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玉竹的哭泣

就在大龙全部擒拿住雪狼雪狐时,刘连长的和副连长新华子各一个排悄悄的迂回到这两股土匪的后边。首先是刘连长来到白眼狼的后边,白眼狼只顾着前方的二大队动静,全然没注意到后边的尖刀连枪口一对准他们,只听刘连长一声大喊:“给老子狠狠打!给申大爷报仇!打!”一顿的手榴弹和机枪横扫,由于太突然没防备,只杀的白眼狼哭爹喊娘,四处逃散,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剩下白眼狼和十几个贴身的跟着他往大当家雪狼住所狼狈的逃窜,看看他们往雪狼雪狐住所逃走,刘连长命令不要追击,他相信大龙已经解决了雪狼雪狐,对这一点刘连长是有把握的,如果大龙连这一点的任务也完不成,那他还叫大龙吗?

新华子带领一个排冲到西边的二大队,正要开火,被申骏拦住了,他说:“长官,是这样,这边大都是雪狗的部下,自雪狗被害后一直受气不服就是不敢说,我看是这样,我喊喊让他们投降,如果不投降在说,你看呢?”

“对,老总,不要开枪,我们一块喊他们,让他们不要抵抗。”从东山头被申骏叫下来的几个雪狗部下也在说,新华子点点头同意了。

“弟兄们!我是申骏,不要开枪,现在是解放军打进来了,大当家和三当家的已被活捉,快放下武器,解放军不杀俘虏,我身边还有你们几个弟兄,你们听听就知道了。你们喊几句,”申骏回过身和雪狗部下的几个人说。

“是啊!我们是东山头的李迪喜,我是赵四,我们再也不受雪狼的气了,快快放下武器,解放军优待俘虏,雪狼雪狐已被抓住,解放军把狮子山包围了,弟兄们,不要给杀我们大哥的人卖命,快点啊!”东山头下来的几个土匪一起喊。

“好好,我们投降,不打了,死也死在解放军手里,不要开枪,我们走出来了。”西边雪狗的人手举着枪,一个一个的依次走出来,新华子叫人点着火把监视着这帮土匪押解到山寨大门。

再说白眼狼几十个还没走到雪狼雪狐的住所就被大龙一排机枪子弹和手榴弹送他们回了老家,历时几个小时,天亮了,狮子山剿匪战斗结束了。

“报告连长,狮子山雪狼年雪狐已经活捉,残余土匪全部消灭,现已押下来,请指示。”大龙押着雪狼雪狐来到刘连长眼前。

“大龙干的漂亮!有你的,唉……”刘连长看看大龙叹了口气,他知道大龙这半年一直在申大爷家里驻扎,大龙和申大爷家里的感情深厚,他实在不知道咋样和大龙说申大爷殉难的事情。

大龙也感到很纳闷,连长今天是咋啦?多愁善感不是连长的性格啊,打下狮子山应是喜事,尽管也牺牲了几个战士,打仗吗,还能没有牺牲?当年尖刀连一次阻击战伤亡过半,连长也没有这么叹气。

“连长你是咋么啦?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副连长他……”大龙突然没看见新华子连长,是不是?大龙心突然抖了一下。

“大龙来看看申大爷吧!”刘连长把大龙领到申大爷跟前。

“大爷!大爷!你怎么啦?连长,这是怎回事?大爷!”大龙一眼就在看见申大爷安静的躺在小山后边,胸口鲜血染红了胸部,大吃一惊。大龙扑在申大爷身上痛哭起来,大龙是个坚强的汉子,排里的战士从没见过大龙这样的大哭,守卫在申大爷身边的战士都掉下眼泪。

申骏跪在父亲的身边把大龙搀扶住,多年没见父亲,谁知在最后的关头时父亲用身体挡住了射向儿子的子弹,这让他怎么不伤心,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把父亲抬回公主屯。

“一排打扫战场,二排清点狮子山全部物资,大龙的突击队押解俘虏,准备撤!柯宏伟!”连长厉声叫二排长。

“到!”柯宏伟全副武装站在连长眼前。

“你带几个战士准备一副担架,把狮子山土匪的床好好做个担架,一定让申大爷躺在担架上舒服点,明白吗?”“明白!”二排长叫了几个战士进到狮子山深处。

不到中午就全部打扫完战场,牺牲的战士就埋在狮子山外的一个小山坡,把死去的土匪全部埋在狮子山深处的原住所,原来雪狗的部下按他们活着的弟兄意愿,全部埋在雪狗旁边,尖刀连这种做法感动了活着的雪狗部下。

当从狮子山里走出一大群乡下女人,大龙立即擦擦眼泪从申大爷身边站起来,对连长说:“连长,让我们突击队给这些姐妹们道个歉赔个礼吧,刚进来时为了伪装不得而已对她们有点伤害。”接着大龙详细的汇报了雪狼送他们女人而发生的事,连长同意了。

“突击队全体成员集合!”大龙和突击队全部人员集合完毕立正,等这批乡下女人走到他们眼前时,大龙往前走了几步立正,说:“各位姐妹们,我是一排长大龙,刚进来为了蒙蔽土匪,不得已对姐妹们粗暴无礼了,现在我代表全体一排给你们赔礼。听我的命令,突击队全体都有,给姐妹们,敬礼!”大龙首先把右手举起来,全部突击队成员齐刷刷的敬礼。

这一幕都被原雪狗的部下看的真正的,他们大都羞愧的低下头。

第二天的早上尖刀连有二排押着雪狼雪狐和他的党羽返回,他们要把这些罪恶昭彰,恶贯满盈的匪首押到王子乡在外围的团阻击部队,同时把狮子山战役给团长汇报。

刘连长命令李启明带着一个班叫上知情知底的狮子山土匪,把狮子山周围埋得地雷炸弹和陷阱统统炸掉,从此狮子山又恢复以往的风采和平静,

在回家的路上,大龙坚持要抬着申大爷不让人换,申骏在前大龙在后,后面一长溜战利品,有大龙拉来的美式武器棉衣,还有狮子山多年储存的粮食肉类,战马几十匹全部驮着战利品。满满的五大车。

半年来大龙一排一直在申大爷家里驻扎,就像一家人相处。这次打狮子山申大爷立了首功,他儿子申骏也是功不可没。让人做梦也没想到申大爷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儿子挡子弹,用自己的身体让申家延续。

最痛苦的是申骏,多年不见父亲,谁知这次的相见竟是永诀,他有好多话要对父亲说,他要给父亲说说这些年的苦闷和思念女儿和他的忧伤,他要和父亲说说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他要给父亲说说每天夜里数着星星盼着相见。可这些都化为泡影。父亲静静在躺在担架上,永远的不能说话了,再也听不见儿子的倾诉,他欲哭无泪,想说无语。

大龙走在前面抬着申大爷一步一步的往家走,每走一步他都万分的痛,他脑海呈现出那个美丽里的女孩玉竹,她知道爷爷离她而去,她知道和她相依为命的爷爷不在了,她该有多么悲伤啊!

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公主屯,还没走进屯里远远就看到一大群人迎出来。早就有先头尖刀班和指导员报告了胜利喜讯。肖指导员带着屯里的老乡还有刚下床能活动的一枝花姐妹们。

玉竹跟在肖指导员后面急切的遥望,多年来和爷爷生活惯了,从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长时间离开爷爷,虽然仅仅就是几天就像过了几年,她想爷爷,她也想爸爸,听说这次打狮子山爸爸就会回来,她高兴的几天几夜没睡好。就要团聚了,睡不着的时候,她还幻想妈妈能回来多好啊,这样全家就团圆了,她太想有个健全的家。

渐渐地尖刀连得人走近了,玉竹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抬着一个担架,天空飘着的雪花,把担架上盖了一层像雪白的被子,走在最前面的汉子是那么熟悉,她看清了,那是她日夜魂牵梦萦的爸爸,她笑了,她流泪了,她挥着手向爸爸跑去。

肖指导员看见玉竹异常的兴奋,看见玉竹流着泪笑着像花一样的脸跑过去,肖玉难过的擦擦眼泪紧跟过去,她已经知道申大爷殉难,她想告诉玉竹,试了几次都没说出口。

“爸爸,爸爸,爸爸……你可回来了,想死你女儿了。”玉竹激动地扑进申骏的怀抱。这个时候别的战士已经接过担架。

“爸爸,你怎么啦?我是你女儿玉竹,爸爸!我是你女儿啊!”玉竹在申骏的怀抱中里抬起头看见爸爸面目没有一点表情,庄重的呆呆站在雪地就像雕塑。

“玉竹啊,爸爸有点累了,让他休息一下,来来到我这。”肖玉拉过玉竹抱在怀里抽泣。

“不!爸爸,爸爸,我是玉竹,你的女儿,你不认识我了。”玉竹疯了似地又扑进申骏怀里。

“去看看爷爷吧。”申骏机械般的说了一句就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申骏!申大哥!申.....”大家慌得扑在申骏身边,七手八脚的把申骏扶起来背在身上。

“快,背到屯里医治!”肖指导员命令。

玉竹傻傻的站在那里,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地上的担架,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看看爷爷,爷爷怎么了?……爷爷,爷爷,你怎么啦!你醒醒!爷爷,我是玉竹,爷爷!”当玉竹掀开盖着申大爷的被子猛然看见爷爷紧闭的眼睛,胸口有白色的绷带印出得血,她突然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爷爷去了,爷爷是让土匪枪杀了,她接受不了,她发疯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这个时候变得柳眉倒竖,两腮涨红,美眉之下的双眼上射出两道杀气...当看到后边被俘的土匪,她拿起爷爷身边的猎枪,上膛瞄准扣扳机……

“玉竹,玉竹,”在玉竹身边的肖玉手急眼快的把猎枪托到天上,只听‘咚..啪.....’一声巨大的猎枪声在灰暗的天空回响。

“你们还我的爷爷,你们还我的爷爷……我要全杀了你们!”玉竹的歇斯底里呐喊让在场的人无不掉泪。一枝花和大红二红过来搀扶住玉竹,在公主屯这段时间,她们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这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女善良纯情热情,她们能理解玉竹失去爷爷的悲痛,就像当时二红失去父亲那样的悲怆。

申大爷的埋葬那天,晴空万里,难得好天气。整个公主屯的乡亲们全部来送申大爷,申老在公主屯是最大的长辈,对人和善近人,屯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敬重他的。

申骏和玉竹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面,大龙搀扶着申骏一边走一边洒落着白白的纸钱,红红的棺材有尖刀连的战士抬着跟在后面。

送完申大爷后,申骏来到尖刀连和刘连长说:“我父亲临终时把我的手交给你,我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他是把我交给你们,让我参加你们的队伍跟你们走。”

刘连长说:“我马上给上级打报告,你和玉竹都到我们尖刀连来吧,我们肖指导员正好缺个通讯员。尖刀连欢迎你父子来。”

打下了狮子山,消灭了雪狼雪狐,并且在当地公开的审判这些土匪,罪恶滔天的匪首被枪毙。这个消息很快地传遍整个地区,也传到陶山炮驻扎的县城。各个山头的小股土匪再没有以前嚣张了,大都不敢鱼肉乡里,横行霸道,有些收敛。

这个消息传到陶山炮耳边,特别是听说一枝花和解放军连同一起袭击他的车队,把他的肺气炸了,多年惨淡经营的本钱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在他的团部他就像只受困的狼来回走动,他恶狠狠的发誓:“我一定血洗老爷山!血洗公主屯!”

很快一场恶战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