:“算了算了!我不勉强你!要叫煌阎兄还是煌阎姐都随便你了!”
听到了煌阎乱七八糟不合逻辑的回答,只叶噗嗤一笑,接着又说:“要叫兄为姐,应该不大好吧。”
“……对了,你们这边是摆什么摊位啊?”
“就如兄所见的,就是这个啊。”
“可是……真的是如我所见的话……为什么我只看到八台棒球社用的发球机啊?”
煌阎指着只叶身后的场地说着,只见真如煌阎描述的一般,一个圆形线所画出的角度中,在八个方位都摆上了发球机,煌阎不禁自顾自地嘀咕着:“会愿意走到中间的人,究竟是呆子还是政治家呢?”
“啊?兄在说什么?”
“呃……我说……这游戏应该怎么玩呢?”
“喔,是这样的。人蒙着眼手持竹刀走入场中,接着下来……”
“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你说蒙着眼?”
“嗯,是的。听出风中的气流,这是许多武学都相当重视的一环。”
“照这样玩,我看在听出风中的气流前,人会先听到天堂的号角招唤……”煌阎皱着眉头想着,虽然听妖夕与清心说过,武术中的确有着“听”的高级技巧,但……再怎么说也不能拿来当游戏吧?
“你能……做到吗?”
“这……只叶不才,至今只能挡住开头两三球。”
只叶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事实上,虽然只叶的社团然并不多,但是在她个人的武术排行上,却比妖夕略高,当然,亦比煌阎还高,但因只叶的想法太过死板,总是不愿用自己的实力表演以招揽社员,才会使千叶流一直都如此不振。
“兄要不要试试看呢?传说中只要有人能一次当下八颗球……”
“就能与心爱的人得到幸福是吧?”
“咦?兄是怎么知道的?”
“……先不管我怎么知道的,若是传出这些传说的是同一人,那他八成已经是个断手断脚、瞎眼哑巴、绝子绝孙的人了吧。”煌阎在心中不禁如此无端咒骂着。
“兄要来试试吗?”
“呃……今天我的手有些感冒就先算了,下次吧。”
说完,趁着只叶在思索着那句“手有些感冒”的意思时,煌阎便赶紧跑走了。
“话说回来了,那小妮子会去练这个能力,该不会是因为受到那个传说影响吧?”
煌阎不自觉的产生了这个疑问,但是碍于自身安全问题,最后还是决定下次有机会再去问了。
第01小节:作者的话
第02小节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里,翔照、清心、神戒三人也来到了学园当中。
“喔!看来这次的学园祭特别盛大呢!”
翔照高兴地说着,因为据说翔照似乎也曾经是圣武中学(圣武学园的前身)的学生,不过仔细算来可知,他似乎留级了几年。
“您当年也有这么盛大吗?”
“怎么可能嘛?那时为了战争,政府将许多补助款都拿去增加军备了,别说学园祭了,就连正常上课都不见得能啊!”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翔照不禁感触良多。还记得当时,国家甚至命令全体学生发挥“爱国乐捐”,而且老师更将学生捐钱的数目名列在榜上,除了作为操性成绩,也是为了给“护国少年队”的人有能够惩戒的对象。
当时,翔照就因为拒绝交钱,而被“护国少年队”的学生激进团体攻击,打伤了他们后,却被休学了一年。也正因如此,总括说来,翔照的学生生涯中,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回忆。而他本人也曾经承认:“除了与我老婆同班以外,没有什么快乐的事。”
“回想起那时我就不痛快啊!”
“是因为后悔没有把握求学时光吗?”
清心好奇地问着,但若妖夕在,八成会说:“你太看得起爷爷了。”
“谁会后悔那种事啊?我是恨自己那时没有把身为“护国少年队”队长的“和靖”打成白痴!”
翔照所说的“和靖”,就是现任的首相。他在小学时便以出卖同学而已“操性优异”的成绩毕业,中学时组织“爱国少年队”,专们以“和平”的方式惩戒宣传反战思想的人,后来因而得到国家的表扬,并且免试上了修罗最好的公立大学,也就是被戏称为“皇族大学”的“黔光大学”。毕业后当了三年律师,接着转战政界。
由于他骑墙的个性以及煽动人心的言论,在前年当选了首相一职。顺道一提,他的口头禅是:“在修罗几千年来的文化影响下,竟然还有人幼稚地说自由比战争重要,真是令我悲哀啊!”
但尽管如此,在大学生心中的英雄政治人物调查中,他竟然还是名列前矛,亦曾有学生对访问的记者如此说:“他是我们的明灯,是我们的真理,他说的没错,唯有战争和平才会到来。”但是当这位高学历的大学生被记者问道:“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当兵吗?”他却回答:“不,怎么会呢。我是医学系的,学的这么辛苦,就是要出去赚钱,怎能能去当兵浪费时间呢?”
口口声声说支持战争的人,却总是喜欢躲在特权背后,若非修罗是募兵制,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用着各式各样的漏洞来逃脱兵役。
其实这种事情在征兵制的邻国“轩辕”更是严重,曾有人做过统计,政治家的后代与医学系学生未服兵役的比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七十,而这七十中,多半是些不重不轻的隐疾。
据说,巴比伦的圣月看完了这报导后,曾经笑着对媒体说:“若是在优良品种人为淘汰的时代,这群政治家与他们的后代,应该都必须关在一个房间,放毒气处死,以保留优秀的人种才是。”
对于这样的发言,政治家们只有脸红却不敢反驳。只可惜世界上尚无“衣冠禽兽保护协会”,否则应该会有人出来为他们说话吧。
“想不到您与首相原来是同学啊。”
“什么同学?那小子整天装成一副好学生的德性,老子我那时一天不整他一次,就觉得没有过这一天!”
翔照说完,不顾旁人的侧目,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翔照会厌恶和靖的原因不单单是如此,因为那时和靖不断地想追求“霞”……也就是翔照的妻子。
“好了,往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们先去与他们会合吧!”
说着,翔照便向前走去。而清心与神戒则是跟在其后。
对清心而言,这种学园祭已经参加了不下数次了,尽管并未厌烦,但却也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兴味。
反倒是神戒,长期在那个连人权都没有的地方,理所当然的,协会中并没有所谓的学园祭,因此他现在看到的各种东西,都觉得新奇无比。
“为什么有人用飞镖射中了旋转中的标靶就能得到奖品呢?这不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事吗?”神戒不禁侧头思索着,具有超常水平的动态视觉得他,纵然在高速旋转下亦可区分标靶并用枪射击中,因此对他而言,这里的许多游戏似乎都太过简单了些。
就在此时,神戒注意到,煌阎竟然正站在射飞镖的摊位那里。而由他的眼神看来,目标应该是特奖的游戏主机。
“可恶!怎么都射不中?喂该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呃……你说的话也太奇怪了吧?这种游戏你说我能动什么手脚呢?”
“喔,说的也是。”
说着,煌阎再度掷出飞镖,但是仍旧没有射中红心……事实上,差的非常远。
“来,又是面纸一包。”
“你这什么表情?应该要更惋惜一点才对啊!我没有射中耶!”
“……拜托!你都已经玩了三十次了,同样的话也说了三十次,还能要我怎么样?”
看着摆在煌阎身旁的二十九包面纸,他不禁感到欲哭无泪。因为煌阎如恶神般的气势之故,其它三个靶位都没有顾客敢上门,眼看安慰奖的赠品也快发完了,难不成真要陪他这么耗下去?
“可恶!我就不信射不中,再来!”
他又试了一次,但结果却还是一样。
对武术有极高天份的他,不知为何,在暗器的使用上却是不予置评,有人说,擅长使用的武器可看出人格,而依照煌阎粗旷豪放的个性而言,暗器应该是非常不适合他的。
“我看这样,这三十一包面纸让你换……六奖如何?”
他现在也不管亏不亏本了,只希望能赶紧赶走眼前这个瘟神。
“不行!我要二奖!”
“太过分了吧?最多五奖!”
“一句话!三奖!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凑四十包面纸跟你换!”
“行行行!你别再玩了!三奖就三奖!”
说着,他赶紧把上面标着三奖的小盒子拿了过来,并交给煌阎。
“这些面纸……”
“我来收就好了!你不准动!”
已经进入歇斯底里状态的他,赶忙将三十一包面纸用双手抱起,像是宝贝一样不让煌阎去碰。
“呃……真是不好意思喔,那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不要!千万不要!我们要收摊了!”
“喔!这样啊?那明年再见啊。”
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禁产生了转学的打算。
第02小节:作者的话
第03小节
“看来花了这么多钱还是不算太亏本嘛。”
煌阎看着手中的小盒子说着,外观上看来,盒子中应该是摆着项炼坠子之类的首饰。
而就在这时,清心与神戒却也正好来到了他的面前。顺道一提,翔照此时正在一个招牌上面写著“三十分钟喝玩一百罐啤酒免费”的摊位上奋斗当中。
“煌阎……妖夕呢?”
清心有些奇怪地问着,也许是习惯使然吧,包括神戒在内,大家都认为有煌阎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妖夕才对。
“你说她啊?现在应该还在班上当侍应生吧。”
听到了煌阎的话,清心抿嘴一笑,心中大概知道其所以然了。接着微笑道:“那我们现在也该去找她了吧?”
“嗯──替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应该可以休息了。”
一面说,煌阎一面领着两人走向自己的教室。
但是到了教室时,却见到了真名正在招呼着客人。
“欢迎光……歡?煌阎同学!”
看到了煌阎的到来,真名便赶忙高兴的跑了过来。
但是相对于真名的兴高采烈之姿,煌阎却退了一步,用著有些不客气的语调问:“……你是谁啊?”
真名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道:“你也真爱开玩笑,我是才刚转来的学生“真名”啊。”
“呃……真名?”
煌阎按着太阳穴沉思着,虽然与生俱来的天份能够使他过目不忘,但至今却极少有人会让他“过目”到的。对于不想记的事情丝毫记不起来,这也许就是煌阎成绩还是不好的主因。
“对,真……名。”
不避嫌地牵起了煌阎的手,真名在煌阎掌心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又问:“记起来了吗?”
“呃……好像有这么点印象……算了!先不管这种小事了,你知道妖夕在哪吗?”
若是一般女孩听到了煌阎说的话,也许会有些不悦吧。但真名却恍若未觉般的回答着:“妖夕同学吗?她刚刚似乎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便由我代替她的班了。”
“身子不舒服?你知道她往哪去了呢?”
清心紧接上前询着问,只听真名先是礼貌性的点了个头,随即指着前方说:“她好像是往那里跑去了。”
“喔,谢谢。”对真名道谢完,清心转头对煌阎说:“我去找她好了。”
“我们也去吧。”
“不,如果我跟她刚好错开的话,她应会回到这里来,还是我先去找她好了。”
“……这样啊,好吧,十五分钟后如果你没找到她,那也先回到这里来。”
“嗯,这就样子吧。”
点了点头后,清心便转身向那走去。但就在此时,神戒却突然站上前去说:“呃……我也跟去……好吗?”
不知为何,神戒虽然对煌阎仍是有着些许的敬畏,这种感觉使他站在煌阎身旁时,就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但这种压力却也说不上是厌恶。
“神戒……女孩身体每个月总有不舒服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多管闲事喔。”
“呃……”听到了清心的话,神戒先是楞了一阵,接着突然醒悟,满脸通红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我先走了,你们先等一会儿吧。”
说完,清心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离开了两人后,清心又走了约三四百步,沿途经过了厕所与为了学园祭而准备的临时医护室,但却迟迟未见到妖夕的身影。
正当清心皱眉思索着之时,无意中却见到窗外的树荫下,妖夕正战在那里发呆着。
“怎么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来到了妖夕的身旁后,清心温柔地问着。
但过了好半饷后,妖夕才缓缓抬头,对清心说:“……对不起,刚刚……身体不大舒服……现在好多了,我们走吧。”说完,妖夕露出了强迫自己而装出的笑容。
但就在妖夕正准备离开之时,清心却突然将她抱在怀中。
“呃……清心学姊?”
突然被抱住的妖夕,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但却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清心身体传来的温暖,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瞬间将她与自己母亲的影像重叠。
“你一定很痛苦吧?”
“啊?”
“若只是单纯身体上的痛,会让人哭成这样吗?”
说着,清心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化妆盒打开,并递给了她。
接过了化妆盒后的妖夕,这时才发现,镜中的自己,眼睛都红了,看来也比原来憔悴许多,这样甭说是煌阎或清心了,纵然是喝醉酒的翔照也能轻易的发现到妖夕刚刚曾经哭过。
“女孩子啊,之所以喜欢化妆,除了让喜欢的人看到更漂亮的自己外,也有许多因素是想隐藏自己的感情。”
一面说着,清心一面拿起了盒中的粉底,清心轻轻的为妖夕画上了淡淡的妆。尽管尚无法遮蔽起妖夕哭红的双眼,但却使她看来不至于那么憔悴了。
“你看!这样不就跟原来一样美了。”
“学姊……”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走吧,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清心拉着妖夕向前走去。
但没走两步路,妖夕却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背对着自己的清心问着:“难道什么都不问我吗?”
“……你们教过我的,如果别人不想说,那就一定有着合理的苦衷,既是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多问呢?”
听着清心的话,妖夕感到一阵迷惘与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问着:“……学姊……您有忌妒过别人吗?”
突然,清心虽然没有转身,但却低下了头来。接着又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天边展露的些许白云说:“有……两次。”
“……两次?”
“对,两次。一次……我已经不想再去提及了,因为那是我心中的痛,以及……最珍贵的回忆……”
说着,清心抹去了眼角流出的泪水。
“……对不起……”
妖夕内疚的道着歉,但清心却摇了摇头说:“不,我反而希望有人能随时提醒我那件事……”
唯有记住过去的痛苦,人才能更珍惜现在的幸福,清心深深了解到这点,也正因如此,那些往事已然超越了痛苦,而成为清心生命中的支柱,以及过去对自己无言的祝福。
只听她接着又说:“第二次……我忌妒的是……你……妖夕……”
“呃……我……?”
妖夕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清心又说:“我忌妒和煌阎在一起的你,但是……我却更喜欢总是在一起的你们。”
“学姊!其实我……”
就在妖夕正想把实情说出之时,清心却抢先说道:“不用说了,我大概都知道了。”说着,清心微微笑着。
其实在刚刚见到真名时,她就有这种感觉,女人的直觉是很强烈的,尤其是对情感而言。当她见到真名笑语频频地看着煌阎以及那种只映照一人的眼神时,清心就大概了解了。虽然并不知道是真名主动告诉妖夕的,但是清心却也知道了大略的情况。
“但是你要相信,除非你不在是你,反则煌阎大概永远会是那副样子吧。”
“那副样子……”
想到了清心的话,妖夕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却听到清心又继续补充说了一句:“若真的有那一天,小心我抢走她喔。”
“这一天才不会到呢!”恢复了自信后,妖夕如此的对自己说着。
第04小节
“怎么这么慢啊?”
看着教室正上方的钟,煌阎不住抱怨着,但事实上,目前连十分钟都还未经过。
“看样子他真的很担心。”看着煌阎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神戒忍不住微笑地想着。
其实从真名说妖夕身体不舒服开始,神戒就感觉到了,煌阎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这表示煌阎其实是非常的担心,只是一直用意志力压抑下来罢了。
“放心吧……她们一定很快就回来了。”
神戒试图安慰着煌阎,但谁知,这句话才刚说完的瞬间,煌阎举起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敲了神戒的头。接着又说:“废话!这还用你说?”
想都没想到会被打的神戒,只能揉着头叹气着,因为他知道,煌阎打自己的原因,其实只是为了不要让自己看出他在担心。
“真辛苦呢……妖夕小姐……”神戒不禁如此想着。
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懂得为他人担心了。但也许,这点些微的心理上转变,就连他本人也未尝察觉到吧。
就在此时,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妖夕与清心珊珊来迟的身影。
“抱歉!刚刚我身体不舒服……所以……”
妖夕对两人解释着。但就在这时,煌阎却迳自走上了前去,并用着严肃且生气的眼神看着妖夕。随即伸出手来……
“呃……啊!”
因为煌阎突然伸出手来,妖夕下意识做出了挨打的防御动作。
但谁知,煌阎伸出的手并没有打下来,而是用手掌按着妖夕的前额。
“嗯~~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对、对!我已经好多了啊。”
说着,妖夕避开了煌阎仿佛会穿透她心灵的视线。并非是不愿意去面对,而是她不希望煌阎发现自己哭过。
“下次注意点,若真的不舒服就早点说出来。知道吗?”
“……”听到了煌阎的话,妖夕先是呆了三秒钟,随即才突然醒过来说道:“我、我知道。谢谢……”
印象中以来,煌阎从未对自己或任何人表现出关心的情绪,当然,更别说是丝毫体贴关怀的话了。
“歡?妖夕同学,你已经没事了吗?”
此时,真名走了过来关心地问着。
“对、对啊!我已经好很多了,真是要谢谢你帮我带班。”
“哪里的话,我们不朋友吗?”
真名对妖夕如此地说着。妖夕先是一阵犹豫着,但随即却又抬起头来,微笑地对真名说:“说的也是,我们是朋友嘛!”
看着两人之间突然起了一种亲密了起来,煌阎不禁皱着眉头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听到了煌阎的问题,两人同时相视微笑,接着才转头异口同声地说:“这是秘密!”
“什么跟什么啊?”
抱怨了一声后,煌阎正想再追问下去,但谁知一个更大的声音盖住了他:“煌阎在哪里?”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右手缠着纱布的男子正在四处寻找着煌阎的身影当中。但是由于眼睛也肿了起来,视线模糊,一时之间,男子根本没法注意到煌阎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左前方。
看到这么一跟模样恐怖的人正寻找着煌阎,妖夕用手肘推了推煌阎说:“喂!你是不是把什么打成重伤了,现在人家都来寻仇了。”
“……你眼花了吗?”
“歡?”
“他是则实啊!”
“嗯……啊!”
妖夕仔细一瞧,才发现眼前那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正是则实无误。
这时,只听则实高喊着:“煌阎!给我出来!不要像个胆小鬼畏畏缩缩的。”
“猪头!我在这里!”
“好啊!终于被我找到了!”
说着,则实气冲冲的跑到“清心”面前,对她大叫着:“煌阎!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打了人?”
“……我?”
这下子换清心呆住了,但其他人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只听煌阎一边笑一边叫着:“猪头!我在这啦!”
“好小子!终于被我找到了,敢在这里打人,你不把我这个风纪委员会的预备队员放在眼中啦?”
他说着便准备抓起煌阎的领子……
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则实重重的挨了妖夕一个巴掌。只听妖夕斥责地说着:“你想对真名干什么?”
“呃……我……”
知道自己又找错人的则实,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心中只有着无限的悔恨,同时对煌阎的怒气也越发不可抑制。
而在此同时,身旁却传来了煌阎已经笑到快岔气的声音。
这次他不再冲动,仔仔细细的确认了身旁的人是煌阎无误后,则实咬牙切齿的对着他骂道:“刚刚我都晓得,有人告诉我你在这班上轮班时打了顾客,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也不等煌阎回话,则实又继续说着:“平常事我都能容忍,但如今你败坏本班名誉,不要怪我这个风纪委员会(预备队员)替天行道了!”
说着,则时已经紧紧握住了剩下的左拳,并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呃~~~你刚刚是不是去了‘空手道社’和‘千叶流活人剑道社’的摊位去玩了?”
“你、你怎么会知……我怎么可能有去嘛!”
则实听到了煌阎的话,先是一阵吃惊,随即连忙否认着。
“是吗……?可是你的脸怎么像蒙着眼被八台发球机打到的,而你的手……倒像是劈了一百片瓦片不成功的结果。到底为什么呢?”
“啰唆!就、就算我有去好了!那样关你什么事?”
“的确是不关我的事啊,我只不过是好心想告诉你另一个可以让‘与心爱的人一起得到幸福’的方法罢了。”
听到了煌阎特别加重语气地说着,则实已经剩下细缝的双眼顿时一亮,赶紧追问:“是什么方法?”
看着以然上勾的他,煌阎忍住笑,在他耳边说:“这是个秘密喔!门口的摊位中有一个射飞镖的摊位,若是能收集到一百包的安慰奖面纸,那个人就能达成所有的愿望喔!”
“真的?”
“我用你的人格担保。”
“好!多谢你了!”
说完,则实感激的点了点头,便转头冲出了教室。
不知为何,自从有则实这种自命优良学生的人出现以来,他们的行动都永远守着一个定则,那就是:“除读书以外,什么事都好骗”。也许是早已习惯完全地听从老师的教诲了,他们的思考能力已然降低了许多,也正因如此,这些优良学生一但出了社会,将会更认真且忠心的当政治家的走狗。
不过若是换个想法想,也许那些政治家制定教育制度的目的,本身就是想培育一群只会投票交税的僵尸选民吧。
“……哈哈哈~~~!正清!双叶!你们太聪明了!”
则实都还未走远,煌阎却已然大笑了起来,但其他不知其所以然的四人,都只有哑口无言的份。
“啊!说了这么多,我爷爷呢?”
“刚刚还在门口的摊位……”
清心侧头回想着,而就在这时,神戒却站起身来,对着四人道:“你们慢慢聊好了,我去找翔照先生。”
“呃……还是我去吧。毕竟是我爷爷……”说完,妖夕不禁小声的补充一句:“随然有时候不大想承认。”
“没关系,反正我在这也聊不起什么名堂,还是我来就好了。”
神戒说着,便转身离开。而妖夕想起了神戒的身世,也只好乖乖的坐下,目送着神戒离去。
说来也真奇怪,若是一般的情况下,神戒也许会注意到,但今日他却反常的在这喧闹的世界中失去了警戒的心,以至于他一直都没发现,真名正用着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神戒的背影……
第05小节
其实也不是神戒不愿意与他们一齐坐着聊天谈心,实际上,他是非常的盼望的,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世,这种于他人在一起互诉心事的想法却俱都冷却了下来。
“我能聊什么呢?PK训练的心得吗?”他独自傻笑着说。
自己与这个世界早已脱节太深了,而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中,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时间又是如此的伟大,他将神戒冰冻的心灵解冻,但到头来,却也未给他足以面对这世界的勇气。
“也许……异能者协会比较适合我……”想到这里,神戒猛然摇了摇头。并对自己告诫着:“不会的!因为……因为什么呢?”
突然,他发现到,根本从未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留在这,或是继续待在煌阎等人的身边。但是若说自己想回到协会,这却又是一种极度排斥的心理,一时间,他迷惘了,自己究竟是用何种想法驱使这自己呢?
正当他在低头思索着的同时,脚步自然而然地走入了教舍后的空地里。因为这条路是通往翔照所在的捷径之一,刚刚煌阎带着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走这一条。
但就在他转入转角,走入了垃圾集散场之时,一个人影却突然自顶楼向他俯冲而来!
注意到阳光自天空所打下的光线被遮蔽的瞬间,神戒突然往左一跳,躲开了那人的袭击。
“不错嘛,想不到离开协会后,你的功力还是没有退步。”
“久违了,白龙!”
看着眼前的敌人,神戒不自觉的紧握着拳头。接着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带我走,还是杀了我?”
“哼!要带你走就不会找我了。难道你以为,自己真能躲过豪琉大人的“心灵探索”而苟活着吗?”
“我从没想过,只是我以为他用不着我了。”
说着,神戒像四周张望着,如果白龙所言非需,那么一定有一个“侦查系”的异能者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
“别白费工夫了,如果你能找到她的话早就成功了,何必等到现在?”
听到了白龙的话,神戒登时心中一凛,他颤声说着:“难道……是……“香姬”?”
神戒所言的“香姬”,乃是负责管理侦查系全体人员的首领,直属于豪琉的四人之一。
“哈哈哈~~~别傻了!A级的侦查者还需要亲自跟踪你吗?想一想吧,偷偷告诉我你还活在这里的人,跟你关系匪浅喔!”
“……难道说……不!不会的!”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就告诉你吧,正是她!你在协会中唯一的朋友。”
“你胡说!渚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说着,神戒脸色大变,呈现了自离开协会以来从未有过的愤怒神情,他举起手便是一道强而有力的冲击波打向白龙,只见白龙慌忙闪过,但却仍被划伤了脸颊,而被冲击波直接重的水泥围墙,已然化作了尘埃。其威力之大,简直不能与煌阎对打时的程度相比。
“不管你怎么欺骗自己都没有,的确是他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消息,以及豪琉命令她看着你。而且……他还跟我说:“最好把那些待在神戒身旁的人类全杀光,这样才好玩”。”
“放你妈的屁!”
说完,神戒大吼着,用瞬间移动来到了白龙的身后,接着便是一拳,将他重重的撞上了面前的水泥墙上。接着又说:“我不想再听你说渚的坏话了,还有,若你敢对付他们,我一定会让你永生后悔!”
渚是晚神戒两年进协会的女孩,天生拥有强大的异能,尤其是在“自发性光学迷彩”以及“空中浮游”、“曲光线力”(可以改变外人看自己形象的能力)等能力上有着强大的潜力,而在渚正式的开始被派遣任务前,她总是喜欢找神戒说话,可算是神戒在协会中唯一的朋友。
“想不到你这么优等生也说了脏话……哈哈哈~~~”
白龙发了疯似地笑着,当渚告诉他了豪琉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一事后,白龙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然而,前方却也是死路一条,但纵然死,他仍旧希望能与这著令他极度憎恨的神戒一起带下地狱。
“我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说着,神戒全身产生了极大的电流,其实他骗了煌阎,对打时,神戒连一成力都未用到,而且……他其实是有着A级潜力的异能者!
而他的特有特殊能力,就是此时在他周围产生的强大电流。
“我就是讨厌你这点,明明跟我们一样喜欢杀戮,却永远装成一副假道学!”
“若是我不压抑,的确就会像你们一样喜欢杀人,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对你压抑了!”
说着,神戒以远超过原本的速度冲向白龙,五指成爪,直直地抓向了他的心脏!
电流乃是光生,而其具有磁化的能力,若是一般人被抓中,即使不因电流的高热而亡,也会因血液的铁质磁化,使血液逆流心脏,不出二十秒必定死亡。
但是原本一切正如神戒所预期的,他的手的的确确的打中了白龙的心脏,但谁知,白龙却似乎恍若未闻般,冷冷笑着,突然,一脚将神戒踢飞!
“觉得奇怪吗?告诉你吧,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潜入了“修研部”(修罗国家研究部)把他们与伊甸秘密合作研发的成品偷出来了。”(注:神剑遥想本传第一部中,毒品“天使”的前身)
说着,白龙又将一管装满着蓝色气溶液的针筒插入自己的心脏。
“什么……?”
“虽然副作用是让我只剩约一周的生命,但要杀了你,还有你的那群饲养者们,却是绰绰有余!”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着,神戒双手交错,紧握住拳,随即打出一道强大的电浆!
在一阵爆炸声与尘沙飞扬的场面后,却见到白龙毫发无伤的站在前方,狰狞着的面口说着:“就连你这招豪琉大人夸奖不已的“HSA”(雷尘破)我也挡住了,你已经输了!”
“怎么可能?”
照理说来,纵然白龙靠药品得到A级的力量,也绝不可能可以直接挡住同是A级的自己全力一击。
“不明白是吗?告诉你,我的专属能力是“绝对异能无效化”!”
“无效……?”
“没错,也就是说……你的攻击对我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当然,如果你会发动大人的“领域”或是香姬的“圣殿的誓约”自然是另当别论。”
就在白龙兴奋地说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嗯~~~简单说来,你还是打不过豪琉对不对?”
“煌阎?”
神戒看到煌阎竟然突然出现,惊讶地叫着。
煌阎微笑的点了点头。其实煌阎原本也不知道神戒发生事情了,是真名突然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个少年,背后有着死亡的阴影”之后,煌阎才会来找神戒的。
“是你?”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可不记得有见过你这种怪人。”
煌阎轻松地说着,但实际上,他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光看现场,他就已经可以了解自己目前与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哼!你来的正好,我要在他面前杀了你!”
“喔?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煌阎却慢慢地靠在墙上。双手下垂着,好像根本没有打斗的准备似的。
“煌阎!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听着神戒的大吼,煌阎只是笑着说:“神戒,你必须了解,有些战斗,就是因为明知道打不赢,所以人才愿意去参加。”
“好!就如你所愿!”
“白龙!”
神戒大吼一声,但是随之放出的冲击波却是被白龙使出的“绝对异能无效化”所消弭了。而就在神戒发出冲击波后的的空档,白龙的冲击波却随之而来,将神戒硬生生的打飞了出去,落在后面的石瓦土堆中。
“哼!就好好待在那里看看你的饲主怎么死吧!”
“白龙!你敢!”
只见神戒的吼声丝毫不起任何的作用,白龙一闪身,用着惊人的速度冲来,拳头已经紧握住,只等着打入煌阎的体中。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令人讶异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煌阎竟然接住了白龙的拳头,接着,脚成弓式,迅速踏出,推出一步的瞬间,倏地转身,左手肘用力砸向白龙的颜面。
受到了面颊与背后水泥墙双重重击的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站起。但还是勉强用出力量,将煌阎打飞向神戒那方。
“嗨!我也被打过来了。”
煌阎笑着说,但却又忍不住皱着眉头,为了挡住白龙的第一击,煌阎的右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原来煌阎之所以靠在墙上,主要是为了确认白龙的攻击方式,因为背后是墙,期间冲撞距离不大,冲击波的力量无法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而他也无法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后发出攻击,因此,煌阎可以确定的预测,白龙必定是用身体以超速攻像自己,这似乎也是神戒与其他协会成员的攻击模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