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山风云(上)

剑名说道:“易兄弟,神石的线索在鸳鸯刀里一件事,某家是骗你的!”

“甚么?”我呆了一下,然后说道。

“根本就没有甚么线索……神石一直也……”看见我失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剑名将几上的那个细小的檀香盒子推到我的面前:“神石一直也在铸剑山庄,再也没有么线索了。”

我跳了起来,把身后的双儿吓了一大跳,然后捧起了盒子,管家递过一条锁匙,我接过来打开了它,面果然放着一块姆指大的宝石。那像是一块雨花台石,有黑白二色,天然的像个太极图案,却又呈半透明。我知道这一定便是神石,叿看到便知道,将它放在阳光底下应该可以照出一个字来。

(……得到神石鸳鸯刀)

走一趟铸剑山庄,这么容易又得到一块神石,实在令人感到兴奋。不过想深一层,这神石其实得来不易。在此之前我又打卓天雄、又闯北京公爵府、又攻梅庄打日月教长老,全是为了抢回一对鸳鸯刀!四块神石之中,虽然有点不知不觉,反而是它最花功夫。只是这阵子过得比较顺利:好像先得到两颗神石;又查知嵩山派的阴谋;且对“九流”了解加深;而得到屠龙刀使下一颗神石出现了眉目;更不用说琦和李思豪那边也夺回打狗棒。相对起以前三年播种期,坚毅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或许终于让我们到达收成期。

“某家虽然一直等候有缘人出现,也感到你便是那有缘人,只不过还有一点点怀疑。某家知道有缘人未必一定是个好人,但还是想看看易兄弟是个怎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得到这神石。其实是某家过虑了!别说你为铸剑山庄取回这对鸳鸯刀,便是这一年来你做下的大事,亦足以让某家把神石交给你,你只管取去吧。”

我实在是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不断的点头。

之后我们在铸剑山庄用过晚饭,而我抵不住剑名的热情款待,多住了一晚。

第二日,剑名直送我们到庄门前,后来又与我们一同乘船,到了洞庭湖边上岸才作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和石破天齐抱拳道:“庄主请留步。”

“希望两位有空来到敝庄来作客。”剑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笑着说:“易一自当遵命。”

“年青一辈中,除了易兄弟之外,就只有那一位还可以和某家交朋友……”

“啊?那位曾经令到庄主为他铸剑的人?”

“嗯。只可惜那时候没有问他姓名,否则你们很可以做朋友。”

我望了石破天一眼,笑着对剑名说:“易一虽然不才,却也交到不少肝胆相照的知交,如果有缘,将来总可以和那位少年英雄见面。”

“将来见到黑白双剑,便说某家很是对不起,铸剑山庄和玄素庄近在咫尺,某家竟未能好好看顾,让人把玄素庄烧掉……”

辞别剑名,我们一行三人便去寻回田伯光和林平之两人,然后雇船横渡洞庭湖,不一日,来到荆州。

“想不到自己会有机会来到荆州游玩。”走在古城的长街上,我心情抒畅,说道:“当年刘玄德向孙仲谋借荆州,有借无还,在三国时代这里可是非常出名的……”忽然想到这里只是游戏世界,忍不住问林平之道:“你们的历史上有没有三国时代?”

“你说甚么嘛?当然有!《三国演义》是我自小便读的书,很不错。”林平之答道:“听说蒙古鞑子和满州鞑子会读的书就只有《三国》而矣!”

田伯光也知道三国,却没甚么兴趣,只说道:“别在荆州磨磨蹭蹭了,我们快点走一趟四川,然后便到金陵作客……四川又热又闷,不知道有甚么好。”

“荆州有甚么武林人物?”我问。

“就只有万震山一人。”田伯光没好气道:“这万震山外号‘五云手’,是昔年湘武林名宿‘铁骨墨萼’梅念笙的首徒,武功还不太差,易兄弟你就未必胜得过他。万家在这一带也算得上是个大族,然而在我田伯光眼里也不过是穷乡僻壤没见过世面的土豪而矣!”

近日我的武功精进,虽然还未达一流境界,但应付一般二流中的江湖人物已经绰绰有余。听田伯光所言这万震山武功大约和焦公礼、温氏五老等在伯仲之间,我却能和这些前辈好手一较高下。

当然以这小小的一点成就并不能自满,在我面前还有许许多多的高手等着我去超越。只不过武功指数的分布也应该和世上其他事情一样,像个金字塔:较低层次的根基占大部份,往上提升便会锐减。好像功力在一二百间的江湖人士占绝大多数,虽然武功在三百以上的也有不少,但始终不能和喽棉的数量相比较。

“既然万震山没甚么了不起,我们也不用去拜会他,在客栈住上一晚,明天继续起程。”我对石破天和林平之说,然后吩咐双儿去找客栈。

我们来到“荆门客店”,取过房间便到大堂用饭。这时候大堂中没多少人,只旁边一张桌子上围坐着四个男人在喝酒。我们坐到一旁,忽然听得其中一个男人叫道:“师嫂!师嫂!”我抬头望去,只见那人凭栏大叫,店外刚好走过的两个女人只得停步,其中一个少妇裣衽为礼,低声说道:“几位师弟好,在这里用茶?”

“刚替师父办完事,打算喝上两杯再回家去……师嫂进来也喝一杯?”

“不……你师哥等着我回去,几位师弟自己尽兴吧。”那少妇转头示意身后那丫头道:“金儿,我们回去了。”

那个男人老大的没趣,又挥了挥手,这才坐下。

“吴师哥,你这份心意师嫂只怕不领情。”桌子上另一个男人笑吟吟的说道:“万一给万师哥和师父知道,你死十次也不够!”

“你说甚么?我哪有对师嫂起甚么心?这婊子以洛u灾v多清高……”

“吴师哥,你对师嫂的心可昭日月,却也不用如此骂她,让万师哥听到了多难为情。”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又道。

“沈师弟,你就莫再乱说,我们还是到别家酒楼再大吃一顿,我请客,可好?”那个吴的男人堆起笑脸说道。

“万师哥自己娶了个笨女人是自作孹,冯师弟和沈师弟你们别令吴师弟难堪。依我看,万师哥也不是真心爱她,不过贪她长得眉清目秀,清纯贞洁吧!如果真要媚到入骨,院子里万师哥也有相好。”

“卜师哥说得对,但我看师嫂除了样子还可以,那身材更……”

“别胡说八道了!”姓卜的那个男人站起身道:“既然吴师弟说请客,我们这就去!”

我和林平之听得直皱眉,都觉呕心。田伯光小声道:“姓田的贪花好色,可也没这样侮辱过女人,待会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别多管闲事。”我摇了摇头,说。

“你们瞧得师嫂一文不值,又或只值个几文,我吴坎却很喜欢。别说我,大师哥的心事你们又何尝不知道?照我看万师哥也不是真心爱她,我和大师哥却……”

“你别乱说了!”姓卜的那人喝道:“这里耳目众多,给师父师哥听到,狄云那臭小子便是你榜样!”

我整个人如被焦雷劈中,弹了起身,动作大得连旁边卜、吴等四人也向我望来。一直以来闯荡江湖,多少次遇上突发的难事,几可养成处变不惊的我,今日也竟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情急之下,敲了旁边的双儿头顶一记,道:“你这丫头,茶这么热,把我的嘴也烫伤了!”一时之间双儿也猜不着我的用意,但她极是聪明,知道当中必有原因,竟不打话,立即便应了一声,给我换过另一杯茶来。

那四个男人以为没事,便结账离开。

我见那小二看似认识四人,和他们逐一道别,于是把他唤来,问道:“刚才那四人是甚么来头?”

“啊!那是万大爷的高足,在荆州无人不识!”那小二答道。田伯光从怀中取出银两,放到小二手中,道:“你说清楚一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四位分别叫做卜垣、吴坎、冯坦和沈城,皆是万震山万大爷的徒弟,和万大爷的公子万圭与及大弟子鲁坤、二弟子周圻、四弟子孙均合称‘荆州八虎’。”小二说道:“他们在荆州城真是呼风唤雨,连官府都忌他们三分!”

“你知道他们刚才提到的狄云吗?”

“狄甚么?万大爷的弟子当中没有姓狄的。”那小二摇头说道。

我打发了小二,心里头不禁犯难:“虽然说同名同姓并不出奇,卜垣口中的狄云未必便是我的结拜兄弟,但总叫做有了线索。但我应该如何打听狄云的下落?万震山和甚么‘荆州八虎’看来是荆州一霸,绝不好惹,而更重要的是,从刚才那卜垣的说话看来,狄云似乎和他们万门有仇,而且没甚么好下场……我总不能前去找震山问狄云的消息!”

田伯光、林平之和石破天也都望着我,林平之问:“易师哥,看来你对那几人很感兴趣?”田伯光道:“万震山是有两下子,但这‘荆州八虎’只是小角色而矣。你到底是为了甚么……”

“刚才他们提到狄云,那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把事情都说出来。

田伯光他们听过我的叙述后,都觉得应该想办法打听一下狄云的下落。田伯光提议道:“我们擒住‘荆州八虎’的其中一个,逼问他便是了……照你所说,万震山父子一定对你的把弟干了甚么事。此事问旁人定然没用,他们都不知道细节。”

“易师哥,我看他们谁对谁错我们都不知道,或许理亏的是你把弟也说不定……我们不如直接去拜访万震山。”林平之道。

“我二弟品性最纯朴……虽然我们并没有怎么相处过,但他是个乡下人,性子又是直得紧要,没机心,我不以为他会无端得罪旁人。”我摇头说道。

“如今发生甚么事都不知道,但若那卜垣说的是真,那狄云定是被万震山父子计算了,生死未卜……”田伯光道:“此事不知发生多久,我们不能再拖……还是找‘荆州八虎’来得干脆。”

坐言起行。以我和田伯光、石破天及林平之四人,一举歼灭“荆州八虎”也不困难,何况只是想要擒住一人?此时已是黄昏,我们问明了万震山的住处,便到附近等待机会。

入夜过后,也不见有人离开万府。“荆州八虎”之中排行第三的万圭是万震山亲儿子,其余七人也住在万家。我们正想回客栈休息,第二天再想办法,这时候卜垣、吴坎和另外一个男人出了万府,向咱u咱h.我和田伯光对望一眼,指使林平之和石破天继续监视万府,由我和田伯光两人跟着三人西行。

跟了好一段路,终于来到一处热闹非常的地方,虽然不是节日,却也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田伯光“嘿”的一声冷笑:“原来是逛窑子!这几个色鬼……”

我也知道这里正是花街柳巷,青楼妓院集中之处。想到卜垣三人是去坐花厅、喝花酒,不禁苦笑:“田兄莫要见色起意,忘了此行目的。”

“知道了!”田伯光道:“我正愁着他们三个人,我们是一并捉住,还是趁有人落单再行出手……三个人之中忽然不见了其中一个,也怕会引起怀疑,如今去喝花酒去好,他们摆房,没有一两个时辰是不会察觉的。”

“也好!”我点了点头,田伯光道:“他们走进了‘怡红院’!我们也去……”我见他从正门进去,忙一把拉住,问道:“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偷偷进去捉住其中一个?”

“不!反正没人认识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甚好?公然监视他们,看准机会出手,然后离开便是。”田伯光笑道:“自从三年前和你逛过‘飘香院’和‘群玉院’,已久没你一起饮花酒,这晚边等机会边尽兴,莫要委屈了自己!”

我无奈的道:“只是饮酒……姑娘们就免了。”

结果我和田伯光两人也在一个花厅里头喝酒,位置就在卜垣他们的花厅隔邻,甚至把他们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田伯光他们当然不知道我身怀钜款,因此来到青楼这种地方,田伯光的豪气又来了,第一时间自己掏钱叫了四个姑娘斟酒。田伯光左拥右抱,我也奈何不了他。

酒过三巡,田伯光开始卖弄他的“经验”:“讲到江南风韵,扬州的青楼真是雅致得很……若论最著名、最令人宾至如归的,便是‘京城四大妓院’:“风花雪月阁’、‘红袖书院’、‘解语楼’和‘温柔乡’。”

田伯光的说话对于我来说,有如醍醐灌顶,使我大开眼界:“我到过京城,可没想过见识甚么‘四大妓院’。”田伯光“哈哈”大笑,继续和我分享他的女人之谈。这时候我听到隔邻有人要去茅厕,我便起身走出花厅,刚好让我看见那人正是卜垣。

我跟着卜垣来到后院。为了不让那些姑娘起疑,我的英雄剑留在花厅之中。我以隐形眼镜测看他的战斗力,大约只有160点,和当年的“青城四秀”差不多,但我早非当年的我了,没有英雄剑不碍事。我见卜垣正是向茅厕方向走去,四周又没有人,当机立断的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手打出布拳,以手刀砍在卜垣后颈大动脉之上,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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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是为了那个嫁了人的师妹而伤心吗?”我捉住狄云双肩,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你能够振作,来定可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狄二哥,”林平之也在旁边插口道:“人生在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了一个薄情女子而送命,这……若然她领情还好,你死了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那实在太过不化算!照我说,练好武功,把那些害得你这样惨的人杀了报仇方是紧要。”“对!虽说娶了你师妹的万圭已经死了,但只他一个根本没可能害你……那万震山尚未遭报应,而那和他勾结的荆州知府也活得好好地,干吗你要如此痛苦?”

对于我的说话,狄云还是不肯认同。

“好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知道二弟你本性纯良,无论如何是不肯害人,哪怕人家负了你……我们不要说报仇这种事,以后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狄云呆呆的不说话,我道:“首先我们需把你肩上的铁链取出来,之后我们三兄弟好好聚一聚!三弟如今正在北方办事,我到四川走一趟,然后便会去找他,三弟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我要回麻溪铺。”狄突然说道。我呆了一呆,忍不住问:“甚么?”

“麻溪铺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已万念俱灰,只想回乡耕田种米,平平淡淡过一生。”

林平之和田伯光对望一眼,都是一脸不屑的摇头。我好一会不说话,觉得这个狄云太没出息,在田伯光面前也觉丢脸。好半晌,我才说道:“你不用如此……虽然穿了琵琶骨,武功定然大不如前,但是我看你在荆州城中以铁链对敌时,武功更胜往昔。这当中道理我不明白,你不觉得可喜可贺吗?”

“有何可喜?”狄云问。

“这两铁链穿过了琵琶骨,却竟不起作用,本来应该武功尽废的你,没受丝毫影响,这就是可喜的地方──你没失去武功。只要我们小心取出铁链,别再伤到筋骨,待得你两肩伤口复原,又是一条好汉子,又何需躲回麻溪铺?你大哥我有多少大事要办,正缺人用,我们是拜把子兄弟,你尼能不为我出力?”

“大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开麻溪铺。”狄云摇头道:“只不过师父要带我们去拜会大师伯,我这才老远跑到荆州去。这么一次出门,便弄得如此下场,我还想在外面干甚么?”

我见他坚决要“归隐”,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道:“即使要回老家去,也得将这两条铁链取出──虽说你被穿琵琶骨已有两年,但这东西在你体内多留一日,伤势也是难好。再者不取出铁链,所有人也知道你是被穿琵琶骨的重犯,不用半天便将你捉回大牢去。”

狄云虽然倔强,说要回家便要回家,但也不会拒绝我们帮他取出这两道铁链,因此答应和我们再同行一段,直到找到铁匠为止。

“二弟,有一事为兄实在不明白。”我们从又上马,朝西面一个小镇走去。途中我忍不住问坐在林平之后面的狄云道:“你的琵琶骨被铁链穿过……我听人家说,这琵琶骨上布满神经线,只要受过伤,两臂再也举不起来。取出这两铁链之后,能否康复也要看神经受损有多少,是否永久受损等等。二弟你如今铁链尚被取出,压住了神经,竟然还能发力,当真是难以置信。”

“本来我也以为我这身功夫再也没有了,岂料在狱中得遇贵人,跟他学了一套功夫,这功夫有甚么厉害我不清楚,只一样对我有用……可以使奇经八脉重生,让我这废人回复武功。”狄云说道。

“咦?你在囚室中居然还认识到别人!”我觉得惊奇,说道。

“囚室里本来还有一个男人和我困在一起,但在我入狱后半年后便杀了十余个狱卒和官差,然后越狱了。”狄云道:“在他越狱前几晚,因为可怜我这不堪的生世,将一套神奇武功教晓了我,说过得一段日子,我的武功便会慢慢恢复。其实开始时我不太相信,以为是他安慰我之言,反正在狱中一直没有用武功的机会。直到昨晚你们来救我,我见大哥你有危险,情急下出手,竟发觉武功都回来了,而且威力比我受伤前还要厉害!”

我“啊啊”两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平之回头望了他一眼,说道:“这真是狄二哥你因祸得福,既然如此,更不应该辜负那位英雄的一番心意,把回复了的武功埋没在乡间。”狄云笑了一笑便不再说话。我忽然想起,自己早前也曾被玄冥二老破去内力,几乎武功尽废,后来又是学了一套神奇武功,方能纠正奇经八脉,使武功不退反进。我忍不住问道:“二弟,你那套武功叫甚么名字?”

狄云侧想了一想,说道:“嗯,好像是叫……叫‘神照经’。”

我心中一突,世事竟有这样的巧合?立即又问:“那位……那位恩人叫甚么名字?”

“丁典丁大哥,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再见到他。”提起丁典,狄云笑道:“那时候他问过我是否跟他离开大牢,不过我因为生无可恋,也不跟着他走。想不到一年之后,大可你还是来救我了。”

“二弟,你有对那丁典提起过我的名字吗?”天大地大,我和狄云竟然齐齐受过这个丁典的恩惠,令我不其然的觉得冥冥中有着主宰。我本来想问狄云是否他要丁典来救我,但想狄云在狱中绝对不会知道我受了重伤。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天意?

“大哥吗?我没有提起过。那段日子我也想起大哥和二弟的好处,不过和丁大哥说的都是我的冤枉,结拜一事不曾提起过。”

我又转头问另一乘马上的田伯光:“田兄,你在江湖上走动,丁典这人你听过没有?”

田伯光想也没想,说道:“在江湖武林中打滚的人何止一万几千,我田伯光哪能全都认识?但这丁典名不见经传,相信武功不会怎么好,你二弟言过其实罢了!或许他天生异凛,不怕穿琵琶骨,与甚么神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