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以伪乱真

三营最前排右角处住着一排长新华子,他单独和老婆王美荣住一间。新华子姓杨,叫杨新华,一般大家都叫他:新华子。他原是离城堡三公里处小河围庄的一个屠夫,每天靠杀猪卖肉生存,日子比一般人还可以。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十来年前王麻子招兵买马强行把他抓到城堡,可怜老婆王美荣一人留在家伺候二位老人。

当兵后的新华子在一次土匪之间争斗中,抢先杀进匪窝,回来后很受王麻子的赞赏,正好三营缺个排长。王麻子就任命他就来了三营做了排长,那年他才二十刚出头。

后来父母双双去世,妻子一人留在家里。王美荣长得还有些姿色,由于他不常回家,他家又不是深宅大院,两间草屋而已,难免遭到一些不法之徒骚扰,加之有匪徒出没,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终于有一天早上妻子跑到城堡见丈夫,哭诉昨天晚上一夜的恐惧,有几个酒鬼敲门骚扰,她顶着门一晚没睡,吓的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即日,新华子请示了营长,三营长同飞见王美荣很有姿色美丽,就答应了新华子的请求。新华子千谢万谢把老婆领进了军营。谁曾想三营长是;虫子钻进核桃里—假充好人仁,他一眼就看准了王美荣。同飞是土匪出身,哪还顾上什么道义?没过几天就派新华子带领一排人在外执行任务,在这个夜晚他奸污了王美荣。

王美荣是躲过了野狼又撞上了野公牛,同飞就是个畜生,身体棒的像只野牛,一晚上把美容折磨的死去活来。

鉴于是丈夫的上司,又是杀人不咋眼的家伙,为了丈夫的安危,她只能逆来顺受不敢声张。

后来新华子知道后怒火万丈,拔枪就要和他去理论,被妻子苦苦的抱住他才没发生悲剧。他没有到团长王麻子那上告,他知道他们的关系,王麻子不会因为一个排长的女人枪毙三营长,他知道三营长同飞一样心狠手辣,自己稍微有点不满和抵触的表现,他的小命就快完了。

他只好苟且偷安,再做别的打算。可每次看见妻子从三营部回来后的憔悴,可想他的痛苦到了极限。

谁知同飞看新华子没做大的反应,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到后来新华子在家他都派人叫美荣到营部,这让新华子难于接受又无可奈何。后来我们地下组织偶然知道了这个情况,多次进行了策反,最终他同意做我们的内线。

突击队进入后的第三晚上,新华子带着他两个铁杆兄弟回到了家,他们是底下的两个班长,是他多年的生死兄弟,多年前救过他们的命,一个叫:于连,一个叫:裴飞,都是本地人,新华子和他们说了反水的事,他们说早就该这样,不想在这受这样的窝囊气了。

“弟兄们,新四军已进来了,后天凌晨就要发起攻打城堡战役,你们明晚带着你们班的弟兄巡逻,到盖房子前,把多带的武器放到独轮车上,切记,一定要小心。”进到里屋。新华子细心地安排。

“放心吧,大哥!一切安排好了。我们搞了七八只驳壳枪,十几只冲锋枪,子弹五六百发。枪械库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弟,昨晚和他喝酒把他喝醉了,一天半天他发现不了。”于连满怀信心的说。

“好,大后天晚上你们跟我亲自去宰掉那个畜生!你们去安排吧!一定万无一失。”新华子一切安排好,就到卧室把老婆叫起来摊牌。

“美容,你现在听着,我不想在这干了,我不想每每看着你被这个畜生天天糟蹋。哦,你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我的安全考虑忍气吞声,”接着新华子详细把反水刺杀同飞和打算投靠新四军的计划告诉她。

“好,我听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亲自杀掉他,你说吧,让我做什么?”当听完丈夫的全部计划,美容没有一点胆怯。

“下面我要问个事可能你碍口识羞,不想说也不愿说。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你尽管放心,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必须说真话。我们要把计划做的周密,要不杀不了同飞,我们的性命也会丢掉。”新华子坐在床上拉住妻子的手说。

“你说吧,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还有什么害羞的!”

“好,我问你,同飞这畜生在欺负你的时候,房间外面能不能听见什么?也就是说;他叫不叫?还有你是否也有动静?另外他完事后是否要抽香烟?”说到这,新华子痛苦的低下头,他实在不想问这个问题,可这对杀同飞计划有用,他还得问。

“这……好!我给你说,我知道你问这有你一定的道理。这畜生不是人,连猪狗都不如,他从不顾外面是否有人,一次他就折腾我两个时辰,到高兴时连连喊叫,在外警戒的士兵大都能听见。我是他再怎样用力时间再长,我是紧咬牙关不吭一声,他老骂我是木头人。哦,他完事后马上要抽烟解乏。”美容说完这些话后,无力的靠在新华子肩上。

“老婆,你吃苦了,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无用的男人,我真该死!”听完美容说完,新华子翻身把美容搂在怀里,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老婆,你听我说,”默默无语一阵,新华子把老婆推开双手扶住美容胳膊说:

“后天的晚上你主动找他,说找他有事;前些天我们副连长抢粮被打死了,你求他让我做副连长,这样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他肯定要你陪她吃饭喝酒,他一定不会让你走的,他也会答应你让我当这个副连长。

老婆,你最后一次委屈委屈,要把戏演好。他一定喝酒作乐,他一定也会还让你上床。上床前你想办法让他把外面的岗哨和巡逻兵撤走,你说今晚不想做木头人了。

按他的脾气会按照你的话去做。这是他爱抽的刀郎牌香烟,我从以前做土匪人手里拿来的,一只抽完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他睡着后,你出来悄悄打开门,我会进去合力宰掉他!来报这奇耻大辱!记住,不能一点疏忽。”

这一晚夫妇俩周密的计划,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些小小的细节想个遍,就怕一时想不到出大乱子。不仅是他们的仇恨不能报,整个新四军打城堡的计划大大折扣,不一定要死伤多少人,全部计划不能百密一疏。

突击队两天来一直在推黄泥土,晚上他们住在施工地的大棚里。排长刘欣一直在等内线,眼看第三天下午了,还没有什么人来,急的他和班副团团转,没有枪支弹药怎么办?晚上吃饭时悄悄的和班副说:

“今天晚上行动,先侦察侦察去,必要时想办法偷武器看地形,不能等了,大后天凌晨大炮一响什么都来不及了。”班副点点头。

“好,各组寻找目标,半夜行动!”

吃完饭天就黑了。从外面走进了新华子,他身后带着两个士兵。

“哎!谁叫刘欣!站出来!”新华子对着全部民工大喊。

“长官,我叫刘欣,你认识我?”刘欣站起来。

“就是你小子啊,进来想挣钱找女人?还摸过人家大闺女的屁股!你那娘的真不是个玩意!老子认识你还嫌丢人呢!我是在名单上知道你会木工,给老子修修床去,快!”他身边的两个士兵把他拉了出来。

“好,我拿上斧头就来,“”刘欣这个沮丧,哪受过这样的气,我这摸大闺女的屁股算是成文了,回去非收拾这个大龙,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

刘欣跟着往里走,边走边看地形,不时的还有过往的大兵给新华子打招呼说笑。

“一排长,干啥啊?”

“没事,听说这次来的民工有会木工,修修我的床,坏了,”

“老弟,是不是太用劲了,自己老婆省着点用啊!哈哈哈……”

“放屁!老婆还能省着用?他娘的!她也不是米缸,搲一点能少一点!?呵呵呵。”

进到新华子的家,他把刘欣领到卧室里,两个士兵在门口警戒。

“哎,你带香烟了没有?”看看左右没人,新华子向前说。

刘欣一愣,一时半时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匪气十足歪戴帽子斜跨枪,尽然是他要接头的人。他怎么也不能把这个人和地下组织联在一块,一时没回话,直到新华子再次问,他才醒悟。

“哦,有,我的烟不好是河运牌,”

“马马虎虎抽一颗吧!”新华子准确的回答。

“我叫新华子,你是刘排长吧?对不起,刚才把你骂了一顿,不要生气啊。”

“没事,都把我急死了,眼看过来了两天了,我现在急需武器军服和城堡里的地形图。”

“武器军服还有两只表,已经对好时间,今天晚上送到你的独轮车下面,注意隐蔽,这是城堡地形图。你们解决一营长和二营长就行,三营长我来解决。

大后天凌晨两点三十必须完成,外面大炮一响,我们全部到这来聚集,混乱时你们一定要占领城堡制高点,夺取重型机关枪,我和弟兄们打开大门,凡是士兵头戴钢盔胳膊上有白布的是自己人,别的营没有戴钢盔的,只有我们排。

另外在两点三十我派两个班里的弟兄准时在两点四十夹断电源守在那里,你们尽管大胆的去一营二营,记住,你们只有二十分钟干掉他们,还有什么?”新华子站在窗口悄悄地问。

“没有了,干掉三营长你没问题就行,凌晨三点打响。多加小心……修好了长官,我回去了。”刘欣胡乱的钉了几下,大声的说。

第四天的中午在城堡吃过中午饭,刘欣和班副狙击手陈磊加之大龙一块到厕所,大龙在厕所口警戒。

“你们看这是我们的内线提供的城堡图,原计划要改,现在我们把三组分为两组,这样我们每组是七人,匪三营长我们不管了,交给内线处理。

据我昨天夜里侦查的情况,大致是这样;一营部就两个门岗,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二营的门岗有四人,里门两个外门两个,我看到了里门的哨兵是为摆设,据我观察里外隔两个时辰换一次,每隔四个时辰大换一次,这个小白脸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带一组去小白脸二营长家,柯宏伟带一组去一营长家,我们各自带一个新兵,大龙跟我李启明跟你。陈磊后天晚上占领制高点专打指挥员,我叫内线给你准备了一杆步枪。今天晚上我们接到武器后想办法隐蔽好,不能出一点漏洞……”基本上安排好后,就听见大龙在外说话。

“快点啊!解个手用着那么多时间吗!我看就是故意想多休息一会,就你们脑子转的快!”

刘欣迅速藏起城堡图,大家依次蹲在茅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