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我有个地方住就成了。”已经进入了钱挺的角色中的一前小道士连忙说道。
“那好吧,你自己把行李什么的都收拾一下吧,我要去做饭了,希望你不是那种大饭桶,要不然的话我可就赔大了。”于雷嘟囔着走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
于明清回来后只是看了钱挺几眼,除了对那个名字觉得好笑外并没有多说什么,儿子有他自己的主意,于明清从来都不过多的干涉,儿子很懂事的,已经能为他做的事负责了。
吃过了晚饭,收拾了下桌子于雷便将钱挺赶进厨房去洗碗收拾屋子,于明清无奈的笑了一下,怪不得儿子要带这么一个人回家来住,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解放了,我恨洗碗。”于雷与于明清对望一眼,伸了个懒腰嘿嘿的笑着说道。
“你小子啊。”于明清咳了两声,无奈的摇着头进了自己的屋里,接着工作,还在赚钱养家啊,虽然他的那些钱从来都没有花过,儿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钱,家里的生活开支全都是儿子一手操办的,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也用不着他关心。
“钱挺啊,你收拾完了就在客厅里学习吧,嗯,要是不想学习的话还有电视,只要把声音放小一点就成了。”于雷叫道。
“知道了。”正在厨房里对着攒了三天的盘子碗奋战的钱挺忍着气回答道,想自己堂堂龙虎山道派的大弟子,竟然要做刷碗洗盘的活,这要是说出,还不把整个修道界的大牙都要笑掉啊,钱挺刚刚想用道术来洗碗来着,不过一想以自己每次用过道术后的后遗症,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用手刷吧。
于雷安排好一切后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再达的一声上锁,从书包里找出张寒梅帮他弄来的古文对照,再从床下找出那本帛书,趴在床上对照了起来,至于那些学校留的作业,想他于雷什么时候写过那种东西,谁不知道他天生就聪明,跟校长的关系又好,学生没有敢说,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这年头,不就这么回事嘛,什么事不要太认真。
那帛书的鬼画符字迹极大,虽然有十几页之多,可是翻译过来也不过就那么几段百多字,于雷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着,虽然没有完全的翻译过来,可是也差不多了,至少以于雷这种水平还算是能看得懂。
“六度之禅最为高,养生极则难比肩。铅汞阴阳都扬却,人心不起道心圆。先天之先唯此是,法身炼就色身全。同类虚空皆可摄,体用动静相循环……”
“我靠,这都是什么东西?”于雷看着那百多字如古文一样的东西挠起了头皮,自己对古文涉猎不多,着实难以理解,当下便将翻译过了古文记于纸上,打算明日拿去再让张寒梅老师找他的同学帮忙翻译成白话文。
于雷扔下那帛书,反正现在有了副本,那帛书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不过想了想,还是将那帛书也塞进了书包里,万一是千古难遇的绝世武功咋办啊。
于雷又拿起自己的课本看了看,可是满脑子都是自己习得绝世武学,然后飞檐走壁,劫富济……济一下自己吧。
于雷总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身子软软的,头也昏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不对,自己的手臂怎么白得跟透了明一样?苍白如纸啊,自己不会是病了吧?
“妈的,睡觉。”被这篇古文还有身上的怪异弄得心神不宁的于雷扔掉课本,一头倒在了床,做着美梦,甜甜的睡了过去,睡得那叫一个沉啊。
于雷这头刚刚睡着,他的书包就发出蒙蒙有红光,像是有个十几挖的小红灯在里面发光一般,片刻之后,红影闪动,一道红光射入了于雷的眉心,于雷原本苍白的身体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血色,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刚刚喝过了滚烫的大补汤一般。
夜深了,于清明绕过客厅中的正睡着的钱挺,手只是在那门锁上动了几下,于雷那原本领上了锁的门悄无声息的就被打开了,于清明拿出那被于雷翻译过来的天书借着屋外昏暗的路灯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天书怎么可能是这种养生的道经呢?不可能啊。”于清明暗自摇着头,又把那本帛书拿出来,对照了一下,于雷翻译的确实没错,就算是错也只不过是那十几个字而已,顺一顺也就看下来了,也懂得其中的意思,于清明更加想不通了。
将那些纸张都放回原位,于清明又退了出去,只是他的眉头还在紧皱着。
于清明前脚刚走,双一瘦小的黑影溜进了于雷的房间,同样的也将那帛书拿出来看了几眼,只是此人却没有看那翻译过来的经文,直接就拿起本帛书阅读了起来,“嗯,确实是上品了养生道经,练练也好,活个百八十岁的不成问题。”那人轻声说着,听那声音,可不就是钱挺嘛。
人,入目的都是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也不知道有多少万人,这些人齐齐的在跪拜着那正站在高台之上的那位手持鹅毛扇的文士,眼中满是崇拜的神色,一个个激动得直发抖,那文士的头顶飘动着一本金黄色的帛书,那帛书不断的在那文士的身周盘旋着,文士脚踏着七星步,十指弹动着,一滴滴的鲜血就那么的从指间弹出没入了那帛书之中,金黄的帛书变成了血红之色,瞬间,红光大放,天地间起了阵阵的旋风,像是有着无穷的神力涌入了那帛书之中,再后来,一丝丝的血丝连入了那数万之众的士兵体内,那些士兵不断的跪拜着,看他们那紧崩的身体,似是蕴含了无穷的力量,直到数日之后,那帛书上的血红之色才褪将下去,变回了原来的金黄之色。
画面一转,还是那几万名士兵,他们征战南北,从赤壁到漠外,从戈壁到江南,从苗山再到那白山黑水,那些士兵勇猛异常,个个都如猛张飞一般勇武,那本金黄帛书无论这几万士兵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跟到哪里,虽然这几万士兵个个都如最猛的将军一般,可是终究还是力有时穷,或是被暗箭所伤,或是死于力竭之下,每个士兵死后,都会有一小团的血色回到那帛书当中,那帛书是红光一闪便再次平复下来,那坐在中军大帐当中的文士无论离那些士兵有多远,都会皱上一下眉头。
十年,二十年,几十年过去了,那几万士兵虽然已是白发苍苍,可是却还如年轻时一般勇猛,他们征战南北几十年,几万人马只剩下数十人而已,这几十人守在那同样老去的文士身边,他们无亲无故,这些兄弟便是他们的亲兄弟,他们一生都未曾娶妻,可是,在他们的心中,兄弟,英雄的情谊重于一切,他们默默的守护着他们心中的英雄。
最后的一幕,就是那文士躺在那极品的棺木中,那最后的十几名勇士跪于棺前,突地大喝一声,“丞相,阴曹地府,我等永远追随于你。”接着几口血喷将出去,将那亮得照人的棺木染红,那金色的帛书吸收进最后的十几条血光后飘飘而已,自行落入了那棺木之中,棺木合盖,眼前黑了下来。
“天啊。”于雷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伸手一摸,却是一头的冷汗,于雷四下看了一眼,天刚刚蒙蒙亮而已,于雷咚的一声又躺了下去,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好奇怪的梦啊。”
于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翻身下床,拿起那页翻译过来的古文一遍遍的看着,直看得两眼发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买回来早餐,与钱挺胡乱的吃了一些,再给父亲留了一些,二人这才背起书包直奔学校,只是于雷今天迷迷糊糊,时间看得差了一些,到了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的铃声早已响起,气得于雷大骂钱挺是个笨蛋,不知道看时间,只是都跟着师父修了十几年道的一前小道士虽然聪明,可是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弄明白什么是学校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知道学校的诸多规矩,虽然一前小道士,也就是现在的钱挺,有着修道人那特有的傲气,只是在自己的这个吉星面前,除了装孙子,啥也做不了,总不能扔出一道符出去,引来天雷轰他吧,就他那倒霉样,那雷百分百的劈不到正地方,到头来还是要砸到他自己的脑袋上。
于雷探头看了几眼,本来第一节是那老灯秃的课,不知为什么却是张寒梅在讲她的英语,不过于雷却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是那老灯秃的话,自己肯定要被他损上几句。
喊了声报告,张寒梅点点头,于雷早知道规矩,悄悄的走到了解己的坐位上,这也是所有的学生都喜欢张寒梅这个美女老师的原因,学生迟到,从不在当时就问原因,而是在课后单独找到你关心一下,对于这样的老师,学生也都要给上几分面子不是。
下了课,于雷主动找到了张寒梅解释了一下迟到了原因,说是自己看错了时间,张寒梅除了摇摇头敲他两下外,还能说什么,人家的认错态度那么好。
“班头,别忙走啊,学生还要请老师帮个忙啊。”认完错后于雷又叫住了张寒梅。
“又是什么鬼画符的东西?”张寒梅笑了,“虽然老师不反对你们研究一下课外的东西,不过也不能太过于认真不是。”张寒梅笑着说道,“莫不是你要出家当道士?”张寒梅指的是于雷前一次给他的道家的那种秘语一类的东西。
“不是不是,我是想请老师拿着这个东西再问问你那个同学,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啊,老师求你了。”于雷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这个小子啊,好吧。”张寒梅说着从于雷的手上接过了那张纸,再叮嘱几句以后不要再看错时间之类的话便回去了。
张寒梅还真是给于雷办事了,再次将那个东西传真给了她的同学,他的同学不大一会再一次打过来电话。
“我说张同学,你这是搞什么啊?拿着个最为普通的那种道家养生练气的口决来请教我这个考古界的天才?还是个半截的?”那位同学电话一通不叫了起来,确实,这种东西对于他这种专门学习西文的高才生来讲,是太简单了一些。
“天啊,我说老同学啊,这可不是我的事啊,是我一个学生缠着我非要我帮他查,没办法,我只好找你了,你要是不想帮的话那我去我当年的另外一个追求者万隆去。”张寒梅娇笑着说道。
“别啊,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好吧,我帮他画上注解,不过你最好还是告诉他,这只是最为普通的那种炼气口决,特别普通,到网上搜一下,海里去了,而且这个也不完整,炼了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坏处,不过好处却也不是很明显,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嗯,如果真的要学的话,有一部叫太一真解的道家炼气口决不错,我现在就炼着呢,十个八个的大汉现在都不在话下了。”那位同学滔滔不绝起来。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吧,我一会还有课呢,嗯,你直接就传过来吧,我该去上课了。”张寒梅听到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她还有节别班的课要上。
“好吧,你忙你的,我一会不给你传过去,对了,以后常联系啊,到时候咱们搞聚会什么的,好几年大伙都没有好好的聚聚了。”那位同学接着罗嗦着。
“是啊是啊,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业,是没有好好的聚聚了,行了,我过两天再给你电话。”张寒梅说着挂断了电话,拿起教案匆匆的走了出去,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迟到过教室啊。
只是在中午放学的时候,张寒梅就把那个口决交给了于雷,可能是张寒梅的那个同学对她还是不死心,所以对这位帮忙的也特别上心,特意在那些注解中解释得相当的详细,最后还把那个太一真解给推荐了一下。
于雷看着那个东西更加不解了,只是一部相当普通的道家炼气口决,看那注解,还是不完整的,怎么还用个铁盒子,像是宝一样的装着?于雷越想越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也不打算练这种东西,又没有道和尚道士的想法,那样的话不是娶不成老婆了,不过班里的学委玉淑那个娘们可真是带劲,总是要把她搞手才成啊,只是人家家中太有钱了,总是让自己望而却步啊。
中午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到校外的小餐馆胡乱的吃了口东西,喝了瓶啤酒,可是就在他们刚刚放下筷子要结帐的时候,校长大人竟然进来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收拾一下酒瓶子的机会。
“哟,怎么着,还喝上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下酒菜?”六十多岁,但是精神头却是十足的老校长眼神也不怎么就那么的好使,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几个护校队的学生还有桌上的酒瓶子,嘴里说着,人也挤了过来跟他们坐到了一起。
“校长,你看,这酒是……”于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校长一抬手给打断了。
“你不用再推了,一闻你们那一嘴的酒味就知道这酒是你们喝的,不用再跟我赖了,正好我也好这一口,要不要陪我也喝点?”老校长说着向服务员要了碗面条。
“校长,你看你这话说得,让我们都无地自容了。”于雷说着在桌子下踢了那几个兄弟几脚,那几个兄弟也都连忙了低头认错。
老校长就是不吱声,等那面上来了,稀里糊噜的开吃,吃得那个香啊,好像这几个学生认错的言语就是一盘盘的菜一样。
直说得于雷他们口干舌燥,就差嘴上没有起泡的时候,老校长终于将碗里最后的一口汤喝光,没办法,曾经从苦日子走过来的知识份子了,“行了,这碗面的钱你们也一齐给结了吧,以后不要再让我抓到你们。”老校长说着起身,顺手拿了张纸一边擦着嘴一边向外走去,把这几个学生弄得大眼瞪小眼,难不成老校长就是想来黑自己一碗面条?
刚刚走到门口的老校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回来,把这几个学生吓得心里一惊。
老校长看了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钟头,还来得及,于是又坐了下去,“于雷,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道经?”
“呃……道经?”于雷一下就发蒙了,这个老校长怎么对这个也感上兴趣了?还有啊,怎么这个消息传得这么快?连校长大人都知道了?难道消息长了腿不成?
“校长大人是怎么知道的?”于雷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女儿告诉我的,咳咳。”校长好像是说走嘴了什么,连忙咳嗽了两声掩示了一下,“你在研究什么道经?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我对这东西也有些兴趣。”校长说道,不过他说这个有兴趣是假的,想知道这学生是不是走入了邪道才是真的。
“噢,就是一些养生一类的东西,就是这个,老校长请过目。”于雷连忙从兜里将那张纸拿了出来递给老校长,老校长对他那么好,他也不能欺骗人家不是。
“嗯,中华文华博大精神,每一行都有它的独到之处,研究一下也好,我一向都赞成学什么都会长知识,多知道点东西总是没错的。”校长说着将那页纸还给了于雷,虽然对于道家的这种东西老校长并不懂,可是还是能从那些注解中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歪门歪道的东西,“不过于雷啊,你现在都高三了吧,一转眼就要高考了,虽然我对中国的这种教育体质,唯分看人也是十分的看不过去,可是在几年之内,这种体制还是无法更改的,要不你这一年先把这些爱放一放,专心一点,你那么聪明,一定会考一所好的大学的。”老校长委婉的说道,校长虽然年岁有些大了,可是还是蛮开通的,不是那种老顽固,这点倒是与张寒梅老师挺像的。
“呃……校长你放心,我也只是一时好奇,呵呵,以后我就不会再研究这种东西了。”于雷尴尬的说道,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能让老校长这么关心,何德何能啊,他于雷有多少本事息清楚得很,就是仗着一些小聪明罢了,至少于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就不多说了,行了,你们休息一会就都回去吧。”校长笑着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直到老校长走得不见了影子,这几个不良学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有道是只有敬怕的没有打怕的,那种火爆脾气的老师或是校领导他们不怕,就怕这种慈眉善目的主,虽然刚刚老校长只是跟于雷一个人说话,只是不时的拿眼神慈善的看着另外几个学生一眼,但是只是这么一小会,还是让他们把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发誓,以后再看到老校长出现,我一定钻到桌子下去了。”身边那个挂着一身零碎,耳朵上还有几个孔洞的学生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说道。
“我也是。”另外几个学生附和着。
“是个屁,走,回去上课吧,老校长发话了,下午谁都别逃课了,涮了老校长的面子,后果很严重。”于雷说着站了起来,“结帐。”
小饭店的那个可爱的小服务员走了过来,“刚刚老校长结过了。”那个小姑娘说着呵呵的一笑,露出一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老校长结帐,不过老校长的手也真是快,什么时候结的帐我们都没有发现。”于雷说道。
“不是的,老校在这几个饭店每家饭店都留了钱的,跟我们都有约定的,他要是与哪一桌的学生谈心的话,那桌的钱就由这些预留金中扣,这是老规矩了,你们不知道吗?”虎牙小姑娘一副你们应该知道的样子。
“别说,我们还真不知道。”于雷说着用色迷迷的眼神扫了虎牙小妹几眼,可是到了嘴边的调戏之言又吞了回去,这个小姑娘惹不得,倒不是家里多有势力,而是她那个夜叉老娘太狠的,几天前还曾拿着把菜刀将一个小痞子追了九条街,这种人,谁不怕啊。