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温馨的小屋

时间在不断的飞逝,转眼间一年过去了,这时间大龙磨练的依然是个大小伙子了。又熬过一个冬季,春天的步伐越来越近,苏北大地在苏醒,雪在春风和阳光照耀下不断的融化,整个镇子上街上都是污泥和化掉的雪水。

从街上走来一个少女,光滑无暇的脸明眸皓齿,秀外而慧中,穿着有补丁的花衣服干净素雅,身材不高,体态丰满,长长的辫子在身后不停地摆动,就如一幅原生原态的乡下美女画卷。

少女叫:蓉蓉,姓王。是大龙父母的干女儿。说起来还是一段缘分;在蓉蓉小时得了一场大病,家里贫穷实在没法出钱看病,那年蓉蓉才八岁岁。在万般无奈下来到大龙家的饭馆祈求大龙的父亲,大龙的父亲是个豪爽之人,慷慨解囊解救了小蓉蓉。蓉蓉病痊愈后,他的父亲非指婚给大龙,大龙的父亲没同意,总觉得有乘人之危,再说大龙还比她小两岁,最后还是让蓉蓉认大龙父母干爹干妈。

蓉蓉这么多年几乎是在大龙家长大的,像人们说那样,从小大龙和蓉蓉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要家里没事,蓉蓉就过来在饭馆帮忙,随着年龄的增长,大龙和蓉蓉感情深厚,他们也明白父母的用意,父母们也很高兴,就等着到年龄就给他们圆房。

谁知大龙父亲的病逝,饭馆关门,大龙家境一败涂地,最后只剩下一间破陋不堪的草屋老宅。大龙母亲在世时蓉蓉经常过来,亲家也帮了些忙,毕竟自家贫穷日子也不好过。大龙母亲去世后,只有蓉蓉家里人过来帮大龙埋葬了家母。

蓉蓉走进大龙家的草屋,看见小英在洗衣服,她瘦小的身躯,坐在大盆前不停地搓着刷着,显得很是不协调。

“英子,在洗衣服呢?大龙还没回来?”英子抬头看见是蓉蓉姐:

“姐,你来了,哥去推包谷了还没回来,坐,”蓉蓉说:“来,我来洗。”说着从英子手里拿过衣服坐在凳子上麻利的搓洗着。

英子没说什么,这么多年早就把蓉蓉当亲姐姐了。

到了中午,蓉蓉点着了锅灶,把自己带的米倒进锅里,让小妹看着烧火,自己上街买了点豆腐和菜,还带了一壶酒。饭做好了摆在桌上,姐妹俩就在等大龙回来,直到过晌午好久,还不见大龙的影子,往日在这个时间早就回来了。蓉蓉对英子说:“你先吃吧,我迎迎去。”说完就冲出了草屋。

她穿过了小镇,走过了大路,往东南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往前,直到过了一道弯才远远看到大龙吃力在泥水里推着独轮车往前走。蓉蓉心里一热快步的赶过去。

“姐,你咋来了?”推着一独轮车包谷的大龙远远看见蓉蓉跑过来惊讶的说。

“我早就来了,饭都做好了,等你等不回来就出来迎你了,”蓉蓉辅助车继续往前走。大龙说:

“乖乖!这倒运路太难走了,日妈气死人!”他们走走停停,边走大龙还说:

“总有一天我要开个铁家伙,什么样的路都不怕。”

也许是潜预兆,大龙就这么随便一说,在他后来的军营里真的驾着坦克在朝鲜驰骋,在原地一大转能把一棵树连根拔起,惊的朝鲜老乡目瞪口呆,这是后话。

那天蓉蓉帮着大龙送完包谷,回到那间草屋已近黄昏。

回到草屋已不见小妹英子,大龙出去问问邻居王大爹才知是大姐接走了,说是帮着她看看两个小孩,春耕很忙。大龙走到八仙桌旁,打开盖着的饭菜一看很丰富,一盘豆腐,大多是绿绿的青菜,还有一壶酒,虽然很简单,对他们来说已很奢侈了。

“姐发财了,闹这么多菜?”大龙问道。

蓉蓉深情的看了大龙一眼,眼里分明有一点悲凉,从那黑黑的大眼睛闪耀的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无奈。

“什么也别说了,吃饭吧,姐有事给你说,”说完蓉蓉把筷子摆好,给大龙倒满酒,也给自己倒满,然后端起杯,说:“来,大龙,我们姐弟两吃一杯。”大龙忐忑不安的端起杯和蓉蓉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这是姐姐最后一次照顾你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时间来看你了,”

吃了一杯酒后的蓉蓉满脸红晕,伤感的对大龙说。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了?”

大龙急切地问,多少年来他已习惯这个姐姐的照顾关心。家庭的拮据,在婚姻上再也没提起,大龙知道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他和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姐几乎形影不离,几天不见就如少了什么似的。父母不在了,他就像飘在湖面上的一根草,姐姐就是可靠岸的一个小岛。这是一种精神依托,他喜欢这样,蓉蓉是他的最亲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可他没想想蓉蓉已到了出嫁的年龄,这年头姑娘大了不敢留在家里,尽管日本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国共再次合作,天下还很乱。

“我就要嫁人了,”“嫁人?嫁谁?”大龙瞪大了眼盯着蓉蓉那张熟悉的脸。

“媒人介绍东边王家集一家开布店的,”蓉蓉接着说:“听说他家还可苏北话,意思是家境还可以对方人也很老实,”说着蓉蓉给大龙斟满酒.

“姐姐不小了,再不嫁人就成了老姑娘了....”她勉强笑笑。

那一夜蓉蓉没走,大龙也不让她走,天晚了路上不安全,她还睡小妹的床,以前经常是这样,只是现在长大了。喝着酒说着话,渐渐已深夜,大龙不胜酒力一脸通红,蓉蓉也宛如桃花。

大龙突然和蓉蓉说:“姐,我想好了,现在光这样也不行,我要出去闯闯,现在根据地招兵,我要当兵去.”

“当兵?”蓉蓉吃了一惊:“那样很危险,要打仗的。”

大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打仗就打仗怕什么?大不了死,那也是光荣的。死不了就能混出个人样,到那时天天吃饺子。小妹也有政府管和照顾不会挨饿,我想好了。”大龙此时眼泪滚出眼眶,他擦了一把接着又说:

“姐,假如我在战场死了,还望姐姐照顾小妹,我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你,”蓉蓉一把捂住大龙的嘴。

“你喝高了!胡说什么姐生气了!”大龙再也没说什么,趴在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这哭声诉说着多年的委屈,也诉说着蓉蓉出阁留给大龙的疼痛,疼在身上,疼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了永恒的疼,直到他的人生走到尽头。

大龙醉了。蓉蓉把他扶到床上给他脱去外衣盖好被子掩好蚊帐,用湿毛巾擦了擦了大龙的脸,用一种母亲的眼光注视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就和她在一起长大的弟弟,如果不是家境的贫穷已是自己的丈夫的弟弟,就要去当兵去了,以后会不会再见到他呢?万一……一种冲动悠然而起,蓉蓉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想把第一次和大龙共享,她想把大龙深深印在心里。可她没想到这种冲动给她后来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悲哀,直到大龙再见到她时都不敢认她了,这是后话。

三月的春寒从门缝中挤进,四面静悄悄,仿佛大地也在睡眠。草屋中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蓉蓉就像出阁的女人一样,按苏北的风俗把辫子盘踞在上面,她一点也没犹豫,慢慢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洁白的少女chu女神态,就像希腊洁净的女神,在烛光下显得那么神圣。

让我们把时间停留在那一刻,那一刻的美丽.娇艳.窈窕.眸子深情,羞涩而不做作,让人情不自禁的要感谢上帝缔造了人类,缔造了人类中的女人!

蓉蓉裸着的身体走向大龙的床边,就像在伊甸园中行走,她慢的就像慢镜头一样躺在大龙的身边,红晕桃花似的脸靠在大龙身上,外面的烛光忽暗忽明的照耀这对可怜的人儿,照耀着这间奇特的小草屋……青春啊!青春,是那么美好靓丽,苏北茫茫的夜晚,每时每刻都价值千金……

大龙在陶醉中醒来,小镇的阳光已照到这间小小的草屋,草屋中有他有蓉蓉,还有弥漫着春天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