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打得窗棱沙沙作响。朱由校蹑手蹑脚的起身出去,过文宇眯缝着眼问道:“大半夜的,殿下去哪?”
只见朱由校不停张着嘴,却不知说了些什么。过文宇歪歪脑袋,还是听不见。这家伙,玩什么哑谜?
用更大的声音喊道:“我问你去哪里?”
只见太子的嘴张的更大,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不会是哑了吧?那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
张浩却从磨牙声中苏醒,愣愣看着过文宇,紧爬一步到了面前,伸手把过文宇耳朵里的布片拽出,然后倒下继续边磨边睡、边睡边磨。
只听得太子大声喊道:“都天明了,我听见外面有动静!要出去看看!”
过文宇耳膜一震,不快的说:“东西出来了,还这么大声干什么?”
外面传来细雨声,夹杂几声乌鸦的呀呀叫声,过文宇见语气重了,那可是太子啊!于是就改成笑脸说道:“太子放心,那是乌鸦,我帮你打下来。”
一跃跳下床去,抓起只鞋子扔向窗外栏杆上的乌鸦。突然唉吆一声,昨晚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腿一软,鞋子也失去了方向,侧飞出去老远打在一个人身上,发出嗷的一声。
“谁啊?不会是韩阁老吧?”朱由校惴惴不安的问道,按规矩今天应该是韩爌来讲课,这可又闯祸了。
过文宇笑道:“不会,韩阁老是文明人,被打中了也不会发出“嗷”的一声,顶多发出“恩”的一声。”
朱由校赞道:“成略兄真聪明!”
成略是过文宇的字,太子怎么突然称呼自己的字了,感情又加深了,都兄弟相称了,看来我官复原职有希望了。过文宇不胜惶恐道:“太子过奖!”
房门被人推开,韩爌捂着肚子提着只鞋参见太子殿下。过文宇一脸尴尬,忙讨好似的向韩爌问道:“都想死我了韩大人,就盼着您老来授课了,您老最近可好。”
韩爌哼了一声,不满道:“刚才是谁拿鞋子丢我?”眼睛扫过过文宇和朱由校脸上,老头看样是真发怒了。过文宇向朱由校使使眼神,那意思是你顶了吧,反正你是太子,他奈何不了你。
“那个磨牙的是谁?伴读张浩吗?怎么这个时辰还睡觉?”
过文宇见他转移话题,高兴的不得了。忙用手去拍张浩,“起来懒虫,别装了!韩阁老来了”
张浩起初还不信,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天还黑着,韩老头还不知在哪搂着小姑娘睡觉呢。过文宇强行把他头转过来,这小子忙捂着嘴,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爬起身来。
过文宇、朱由校、韩爌同时啊的一声,只见张浩下身关键部位出了个大洞,那玩意丑陋的呈现在那里。
韩爌骂道:“虐徒,成何体统?”,随之转过头去。
张浩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撕掉过文宇塞耳朵布的举动早已经忘记。这会又窘又羞,急急穿着衣服。不是两腿塞一裤筒,就是上衣穿反,最后歪束着腰带去找鞋子,问道:“我鞋子呢?谁拿我鞋子了?”
韩爌本来不追究了,听张浩找鞋;可终于找到肇事者了,愤怒的把鞋子扔向张浩。张浩挨了一鞋子,不满道:“原来鞋子在老师那里啊!喜欢就拿走,你扔我干什么?”
韩爌怒不可遏,抓起书桌上的笔筒就开始追打张浩,过文宇和朱由校拦在中间劝架,文华殿持续热闹起来。
良久,韩爌追累了,也打累了。张浩刚好了点的屁股又被打疼了,嗷嗷叫着。
张浩哭丧着脸,无辜的说道:“我没打你啊!”
过文宇劝导道:“你再仔细想想,刚才是不是起来过?”
张浩拍了两下脑袋,醒悟道:“刚才有人说话吵死了,我好像是起来干了点什么!”
“对了!就干这!再想想!”过文宇继续引诱着。
张浩懊悔道:“老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俩可以给我作证。”
韩爌也消了点气,说道:“算了,算了,就不严惩你了,就罚你抄写10遍《中庸》。”
这还不算严惩啊?张浩泄气的低下头。过文宇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个屁福?”张浩瞪着大眼不满道。
“有啊!比如你突然发现了自己一个才能!”过文宇有心在逗他。
“什么才能?我怎么不知道?”张浩还真有点疑惑,想知道答案。
“梦里可以伤人,再练练就可以杀人了。曹操曹孟德也就这水平,还是装出来的,你比他可厉害多了。”过文宇胡乱侃着,吹牛又不用纳税。
听不清楚韩爌在前面讲了些什么,只是盼望着他能早些结束,因为心中有桩未了的事情。三人并排坐着听课,从左到右顺序为张浩、朱由校、过文宇。张浩看看朱由校,朱由校又看看过文宇,过文宇装作泰然自若,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样子。
张浩小声向朱由校嘀咕道:“这两天惨到家了,好像有什么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朱由校又靠近过文宇小声说道:“我也感觉有什么没做!”
你们两个忘情负义的家伙,白瞎了徐翩翩、朱斗儿两个大美人,尤其是那朱斗儿,过文宇喜欢这种肉感的女孩。
撇撇嘴,过文宇小声埋怨道:“该去接你的翩翩了?”
朱由校恍然大悟,“哦,翩翩!”
张浩也激动的挺直了身子,接着又因为屁股痛趴了下去,“翩翩不是你的吗?我的是斗儿!”天呢,尤物!哈喇子不停落下。
朱由校转头问过文宇,“你怎么不去接?”
过文宇不爽道:“我不一直跟你在一起吗?闭门思过,我怎么出得去?”
“放学后快去!少了我翩翩一根毫毛,我扒你的皮!”朱由校也学会开玩笑了,看来过文宇这几日的洗脑还是起了作用的。
“晕!那么狠干什么?还是我花钱买了送你的。”
“等我有钱了就还你!加倍还!”真真一个败家子,当皇帝的天下都是自己的,何况那点银子。
“不用还钱了,等你有那本事,给我个美差让我多贪点就行了!”过文宇倒也不是完全开玩笑,有这样的美差当然好,钱这玩意,谁不喜欢啊?
老韩在上面讲的兴起,一点也不顾虑别人感受。过文宇抗住老韩的干扰,思索着今晚怎么跟那绝世丽人马婉容共度良宵,或者欲擒故纵,冷她一段时间,给感情准备一块土壤。
朱由校挤眉弄眼的向过文宇嘀咕道:“我的翩翩先放你家了!”
过文宇知道他不敢带回宫,替太子养老婆,那是很多人想揽都揽不到的巴结机会,于是爽快的答道:“没问题!”
朱由校觉得过文宇回答太干脆了,好像不太对,警告道:“不准动我翩翩,否则我动你婉容!”。
过文宇没好气的说:“谁动你的翩翩,要动我就动斗儿!”徐翩翩虽然体娇貌美、温柔可爱,可过文宇更喜欢那乳浪翻滚、臀峰耸立,显然朱斗儿更对他胃口。
张浩也听清楚了过文宇的话,怒道:“你敢?斗儿是我的。”憋了半天,还是不敢把朱斗儿带回家,严重警告道:“先把斗儿放你那,敢欺我斗儿,我欺负你的婉容。”
过文宇也就是说说,朋友之妻不可欺,他哪里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再说论丰满他有小翠,论清纯他有欧阳雪,论可爱他有任若菲;加上新晋的神仙姐姐马婉容,那是百花齐放四处春。
过文宇低声嘿嘿笑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谁要是敢穿我衣服,我断其手足,穿其衣服。”
好不容易把韩爌等走,过文宇跳起身来就欲冲刺,被门口进来的魏朝一把拦住。魏朝不解的问道:“过兄弟急什么?赶着娶媳妇啊?”。
“呵呵,还真让你猜对了!再不娶就被别人拐走了!”过文宇着急走,老想从魏朝身边绕过去,魏朝却一直拦着他。
“那可不行,皇上有旨,让太子和你们两个一起去乾清宫见驾。”魏朝抓住过文宇正色道。
天呢!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过文宇无奈,只得随着魏朝去乾清宫,三人像是怀里揣着个大袋鼠,个个扑腾跳个不停,说好三日去醉香楼接人,晚了姑娘有可能就被别人睡了,能不急吗?
泰昌帝的气色更不比从前,女色能把人变成这个样子,过文宇打死也不相信;人总有自知之明,何况是贵为一国之君的皇帝。
泰昌帝显然很疼爱这个儿子,见朱由校等人进入,连忙跑到跟前探看儿子的伤势,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过文宇和张浩连忙施礼,面前之人可是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
朱由校最近结交了过文宇和张浩两个朋友,性格也活泼开朗了许多,自闭症的症状大为缓解,乖顺的说道:“父皇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要多保重身体啊?”。
难得听到儿子懂事的问候,乐得泰昌帝嘿嘿笑着,儿子懂事了,他看过文宇和张浩的眼神也变了友好了许多。
过文宇只想快些离开,说道:“皇上与太子难得有时间谈心,享受天伦之乐,我等先告退了!”
泰昌帝挥手阻止道:“不妨!你昨晚救下太子,又立一件大功,朕就不再怪罪你的过失。官复原职吧!罚俸也免了,不过以后不得再犯类似错误。”
过文宇听一个行将就木却并不知晓的人说完以后,心中顿时迸发出不少伤感,苦涩的说道:“微臣谨遵圣命!不但不犯类似错误,连其它错误也不会再犯了。请皇上保证龙体,尤其小心小人作祟。”
“哦?过爱卿何出此言啊?”泰昌帝好奇的问,这话仿佛说到了他的心里。
过文宇知道泰昌帝仁慈,有心提醒,便大着胆子说:“我观皇上脸色,苍白而无神,眼球疏懒,舌根颜色淡黑。皇上一定要注意身体,最好请太医仔细瞧瞧。”
“哦?”泰昌帝显然对过文宇的推测是赞成的,自己的症状全被看透,外界传闻皇帝是因贪恋女色而致中气不足、身体虚弱,为此泰昌帝受到大批言官参劾。
明代的言官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品级不高但地位突出。从皇帝、大臣到太监、各地,从国家大事到社会生活,高兴了要说,不高兴了就骂,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几乎每一位内阁首辅都会受到言官的攻击,因此垮台的不在少数;皇帝也为此苦恼不已,屁大点事就弄的鸡飞狗跳。
当然言官的存在确实净化了明代官场乃至地方的风气,起到了很好的监管作用,同时也在劝谏皇帝行善去恶方面功绩显著。但不乏一些欺世盗名之辈,动不动就挥舞着笔杆兴师问罪。皇帝太懒要管,怠慢国政;皇帝太勤快也要管,不注意身体。就如同那嗡嗡乱叫的苍蝇,让人无所适从,所有明代皇帝首先要修炼的就是应对指责的心胸。
过文宇见泰昌帝的神色似有赞成,凑近后小声说道:“皇上一定要小心身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泰昌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时候皇帝也是寂寞的。别人看来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其实心中的苦闷又有何人知晓。泰昌帝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打仗的、救灾的、叛乱的……要协调文武百官的关系,提拔其中的有用之才;要平衡后宫妃子的要求,不是种马却要干种马的活计……但他们却鲜有真心的朋友,大臣毕恭毕敬、妃子曲意逢迎、儿子也会敬而远之……到底谁是真情实意,谁又有真才实干,判断起来,一个字,难!
泰昌帝又拉着朱由校攀谈起来,过文宇心中有事又不得脱身,着急之下与张浩四目相接,顿时计上心头。
张浩先贴近过文宇耳边说道:“该走了,再晚老婆就被抢跑了!待会宫禁后咱们就出不去了!”
过文宇神经兮兮的凑近问道:“你也想你的斗儿没事吧?”
“那是当然!”张浩很干脆的说。
趁那边皇帝不注意,过文宇一脚踢在张浩右腿弯上,动作不大但足够张浩跪倒地上,唉吆一声惊得泰昌帝和太子一起回头看。
过文宇不等张浩开口,先说道:“皇上恕罪,张浩被打之后身体虚弱,刚才实在撑不住就摔倒了!让微臣扶他下去吧!”
泰昌帝颌首答应,却说道:“由校,你带张浩下去,请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下什么残疾!”
过文宇惊讶的指指自己,为什么带张浩走的是朱由校,这让自己还是没办法脱身。看到泰昌帝手势,过文宇悻悻跟着过去。
**********书生有话说***********************************************************
ps:
下雨的周末,补了一天的觉,从凌晨3点一直持续到下午,时钟几乎转了一圈。
08中超联赛的第一个周末,看了山东与陕西的比赛,愣是没找出任何亮点,不满的情绪不断蔓延。不明白为什么对足球不断的失望,几度绝望,到头来还是会老老实实坐在电视机旁,继续忍受那帮蠢蛋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