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文宇内心非常迷茫,虽然赶走了皇宫里的一个奸细,但另外一个更强大的奸细还在隐藏着。那高深莫测的武功,那更为深沉的心机,岂是泰昌帝可以抵挡的;而自己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老天开眼。
该来的总会来的,多想也没有用处,过文宇闭上双眼,享受难得的悠闲……
“少爷,左大人和杨大人来访!”铭晏带着左光斗和杨涟从门外走来。
过文宇连忙翻身下床,这才发觉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痛,闷哼一声又倒了下去。
“过大人忠君爱国,杨某万分钦佩,听闻过大人负伤,特来探望!”杨涟说起话来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与这个锦衣卫高官划清界限,探望并非因为私人感情!
左光斗就随和多了,慈祥的对过文宇笑道:“文孺兄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是他拉着我来看望过兄弟的,来了又摆他的清高!小兄弟不要见怪!”
杨涟老脸有些红,但并不反驳,看来左光斗所言非虚。过文宇使劲向后面枕头上靠了靠,笑道:“两位都是大明朝的柱石,能来看望晚辈,是我过文宇的荣幸,请两位大人坐下说话!”顿了顿,又道:“上茶,上好茶!”
杨涟和左光斗分别坐下,看着丫鬟小芸做着茶道。先取茶叶放入杯中,以少许开水浸润茶叶,待茶叶舒展开后,再将杯斟满。
一时间杯中犹如雪片纷飞,只见“白云翻滚,雪花飞舞”,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清香袭人,端在手中,顿感其贵如珍,宛如高级工艺品,令人爱不释手。
左光斗泯了一口,奇道:“此茶嫩绿明亮、清香淡雅,饮之鲜醇甘厚、回味无穷,而饮用之法也有所不同,不知为何名?产于何地?”
过文宇悠然一笑,这茶是自己派人从洞庭湖边采购,虽然很受当地士绅欢迎,但总的来说,名声还不大。过文宇前世非常喜欢这种茶,才找人去寻,能得到左光斗认可,心中也是高兴,说道:“这种茶产于苏州洞庭山,名曰‘吓煞人香’。”
“哦……”左光斗和杨涟对茶的名字大为意外,杨涟此来确是为看望过文宇而来,但老是谈及茶叶,感到有些厌烦,他是个时刻心怀国事的人。
杨涟不屑的说道:“此茶虽清爽可口,但名字太过不雅!”
左光斗附和道:“正是!不知子孺兄有何高见?”
杨涟哪里是要谈什么茶叶,只是贬低一下茶叶,以便将话题转移到国事而已。看到左光斗一本正经的样子,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这当真是个有个性的人,左光斗并不见怪,两人从中进士到现在交往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过文宇打破尴尬说道:“晚辈倒是有个主意,此茶产于太湖边洞庭山的碧螺峰上,何不取名碧螺春?”
左光斗大叫“妙哉!”,其实哪里知道过文宇是剽窃后代满贼一个皇帝的创意。过文宇心中暗喜,每次招待客人都用这碧螺春,先把它的名字改了,以后就没那康熙什么事了。再说这世界有了自己,不知道康熙还有没有希望做皇帝。
杨涟终于忍不住说道:“过大人,你可知道皇上已经病了!”
过文宇看他一脸的严肃,不觉好笑,但不得不装出认真的样子,说道:“我知道啊!皇上从即位不久便染了恶疾,一直不曾痊愈!”
左光斗说道:“过公子有所不知,皇上在昨夜之事发生以后便卧床不起,现在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恐怕要出大事。”
原来皇帝病的这么厉害,都不能起床了。过文宇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忧心忡忡,问道:“那内宫有何消息?”
杨涟是个直脾气,而且自始至终不曾改变,说道:“那郑贵妃为李选侍求封皇后之位,李选侍又为郑贵妃求封皇太后,当真荒唐!”
左光斗见杨涟气大,忙劝道:“子孺兄不可无礼,小心隔墙有耳!”
杨涟哈哈笑道:“隔墙之耳,不过是锦衣卫而已,现在面前就是锦衣卫的三品高官,我又何惧?”
杨涟说话确实是无所顾忌,过文宇苦笑道:“杨大人何必动怒,身正不怕影子斜,锦衣卫抓人也是讲真凭实据的。”
左光斗说道:“算了,咱们今天来是与过公子合计一下主意的,子孺怎么又大动肝火?”
杨涟似乎天生好斗,又为人耿直,太刚则易折。过文宇不免有些替他担心,得罪人的事情此君没少干,出事似乎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过文宇当然不会与他计较,说道:“李选侍得到皇上的宠幸,被封皇后理所应当;但郑贵妃在皇上即位时多有阻挠,皇上怎么会封她皇太后呢?”
杨涟说道:“郑氏在当今皇上即位后,一直未曾搬出乾清宫,极力接近皇上,先是送上大批珠宝礼物,后又献上八名绝色美女。……可惜皇上竟然忘记了往日的恩怨,竟然被那贱人蒙蔽!可悲!可叹!”
左光斗早听得目瞪口呆,过文宇也有些惊讶,杨涟“郑氏”、“贱人”的叫着,如果被人参劾,必定要吃些苦头,难道是考验自己这锦衣卫的真假?
过文宇应该更能明白目前泰昌帝的想法,他肯定怀疑投毒案与郑贵妃有关系,但又苦于没有证据,也只好作罢。临死的人都能想得开,郑贵妃是否为皇太后并不重要,他要保护的一个是儿子朱由校顺利即位,另一个就是让李选侍好好活下去。
李选侍是他最爱的人,如果自己一旦病故,以李选侍的身份,只能在孤苦无依中度过,所以他立李选侍为皇后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而李选侍又与郑贵妃交厚,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可谓是臭味相投。李选侍利用床边刮起的剧烈枕边风,劝说泰昌帝封郑贵妃为皇太后。
过文宇有心想为泰昌帝开脱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是考虑眼前事情吧!问道:“那礼部如何处理此事?”
左光斗答道:“礼部孙侍郎今日以商议为名,暂时留了圣上旨意,但明日不知还能有何借口?”
杨涟怒道:“郑氏多年祸乱朝政,挑起储位之争,多次欲害当今皇上,一旦皇上有什么不测,恐怕又要卷土重来,我看还是召集大臣一起上书抵制!”
左光斗觉得不妥,说:“子孺兄说得固然没错,但皇帝病重之中,未必经得起折腾。咱们做臣子的,还是要考虑皇上的圣体。”
过文宇哈哈笑了,左、杨两人一起看着他,过文宇停止笑声,说道:“我有一计,可保两全其美!”
“何计?说来听听!”两人有些崇拜的看着过文宇,这个少年常常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
过文宇刚才太激动,又拉动了一处伤口,稳了稳方说道:“就一个字,拖!”
“拖?”两人都张大了口,不知所云。
根据过文宇的经验,“拖”能解决很多问题。很多政府部门、保险公司等等,遇到棘手的事,都要使用此计。往往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麻烦事拖着拖着就解决了。
过文宇看两人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得意的说道:“册封皇后、皇太后,都需要复杂的礼仪,那就让礼部在办事过程中多出一些篓子,随便哪个环节都给它生出几个意外。”
左、杨两位大人顿时眼前一亮,随之左光斗疑问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也拖不了几天,再说礼部恐怕也没有人愿意担负这个责任。”
“怎会无人?礼部正直之士亦不在少数,只要晓明厉害,必然有人为之努力。”杨涟很又豪气的说着。
“我还有一计,可用于此计之前!”过文宇故作神秘的说。
“哦?这又是何计?”左光斗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后生,关键时刻计谋不断。
“两位大人可知道刘昭妃?论资历,刘昭妃是万历帝大婚时就册封的,与当时的皇后同时;论品德,那更是郑贵妃所不能比拟的,昭妃为人性情淡定、与世无争、待人亲切和蔼,注意宫中礼仪,在后宫素有威望。如果我们抬出刘昭妃来,恐怕这件事就能闹上阵子。”过文宇一谈到刘昭妃,突然想起了那夜皇宫里的风流,还有那娇小可爱的倾儿。
“有道理!真是妙计啊!”左光斗赞叹道!
“如果皇上还是听那李选侍的枕边风,恐怕这也只是拖延时日罢了!”杨涟还是有些疑问,左光斗也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刘昭妃素来不去争名夺利,她必然会主动放弃,郑贵妃还是会得到机会。
过文宇微微一笑,有几分狡黠,说道:“我们把这两个计策混合使用,拖他个十天半月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看到两人点头表示同意,过文宇小声道:“两位大人认为皇上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两人不由脸色一变,左光斗问道:“难道皇上的病有那么严重了?”
过文宇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失言,改口说:“只是猜测而已,如果皇上升天安康了,我们再上书反对就是,总之绝对不能让郑贵妃得逞,否则天下危矣!”
杨涟大声问道:“过大人不要诓骗我等,皇上的病情到底如何?”
左光斗也劝说道:“过公子不要再有所隐瞒,早告知我们,也可以商讨对策。”
过文宇只好如实说道:“皇上的病情很严重,已然进入肺腑,现在将养着也只是时间问题,倒是该让各位大人做好准备,保护太子顺利即位!”
杨涟不依不饶,问道:“皇上到底是什么病?”
过文宇摊摊手,无奈苦笑道:“那要问太医,我又怎么会知道?”知道也不能说,要是大臣们都知道皇帝是被毒死的,还不知道这帮人会闹出点什么动静来。
左光斗醒悟道:“过大人所言有理,我们要抓紧商议对策,阻止郑贵妃、李选侍等人的阴谋。过公子要赶快养好伤,大伙需要你。”
过文宇得到左光斗这么高的肯定,很感动的样子,总算混入了东林党内部,朝堂之上有了不少朋友。
三人又谈论一会,彻底定下了拖延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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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有话说**************************************************************
ps:
河边起了一大群楼房,紧挨河流,之间是大片的草地、运动场,真是羡煞书生了。
于是书生就扮了次大款,携着小蜜(其实是俺老婆)去买别墅,得知卖光后一脸的惋惜。然后直奔复式而去,还不停报怨面积太小(才二百多平方)。
我现在做梦都会喊“别墅”两个字,梦想着在绿树清水间的一套房子,两层高,有个大阳台。窗户要落地的,客厅必须朝阳,门前是大片草地,有个喷水池和乒乓球台。屋角有个木头做得漂亮房子,里面住着可爱的狗狗,每次我开车回家的时候都会摇着尾巴围着我转……
呃……扯远了,赶紧码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