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达将手中的报纸一把摔到了办公桌上,“通知那些报社,谁他妈的要是再敢发这种消息出来,那就等着瞧好吧。”
“老李,你也不要这么冲动,封锁消息固然重要,可是我们也要防着事态的发展啊。”金太虎安慰道,金太虎是少数发族,现任副局长之职,平常也只有他能够说这位脾气火爆的局长几句了。
“防着事态的发展?怎么防,你看看这份报告,清晨,一八旬老者从二十层大厦跳下毫发无损,你看看,怎么防?难道咱们的武警同志都会飞檐走壁不成?”李达说着随手抽出了一份报告在手中一抖吼道。
“我说老李,发生这种事咱们谁的心头都急,可是你也不能冲着我急啊。”金太虎说道。
“老金,我也不是对你急,只是这事……这事也太他妈的离谱了,要不是我也亲眼见到过,我几乎都以为是下面那帮混蛋闲着没事在逗我玩了。”老李深呼吸了几下说道。
“要不我看咱们上报吧,这事只怕咱们压不下来了。”刑警大队的队长万长青这个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汉子抽着烟说道。
“这事先不能上报,一上报只怕事就要大了,要不我看这样吧,这事就交给我了,嗯,还有,现有的武警大队都交给我来指挥,我试试看能不能摆平,如果摆不平的话,咱们再研究上报的事。”金太虎也发了狠,十来年都不管事了,这一次,只怕要尽一把老力了,接着金长虎又对那个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说道,“小刘,你再动用一下你的关系,到军队里帮我借百来支狙击步枪去,我有用。”刘队长一点头,发生了这种事,要是真闹大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有老金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达顿时就笑了起来,老金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有真材实学的人,手下破的案子一个车子都装不下,当年从一个小小的警察一步步的干起来的,一来是因为没什么学历,升到了一个中等市的副局长没法再升了,上头也不好再提拔了,二来就是这个老金平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现在就等着吃退休金呢。
“老金啊,可是这时间也不能太长啊。”李达虽然嘴头说着放心,可是这心也担着呢。
“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无法让那些人老实起来的话,那么咱们就研究上报。”金太虎说着将帽子扣到了头上起身就走了出去。
平安旅店,是那种最为普通的小旅店了,还养着十几名三十来岁,价格便宜的风尘女子,几十块百来块就能搂着干上一夜,平日里光顾得都是那种刚刚才能吃饱饭,从牙缝里省下几个仔的外民工或是些劳力才来光顾,只是这几天这个旅店的生意一下好了起来,一下子便来了十几位长相怪异,穿着也甚为怪异的男女,岁数都不小了,看那样子,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岁了,为首的那个拄个拐仗的老头拿出一堆皱皱巴巴的钞票订了几间房,看样子还打算是长期的住了。
这几个人白天躲在房里呼呼大睡,到了晚上就不见了影子,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跑出去了,这里可是三楼啊。
吱,几辆防暴警车停在了这个楼的门前,哗拉,车门一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从车里跳了出来,拒车而立,手中的长短枪支也指向的这座五层楼高的小楼每一个出口,连个通风管都没有放过,看他们那保险尽开,子弹上膛的样子,只怕有人露头就会一句警告也没有的开枪。
老板娘一下就蒙了,就算是扫黄也不用这种架式啊,一般情况下都是警察联合市内的一些保安公司,由警察和保安联合扫黄的,多是那种防暴警棍,最多也就是几支小警枪。
没人理会那已经是面无人色的老板娘,几名警察在一个年纪挺大的老警察的带领下直奔三楼的那几个怪人订下的房间。
住在这平安旅店的是华山派的人,华山派在百年前还是一个兴盛的大门派,可是近百年来早已调落,门人也不多了,几乎已经找不到真正的华山派传人了,可是却不想在这个小小的C市,一下就来了十个,还都是那种货真价实的华山派弟子。
“师妹,不要冲动。”一个满脸都是大胡子大汉一把拉住了那个三十多岁,伸手就要向一个土花布包袱里掏的女子。
“咱们都不要动,武功虽然厉害,也快不过枪子,对面楼上都有官家的人拿枪指着咱们。”那个拿着个烟袋锅像个老农一样蹲在床上吧达吧达抽得欢的老头随手一指对面的楼,这些眼神极好的武林人士才发现,在对面的楼顶隐隐绰绰的有几个脑袋在晃动着,手上也端着些长长的火器。
“那是警用狙击步枪,如果他们开枪,咱们至少要折掉一半的人手。”一个说话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可是长得却像是五十来岁的老头的人说道。
“把事情都交给你们的小师弟吧,他入门最晚,最了解凡尘的这些俗事。”烟袋锅老头将抽尽了烟的烟锅子在脚底下磕了磕后说道。
“是师父。”那个长得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回答道,谁能想这个长得相当老的老头会是最小的小师弟呢。
老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立刻便有三支手枪,身后还有几支微冲指向了他,老头仰头脑袋,慢慢的将手举了起来,“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对,我们也没有恶意。”那年长的警察说着一侧身就进了屋里,四下看了一眼,“这里谁是头。”
“我我。”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连忙回答道。
“我没问你。”年长的警察一皱眉头说道。
“老朽华山派掌门无涯清风。”烟锅老头抽着烟袋锅说道。
年长警察一皱眉头,百家姓里哪有姓无涯的,不过他也没有说话,这些都不归他管,“我们也不管你是哪门哪派的,虽然我也很是向往你们这些高来高去的高手,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了现在的社会治安,我代表C市公安局向你们……嗯,应该说是请求吧,我们不管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撕杀什么的我们也可以不管,但是请你们到远离人烟的地方去解决,然后自己再处理一下,我们也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还有,你们进入市区之后,要么就正经的走路,要么就乘坐汽车,我们会为你们创造最为方便的乘车环境。”警察说着看了一下,“这几张卡你们收好,在乘坐出租车或是公共汽车的时候只要将这张卡亮出来就可以免费了。”说着将十张印有公安字样的卡递给无涯清风。
“多谢。”老头眯着眼睛伸手接了过来,他们倒也是小看了公安的情报系统,人家连自己有几个人都查得出来,只怕这会已经是一人几支枪的分着了。
那警察一点头,也不废话,一挥手,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那些武警也用最快的速度上车,车门一拉,呼啸而去。
C市的东头有一和尚寺,叫般若寺,其实这只是一个寺庙而已,哪里有什么佛法高深的和尚,和尚也只是一个摆设,更多的则是些老头老太太来拜佛送香油钱的,还有的就是一些没什么诚心,只是想图个浪漫花上些大头钱弄点所谓开过光的佛品讨厌一下可能几天后就会被踹的女友,般若寺,可谓是财源滚滚而来,一年收益个百八万的,绝对没问题,这里的和尚,只怕比一般的小康人家都要有钱。
这一日,般若寺迎来了十几个老和尚,带头的是一身火红的袈,手拄锡杖的老和尚,和尚还留着一丛及胸的雪白胡子,看起来倒有些得道高僧的样子。
“阿咪陀佛,贫僧有礼了,贫僧五台山波若寺住持法海,带领门下欲在贵寺挂单。”与白蛇传中那个讨人厌的老和尚同名的法海和尚冲着那个一看就是势力眼的知客僧行了礼打个了佛号后说道。
知客僧也是僧,可是这个知客僧却不是僧,他叔叔就是这个般若寺的住持,从小就好吃懒做的知客僧二十好几了却连一份最普通的工作都没有,求到了叔叔的门上,叔叔干脆将他那花花绿绿的脑袋瓜子剃了个锃亮再在脑袋上点上几个香疤塞到门口做知客僧,一个月收入倒也不扉,足够他业余时间花天酒地,胡吃海喝了,这倒也让这个混混喜欢上了和尚这个高尚的职业。
知客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搓动着手指,两眼望着天,最近正是寺中淡季,那些傻了巴叽的老头老太太也不见几个,那些在女友面前充大方的凯子一天到头就那么一两个,收入都快要断了,可下来了个想要挂单的和尚,怎么能不痛宰一刀?知客僧以为,这年头的和尚,都像是他们般若寺里的和尚那般有钱,却不知道这五台山波若寺的和尚却是那种直正的几十不出山,青菜萝卜过日子的苦修僧,没见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嘛。
这十几个老和尚哪里知道这知客僧搓动手指是何意,他们都几十年没有下过山了,上一次下山的时候,随便敲个门都可以借宿几夜,哪里料到几十年后,连和尚寺住上几夜也要钱啊,他们还以为这知客僧没有听到他们的话,那带头的老和尚又说了一遍,可是这知客僧鸡眼一翻,接着搓动那早就搓出茧子的手指,四下看了一下,没什么香客上门,一只手接着搓动着,另一只手从僧袍里摸出香烟,再拿出那名牌打火机将烟点着,美美的吸上几口。
法海老和尚还以为这知客僧佛法高深,瞧不起他们这些从山沟老林中走出来的土包子和尚,再说话时候已经用一了那苦修百年的佛法,“阿咪陀佛,贫僧法海,拜见般若寺住持。”
知客僧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身子也抖了起来,手头还剩下大半截的烟刷的一变成了粉末飘散在空中。
知客僧傻了,得到了消息的住持也傻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凡尘俗世里捞几个钱的小庙有一天也会有这种真正的佛家高僧来访。
十几个老和尚在这个般若寺里安了身,天天都向外跑,专向那平平无奇的帽儿山跑,也不知在寻找着什么,还不时的会在那山里发出几句阿咪陀佛之类的,要说你喊就喊呗,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实质一般,虽然离开那小山便听不得,但是那轻轻的几句佛语就将小山都震得颤抖起来,好像还与些其它的人打起来过,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的。
般若寺之所以有名,一来是因为它坐落在一座土包一样的小山样,二来就是上山的时候,有段被人工造出来,极为难走的小路,今天十几个和尚回寺的时候,却发现这小路上平时都会出现的几个人这会一个都不见了,十几个和尚也都有了一种被人盯上了感觉,虽然他们佛法高深,可是却没有练到佛家天眼通的境界。
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小刘带着几个神色紧张,紧紧的将枪抓在手里的手下从远处跑了过来,小山包虽然不大,可是这处地方却被改造过,小刘和那几个手下咒骂阵出这种馊主意的人跑到处法海老和尚的跟前,“大师请留步。”
“阿咪陀佛。”法海向小刘向了个佛礼,小刘连忙向和尚警礼,对于那些武林人士可以不用太客气,可是这种宗教的人,却不能那般,这年头,最难的就是宗教了,只要与宗教一沾边,除非是动用国家的力量,否则的话就算是两个C市的局长加到一块也斗不人家。
小刘在那老和尚跟前一站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这老和尚还有他身后那十几个像是木头一样,双后合十举在胸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和尚虽然没有看他,可是却像是有第三只眼一样能把他看个透一般,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子感觉,小刘扭扭身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将那些话又原封不动的复述一翻,“大师意下如何?”
法海老和尚向四周望了几眼,远处有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东西存在,如果法海说一个不字,只怕这些官家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干掉,就算是他们有佛家的大神通在,可是只怕也要受损一二,这些人可都是波若寺的顶梁柱啊,如果有所损失,只怕波若寺再无抬头之日,这种险,身为住持的法海不敢轻易的就涉进去,再说了,他们开出的条件却不苛刻,已经给足了面子。
“老衲恭敬不如从命。”法海老和尚双手合十在胸。
“多谢大师。”小刘说罢,像是逃一般的飞奔而去,这老和尚,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能请到这样几个和尚到刑警队任职的话,嘴再严的罪犯只怕也要乖乖的招供了,小刘的职业病又犯了。
蜀山剑派,修道者当中最为神秘的一个道派了,从八百年前白眉祖师荣升仙界以后,蜀山派便宣布封山,就连每一代的弟子,也是由派中的长老潜入尘世几十年挑选出那种无家无业的孤儿,蜀山派也傲气,仅有的几次与外界接触给人的都是这种感觉。
蜀山派住的是郊外的一所早已被人废弃的民房,听说是因为里面闹鬼闹得挺凶的,虽说蜀山派修的是剑道,精通飞剑之术,对于通神捉鬼之术并不算是擅长,可是几只小鬼想在他们的头上闹事,那真是就活得不烦了。
五道流光从远处落了下来,金长虎的嘴都快要合不扰了,好家伙,人还真的能在天上飞不成?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除非是眼花了,可是金长虎在看到手臂上的那一大片淤青,由不得他不信。
“就算是你们再神再奇,到了这里也要给老子老实的趴着。”金长虎在心里暗暗的说道,伸指在对讲机上敲了几下。
小刘在部队里的关系却也是够广,竟然能将那几架武直借来,三架军用的武装直升机以演习的名义开到了郊外,早就藏在了几公里外悄悄挖好的掩体里,虽然当时那些蜀山剑派的人就有所查觉,可是傲气的他们哪里会料到这是尘世力量针对他们的行动呢,这会那三架军用直升机破开掩体飞了起来,身上披挂着大堆的零碎,那些可都是实弹啊。
几十辆越野性极强的军车飞奔而来,从车上跳下二百多名武警来,三十多名武警兴奋的将手中那种军用的狙击步枪利落的打开趴到了地上或是车上,将枪口对准了那将要倒塌的小房子。
金长虎开着车到了那房子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器从车上跨了下来向那间小房子走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那间本来就是废弃的房子哗的一声四分五裂,五条人影在空中转了几圈后飘落到了金长虎身前十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