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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道水简直要被这可怖的一幕吓疯,他浑身都颤抖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他正恐惧到了极点,却听见了更加恐怖的声音:“谁……我……不……不要血了。不要血了……”
“妖怪啊!真的有妖怪!”赵道水心里发了疯的喊,可他努力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哭,却欲哭无泪。他想跑,可脚软的就差没有坐下。
接着,突如其来的寂静。赵道水等了好久才听见里面那妖怪缓缓说道:“你……你不是师兄?”
赵道水这才算缓过了劲,他手上暗暗运起水法,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妖怪?还是人?”
那声音叹了口气,淡淡说道:“非人是妖,非妖是人。不过苟活在这天地之间。”
赵道水听了这话便觉得里面应该是个人,可竟然是人怎么又能在这恐怖的地方待下去?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外面的动物都是你杀的了?”
那声音不说话了,倒像是默认了。
赵道水壮着胆子,拿着火折子向前紧走几步,火光到处竟看见一个男子盘腿坐在山洞的最里处。他长发遮住了半个头,脸上斑斑血迹,就是身上也被鲜血染红了,活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引人恶吐的血腥味不断往鼻孔里钻,赵道水吞了口唾沫,猛然想起宋有门前不久对他说的话,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修魔中人!”
那男子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看了赵道水一眼,无气道:“你身上没剑,不是御剑门的……其他门派的话,闲事就少管些。”
“什么叫做闲事?”赵道水气的大叫道:“村里的牛羊是不是你给偷的?你可知道村里养只牛要费多大功夫?”
“哼!”那人冷哼一声,忽然从袖里丢出一块精美的古玉,道:“这块玉够那个小村子买一千头牛羊了,你赶紧滚吧!”
赵道水接过古玉,没想到那人这么好说话,便犹豫问道:“那……那你怎么搞成这样?”
但那人却显得极不耐烦,怪声道:“我叫你滚,听到没有!”
赵道水吓了一跳,仍站在那里,说道:“我就是问问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叫你滚啊!”那人低吼一声,忽然就有什么刮在赵道水脸上,将他打飞出去。
赵道水滚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他捂着滚烫的脸颊,又气又恼:“你……你怎么打人?”说着手上蓝光隐现,便是运气了四元水法。
那人见状咦了一声,拨开散乱的头发看着赵道水:“四元水法?你是四元宫什么人?”
“我不是四元宫的,我是三和堂的!”赵道水气的大叫道:“你说的没错,我管什么闲事?既然你赔了那么多钱,刚才你打我那下也算两清。”说着转身就走。
“等,你等一下。”那人叫住了赵道水,语气陡然温和不少:“三和堂是四元宫的分支,你……你总能见到四元宫的人吧?”
“见不到!”赵道水大叫道。其实他没说谎,他来三和堂两年,确实没有见过四元宫的人。可那男子却不相信,以为赵道水在说气话,便道:“不……你……你一定能见到……我这里有一封书信,千万求你带给四元宫的关小花师妹。”
赵道水见那人手中皱皱巴巴的书信,气烦道:“我凭什么帮你?”
“凭……”那人被赵道水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半响才道:“就……就凭为一个将死之人完成最后一点点心愿……”
赵道水听那人说自己要死,不由压了压火气,问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自己交给她不就完了,为什么说死?”
“我……”那人又低沉了声音,淡淡道:“你走之后我自会结果了自己。”
“荒谬……”赵道水听他这么说,觉得眼前之人定是疯子,便转过头去不愿理他。
“你别走。”那人忽然站了起来,身形一闪,鬼魅般竟挡在赵道水面前。赵道水忙后退一步,紧张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杀你,”那人目光如注,高声道:“我一生从不求人,只没想到终究要求人一回。”说着竟双膝跪倒在赵道水身前:“我乃四元宫叛逆,早无面目去见宫中上下一人。只求让宫中哪怕一人知道,我张冷燕临死前都记得宫中的大恩大德!”
赵道水哪受过如此大礼,忙将眼前之人扶了起来,道:“什么事不能去说?你回四元宫负荆请罪,总会有人听的。”
“不,”张冷燕决绝道:“我习学战魔大法,早非四元宫弟子。你也看见这一地鲜血,如今我嗜血成性,再无挽救之地。”
赵道水迟疑道:“那……那当真没有办法?”
张冷燕摇了摇头,忽然又跪倒在地:“我空身来空身去,再无什么给你。只能厚颜求你……”说着又将那皱皱巴巴的书信呈在赵道水面前。
赵道水想将他拉了起来,可这回却怎么也拉不动。他只好犹犹豫豫的接过书信,道:“我……哎……你真是的,我帮你就是,你赶紧起来吧。”说着赵道水又想拉张冷燕起来,可低头忽然一看,那张冷燕嘴角竟不住留下鲜血。
“你、你怎么了?”赵道水大惊道,他俯身赶忙查看张冷燕脉搏,没想到声息皆无,已是死了。
在下山回村的路上,赵道水心里抑郁至极。他将张冷燕的尸体埋在了洞中,往后再也不受风吹雨淋,只是……他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他一般,正偷学大乘心法的自己,往后是不是也会弄得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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